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更何况还是公子荼的讨逆军!
华周抓了一批人,投进了监狱,贬为了奴隶,这才稳住局势,可是他们和泗上大营一样,拖拖踏踏,懒懒散散,比约定的到达时间晚了一个多月。
临淄大营好些,因为临淄大营伍长以上的军职全都是陈恒家嫡系子弟,所以掌控是最好的。
“大司马,田城令的求援信你是看到了,如果我们再不救援,就真的晚了”一名田氏将领急乎乎道。
田城令自然指的是陈恒之子陈(田)盘。
华周回首看了那将领一眼道:“这一点本司马怎能不知,可是就算救出了田盘又能怎样,我们最终的目的是消灭公子荼而不是为了某个人置大局于不顾。”
那将领本欲再言,这时另一个将领拉住了他,看着华周道:“那不知大司马有何好的主意?”
华周这时才哈哈大笑起来:“众将听令……”
护卫吕荼的中军共含括兵车三百,细柳营马军一千,弓箭兵两千,盾牌兵一千,大戈兵两千,长矛兵一千,虎卫八百和一些其他杂兵服役等,共约合一万两千余人。
此时行军大帐内。
吕荼一身孝服,坐在主位,他身边的左下首方向坐着的是吕青,仲由,姑布子卿,右下首方向坐的是东门无泽,张孟谈。
“姑布先生,您说,那华周会上当吗?”吕荼已经连续半个月在重复的问这同一个问题了。
第516章 十四万人见龙卸甲(上)()
姑布子卿没有说话,而是开始卜卦,当龟壳被烧破裂的那一刹那,姑布子卿笑了,安慰吕荼说卦辞显示的是大吉之相。
吕荼闻言大喜,他虽然不信这一套,可是在这个时代久了,就不自觉的染上了对神秘主义的崇拜。
吕荼所说的这个上当,是吕荼下的一盘大棋,他要在这里,后世的蒙山系孟良崮地区,一举定乾坤。
可是他担心老将华周不会上当,所以他才不停的想问姑布子卿,想让他给自己一些信心。
有时候吕荼在想,这个世间最大的心灵鸡汤是什么,就是说人定胜天了,可是事实上人不能胜天,人所能做的只是尽人事以待天命。
吕荼为了下这盘大棋,让大军一分为三,最精锐的前锋军队由平贼大将军孙武带领,让他一直北上进攻再进攻;后军由阳虎带领,阳虎的大军主要是南下,负责平叛五郡之地和防止吴国,楚国,鲁国三国在自己背后偷袭;而自己带领中军“瞻前顾后”做出随时援助两军的架势。
这个战术有点像伸出利爪的螃蟹,十分的大胆,当初吕荼提出来后,吕青,御鞅,蒲余候,晏圉,衅汀疲湛蹋咔浚梨岢嗟热饲苛曳炊裕堤跋眨樽玉悖镂洌扼唬斓热嗽蚴窃蕹伞�
吕荼本来对这方案也是犹豫的,特别是看到帐下一众心腹,七到八成的人都反对,他心里更拿不下决定了。
只是最后他还是强咬牙下了决心行此计,因为时不我待,他不能让齐国陷入动乱太长的时间,所以选择这个大胆的计策是必行的,更何况伍子胥,孙武和尹铎,这三个最善断的人都支持了,吕荼更是没有了顾忌,干!
为了把这个计划进行的天衣无缝,一些军中将领,吕荼都没有告诉,孙武为了执行好此计划,一路带着大军发了疯的进攻,阳虎也是,渐渐的,两军离中军的距离越来越远,讨逆军的腹心位置也暴露了出来。
吕荼就不相信他华周不上当。
姑布子卿自然是看出了吕荼的想法,所以只要吕荼询问,他总是变着法的给吕荼鼓劲。
此时的孟良崮,哦,不,准确的说还不能叫孟良崮,因为孟良崮这个名字是以宋时杨家将焦不离孟孟不离焦中的孟良命名的。
吕荼的大军就驻扎在一处靠近河水的盆地当中,炊烟袅袅升起,静静等待华周大军到来的一天又开始了。
直到这一日,早晨,众军醒来后,天地颜色突然变了。
他们发现在盆地的高岗上,冒出了乌压压一片连若黑龙之躯的军队,他们围了上来。
咚咚咚
大鼓声起,中军各级将领看到此幕后,无不神情大动。
吕荼看到高岗上渐渐往盆地下赶来的一架兵车,那兵车旁边两名旗手抱着大稿,大稿上写着齐华二字。
这一刻吕荼知道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华周和他的十五万大军终于来了。
泗上大营,临淄大营,东海大营,镇北大营,四大都兵大营的大稿迎风飘扬,大稿之后就是齐国最精锐的十五万大军,他们或乘兵车,或骑战马,或手持大戈,或肩背弓箭,或持剑拿盾或…。。
吕荼看到从高岗上缓缓前进的十五万大军,那大军之力如同滔天海浪,如同慢慢前进碾压过来的黑云,那种吞没一切的气势让众人喘不过气来。
咚咚咚
大军所到之处,一切荆棘尽成道路。
吕荼突然笑了,笑的无比的畅快,笑的最后眼泪都掉了下来:自己在外流浪一十五年,而大齐前进的脚步却没有因此而停止,有此便足够了,有此便足够欣慰了!
