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中军位置,有一架十分巨大的马车,这架马车足足有八匹马所拉。
若是有其他国人见到,一定会目瞪口呆,因为这种架势已经僭越。
马车之内,上好的沉香袅袅,一名冕服男子正在闭目养神。
就在这时一股寒风把窗帘吹起,冕服男子微微睁眼,他拨开窗帘对外一看,见大地银装素裹,百无人烟。
又看看那些冻的不停搓手的兵士,男子从马车内走了出来。
“君上,您怎么出来了,天气冷”蛤蟆嘴的魁梧将军见冕服男子走出马车,赶忙把上好的貂裘披在男子身上。
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吕荼。
吕荼翘首望了望,见前方隐约处,有个土山可以避寒,他令军士们往那里开拔,准备埋锅造饭。
众军士闻言皆是大喜,加速往那里前进。
吕荼看着队伍速度明显加快,捋须一笑,然后又让左舍人东门无泽去传令,杀羊五百只,给旅途辛苦的将士们好好补补身子。
羊都是齐军借路郑国时,郑国朝堂因为做贼心虚送来的,吕荼本打算当成此次供奉天子的礼物,只是如今天寒的紧,也顾不得许多了,先给将士们做碗羊汤喝暖暖身子再说。
吕荼刚坐回车内,就听得众军兴奋的高呼万岁声音传来,那一声声如同滔天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
吕荼笑笑,又端坐闭目养神去了。
当一大碗热乎乎的羊肉汤和齐国特有的大饼放到吕荼的车上时,吕荼睁眼开来。
他见碗中都是羊肉,而且都是羊身上最好的肉,他看了一眼帐前卫郎熊宜僚。
熊宜僚挠了挠头傻笑。
吕荼摇头苦笑,五百头羊,八万大军吃,哪有那么多的肉可分?
他端起那大碗,还好大碗是陶质的,不太烫。
“君上,你?”熊宜僚见吕荼端起碗下来马车后,往军营里走,有些惊讶叫道。
这时大将军孙武,太尉华周,大将田开疆,大将公孙接,大将古冶子,将军华宝,将军苑何忌,将军乌枝叶,将军……舍人东门无泽,伯牙……看到吕荼端着碗视察军营,个个也坐不住了,也端起自己的碗紧随。
吕荼每走到一处,见躲在角落的士兵正在抱着大饼去喝那几乎没有肉的羊汤,心里无比的心酸。
“君上”正在舔碗舔的不亦乐乎一个老兵士见自家君上竟然不知何时来到了自家身边,大惊失色,忙站起行礼。
吕荼示意他无须多礼:“来,吃肉。”
吕荼把自己碗里的肉拨给了老军一些。
“君上,不可!那是您的!”熊宜僚见状立马急了,要知道吕荼到现在还没有吃一口羊肉呢。
那老军见闻立马不知如何是好,吕荼瞪了一眼熊宜僚,显然是说他多嘴。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得将士们的围观。
此时以吕荼和那名老军为中心,是围的一层又一层,所有人都在看这边发生了何事。
此时鹅毛大雪飘落。
“君上,这是您的,我不敢要”老军憋了许久,最后说出这么一句话。
吕荼却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转移话题道:“你胳膊上的这个伤口是什么时候受伤的?”
老军道:“是在蒲地之战受伤的。”
吕荼点头,又指了指他脸上的剑痕:“那你脸上这个伤口呢?”
老军道:“是在君上带领我们在临淄平叛时受伤的”
吕荼又点了点头,最后指向他的手道:“那的手指是什么时候受伤的?”
老军道:“当年晋燕联军入侵,我跟随大将军抵抗,在大河之畔,被晋军所伤。”
吕荼听罢对着老军道:
“胳膊上的伤,你是为了给齐国夺取利益;脸上的伤,你是为了正义给寡人效忠;手上的伤,你是为了保护齐国”
“所以这些肉,你该吃,你必须吃!”
吕荼严肃的看着那老军,老军闻言扑腾一声跪倒在雪地上,手举着那个吕荼给了羊肉还冒着热气的陶碗,嚎啕不已:“君上!”
