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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璜见曹恤抢他的“功劳”,大怒,用语言讥讽,曹恤比翟璜脾气还爆,二人差点因为这点“功劳”打了起来。
王子恒看着二人,竟然眼睛有些湿润,上前一把抓住二人纠缠扭打的手。
大火烧着萧关是一天一夜,萧关最后在突然到来的秋雨浇踏下,轰然倒塌。
齐军山呼万岁,然后攻破了萧关,往南继续前进。不久他们再次停止住脚步了,因为眼前又是一座不下于萧关的关隘,这关隘最显眼的是,泥土似乎都是新的。
王子恒知道这个关隘要想攻下,再使用火烧之计,是不可能了,因为湿泥土,一旦见火,就会立马成坚硬的砖墙!
桃林塞。
齐军再次发起了攻击。
这次攻击和先前第一次攻击一样,是一千架抛石车出场,然后对着桃林塞一阵狂轰。
只是这一次落下的石头是诡异的,甚至很多不是石头,而是一种白色的粉末,那是石灰,白色的生石灰!
看着桃林塞被扬起的白色石灰笼罩,孙驰嘴角闪出一丝诡异之笑。
司马唐见孙驰用此计攻击,是目眦尽裂,大叫道:“快速速把那烧制过的石头给本将推到关隘外,快”。
咳咳……
“给本将屏住呼吸,用干布套在口鼻上,快快”
司马唐此刻已经疯魔,他没有想到孙驰卑劣的竟然想出这样的阴毒的计策,该死!
孙驰你该死!
……
“好热,e的皮肤,啊!”
“e的眼睛好疼!”
“e的嗓子,e的嗓子!”
……
第876章 为兄解忧()
此刻桃林塞上,近乎十万的蓝田大营秦军,个个如同得了瘟疫般,疯狂了。
在桃林塞外,十九万齐军摆成了阵势,远远看着桃林塞上的情形,个个汗毛倒竖,心中震惊,原来自家将军,要自己烧制石头的目的,竟然是为了这样!
天哪,将军不愧是当年献计给老国相扒了楚王坟的人!
这计策,真是,真是踏马的阴毒!
幸亏将军是自己的将军,否则?
一十九万齐军将士个个咽了口唾沫,脑门冷汗直冒。
这是生化战争,已经超越了人力所能抗衡。
可是这并不算完,真正可怕的才刚刚到来,秋雨竟然下了。
当雨水滴在司马唐的缨盔上,他沾满生石灰的手臂上时,司马唐的胳膊被生石灰汤的腐蚀的直接烂掉了,可是此刻他没有心情关心这些,他站在桃林塞的最高处,望着关塞内,到处惨呼的秦军,大声演讲着,要发起反攻。
因为司马唐他知道若是在雨水的浇灌下,那些掉入城池的生石灰一旦发生化学放热反应,他们不用孙驰带军来攻,这座进入关中的雄关,他的十万大军,也会自己溃掉。
所以,反击,誓死的反击,才是最后,唯一的出路。
他司马唐要乘着军士们的绝望发起猛烈的攻击。
孙驰似乎已经预料到司马唐会这么做,当桃林塞关隘打开的前半个时辰,孙驰一招呼手,齐军如同潮水般退下。
“现在才想起找我决战,我孙驰还不待见了呢!”孙驰唾了口唾沫,白了眼追过来的秦军。
洛水谷,胯口。
吕荼要众军发起对胯口进攻大战开始了。
前锋军,是金甲老将公山不狃所率领的背嵬大营,一万齐军在抛石车和劲弩的支援下,发起了对关隘内秦军的攻击。
秦军用巨大的木盾阻挡攻击过来的弩箭和坠石,同时,秦军关寨内的抛石车和劲弩,也对攻过来的齐军发起了反击。
站在山塬上观战的吕荼,见公山不狃大军受挫,对张孟谈道:“传令,前锋军停止进攻,令抛石车,对着关隘只管抛石即可”。
“诺”
叮叮叮……
鸣金声响起,公山不狃见王令让他退兵,当下不甘心的带着众军退后,谷地之上留下了近乎四千齐军军士的尸体。
轰隆,轰隆,轰隆隆……
没完没了,连夜对轰的抛石车大战开始了。
齐秦洛河谷的战争进入了相持阶段。
齐魏函谷关战场。
齐军主将卜商看着在函谷关上死撑的魏国大公魏都,心中十分的赞赏。
卜商为了攻破函谷关,使用了断流计和推土计,即是把函谷关外的护城河,给引流到别处,然后再建一座几乎同样高的土台,让军士们每日不停的往朝着函谷关方向位置的地方,堆放新土,一直堆放到函谷关边为止。
