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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太牛了,杜扃!连公子荼这小纨绔里的霸王都敢招惹,实在是牛!不过他的话同样让一些人心中不愉起来,公子荼又不是只这一日在朝堂听政,为何非得在这赏功的日子去劝谏,这不是给好好的一锅汤加老鼠屎吗?这个杜扃!
杜扃发话,那些清流派纷纷上前奏言,大有要狂虐吕荼把吕荼这个祸害齐国的小屁孩给一棍打死的势头。
齐景公越听脸色越黑,吕荼哇的一声大哭,如同霹雳刺破苍穹。齐景公见闻爱子之状手足慌乱,赶忙去安慰,堂下重臣看的是皆低下了头。
“荼儿,不哭了,爹爹这就替你出气,来人呢,把杜扃这个满嘴喷粪的老匹夫给寡人打出殿外,打出殿外”齐景公目眦尽裂。
此话一出,朝堂众臣被雷的头晕目眩,杜扃更是气的胡子乱飘,大骂“孺子误国,孺子误国…”
齐景公闻言更是直拍案几让仲由把杜扃拿下。
清流派呼啦一声全都跪下为杜扃说情。齐景公不允,陈乞见了也上前为杜扃说好话,鲍牧见陈乞发话了,自己一派们也都上前求情。
四大势力呼啦一声跪倒了两派,国夏和高张对视一眼,不知按了什么心思也上前为杜扃说情。齐景公看着朝堂上跪倒的五分之三的大臣们气的直哆嗦。杜扃则牛笔哄哄的站立着,不为所动,很有清流士大夫宁死不屈的气节。
梁丘据看到杜扃的样子,暗道,好你个杜扃,大家为你求情,你反而不吃那一套,嘿嘿,你够狂,看爷怎么搞死你?想到这里梁丘据眼睛一瞪“大胆,杜扃!你竟敢说公子荼是鸡,你这是大逆不道,还有你们这些求情的人是逼宫,是想造反,殿前武士何在还不速速…”
梁丘据的话仿佛一炮弹,轰的众人差点栽倒在地,这梁丘据真是会上带帽子,本来是一件幼子登堂听政不合礼法的小事应被他扣成造反大逆不道。
艾孔一见自家头目发话了,带着一帮媚主势力狂咬杜扃,甚至也开始攻击其他派代表人物,说他们某年某日说了君上和公子荼什么坏话,朝堂上顿时乱糟糟的如疯狗相互狂吠起来。
齐景公看着堂下相互攻讦泾渭分明的朝臣们脸色乌黑的能滴出墨水来。
“君上,今日是为我齐国封赏立功之士的日子,至于公子荼的事可暂且放下”说话的是孙书。
众人一看齐国的第一擎天柱孙书发话了,撇了撇嘴各皆退回了自己的班位。不过梁丘据却善不罢休,喝道“君上,臣下要参一人”。
“何人?”齐景公强忍住暴走的心情,萌萌的,现在的局面越来越不按自己的设的套路走了。本来首先开炮的应该是孔丘,结果闹出个杜扃老匹夫来,现在好嘛,梁丘据也出来跳了。
“前反晋燕军主帅田穰苴”梁丘据眼睛一瞪,大手指着身边的田穰苴道。梁丘据的话如同燃烧弹落在水塘里,整个家伙沸腾起来。
田穰苴瞥视了梁丘据一眼,下巴抬的老高,轻轻辱骂一句,奸臣!
“梁卿,你是不是搞错了,田卿有何罪要你参啊?”齐景公皱眉。
“臣下要参田穰苴十大罪”
十大罪?众人傻了,看向意气风发的梁丘据像是看到了怪物,你难道疯了吗?田穰苴可是齐国的大救星,你居然说他有十大罪。
晏婴看着梁丘据信誓旦旦的模样气的嘴角直哆嗦,这个梁丘据为了报庄贾的仇真是疯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你难道分不清轻重吗?
“一罪,田穰苴在东海期间曾辱骂君上为昏君,有证人车车亲眼而见亲耳所听”梁丘据既然开炮就顾不得许多了。
“什么?田卿可有此事?”齐景公的脸色阴暗下来,他本来就对田穰苴不顾自己的命令擅杀庄贾不满,如今梁丘据又说他骂自己为昏君,这真是新仇旧恨加到一块了。
田穰苴闭目不语。孙书则是胡子乱颤,这哪是是什么庆功会,这分明就是杀人会!难道君上想要狡兔死,走狗烹了?
