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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齐国的人心凝聚力凝聚程度比十年前多了一百倍。
经济繁荣,人口爆炸,教化凝聚,整个齐国日新月异,蒸蒸日上。
而这全都要归功于吕荼这个领头人,归功于他领导的全国臣民一心。
又到了砍竹子的季节,在淝水之交的山野,溪水淙淙而流,水车呼啦呼啦而响,山风过来,竹林倾倒,一片绿油油的盎然。
竹林里来了一群人,那群人带头的是位鹤发童颜的老者,旁边则是跟着一大帮的贵族农人还有嬉戏的小孩。哦,还有几只在丛林当中来回攒动跳跃的大斑点狗。
老者手里拿着一把专门砍竹子的砍刀,他在竹林里逡巡了许久,最终眼光落在了一棵碗口粗的青竹上,他上前拍了拍竹干,又贴耳听了声音,最后很是满意,捋起了袖子,拿着砍刀对着竹干砍了起来。
老者旁边跟着三位年轻人,他们看到老者这般,忙上前帮忙,那些武士和农人们也是熟练的跟着去忙活了。
不久,那竹子被砍出一块洞来,令人惊异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那竹子内竟然滋滋的往外喷起水来,老者大喜,忙从年轻人手中接下一个陶碗,不久那陶碗便满了。
陶碗里的水异香扑鼻,所有靠近的人闻了,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老者看了看陶碗里水的成色,又接近嗅了嗅,方才笑道:“竹酒成了!”
第791章 孤昔日之愿()
原来那碗口粗的青竹子内所流出的水并不是水,而是酒,一种特殊的酒浆。
老者小品了一口,闭目,回味无穷,当老者从自己的沉醉中清醒,他睁眼环视众人时,却发现众人正在咽唾沫的眼巴巴看着他。
老者呵呵一笑,捋着稀疏的花白胡须,慢吞吞道:“十年前,孤来此地,在这片竹林当中,种下了这一片竹酒,希望有朝一日,能再来此品味”
“不曾想,时光匆匆,老天厚我,十年过去,孤昔日之愿,竟然还成真了!”
老者说完满脸的堆笑,周围的众人无不与之同喜作贺。
“来,你们也尝尝”
“多谢父王,王祖父,大王”众人叫什么的都有。
不一会儿,这片青竹林开始倒霉了,个个被砍的“流血”,众人是大哙饮。
在这人群当中,其中有一个胖猥琐老头,他此刻正腆着肚子对着一个胡子到肚脐眼的老头道:“老张啊,你说要是咱们没事了,找些文人雅士,在这竹林里,搞个击竹文会,如何?”
胡子到肚脐眼的老头闻言白了一眼他道:“无泽,你有文雅朋友吗?你那所谓的文雅朋友愿意来吗?”
这两句话立马怼的胖猥琐老头彻底气结,只能呼呼的狂饮竹酒。
这帮人正是吕荼一行人,如今的吕荼可谓是真老了,年过五旬的他,在这个保养品极其缺乏的时代,能不“老”吗?
猥琐老胖子自然是东门无泽,胡须到肚脐眼的张姓老者是张孟谈,如今他们都老了。
张孟谈六年前就卸掉了河南郡郡守的位置,被调回吕荼身边,做了起居郎,河南郡的郡守则是由吕荼之子王子文接任。
十年间,一波新人换旧人,计然老死了,范蠡接任成了国相,华周也老死了,国范接任了他的太尉之职,大宗公孙夏也死了,公孙青接任了他的职位,被吕荼威胁走虎牙的仲由去世了,文武全才郡守阳虎去世了……国老伍子胥去世了,老莱子也去世了,伯昏无人去世了,蟾去世了,哀骀他也去世了,曾点去世了……。大国士巫狐庸,董梧,太和公,颜阖,申徒嘉,季咸,长桑君…。。等人也去世了,吕荼的朋友南宫敬叔,吕荼的门客,成连,壤驷赤也亡了,还有最令吕荼悲伤的是,南子在一个刮着春风,海棠开花的夜里,也离开了他。
随着越来越多吕荼所熟知的人去世,吕荼越发的忙碌,似乎是想通过忙碌赶走内心的悲伤。
当然有人死,就有人出生。
吕荼的儿子们从老三十七出生,一直出生到如今的老一百零六,孙辈们也是一茬接着一茬如雨后春笋出现,太子吕渠和宋国的公主成婚后,不到三年便生下两位嫡子,二儿子吕文也成了婚,子嗣有八人,老三吕恒,子嗣十六人,老四老五老六老七……就连黄毛还未退去的老三十五,儿子都有三了!