这种打法,简直就是憨厚愚笨到逆天的打法,可是就是这种憨厚愚笨的打法才让魏都无可奈何。
兵出函谷关杀散堆放新土的齐军,那正中了齐军卜商之计,要知道头曼那厮带着数万的骑兵就在旁边虎视眈眈,等着自己上口呢。
若不兵出,那么就这样打下去的话,函谷关早晚被破。
魏都此时快急疯了,可是他心急却不能表现出来,因为他是魏国的寡人,是魏国的主,所有人都看着他呢。
“大公,公子成求见”
御官从殿外走了进来。
公子成,即是魏成,是魏都的四弟,如今年龄不过十岁。也就是历史中的那位铸就魏文侯盛世的宰相魏成子。
魏都听到魏成求见,不由的惊愕,接着烦怒道:“他来干什么?”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还是接见了他。
魏成因为年龄原因,是被留守在国都成都(洛邑)的,如今魏都听到魏成来到了函谷关,当然有些惊愕,至于烦怒,那是因为如今的局势已经焦躁到这般,这个四弟还来找他,那就是再添乱了。
“兄长”
魏成,年少,可是气度不凡,对着魏都的礼节一点不少,如同小大人般。
“四弟,你不在国都,来此作甚?”魏都手搓额头,盯着魏成,似是想要责怪。
魏成道:“特为兄长解忧”。
解忧?
魏都一愣,接着瞪着眼看着魏都道:“你不过十岁,知道寡人所忧吗?即不知所忧,又谈何解忧之法?”
对于兄长的怒怪,魏成没有生气,而是道:“兄长所忧着,无非是国破家亡”。
魏都闻言眉头一挑,看着魏成,然后摆手让周围的臣属将军甚至是宫伯,全都赶走到了外边。
殿中只剩下这兄弟二人,魏都叹了口气:“说吧,可是劝寡人投降?”
魏都虽然人在函谷关,但却是对成都内的情形了若指掌。在齐国宣布对魏开战,自家父亲薨后,魏国就发生了一系列不稳的事情,有人主张应该立刻向齐国割地赔款求和,有人主张和齐国鱼死网破,还有人主张应该主动投降。
起初主张鱼死网破的一派,在自己的支持下,占据了上风,可是谁也没有想到齐国把战争的矛头突然转向了韩国,这下国内割地求和的势力暴增,他们在朝堂上甚至是逼迫自己求和,而这也是为何他魏都没有在齐国攻伐韩国时,从齐国的屁股后面给他捅上一刀的原因。
不是魏都不想,是国内求和势力不允许他做。
齐国灭了韩国,赵国,突然兵现函谷关,本来以为魏国国内求和的势力会闭嘴,可是没有想到这些人转成了投降派。
如今偌大的魏国朝廷,所主战着,只不过区区几人而已。
魏成摇了摇头:“兄长,为国操劳,如今不过弱冠,却是两鬓生白,弟再怎样愚蠢不孝,也不会做出这样扯兄长后腿的事来。”
魏都看着这个弟弟,很是欣慰,他擦掉眼泪道:“四弟,好,好,好,不愧是我大魏的子孙!”
接着又道:“四弟那解忧之计,到底是什么,快快说来”。
魏成道:“弟没有解忧之计,然而弟所举荐的人有”。
第877章 魏成荐乐羊,真正的纯种秦人()
今日第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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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都起初听到魏成说自己没有解忧之计,心中差点就火起来了,四弟啊四弟,如今国家境遇已经急危若随时倾覆的卵石,你还有心情给兄长添玩笑吗?
不过很快,他又听到魏成说他所举荐之人有,魏都顿时眼睛瞪的老大,然后眉头深皱,接着眼睛眯了起来,语气有些森寒:“四弟,那人可靠吗?”
魏成自然知道自家兄长是在担忧那人其实是齐国人派来的间客,不是什么对魏国有好心的人,毕竟当年项橐为魏国间客的前事在,不得不让人起疑心。
然而对于那人,魏成十分有把握,他道:
“兄长,大魏如今境遇已经如此糟糕,您说还有再糟糕的必要吗?”