护持在吕荼身边的人不知吕荼为什么而笑,东门无泽更是扯了扯张孟谈的衣袖偷偷道:“孟谈,公子,哦,不,君上莫不是疯了不成,这么多的大军围困,他竟然还能笑了出来?”
张孟谈没有言语,他看着吕荼的背影,心中想的是:只要打胜这场战役,自家公子君主地位的合法性将没有人能质疑敢质疑,所以此战必须胜。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的按紧了腰间的佩剑。
两军在原野列阵,吕荼的一万余人在华周四大营面前如同一个湖泊面对着汪洋大海。
四大营主将见状无不哈哈大笑:“吕荼小儿,螳臂当车,你死定了!”
“华周,你给寡人出来?”吕荼乘上驷马之车,让御夫驱车出军阵二十步,然后对着华周军阵方向大喝道。
华周看着不远处那个站在兵车上身穿孝服的吕荼,心中是百般滋味,难以言表。
要说吕荼对华周还是真心不错的。
第一次伐楚之战,至交好友杞梁战死莒父城门下,是吕荼带人反攻,报了好友的血仇大恨,此是有朋友之恩。
另外平时吕荼对自己也是礼遇有加,这是有君臣之恩。
第二次伐楚之战,自己中了秦楚联军的埋伏,眼瞅着就要被困死大别山,是吕荼千里送信,范蠡出手,才保的自己一命,算起来吕荼对自己还有救命之恩。
可是如今?
华周叹了口气,他让御夫驱车,在距离吕荼十步的时候,停下了。
吕荼看着华周,就那样直盯盯的看着华周,华周被看的浑身不自在,如同做错了事被家长询问的孩子。
“公子!”华周底气有些不足,他在兵车上行礼道。
“你还知道我是公子?”吕荼血红着眼冷笑,那语气中充满了愤怒与讽刺。
华周讪讪低下头去,过了一会儿方才抬起头来道:“公子,说什么现在都晚了”
“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齐国只能允许一名国主,华周作为齐国的现任大司马,他的剑只能为国君挥舞,公子请莫怪华周”。
言罢,华周让御夫调转马头,返回到自家军阵。
吕荼看着华周萧索的背影,却是仰天大笑起来,接着他吹了一声口哨,只见一匹火红战马飞奔过来。
吕荼一跃而起,跳上马背,然后脚踢身下马,马吃痛,呜屡屡,前蹄踏空,仰天七十五度,那威武雄姿,如同横刀立马的史诗英雄。
马飞奔如踏草之火凤,所到处,马蹄哒哒,声如脆雷,撼动人心。
四大营主将见吕荼骑乘单马向自己这边飞奔而来不由一愣,接着嘲笑道:“吕荼小儿莫不是看到我平叛大军吓的失心疯了,哈哈……”
他们纷纷抽出佩剑就要吆喝军士前去冲杀,华周却拦住了他们沉声道:“此为公子,我等皆受过其恩,若大军掩杀一人,必定会失去军心,天下人也会嗤笑我等,你们若有本事可单挑独斗”。
第517章 十四万人见龙卸甲(中)()
四大都营主将闻言脸色霎时红了,单挑独斗?
