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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亏了孔丘这老货!
“列童儿,你过分了!难道你不知每个人的智慧都是参差不齐,天生决定的吗?”孔丘指着列御寇呵斥道
列御寇见老孔丘发飙,他张口欲要解释,他也是受害者,可是孔丘根本不给他解释,他继续喝道:“你追求的自由,我是知道一些的,无非是不昧,自性,自在,至于能达到不能达到,我孔丘不做评论”。
“可是今日你提出的这个问题,让我很是愤怒”
“你智慧如水里的泥鳅,可以随时挣脱渔人的罗网,可是天下士人有几个能达到你‘泥鳅’的智慧?”
“他们没有那个智慧,可是你却强加给他们这个知与识,问与疑,你难道不知他们想不通就会痛苦吗?”
“若是三十年前,我孔丘定然拿剑杀了你!”老孔丘越说越激动。
列御寇都要哭了,他冤枉大了,这都是你的“小情人”吕荼骗我干的,我也踏马的冤啊!
老孔丘可是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曲曲拐弯的事,他继续道:
“你可知道,你的夫子老聃先生,他为何不愿意广收弟子吗?”
“那是因为他深知他玄之又玄的道,若是讲给智慧不够的士人,那士人就会陷入痛苦的魔障海中,而这是至善的他所不愿的!”
“所以他宁愿埋没了他的道,也不愿传于士人。”
“可是如今你要背离你夫子的意志了吗?”
“混账东西!”
“这个世间想不通的事多了!”
“我们何必一一都去想得通?”
“敬祖宗,远神灵,事双亲,扶正义,扬善举,做仁人,度君子,传绝学”
“这天下间要做的事多了,何必思考这些?”
孔丘说罢还是不解恨,上前一脚把道士装的列御寇给踹倒在了杏坛里。
只听得列御寇啊的惨叫一声。
无数的黄橙橙的杏子从大杏树上掉了下来,砸的列御寇,眼冒金星。
“孔老夫子不愧是当年传说中的大力士,虽然年纪一大把了,力气却还是不小!”在场下跪座的众人见老孔丘一脚就能把青壮的列御寇给踹倒,无不瞪大了眼睛,最后啧啧称奇道。
就这样,真正有后世装扮模样的天下第一个道士,列御寇,最后以孔丘一脚踹的他平沙落雁,屁股朝天,狗吃屎的结局结束了。
不过“三难”的其他两难最后给人留下了无限的遐想,这两难到底是何两难,会不会是和“鸡生蛋,蛋生鸡”一样的会让人精神迷乱?
不远处的一座角楼上,吕荼一边品茶,一边和身穿吴服,脚踏木屐,发髻斜插着几朵淡雅的栀子花的藤玉说着话。
当吕荼看到自己精心为其打扮成真人模样的列御寇被孔丘一脚给踹趴下后,酒窝处的肌肉直抽搐。
看来自己想把这帮列国有觉悟和智慧的二代们和精英贵族们搞的精神错乱,这一伟大的战略谋划,最终是失败了!
这个倔老头!
吕荼气不打一处来,把茶杯一下子给沉沉的砸在案几上。
他身边的藤玉见状也把欲要品的茶放在了案几上,然后那双美眸不由得朝角楼下观看,只是那大杏树下哪还有老孔丘的身影?
只见此时在场上坛边为众人论道的是季扎和弈秋二人,场上的众人摇头晃脑似乎听的是如痴如醉。
孔丘哪里去了?
藤玉她不由奇怪。
想不出,藤玉索性便不想,吴服微免,漏出系着丝丝红绳的雪白皓腕,她再为吕荼重新沏茶。
角楼上顿时一股新茶水香盈余周围。
可是就在这时,只听的角楼下传来人的上楼的脚步声。
第554章 举世盛典(癸)()
吕荼很不悦,他告诉过了卫士,若不是国相求见,任何人不得打扰。
他正要让守护在身边的舍人伯牙去看看是何人胆大妄为,可是等吕荼看到那出现的人面目后,哑口无言。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老孔丘。
藤玉见是孔国老,她慌忙站起身,躬身行女礼,孔丘点头。
藤玉见状,便挥手让旁边伺候吕荼的众人与她一起下楼。
看到藤玉如此的贴心,吕荼很满意,因为他看的出这位倔老头是带着怒气来的,所以是像以前一样,少不得一场你来我往的大骂风暴。
此时角楼上,只剩一桌,一茶,一老一少,两人。
“夫子。”吕荼躬身行礼道。
老孔丘却是冷笑起来,他一甩衣袖道:“我孔丘可承受不起你这个称呼。”
吕荼本来就有一肚子气,如今又见倔老头没给自己好脸色,他也立马板下脸来:“夫子,何意?”