“二罪,从东海返回的路上,遇到叛贼田豹,作为齐国的大臣本应见乱臣贼子毫不犹豫的去斩杀,但他却因为田豹大喊他为族叔时而差点放弃对国家的大义,此为对君上的大不忠”
“田卿可有此事?”齐景公要发飙了。
田穰苴仍然不说话,可心里面早已经是波涛汹涌起来,他梁丘据怎么会知道此事,要知道当时自己所带的亲兵皆是跟随自己的老兵啊!难道有人…想到这里他身体一震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孙书听到梁丘据的话后,知觉得头重脚轻,果然果然那帮军士有梁丘据的耳目!
“三罪,隐瞒军情而不报,田豹临死前曾打呼陈乞陈大夫的名字,显然田豹叛乱和陈乞大夫有着紧密的联系,而他为了血脉上的私情却知而不报,此为大逆”梁丘据又放出了一个引爆朝堂的消息。
陈乞一听田豹临死前居然喊出自己的名字,顿时吓的七魂六魄飞走了一半,扑腾一声跪在地上,嚎啕大哭道,“君上,君上,梁丘据污蔑我,污蔑我…”
陈恒见闻也是冷汗直冒,真实的情况他清楚,但现在要是田豹临死前说出了事实的真相,那就玩大了,不,不对,若是田豹真透出了秘密,那梁丘据早就把此信息捅出来了,也不会有后来的田穰苴上位,自己成为乡良人出征,想通这里的道道,他扑腾一声哭道“君上,陈家若是和田豹有染,为何我们不在田豹围城的时候打开城门引田豹入城呢?反而驱散门客,更是后来我陈家为平乱掏钱出力,现在我陈恒出征晋燕立下夺二城的功劳,定是梁大夫眼红,怕父亲因此再次得到君上信任,所以才污蔑的攻讦之词,君上啊,你要为我和父亲做主啊!”
陈乞一听儿子的话顿时明了,田豹临死前定是没有把秘密透漏出,顿时心里沉稳了一大半,鼻涕泪一把的直喊冤枉。田家的势力鲍牧等人见状也纷纷把梁丘据的所搞的罪状推变成居心打击政敌的不轨。
梁丘据见自己罗织最要陈乞和田穰苴命的罪名让陈恒这么概念转换变成了他要弄权的目的气的老脸发青,国夏高张二人为首的势力本来还要助梁丘据一把搞死田氏,可被陈恒这么一说,两人相视一眼又收回了想要说的话。
第043章 冉求()
此刻朝堂上变成了两大势力大战,梁丘据猛攻,陈乞猛守,田穰苴岿然不动,其他势力则见机行事,发现有机会的话定会狠狠咬上一口。
孔丘看着朝堂的纷争暗叹,本来以为鲁国的政治倾轧已经苛如猛虎,现在看来齐国的朝堂更是一群白眼狼乱战!
梁丘据给田穰苴安排的十大罪全都被陈乞和部分清流派势力联合推翻,不过两派互不相饶的样子看得听得齐景公头疼欲裂,这帮家伙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君上,蠡有事启奏”范蠡从热闹的人群走了出来。
他这话一落,整个朝堂顿时静了下来,这“范大杀”想干什么?
齐景公见是范蠡脸色好转起来,“范卿,请讲”。
“君上,范蠡想要参一人”
嗡!范蠡的话一出,众人再次惊的差点屁股坐在地上。范蠡在众臣面前只表过两次态,第一次查田赋拿下了近五十名大夫,第二次献媚迫使所有的大夫捐钱到肉疼,这一次又要参人,不知是谁个倒霉蛋要倒霉了。
“范卿,你要参何人啊?”齐景公被这帮大臣们彻底打败了,他本来以为范蠡是来救火的,好嘛,他也是来放火的!
吕荼看着范蠡,摸着胸口的虎牙,暗道,范蠡啊范蠡,你果然是个聪明人,别人救火都是用水去浇,你倒好,在别处再放火,这样所有的人的目光与注意力都被会转化。
“君上,臣下要参掌管礼仪典法的大司寇”
范蠡的话又再次引爆朝堂,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向了大司寇高张,只见他脸色乌黑道,“范大夫,我不懂你的意思”。
“嘿嘿,高大夫,高司寇,蠡有个问题想问大司寇,有人咆哮朝堂应该定什么罪?有人轻易污蔑他人,他人又污蔑对方又犯什么罪?”
