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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真是成功!
骗过了第一个夫子,少正卯;又成功的骗过了第二个夫子,王诩;哈哈,更厉害的是我连六国诸侯七十万大军都骗了!
哈哈,我项橐真是成功,真踏马的成功!
项橐背影无比的萧索。渐渐的往联军大营外更远处走去。
几乎在同时,魏国太子都的营帐,魏都脸色无比狰狞的看着营帐内一位被拷打的半死不活的军士。
“说,到底是何人派你烧的粮草?是谁指使你去诬陷我的夫子项橐的?”魏都此刻满眼的血红。
项橐那可是看着自己长大,并把自己培养成号称同辈第一人的亲亲夫子!
可是大火中所抓到的这名放火后不敢自杀的死士,他却在诬陷自己的夫子,说他是这场大火的主谋,魏都怎么能信,怎么可以信?
段木干和田子方都要疯了,他们虽然是魏都的伴读,可是谁都知道,他们之所以能有今天,一跃跳龙门,那都是项橐所赐,可是这个胆小的混蛋,竟然说联军大营的粮草之所以被烧,是项橐主使的。
“可恶!你再胡说八道,老子劈了你!”田子方不像段木干脾性温柔,他上去一拳狠狠的打在了死士的胸口,死士噗的吐了口老血来。
段木干上前拉住了他:“子方,此事还没查清楚,不可损了他的性命。”
“还查个屁清楚,这货明显就是某些敌对势力派来故意挑拨离间夫子与魏国朝廷的关系的!”田子方怒目。
段木干虽然赞同田子方这个说法,可是心中隐隐又不知为何砰砰的狂跳,老觉得这个死士有可能说的是真的。
毕竟那天夜里,夫子寻了一个现在看来根本不大的理由,召集了守护粮草大营的各部将帅进行训话,而也正是训话后,诸将们返回的路上,粮草大营失了火。
所有的一切都太过巧合。
不得不让心细的段木干多想。
就在段木干拉开田子方时,帐外急匆匆的跑来了一名卫士,那卫士进账后,抱拳道:“太子,不好了,老相国打了相国,两人似乎是闹了大别扭”。
“什么?”魏都闻言惊愕的站了起来,然后一跃到那卫士面前,把事情的前后详问了一遍。
那魏都听罢后,腾腾腾的向后退了三步,如同丧失了灵魂,卫士退下,帐内寂静无声。
那死士却是哈哈大笑起来:“太子,小将说的没错吧,是项橐,是你的夫子,他才是这场大火的主谋,哈哈……”
“你放屁!”田子方暴跳如雷,噌的抽出佩剑,一剑刺穿了死士的喉咙。
帐内再次陷入寂静,魏都突然发疯似的跑出帐外,从麾下将领夺了匹马,然后跳了上去,脚下一踢马肚,马蹄四起,窜出了辕门,向原野之外奔去。
“太子!”
段木干,田子方,以及魏都的护卫们这时才反应过来,纷纷从骑兵手中夺下战马,狂追。
牧野之谷,天葱蓝,芦苇枯萎,野鹤低鸣,声音萋萋。
马蹄声碎破了原野,压坏了沼泽。
项橐独自走在这无边的旷野的当中,心绪飘荡,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战马奔驰而来的声音,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加速走路,只是按照他原先的节奏走着。
“项橐,你给我停下!”马上的魏都,快马加鞭,嘶声厉喊。
项橐似是没有听见,继续往东走着。
“给我停下!”魏都凄嚎着。
Pia!
马鞭子一下抽在了项橐的身上,项橐看都没看魏都,继续走着,一步,一步。
“给我停下!”
Pia,又是狠狠的一鞭子。
项橐似是没有感觉,他还继续走着。
魏都啊啊大叫,跳下了战马,挡在了项橐身前,看着这个熟悉的华发男子,鼻腔泛酸,眼泪直冒:“为什么?为什么?”
项橐没有回答,他像是一个陌生人一样,从魏都身边离开。
魏都一下子扯住他的胳膊,再次大叫:“项橐,为什么?夫子,为什么?”
扑腾一声,魏都跪在了冰冷的土地上,那土地上还结着还未化去的冰碴子。
项橐身体停下,他扭头看着魏都,神情淡漠:“没有为什么,若是太子想杀我,那就拿剑杀吧!”
