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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夷光此时穿着陪嫁丫头的越纱,那美艳之模样,可谓是灼灼其华,更何况,她那引使人无尽遐想的彩色纹身。
吕荼看了一眼施夷光,当他听说施夷光要当郑旦的陪嫁丫鬟时,震惊的眼睛都要从眼眶里掉了出来,可是后来也慢慢接受了,西子很美,或许她跟着自己能是最好的归宿呢?
毕竟不需要经受痛苦的训练和最后的生死未卜颠沛流离了,不是吗?
“我吕荼自记事起就没有见过母亲的模样,我一直在幻想着我的母亲,她长的什么样?”
“可是不管她长的什么样,她在我吕荼心里永远是最美的,她比这天下间任何一人都美,没有人可以动摇!”
吕荼语气充满呜咽最后又充满了坚定,他的话顿时让众人肃然起敬,郑旦则是眼睛充满了柔波,她似乎明白了吕荼,明白了吕荼所说的那句话,你在我心里是第六美。
施夷光低头没有说话,这时吕荼继续道:“这第二个美的吗?想必你们也知道,就是那个采桑女,我吕荼在最不开心的时候,是她给了我慰藉,是她给我唱采桑歌,是她给我炖鱼,是她让我快乐起来,后来她更是因为我而死了,阿旦你说,她值不值得在我心里是第二美?”
郑旦闻言动容垂泪点头道:“值得!”
“这第三美吗?是无盐邑的丑丫头,她很丑,很丑,幼时我被她凌虐,被她抱摔,我曾经一直想找机会报仇,后来采桑女的事情发生后,是她陪伴我度过了三年的苦涩岁月,更是她在拯救我于丧失心之至爱的痛苦当中,再后来我被贬到泰安邑,又是她不惜花费一切代价,帮助我重建泰安,你说她那个无盐邑的丑丫头,值不值在我吕荼心中排第三?”
“值!”郑旦泪已经噗哒。
“这第四美,是南子,对,是她,就是曾经那个被士人骂为荡妇不知廉耻的老女人”吕荼说到这没有一丝的不恭敬,相反他的心似乎在抽痛。
“南子在你们心里是这样的人,起初我和你们一样”
“她对我说,公子是一个孤独的人,我也是一个孤独的人,你的孤独在不被人理解,我的也是,既然都是面临的困苦一样,为何你却看不起我呢?”
“后来接触多了,我才发现我明白了她,那一年齐国不顾天下大义伐楚,我痛苦的要死,我就在那卫候宫殿外蹲在雪地里一下午,一个下午啊!”
“那一下午我整个人都冻僵硬了,等我醒来时,我才发现我被南子救下”
“若没有她,我还会如今的活着吗?”
“她对我的恩情让我开始好感倍增,增着增着,我不知道为何我爱上了她,她的才情,她知冷知热的照顾,让我不能自拔”
“后来我和她的事被有心人发现,她被囚禁冷宫,却没有改其志”
“阿旦,你说,她在我心里值不值得第四美?”
“值!”郑旦哭的脸妆都花了。
施夷光也是很有负罪感,心想是不是自己方才过了。
“这第五美,是义渠的蓝琪儿,我本不认为她美,或者说是那种男女之情的美,可是她为了我忍受了那么多的委屈,更是为我吕荼生下渠儿”
“可是她却因为我的不知道郁郁而死”
“你说我吕荼该不该认为她是第五美?”吕荼一想到那胭脂山下,蓝琪儿乘着花船被火化,就忍不住心绞痛。
蓝琪儿她说自己是一只自由飞来飞去的蝴蝶,而她却是一朵静静开花着的蓝彩荷,等啊等啊,最终枯萎,死了。
“别说了”郑旦突然站起扑倒在吕荼的怀里。
这一刻所有人都感动的为之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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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得出人心的欢呼已经证明了一切,公子您此次之言收服的不仅有郑旦之心,更有东西施村民之心吧?