老孔丘道:“何意?你让列御寇在天下精英贵族面前宣授玄之又玄的东西又是何意?”
吕荼闻言,心中一个激灵,脸色青红不停转变。
老孔丘见状更是冷笑:“每个人的智慧就如同这桌上的茶杯,有大有小,可是如今你却给这些不同的茶杯中倒入同等数量的茶水,让那些智慧不足够的人陷入生活的挣扎与灵魂的死亡”
“我问你,吕本初,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老孔丘此时再也忍不住,拿起还装着茶的杯子就往吕荼脸上砸。
吕荼并没躲闪,茶杯直接砸在吕荼的脸上,杯子里的水流出飞溅把吕荼的脸浇湿,然后陶杯啪的一声落在角楼上的地板上,最后顺着楼梯滚落到楼下。
楼下的人听到楼上的动静后,大吃一惊,当场伯牙等人就要上去,藤玉却伸手阻拦住了他们。
有些事,只能当事的两人才能解决,别人上去只会坏事。
吕荼一抹脸上的茶水,他突然仰天大笑起来,接着他愤怒的用茶壶壶嘴尖在案几上刻写了个“仁”字。
“老家伙,你看这是什么?”吕荼把案几抱在怀中,指着案几中心那刻写的字,愤怒喝问道。
老孔丘道:“仁!”
“仁?”吕荼听罢把案几上下翻过来再次喝问道:“你看这又是什么?”
孔丘皱眉:“还是仁!”
吕荼听罢,把那案几狠狠砸在了脚下,然后一脚踩在仁字上面,一手指字,一手指着老孔丘咆哮道:“仁,既然倒着看,你孔丘知道是仁,正着看也知道是仁,难道在人世上就非得正着的仁才是仁了吗?”
孔丘正欲言,吕荼抢断道:“恶心!”
“你孔丘是玉,行仁求仁;我吕荼是一块含着玉的石头,石头!”
“如今对一小撮人行不仁以求大仁,难道就是不仁了吗?”
若说恐惧的极点是愤怒,那么愤怒的极点一定是哭泣。
“夫子,求仁的路难道就非得走那光明的独木桥吗?”
“难道世人在白天行的路才叫路吗?”
吕荼不知说了多少内心的剖白与自我辩解,最后语音哭咽,瘫坐在了地上。
此时角楼上那风铃在过来的夏风吹拂下,叮铃作响。
苍然稀发的老孔丘,看着地上的泪流满面的吕荼,又看着那来回摇晃的风铃下面的穗子,长久之后,他叹息一声道:“本初,我孔丘岂不知你的用意,可是你难道不知,人活于世并不是为了目的而活吗?”
“仁礼的社会,是我向往的,可是没有仁礼,我孔丘也不会绝望的去死,因为这并不是我孔丘活着的一切”
“你看,这吹过来的夏风,难道风的存在就是为了到达它的目的地吗?”
“风的美,在于它行进的过程中,温柔的吹动杨柳的细枝,清凉的吹拂人们潮热的发丝”
“它不是迅疾,不是海上来的风暴,摧毁一路行来的一切”
“你如今在路上行不仁,何尝不是如那海上的风暴,摧毁路上的一切呢?”
“本初!竹笋长成竹子需要一段时间,竹子生出竹笋何尝不需要一段时间呢?”
“这人呢,更是如此!”
“步子不要迈的太大,要走两步退一步,然后左右看看,再决定如何走”
“有人曾问我关于死后的事情,我告诉他说:人连生都搞不明白又去关心死后的事做什么?”
“可是过去这么多年,我又要改变那日的话,人连已知的东西都做不到,那又去探寻未知做什么?”