至于那些去世的勋贵和吕荼的朋友们,他们大多数也都是子孙满堂。
像去年吕荼就抱过孟子的父亲,还夸孟子的父亲有福相呢?
现在的朝堂大事,吕荼几乎不管了,他全部交给了太子吕渠,让他去处理,一则吕荼想乘着自己活着,远远瞧着自家儿子执政,看他在执政时有哪些缺点,这样好及时告诉他,让他改正;二则,他老了,虽然很重视养生,但是说不好哪天就挂了,所以他需要有能力的接班人,让吕渠执政,何尝不是想借机锻炼这位接班人?
当然还有一点,吕渠有义渠血统,他的位置一直有争议,让他在位主政,也有让他提拔心腹的念头,万一自己死了也不至于出现朝堂内乱。
这些年吕渠越发的干练,他的主政虽然没有和吕荼相比有可圈可点的地方,但是相对于天下的诸侯而言,已经算是不错了。
吕荼清楚就算自己有一天撒手走后,吕渠也能带领齐国向前继续迈进。而这对于吕荼,作为父亲,作为王而言已经足够了。
可是对于有一统天下野心的吕荼而言,却还不足够,两代的积威是不足够一统天下,稳定天下的,他还需要三代,四代甚至更多代的努力。
吕荼上山下乡,亲自督造民生,所携着,除了好友挚友之外,便是他的儿孙了。像那位依靠在碗口粗的青竹上,静静看着兄弟们嬉戏的三尺童子,他就是吕渠的嫡子,王孙犀。
王孙犀是吕渠的嫡长子,也是吕荼的嫡长孙,他如今模样和当年他父亲区别很大,更像是小时吕荼的模样,当然是说外表。
王孙犀,个头瘦削,颜色俊美,眼睛如弯月,眉如折柳叶,一笑还有老吕家的象征,大酒窝,让人看着很讨人爱,当然若说缺点的话,定然是他的鼻梁长雀斑了。
吕荼十分喜爱这个嫡孙,主要就是长的像他,可是他有一次意兴给这个孙子看相,看完相之后,整个人顿时阴沉下来。因为他推算的结果是这个孙子一生并不是他想的那样“富贵”“顺利”。
这对于能继承大统的嫡长孙王孙犀而言,有这样的面相太不吉利了。
至于吕渠的另一个嫡子,吕荼没有带出来,因为岁数太小。
正在嚷嚷要喝酒不给就打人的肥胖童子也是吕荼的孙子,叫王孙彘,是三子吕恒的嫡长子,岁数比王孙犀仅今小一岁。
这位王孙,特吵闹,吕荼虽然能喜欢他一天但绝对不会喜欢第二天,因为太能闹腾了。
吕荼也给他看过相,结果很让他吃惊,因为是极富极贵之相。
作为支脉嫡孙,却有极富极贵之相,这不得不让吕荼去多想。
吕荼又给其他孙辈看相,发现没有一个人能超过王孙彘的,这一点让吕荼更加惊愕,后来他又偷偷的给他的儿子们看相,发现他的三个儿子都有极富极贵之相,老大吕渠自不用说,老二吕文和老三吕恒,这两位也有极富极贵之相。
若是寻常人家这自然是大好事,可是吕荼是帝王之家,这就让吕荼心情越发沉重了。
第792章 八百里河畔大山()
兄终弟及和父死子继这两种制度说不上哪个就比哪个较好些。
因为本质上两者都是家天下的表现方式之一。
当然只是血缘亲疏程度不同,父子相对于兄弟血缘关系,父子自然是更亲近一些。
吕荼对于兄死弟及的这种继承制度没有什么坏感,但也没有什么好感。
没有坏感是因为兄死弟及不会造成因为国主年幼而大权旁落,处事不明。
没有好感是因为这种制度会造成宗法的混乱,会给旁支野心,导致朝堂动乱,甚至是兵戈相向,兄弟相残。
被自己吞灭,才过去没多少年的吴国就是例子,弟杀兄,兄杀弟,杀到最后国家疲弱,被自己所灭。
这些年有臣子建议过吕荼实行分封诸王子,吕荼一直没有同意,其中的原因就在这。
不是他不知道裂土分封对于当前的时势是最好的选择,而是他怕,怕自己死后,诸子为了那个位子,学着大明王朝的朱棣起兵造反,最后闹的国家衰落几十年。
若是国家衰落几十年,那大齐一统天下将会是在什么时候?会不会中道崩殂,遥遥无期?