郑旦和吕荼回到了属于她们的婚房,在亭子的二楼,里面精致的摆设,让郑旦都觉得吕荼不是男人,起码不是个粗糙的男人。
周围的红绸越纱垂下,黄昏,风来,飘荡。
“夫君,我没有像其他姐姐一样为你做过那么多的事,相反是我在自私的认为和索取,今晚就让旦为你舞一剑”郑旦霓裳广带,风吹之下飘舞飞天行,说不出的潇洒大气。
吕荼看着郑旦的模样就像欣赏一件绝佳的玉器,听完郑旦的话后,虽然知道新婚之日动刀兵兆头不好,但最终还是没有拒绝,他也想看看文献记载的好击剑的郑旦,她到底能舞出什么样的剑来。
“这把剑是当年天子所赐之剑”吕荼走到案几旁,抽出佩剑,说罢,递给了郑旦。
第483章 美人舞剑,愤怒()
郑旦接下吕荼递过来的那把天子所赐之剑,看了看,眼眸中生辉,暗道此剑虽比不得越剑锋利,但好在器重瑰魄。
郑旦ci的一声,做出越女剑的起手式。
周围垂落的丝绸越纱在微风的吹拂下,在郑旦舞剑行云流水的身姿下,飞舞摇曳飘行。
美人舞剑,剑美,美人更美!
吕荼歪躺在竹榻上手指敲击着竹榻细细观赏,他真希望自己就这么永远沉沦下去,沉沦的可以像唐明皇那样,看看美人歌舞,玩玩音乐,摆脱一切尘世繁杂。
躲在一角陪嫁丫头施夷光则是满脸歆羡的看着此幕,她眼睛中流动的波光让人想象不出她究竟在想什么。
亭外,东西施村人,正汇聚在周围,大吃海喝。
至于迎宾宴的主事,吕荼全部交给了衅汀埔斓热瞬侔臁�
现在看来,吕荼并没有用错人。
东门无泽拿着新扣下的珍珠,一会儿高兴,一会儿难过,高兴的是此次之行,自己得到了不少的珍珠;难过的是自己没有得到美人,就连那越纱女也成了吕荼的陪嫁丫鬟,天理不公啊!
“公子吃肉,君子喝汤;公子抱美,君子得蚌,呜呼类个哀哉”东门无泽眼泪鼻涕一把,似乎有万千心腹事不知与何人能言。
宴席上的菜食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无古人是因为没有古人做过这样的菜食,无来者是因为来者虽能做出这样的菜食却找不到这个时代绝对无公害的食材。
众人正吃的开心,就在这时大黑狂吠起来,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一大群身穿藤甲,手拿大戈的越国武士正向这边急匆匆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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籍秦知其意立马带着人走了过去。
“来者何人?”籍秦一手拿青铜剑向前举起,做来者停步报上姓名的手势。
那帮身穿藤甲手执大戈之人见闻纷纷停下,让开了一条路,只见一个断发纹身到脸的男子走了出来。
显然他是这一帮越国武士的领头之人,只听的他反问道:“你又是何人,在我越国做甚?”
说到这,他突然看到不远处有做婚宴的仪式,心中隐约觉得不好,喝道:“前面,婚配者何人?”
这时施老二和施老三走了过来,行着越国礼节道:“不曾想是舌庸大夫前来,下黔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我管你娘希匹的受罪还是恕罪,我问你那到底是何人婚配?”舌庸明显是个急性子,他听到施家长者的回话,大怒一把抓住了施老二的衣领。
为什么不是抓施老三的?
这里头当然有原因,原因就是施老二是西施村落的长者,而西施村落才有他舌庸最关心的人。
施老二见状心头一凉,暗道,大哥临死前说的对,二女和郑旦是蛇羽大神赐予他们的吉祥,可是吉祥却是需要力量去守护的,没有力量,它只可能是祸水。
哎,不过还好,大哥早就预料到了可能会有此劫,按照大哥的遗嘱,施家村早就分成了两部分,就算西施村毁了,东施村还在,这样祖先留下的继承就不会断。
想到这里,施老二反而生出一股轻松的感觉,就好像多年的包袱释怀掉了一样:“大夫,是郑旦姑娘,哦,不,准确的说现在是公子夫人了。”
“什么?”舌庸只听到郑旦二字时立马就发飙了,郑旦可是他一直觊觎的人之一,从她刚来到此地时就开始觊觎,他一直盼望着有一天等她像果子成熟了一样再由自己去采摘。
可是现在倒好,嫁人了,那种感觉会是什么样?