魏都闻言忙摇头:“夫子,我知道你一定有苦衷,所以这次大火,没事,真的没事,我保证!”
“只要夫子跟我回去,继续做我的夫子,继续做大魏的相国,一切都不是问题,我们可以从头再来,对,从头再来!”
魏都眼睛哭的红肿,声音呜咽。他眼巴巴,可怜兮兮的看着项橐,希望他能回心转意。
项橐闻言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然后仰头,对着苍天,不让魏都看到他的眼泪:“魏都,今日我再做你一次夫子吧!”
魏都先是高兴的点头,接着眼泪乱洒的不停摇头:“不,不,我要夫子做我一辈子的夫子!”
项橐却是没有顾及魏都的哭泣,他自言自语道:“魏都,你记住,这个世上没有人值得信任,记住没有!”
“你的所有一切你认为最亲近的人都有可能是埋伏在你身边的间客,敌人,他们会在你酣睡时,不注意时,咬碎你的脖子,给你狠狠一击!”
“我,项橐,曾经你最亲近的人,就是最好的例证!”
言罢,项橐拔步离去,只是他的背更驼了。就差一根藜杖,否则他就是一只在芦苇荡中行走的老龟。
“不!”
魏都嘶声裂肺的仰天大哭。
田子方和段木干一左一右,萧索的走到了魏都的身边,目光看着那个渐渐向东而去的熟悉背影,默默的流泪,然后,嘭,二人齐刷刷跪倒,以头磕地,伏地不起。
眼泪就唰唰的流着,渐渐的和地面的冰冷相接触,生出了寒彻骨的冰碴子。
第827章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大王,喜讯,喜讯!”
蔡地,齐国大营,东门无泽晃动着肥硕的身躯,跑进了王帐内。
此刻吕荼正在吃醋,他听到东门无泽的声音,颇为不耐的道:“何事?”
东门无泽见状,知道吕荼还在为自家儿子孙子战死的事,心情苦闷,当下道:“大王,上大夫卜商的第三纵队十万大军到了”。
“哦?!太好了!”吕荼大喜过望,按路程来算,卜商的第三纵队应该是在五天之后才能到达,如今赶来,想必是彻夜键程的原因,当下叫道:“告诉国范,让他代表寡人亲自迎接,另外你去伙房,通知伙夫们,今晚,要大餐”。
“诺”东门无泽见吕荼由悲转喜也是高兴,得令后,屁颠屁颠的退走了。
“好,好,卜商的十万大军到来,孤手里就有了十八万大军,哦,不,加上埋伏在修泽,谷地,荥泽的齐国两万大军,那就是二十万大军”
“如今六国联军不过二十三万,所以六国侵齐的战争结果必定是孤的胜利,哈哈”
“十三儿,十六儿,四孙儿,六孙儿,还有八孙儿,你们等着,看看孤怎么给你们报仇!”
吕荼言罢,一口饮尽,青瓷碗中的醋。
“酸,真酸!来人呢,孤饿了!”
吕荼郁结的心情终于好受了不少,已经连续两日不用食的胃,此时也咕咕的叫饿起来。
伺候吕荼的宫伯们见吕荼要吃饭,是喜的眉笑眼开,个个兴奋的是往外急奔,去传达命令。
“孤这是怎么了?怎么越来越不能守正心了呢?”
吃完几碟青菜,又喝了杯羊奶,吕荼突然发觉自己变了。
“难道孤到更年期了?”
“这倒是可能!”
吕荼清晰的记得,自己在六十岁以前,从没有像现在一样,如同唠叨又爱撒泼大哭的妇人,而且心情转换的也很快,就和小孩的脸一样,还有胡思乱想,神经过敏,捕风捉影,不自信,多愁善感,沉闷欲哭……
“孤,是不是多想了,哪有六十有一的人才更年期的?”吕荼摇头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其实吕荼不知道的是他还真就更年期了,正常人一般都是三十到五十五岁之间更年,可是吕荼自小就重养生,所以他比寻常男人老的慢些,如今他六十一岁,加上行军操劳,精神压力太大,才使得他,更年期到来了。
而这也正好解释了为何自打宋国之战结束,他率军西进,和六国联军会战,就变得婆婆妈妈,情绪多变的原因了。
只是身在局中的吕荼他并不知道。
当然是他不愿意去知道,否则以他的智慧,随便观察一下,自己的男人的象征是否还像以前那样坚硬晨起就知道了。
吕荼静坐又练他的养生功去了,公明仪拨弄瑶琴,给他弹奏着慢节奏无一丝**的曲子,慢慢吕荼眼睛闭合上,陷入了忘我的境界。
“大王,大王!”