“哭什么?站起来赶快吃了它”
吕荼拉起老军,老军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呜咽着吃着羊肉。
吕荼看着老军的样子终于嘴角漏出了笑容。
吕荼把目光看向那些围拢过来的士兵,见到他们此时头上肩上已经被雪覆盖,他们每个人都拿着一张碗。
吕荼上前把碗里所有的肉都分给了士兵们,孙武华周等将见状一一学了。
“五百只羊,我们却有八万士兵,寡人糊涂,糊涂啊!”吕荼口中呼出一口长长的白气,一副十分痛恨自己的样子。
“伯牙,现在我们还有多少头羊?”吕荼对着伯牙道。
伯牙是吕荼任命的管理军需的临时大夫。
伯牙闻言禀报道:“君上,郑国共奉献羊两千头,路上我们已经吃掉三百,加上方才的五百,现在还剩一千二百头。”
吕荼听罢环视冰雪中站立着的普通兵士们,见他们满眼希冀的看着自己,想也没想道:“全部杀了,给军士们好好饱餐一顿。”
“啊?”伯牙顿时惊呆了。众将也是。
“君上不可,本来这两千头是打算进贡给天子的,如今已经被我们吃掉了八百,若是把剩下的也吃了,那我们那什么孝尽天子?”伯牙急忙大声劝到。
“是啊,君上,不可!”东门无泽也是疾声大呼。
孙武华周等众将反应过来,也跟着劝谏。
吕荼看着跪倒在雪中的众将,气的脸色发青,手哆嗦着指着他们骂道:“你们瞎了吗?”
“天子?天子?何谓天子?”
“他们就是天子,寡人的天子!”
吕荼咆哮完,手抖然一指那些傲立雪中的士兵们。
士兵们闻言无不胸膛抬的老高。
“君上,您饿糊涂了吧?兵士们怎么可能是天子呢?”
“天子是王都的那位”
东门无泽双眼含泪泣声道。
众将纷纷应和,他们经东门无泽这么一提醒,才想起自家君上到现在可是还没吃饭呢!
“胡说八道!”吕荼显然被东门无泽的话气的不轻,他上去一脚踹倒东门无泽,只是他这个胡说八道不知道指的是天子是王都的那位,还是指吕荼自己饿糊涂了。
这时听得吕荼接着严声训斥道:“天子在王都,寡人怎么不知?”
“寡人只知道,天子就是他们,就是这帮兵士,因为他们是上天赐予寡人最英勇最忠心的子民”
“是他们造就了如今的齐国盛世,是他们造就了寡人今天的一切”
“所以他们就是寡人的天子!”
……
“你们瞎了吗?”
“你们按的什么心?”
“我们的军士如此的饥寒交迫,你们竟然让寡人把这些士兵们用生命换来的财物给……”
……
“寡人和齐国遭受生死的威胁时,王都的那位在哪里?”
“现在倒好,寡人的子民们想吃口羊肉……”
第664章 周王都吕荼问鼎,天子赐腊肉,吕荼称伯(下)()
“万岁,万岁,万岁!”众军听完吕荼对孙武华周还有那些劝谏的将军们训斥后,无不是感动的跪地嚎啕大哭,口呼万岁。
此时众军因为连续行军作战的厌倦心理,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换来的是对吕荼忠诚度的急剧飙升。
天子?何谓天子,天子就是寡人面前的这帮人!他们才是寡人的天子。
这个世间,能有把子民说成才是真正的天子的,恐怕也只有他们的君吕荼了!
一千二百头羊全杀了,八万军士,终于每个人都吃上了一口热乎乎的肉。
“君上,我们总不能空手去王都吧?”夜间雪停了,大地如同白昼,伯牙此时却是急的在吕荼面前大汗直出。
吕荼却是毫不在意,此时他正用雪给自己的那四只大黑狗洗澡呢,听到伯牙后话,他道:“不是有羊皮吗?给天子一千张。”
“羊皮?”伯牙的眼皮直跳:“君上这,这不好吧?”
吕荼冷笑道:“有什么不好的?百里奚也不过值五张羊皮。寡人都给他一千张了他还想如何?”
“哼,天子若问,就告诉他,肉军士们吃了,皮若不想要,天寒,军士们就拿走,正好取暖”。
伯牙见闻是惊愕的说不出话来,他看着还在忙碌给黑狗擦洗毛发的自家君上,突然灵机一动,君上这话似乎是话里有话啊?肉?皮?
难道是?