一直看着养大的,最后成别人的了。
他怒火直接把脸色烧的通红,接着是不可遏制的拔起剑就砍向施老二,不过还好籍秦手快一剑阻挡下来了。
“我干,干死他们”舌庸此刻一张刺着纹身的脸显得无比的狰狞,他手中执着长剑呜啊啊直叫。
他身后的武士闻令拿起大戈开始准备进攻来一场屠杀。
可是他们没有料到的是,就在那不远处吃饭的人,突然全都站了起来,唰唰唰,一个个锋利的青铜剑被拔了出来,眼瞅着乌压压一大片。
当他们走过来的时候,舌庸的愤怒转换成了恐惧,因为他所带的武士不过百人,而眼前那一帮拿武器的家伙,却有六百多人。
正中间更有蛤蟆嘴雄壮少年,手里拿着两把杀猪刀,叫喊着:“玛得,打扰老子们吃饭,老子砍死你”。
言罢要不是他身边一个十分丑陋的女子拉住他,他早就上去砍人去了。
看着乌压压一片人围住自己这一方,舌庸这时才突然想起施老二说了四个字“公子夫人”,难道这些人都是那公子的门客武士?
公子?
公子说明那人不是越国人,既然不是越国人,那事情就好办了,娘希匹,这里毕竟是越国,自己有王嗣撑腰,他公子又能如何?
大不了,到时来个鱼死网破,把郑旦献给王嗣,我看那时王嗣是站在我这一边还是站在他那一边。
舌庸思前想后最后有了决定,他嘿嘿冷笑道:“砍死我?贱民,你可知道我是谁?”
“我是王嗣的心腹,掌管此地的大夫,手下拥有忠勇武士三千,就你们也敢与我放肆”
言罢,舌庸一巴掌扇在了熊宜僚的脸上,这一巴掌发生的太快,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老子砍死你,砍死你,阿姐你别拉我,别拉我……”熊宜僚像一只被触怒的狗熊,他仰天嘶吼着。
只是东施村的丑女(大女)还是死死的拉住他,就是不让他上前一步。
显然丑女(大女)在力量上并不差。
“谁给你的胆量打本公子的勇士?”突然那亭子二楼,一个新郎装的俊雅男子探出头来对着舌庸大声训斥道。
舌庸抬头一看,眼睛血红,睚眦欲裂,因为他看到了那俊雅新郎的身后站着两位倾国倾城的女子,一个是他一直觊觎不成的郑旦,一个是即将成为囊中之物的二女。
可是现在那两位女子,一个着新娘服,一个着陪嫁丫鬟装,舌庸就算是用屁股想也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他控制不住了,他要爆发了,他此刻只想把那两位倾城倾国的女子抢回来,对,仅此而已。
“娘希匹,我干!”舌庸呜啊叫了一声,举剑就是砍向身前最近的东施丑女。
第484章 搏杀()
只是舌庸这次没有像先前那么幸运了,因为当那次他出手扇了熊宜僚一耳巴子后,吕荼门客们就已经绷紧了身体,准备随时开战。
这些门客可都是跟随吕荼辗转万里长征与进行无数次厮杀幸存下来的人,试问哪个不是手上沾满鲜血,让敌人鲜血淋漓。
更是遥想当日,荆山一战,他们与三倍的楚国精锐杀的天昏地暗,血雨倾盆。
可是就算是这样,他们活下来了。
与他们拼杀?
那是找死!
舌庸的剑还未落到丑女的身上,华宝的铜扁担已经砸了过去,嘭,舌庸的剑当场被震落掉。
可是华宝也不是很好受,他隐隐觉得自己的虎口都裂开了,铜扁担更是差点被舌庸的剑削断。
“给我干死他们,干死他们……”舌庸此时已经疯了,他没有任何的退缩,夺下身后武士手中的大戈再次攻杀。
在亭子上一直观看下面场景的吕荼,见状眉头一皱,可是一点犹豫都没有,大声喝道:“舌庸留活口,其余顽抗者杀无赦”。
此话一出,哗哗哗,只见吕荼的六百多门客很快摆成了冲杀阵型。
熊宜僚见丑女已经到了安全处,当下不再有顾忌拔出腰间杀猪刀,如凶罗恶煞大喝一声:“老子弄死你们”。
“杀…”
两方很快战成一团,最后变成近身之战。
吕荼的门客们武器的质量不如对方锋利坚硬,但由于作战经验丰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