这?高张闻言一滞,眼珠儿转了转,突然想通了范蠡的真实意思,一蹦三尺高道,“来人呐,把梁丘据,田穰苴,陈乞,陈恒,鲍牧,杜扃等人拉出去鞭笞三十”。
高张的话一出,所有人都傻眼了,就连那齐景公都萌萌了,这高张疯了?梁丘据陈乞杜扃等则是回过味来,纷纷告罪不已。
仲由早就看不惯这帮人了,手一招呼,虎卫们上前就要拉这些大夫出去。齐景公一见动了真便咳嗽道,“高卿,这些人虽咆哮朝堂但也是为了寡人好,为了齐国,还请高司寇权且把这些人的罪记在身上,允许他们戴罪立功”。
高张本不愿错过这收拾政敌的机会,但转念一想要是把田氏势力,请流派势力和媚臣势力全都得罪了,那就有些得不偿失了,于是借着齐景公的台阶下了去。
上位的吕荼看着这帮忙活大半天的朝臣们结果自己什么好处也没得到,反而捞了一身的不是,暗自摇了摇头,这些人啊!
朝堂静了会,这时久久闭眼的田穰苴发话了,“君上,穰苴的确有罪”。
轰!整个朝堂再次爆炸。陈乞更是急的大汗直冒,这田穰苴到底想干什么?他是不是想田氏死,他才开心?
梁丘据则是大喜,高张也是喜形于色。齐景公道,“田卿,方才梁卿所奏的十大罪状皆是沾露之罪,寡人早已不放在心上”。
“君上”田穰苴本欲再说,齐景公却是堵住了他的嘴道,“田卿不用说了,寡人任命你为齐国的大司马,不知你可愿意?”
“君上”田穰苴感动的泪水纵横,扑腾一声跪在了地上。孙书见闻暗自擦了脑门的冷汗,还好不是走狗烹!
“好,既如此从今日起你田穰苴就是寡人的大司马”齐景公把大司马的大印让宦官递了下去。
国夏一惊,他是齐国唯一的上将军,如今有了大司马,那他听谁的,急忙道,“君上,大司马职位已废除多年,齐国不应再有大司马之职”。
高张见闻也是吓了一跳,军方的势力一直是他和国夏掌控,要是再安排田穰苴过来,那岂不是挖他的根与肉。想到这里急忙跳出来反对。二人的背后势力一看,哪能不知领头人的意思,他们也担心自己的利益受损,哇哇大喊劝阻起来。
陈乞则是大喜暗递了个眼色与鲍牧,鲍牧知其意第一个附和赞同,他的势力也一个一个上前捧场,顿时朝堂上两派再次嘲了起来。
齐景公大怒“看来非得鞭笞,你们才长记性”。
众文武被这话吓得顿时无音了。
“寡人告诉你们,不仅寡人要恢复大司马之职,更是要改官职,晏相宣读诏书吧”齐景公根本不给人考虑的时间。
晏婴上前宣读道“任命晏婴为齐国国相,孙书孔丘老聃老莱为国老,任命田穰苴为齐国大司马,任命国夏为齐国大将军,任命弦章为大行,任命杜扃为大谏,任命高张为大理,梁丘据为大司农,吕青为大宗,陈乞为太史,鲍牧为太祝…范蠡为职计…艾孔为府人,宰予为临淄令,高柴为司田…弦施为虞人,田开疆古冶子公孙接…为虎贲将,孙武,国范,高鸷,鲍息,晏圉,陈恒…为尉将,仲由为卫尉中郎…地方上各邑之首为令,其下有常伯,常任,准人…分掌民事,官吏任命,政务,差役等,冉求为即墨令先推行新政。。。”
齐景公颁布的任命和地方官制改革如同从九天之上下来的紫雷,轰轰轰,整个朝堂上雅雀无声,只有耳旁那轰轰轰如同修真者要渡劫的声音。
“怎么都不说话了?刚才的劲头哪里去了?”齐景公铁青着脸。
“臣下职计司范蠡叩谢君上隆恩”范蠡率先反应过来,二话不说,扑腾一声磕起头来。吕青看了一眼范蠡又看了一眼齐景公当下也不再犹豫,两膝一跪,“臣下大宗吕青,叩谢君上盛恩”。
吕青虽然和齐景公是一个祖父的,但由于齐国一直的任贤不任亲的制度作怪,所以他虽贵为国家血脉,但只是个清闲的大夫,如今赋予他大宗的职务,专门管理吕氏子孙,显然是齐国任人唯贤的制度要变了!能为国家效力,他吕青当然愿意,所以第二个表态。
梁丘据是第三个表态的,他表态比较感天动地,哭的稀里哗啦的,他只是齐景公的宠臣,所谓宠臣不过是冷水衙门的闲散大夫罢了,如今被自家君上任命为大司农,掌管齐国田桑牧渔事宜,这样的权职,怎能不让他兴奋的死去火来的。艾孔也是,他只是一画师,没想到庄贾死了,自己接替了庄贾的职位,成了掌管齐景公财物的府人,他哭的比梁丘据还感天动地!
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