他们深知自家的本事,安排个斗羊,斗狗,斗鸡,钓个鱼,打个猎还是可以的,若论单挑厮杀,恐怕他们四个一块上也不是吕荼的对手。
四人给手下使眼色,让他们去挑战,可是那帮将佐尉官却是假装没看见,各自忙活着自己看天看地看兵器的事。
四大主将见状气的脸色铁青,最后无奈方才作罢,他们静静等待,等待双方最高统帅高喊决战开始,便发誓立马带着大军冲杀过去,斩了吕荼以报此时的尴尬。
吕荼骑在骕骦之上在离对方军阵二十步距离的时候停下了,然后横向狂奔,边奔边对着排成一字长蛇阵的十五万齐国大军开始了慷慨激昂的演讲,他策马奔腾先来到临淄大营军阵前:
“齐国的好儿郎们,你们知道我是谁?”
“没错,我是吕荼,先君的八子,吕荼!”
“泗上大营的将士们,你们忘记了当年的临淄建设中,是谁带着你们建造了美丽的临淄城了吗?”
“你们忘记了是谁带领你们走向荣誉了吗?”
“是晏相,是范蠡,是国范,也更是先君景公”
“先君常对我讲,临淄大营是咱们吕家的城门前最强的盾,可是如今这盾就要反过来杀我吕家,杀我吕荼了吗?”
吕荼高喊到这儿停顿一下然后咆哮道:
“我就想想替故去的老晏相和尸骨未寒的先君问问你们,你们对得起晏相,对得起先君吗,你们更对得起自己的那颗良心吗?”
临淄大营上下将士闻言皆是低头,各大营主将和一些田氏家族将佐尉们闻言却是急了,他们急喝开战,可是华周就是不允许,无奈他们只能大声反驳。
对于他们的反驳,吕荼根本不屑一顾,他骑在战马上继续奔驰着。
泗上大营的将士们看到火红战马上腰柭天子宝剑,身穿孝服,头扎孝带的吕荼,来到他们军阵面前,纷纷胸口起伏起来,他们竖耳听着。
“泗上大营的将士们,我吕荼想你们了”
只这一句话,泗上大营顿时传来无数人的低声啜泣。
泗上大营是吕荼当年一手促成并亲自督建的,大营上下的中下层的将士多数都是经历第一次伐楚之战的老兵。
其中不少人更是跟随吕荼参与了莒父之战,半步橘之战,泗上之战等著名的战役,吕荼不仅带着他们走向了荣誉,更是给了他们应该应有的保障,土地,大齐通宝,女人,甚至是奴隶,对于吕荼,他们有着神明一样的个人崇拜。
这次要不是闹哗变的某些骨干事情败露因此被抓,他们早就改旗易帜了。
如今吕荼看到他们,只说想他们了,那些追随过吕荼的老兵,顿时就忍不住哭了。
无数的厮杀,这些老兵都没有哭,可是这一刻,吕荼的一句话,却让他们哭了。
“你们怎么可以哭?混账东西!”马上奔腾的吕荼见闻破口大骂,接着他大声训斥道:
“你们跟随我吕荼从齐国一直打到郢都,辗转数千里,厮杀不小于过千,你们那时都没有哭,为何如今哭了?”
“是不是富足钝化了你们进攻的勇气,是不是常年的安乐让你们变的怯懦?”
“混账,不可以哭,不能哭!”
“你们是我吕荼一手缔造起来的泗上男儿,所以你们不可以哭,不能哭,记住永远不可以哭!”
吕荼大声训斥咆哮,可是众人显然能听得出,他的声音也在呜咽。
吕荼的战马继续奔腾着,这次他来到了东海大营的军阵前:“东海大营的将士们,你们忘记了老将军孙书了吗,你们忘记了伍相国了吗?”
孙书是孙武的祖父,他是东海大营的缔造人;伍相国是指的伍子胥,他是东海大营的第二任主将。
“孙老将军一家,忠心为国,可谓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可是如今若是孙老将军看着他一手缔造的东海大营,若做出这样的事来,他泉下有知,会瞑目吗?”
“当日的临淄宫廷政变,孙书老将军之孙孙武侥幸逃出,可是孙书老将军之子,孙武的父亲孙凭却为了保护九公主战死了,就战死在那临淄城门下”
“你们心痛吗,啊?”
“你们不心痛,我吕荼心痛”。
“伍子胥,你们第二任主将,是他带着你们在第一次伐楚之战,第二次伐楚之战,用战绩向齐国,向天下表明,你们东海大营不仅是震慑夷人,声名赫赫,就算是与那天下劲旅作战,你们也不是孬种!”
“我吕荼依然记得随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