所以他没有分封,当然这些话他是没有说的,他堵众人的嘴的理由是“分封是一定的,但是天下尚未一统,分封为时过早。”
堵住众人的嘴后,吕荼私下里便开始带着众儿女的嫡子们在外游历起来,其目的就是着重培养第三代。
诸王子王孙无忧无虑闹的欢快,吕荼此时和东门无泽,张孟谈,还有一些乡老地方绅士等人边在竹林溪水慢走,边叙着话。
众人所说的无非是最近的天下局势还有齐国哪里出现了的趣闻。
天下局势,韩国韩不信死在了赵国战场上后,王太子韩庚即位,韩庚为父报仇,继续和赵国作战,战争打了十一年,最近两国方才相和,重新缔结了盟约。
按常理讲,韩国是没有能力和赵国厮杀到如今程度的。因为韩国没有赵国的人才多,只是韩庚是位能人,他虽然没有名臣名将的辅佐,但他有最强横的攻击和防御武器,弓弩和新剑。
这种弓弩都是重型弓弩,比秦始皇一统天下之时所使用的弓弩不相上下。新剑,韩国的剑,他的锋利程度和齐国新剑差不多,但比齐国的还要轻些。
所以在正面战场上韩国一直占据优势,而这也是两国厮杀到如今才结束的根本原因。
实力的对衡,让他们看清了彼此想要吞掉对方都是不可能的。当然还有个外在原因,那就是秦国东进了,就在韩国和赵国缔结盟约的前三个月,秦国突然出兵进攻魏国的西河之地。
因为是偷袭,魏国西河的守军全部战死,西河落入秦国人手中,等魏国的国君魏驹反应过来,派大军前去阻击秦军时,秦军主力已经稳稳扎根在了河东郡,白国的附近。
魏国上下大惊失色,派刚休养好身体的老国相王诩出山,王诩却拒绝了,他举荐了太子的夫子少师项橐,魏驹遂命项橐为大将军将,率上中下三军共十五万大军,前去王屋山和魏军残部会师,反击秦军的入侵。
白国的白长腿得知秦魏两国对峙在自己的家门口,也是吓了一跳,现在的白国虽然在齐国的暗自扶持下和自身的努力与当年相比是强大了不少,只是面对动不动就数十万军队对峙的庞然大物秦国和魏国而言她国的实力就是山下的一小块鹅软石。
白长腿她只能号令全国上下加强警备,同时发信鹰给吕荼,让他出面。
齐国朝堂很快也给了反馈,让白长腿勿要惊疑,如果两国突然发起对白国的攻击,白国不需要对抗,全国直接逃至八百里河畔大山当中躲避便可,届时自然有齐国商人提供粮草以保证白**民日常的所需。
白长腿看到了齐国的这个保证后,方才轻嘘了口气,为防止万一,她开始让老弱妇孺转移到吕梁山上。
所谓的吕梁山,其实就是齐国朝堂口中所说的“八百里河畔大山”。
因为吕荼和白国那奇怪的关系,所以她们身后所聚集的“八百里河畔大山”被白国人称呼为吕梁山,以此表达对吕荼的“爱”意。
吕荼也没有想到原来后世出名的吕梁山,它的名字由来还和自己有关系,当真令人感叹,因缘际会,造化神奇。
魏国和秦国的拉锯战开始了,魏国是不可能放弃河东郡土地的,也更不可能放弃西河这块战略土地的,而秦国呢,还不容易拿下西河,突破大河防线,进入古临汾盆地,只要夺下王屋山和中条山之间的关隘,秦军将睥睨中原,正式参与争夺天下的大格局当中。所以秦军是不可能退去的。
相反,当秦国得知秦军已经稳稳的扎根在了河东之地,整个秦国一片沸腾,秦国朝堂一致同意,派更多的大军东进,此刻秦军还在源源不断的渡过古黄河,向临汾盆地增兵。
魏国也是如此,项橐虽然打了几次胜仗,但是面对着越来越多的秦军,他也招架不住了,只能求援。魏驹根本考虑都没考虑,在通国之内征兵,其兵员也是在不同的向王屋山和中条山之间的关隘挺进。
两国近乎六十万人的拼杀,引起周围国家和地区极其的震动,特别是盘踞在巴地的楚国,秦岭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