魏都听到魏成的话本想辩解些什么,可是想想他又觉得魏成说的有理,是啊,现在的魏国已经被四面包围,随时都有国家破灭的危险,而且这种破灭的危险,若是以现在稳步发展的情况来看,是早晚的事。那么也就是说,魏国的境遇如今已经糟糕透底。
魏成见自家兄长在思考,于是继续道:“面对如此糟糕的困境,对于我们而言,任何的动作,都是大魏逃出困境的出路,不是吗?”
魏成的话很稚嫩,但是听到魏都的耳朵里,是电闪雷鸣,如同醍醐灌顶,如今他的魏国已经朝不保夕,就算别人再算计他,那结局也都是一样,国破家亡,但是万一,自己用对了人,使用了那计策,或许就是救国之策呢?
“那人叫什么名字?何地出身?”魏都已经有了要重用那人的念头,便细问了起来。
魏成道:“那人名为乐羊,本是安邑人,年龄三十一岁,是安邑的名士,后来机缘巧合来到弟的门下,弟起初并不知此人”
“前段时间,弟无聊在院子内散步,不知不觉走到了马房,听见有人正在辩论”
“弟好奇,于是偷偷的听了”
魏成一一讲着当日他在马房听到的事情,魏都仔细听着,听到最后,魏都有些神情激动,他自忖麾下年轻一代,最能打仗的莫过是田子方,可是如今,相对而言,这个乐羊给他的感觉,比田子方还要厉害,起码田子方没有他有胆略!
“快,速速有请”
魏都从主位上激动的站了起来。
此时卜商不知道他的对手已经换了,换成了战国初期名将乐羊,而他还傻乎乎的命令着军队继续进行他的推土之计。
桃林塞,秋雨之下,整个雄关都变得雾气腾腾,就像是煮沸了的水般。
没有人能在那种生石灰遇水释放巨大的热量下生存。
九万八千名蓝田大营秦军浑身被桌上腐烂,拿着武器杀出了桃林塞,欲要与齐军誓死一搏,可惜齐军却不与他们作战,逃了!
司马唐看着龟缩在营寨内的齐军,是大骂不已。他尝试着秦军发起进攻,可是面对着齐国乌龟壳的防御,和远距离的抛石车弓弩攻击,秦军最后落得伤亡惨重,却连对方的辕门五十步的距离都没杀到。
秋雨打湿了司马唐,更打湿了他那颗本来靠着一口气与齐军决战的勇气。
司马唐如此,更不用说那些秦国士兵了。
秋雨莎莎。
孙驰站在辕门的角楼上,由众军将护持着,看着远方的秦军,是清闲的紧。
他在弹琴,是的,没错,是在弹琴。
面临残酷的战争,面对自己使出的阴毒之计,他竟然没有一丝的懊悔,反而跪座在角楼上弹琴。
淡雅到性无能的琴声从他的手指间弹出,与莎莎的秋雨,与雨中传来秦军的叫骂声,形成最瞠目的对比。
众军将看着孙驰,又看着那些被生石灰迫害的凄惨模样秦军,个个心里都觉得孙驰不是人,简直比恶魔还要可怕。
因为恶魔,他们做阴毒的事,他们知道自己是阴毒的,可是孙驰却不知道,他知道的是,用此计,他能以最小的代价赢。
深受爱一切人思想影响的禽滑看不下去了,抱拳道:“将军,何时发起进攻?”
孙驰摇头晃脑的弹着琴似乎很忘我,他似乎是没有听到禽滑的话,继续沉醉的自我弹着琴。
禽滑有些怒了,孙驰是大轵将军,没错,可是却是个杂牌将军,而他禽滑虽然是一部大营主将,可却是实实在在的正规编制,况且他是泰山学宫下一代的宫长,其师兄弟们遍布整个齐国朝廷,还有他还是吕荼的妹婿,跟随吕荼南征北战,功勋卓著。
这一切切,在禽滑看来,就算是孙驰他父亲大将军孙武,见了自己,那也得客气三分。
可是如今呢?在众军将面前,孙驰竟然故意的装傻没有听到!自己的面子何在?
禽滑完全继承了墨子的那一套“侠气”,他咬牙切齿,再次沉声道:“将军,何时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