想到一种可能,伯牙的大门牙禁不住上下咔嚓咔嚓哆嗦起来。
踏着冬雪,吕荼带着众军终于来了王都。
看着眼前的王都城,齐军很是失望,在他们眼里,很早之前他们的祖辈们告诉他们,王都是如何的宏伟,是如何的德茂且昌。
可是如今,它破败萧索的模样,简直和齐国的小城不惶多让。
太令人失望了!
对比之下,众军不免唏嘘。
嗡嗡的号角声起,从王都内陆续出来一大队仪仗兵,他们手持斧钺,立于道路两旁。
轰隆隆,一驾六匹马所拉的马车,款款而来。
吕荼见到兵车上的天子姬匄微微一笑,心中却是长叹,想当年自己来周王都时,接应自己的不过是单旗一人,如今呢,他周天子都要率领文武百官前来迎接,不得不说实力会带给人的可怕。
吕荼把一千羊皮当做供奉上交礼官之后,礼官眉头皱的如山峰。可是他不敢多说什么,现在天子哪还有昔日的尊严,有人能给正常供奉就不错了。
姬匄拖着病躯,拉住吕荼的手先是在他面前把太子姬仁给臭骂了一顿,然后又指着郏甲说,这是他和颜穆菊的儿子。
吕荼对于天子姬匄的所为,心里冷笑,想靠这点手段就想打动寡人吗?
不过他表面上却是表现的极其宽仁大方,先是对着天子说是年轻人都会犯错误,但犯了错误,只要能改便可,然后亲自解开太子姬仁身上的荆绳。
对于吕荼的所为,太子姬仁眼中漏出无比的厌恶目光。
吕荼看在眼里,却是装作不知。
看着这个如同姬匄二世的郏甲,吕荼感叹,本来以为自己提前灭了小邾国,所以这位历史文献记载的小邾国公子郏甲不会再出现了,没想到,他还是出现了,只是变成了天子姬匄和原小邾国国主颜穆菊的儿子。
吕荼对于这个小舅子当然得表示,取下身上的玉珏作为礼物送给了他。
郏甲很是高兴,他高兴的原因是本来她母亲倒台后,他没有了争储的希望,可是如今姬仁走错了一步,逼着这位姐夫前来兴师问罪,而父王呢,为了平息姐夫之怒,说不好就会改立自己为太子。
所以面对吕荼,郏甲是嘴里如同塞了蜜蜂屎一样,狂喷吕荼马屁。
吕荼见郏甲如此上道,拉着他的手和天子姬匄一起回了王都内。
齐国的大军驻守城外,五百精锐,还有各部将军跟随前往。
办完宫内的事情后,吕荼带着众军将去了单旗的府上,因为他要祭拜这个给他很多帮助的伟大的圣贤。
吕荼见单旗的后人被清闲在家,问他愿不愿在齐国出仕,如果可以的话,吕荼让他帮自己治理一城?
单旗后人想也没想就答应了,毕竟他们家现在被刘卷打压的已经是穷途末路。
吕荼大喜当即写了委任状,让他去找河南郡郡守张孟谈报道。
翌日,天子姬匄带着吕荼冬祭,冬祭完毕,分腊肉给吕荼,并改封其为伯爵。
这一幕和历史上的夫差出征中原后被天子封为伯的仪式没太多的区别。
若说区别那就是感受吧!吴国夫差自然是兴奋,毕竟吴国一直被认为蛮夷之国,被封了伯,那就是华夏之长,从此根正苗红起来。
吕荼呢,他对于侯爵升了一级,没有多大感受,此时他正带着众军将看那些祭祀用的大鼎呢。
“君上,这个就是象征咱们齐国的齐鼎吗?”猛将古冶子好奇道。
吕荼点头称是,想当年他在王都时,为了觐见天子,还在这个鼎前划破手掌进行了仪式了呢!
众军将闻言无不好奇的看着这个巨大的齐鼎。
熊宜僚这时突然道:“君上,既然是齐鼎,为何在王都这里?末将这就替您搬回至齐国。”
言罢,熊宜僚走上前就要搬那巨大的齐鼎。
“不可,不可!”这一幕可吓坏了随同陪伴的天子三公和太子姬仁。
“有啥不可的?这是齐鼎,在王都算什么事?”东门无泽走出来呛声道。
“对,没错!”齐国众将相视一眼彼此了解心意纷纷叫嚷起哄。
太子姬仁的脸色此时黑的已经不能再黑了,刘卷看着群势汹汹的齐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