“拿好已知的东西,守护好它,去遵循它,不要为了未知而遗忘了已知”
“人有很多好奇,但好奇不是善,反而大多数时候会催生邪恶与堕落”
“你用奇巧给人增加财富,可是财富是什么,你想过没有”
“它只是把我们餐饱温暖中解放出来的工具,可是你看看你如今推行的齐国国政”
“贵族本来追逐的是仁德,可是现在有趋势被你快要逼成了追逐财富”
“贵族对于奴隶而言本来是自由的,可是我害怕有一天却也要成了和井田上的那奴隶一样”
“本初啊,若是那一天到来,我们的社会还有希望吗?我们的子孙还有希望吗?”
“你,懂了吗?”
孔丘一边延伸性的从自己的反驳到自己的主张再到自己的预言,一一絮絮叨叨着,一一感叹着,一一扪心喝问着,一边把那张刻写着“仁”字的案几,放正,然后用衣袖擦干净上面的肮脏。
做完这一切,他看着吕荼见他眼睛发呆,没有多说什么,嘟嘟的走下了角楼。
风铃叮铃铃的又响了。
“藤玉,你说我错了吗?”吕荼看着跪座在自己身边的藤玉呜咽道。
藤玉眼睛泛酸的盯着这个而立之年的男人,然后轻轻把他搂在的怀里,盈盈素手轻抚着他的后背。
本初,你怎么会错呢?
你我只是还没有到达那个人生觉悟阶段罢了!
(为古今加更)
第555章 举世盛典(子)()
吕荼这边在角楼上稀里哗啦,却不知道,他家长子吕渠在任国,急得却要拿菜刀要砍人。
为什么吕渠那么急?
因为他眼瞅着海岸上的庞然大物却无可奈何。
事情是这样的。
小吕渠想靠着自己的本事灭了任国作为送给父亲即位时的礼物,可是眼瞅着世间越来越近,那任国公子就是非要说最后一局定输赢。
一定会疑惑,为何最后一局定输赢和灭国有什么关系吧?
原来任国的国主年迈,却只有一子,名唤狸,这个狸就是《庄子》中记述的那位任国公子。
这货和《庄子》记述的一样,没啥本事就爱野钓。
任国上下只要有水的地方,任国公子全都去过钓过鱼。
钓也就钓吧,因为钓鱼也不是个大事!
可是这货只要钓鱼就得拉着当地的大夫乡老之人一块野钓,这样野钓也不算是个大事,可是他野钓还得添上点彩头。
要是这任国公子野钓技术一般的话还好,可偏巧人家技术,属于大拇指!
最后野钓的结果是那些大夫和乡老输的连裤子都没了。
后来任国上下一听公子狸来了,吓的都躲进了密林沼泽中。
任国公子独霸任国钓鱼界,没有人再敢与他比钓,或者准确的说,是躲着他比钓。
任国公子整天天唉声叹气,独坐高山之上,俯瞰天下野钓界群雄,颇有独孤求败的感觉。
那一日,他正絮絮叨叨对左右说:“本公子好孤独,好孤独,你们知道孤独吗?”
“哎,你们这些不懂野钓情趣的人,怎么会懂我的孤独呢?”
旁边服侍他的一帮宦官们闻言是面面相觑不知如何作答。
就在这时任国公子的一名手下武士急匆匆的跑了进来,高喊道:“公子大喜,大喜,听说旁边齐国大城来了一位大城令,据说也是野钓的高手”
“什么?”任国公子闻言噌的一声从竹榻上跳了下来,那张孤独的脸一下子如同绽放的烟花一样灿烂。
那所谓旁边大城令不是别人正是东门无泽。
东门无泽想搞事情,但不知从哪里入手?
后来听说任国唯一的公子,狸,最爱与人赌博野钓,这让他自信起来。
论起野钓,他东门无泽说是第三,绝对没有敢说第二。
那要问了,第一的是谁?
第一的当然是吕荼!
别忘了,当年吕荼和张孟谈钓鱼的事。
后来东门无泽加入后,这个钓鱼团队就更大了。
东门无泽与任国公子会面了,二人相视一眼,彼此间能擦出激荡的火花来。
东门无泽手拿着吕荼曾经用过的钓鱼神器,任国公子也是拿着自己的钓鱼法宝,二人按照临时的约定地点,找了一块水泽野钓起来。
当然野钓自然是有赌资的。
第一次东门无泽“故意的”输了,但是不服,第二次又“故意的”输了,但还是不服,最后第三次,赌资加码到五百亩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