东门无泽不知何时又钻进了王帐,他小声的在吕荼耳边叫道。
吕荼刚刚进入坐忘的最佳状态,听到东门无泽叫他,气的差点发飙:“说,何事?”
东门无泽感觉到了吕荼最近脾气异常,所以说话做事都是小心翼翼的,可不敢忤逆了吕荼的心思,只是这件事事关重大,他不得不前来禀报。
“大王,我方才在营门外,看到了一人”
“何人?”吕荼奇怪,一人多大的事,你自己处理不就行了,难道还不成这个人有不可告人可以捅破天的秘密?
吕荼气呼呼心中郁闷。
东门无泽没有说话,看了帐内的宫伯还有公明仪一眼,吕荼更是奇怪,当下让公明仪和宫伯们全部退下,只剩下东门无泽和他两人。
东门无泽这时方才小声道:“是项橐”。
“谁?”吕荼惊愕看着东门无泽以为是听错了。
东门无泽重述道:“项橐”。
“他来干什么?”吕荼拧眉,这项橐是他的安排在列国之间的间客,平常时,他很少和他有交集,就是怕有心人看出其中的厉害来。
对于项橐是吕荼义子的事,只有三个人知道,一个是吕荼本人,一个是张孟谈,还有一个就是东门无泽。
东门无泽去向国范传令,让他代替吕荼去迎接卜商的援军,正好回来的路上,在营门外碰见了项橐。
他知道项橐的核心身份,如今见项橐孤身前来,当下不敢自专,所以偷偷的赶紧跑回吕荼这边禀报。
“大王,以微臣估计,这项橐,可能是身份暴露了”东门无泽道。
“暴露了?怎么可能?”吕荼不太相信。以项橐的精明,除非他自己主动泄露身份,否则他是间客的秘密是不可能被诸侯们知晓的。
东门无泽想了会儿道:“大王,可还记得那日六国联军破诛仙阵时,西面起的那场大火?”
吕荼点头,这事,他后来知晓了,是六国联军的粮草大营,被大火烧了个一干二净,当时自己还嘲笑说那是王诩诱骗自己的阴谋呢?
这事想起来,吕荼的老脸都不由得惭愧一红,他是聪明过头了!
“大王,我怀疑那场大火就是项橐放的,所以他被有心人看出了端倪,如今逃了回来”。东门无泽摸着下巴断然道。
吕荼想了想东门无泽所言,觉得和自己揣测的差不多,当下道:“既是如此,孤当亲自迎接咱们的功臣归国”。
言罢,吕荼就要起身,要走。
东门无泽却是一把拉住吕荼道:“大王,且慢!”
“何故?”吕荼疑惑,这项橐可是为他立了大功,要不是那日他那一把火,把六国联军震慑住,逼着六国联军退出战场回去救援,否则齐军就要玄了。
东门无泽道:“大王,您是位仁爱正义的君子,是得王道的大王,这事天下人都是知晓的,如今怎么可能使出这样令士人鄙夷的阴谋诡计呢?更何况还是多年前已经布置好的阴谋?”
吕荼闻言,浑身大震,他惊觉的看着东门无泽,见他正眼睛灼灼的看着自己,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
自己向士人一直展现的是仁者之风,王者之道,堂堂正正之面,若是自己这么去迎接项橐,这不是告诉士人,其实自己就是个伪君子,是个天下最大的骗子。
齐国的人心会动乱,天下的士人会反感自己,这对将来齐国一统天下百无益处。
难道让孤卸磨杀驴吗?
吕荼拳头攥的很紧,他终究下不了这个决心。
“大王,为了大局,舍弃一个没有用的棋子,不算什么?”东门无泽鼓动着道。
吕荼纠结的在王帐内走了许久,最后跺脚道:“你安排一下,孤要秘密见他一面”。
“诺”东门无泽低下头去,抱拳领命,转身要走,就在这时吕荼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