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人的面貌在吕荼的记忆里重现碰撞,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小胳膊小腿的骑在一个如同老顽童的老者身上,还时不时用手拍打的他头,拽着他的白发,把他当牛马骑着。
玩到开心处,二人哈哈大笑,相互抵眉儿,叫喊着:“羊奶块,给……”
那人不是别人,是吕荼幼年时一个永远都不会让他忘记的老人,让他尝受到爷孙之间快乐的人,那个人就是老莱子。
那个在临淄田穰苴设三关最后一关大战上,出手相助,说阴阳五行的老人。
老人在雨中若无人的奔跑着,大笑着,大哭着,无数的人看着他盯着他,没有人发出一丝的动静,只有雨水哗哗。
第452章 山有老梅满头白发为谁人(自然)()
“你说你对了,我说我对了,二者不服打起了”
“偏执了,硬碰了,人死了,一抔血肉模糊了”
“污浊了,干净了,混沌了,漫天大雨冲没了”
……
老莱子在大雨漂泊中,他时而跳着走,时而蹦着走,时而绕着走,时而直着走,似乎脚下有让他胆怯的东西,又似乎有让他一往无前的东西。
他一边走还一边嘴中喃喃叫嚷着奇怪的调。
河水岸边,尸体遍布,鲜血顺着雨水集聚成水流的方向流着,那分明是一条血河。
高岗处,申包胥的血肉已经被雨水冲刷的泛白,就像那被泡了了许久的猪肉一样。
老莱子在众人的让路下他来到了那一堆申包胥泛白的肉面前,在来的时候,吕荼想上去与他说话,可是他却如同没有看到吕荼般继续跳着蹦着绕着走了。
楚昭王看着老莱子没有动作,老莱子一屁股坐在申包胥的遗体碎肉面前看了看,然后把腰间的那个大葫芦打开,开始把申包胥的遗留下的那些残存放进葫芦里。
楚昭王醒转过来,正要拔剑杀了老莱子,他绝不能允许任何人侮辱自己夫子的遗体,可是就在下一刹那,他浑身一颤,剑终究没有拔出来。
“三伢子,夫子我来看你了,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吗?”
“今天,我来了,可是没想到,你却死了,还只剩下这一堆碎肉”
“死了好啊,碎肉好啊,你不用再一直辛苦了”
“三伢子,我记得你当年才六岁,我问你做人的意义,你却插着腰大胆的对我说:夫子,我认为做人呢,要顶天立地,要为自己的国,为自己的王,奉献一切”
“哈哈,你如今做到了!”
“三伢子,我记得当年在蒙山(象山)时,你因为犯了错,我罚你在茅草屋前跪地思过,等我回来时大雨磅礴,见你还在跪着,我训斥你说:三伢子,你傻啊,下雨了为何不躲进屋子里?”
“你却说:夫子,做人呢,要挺直腰板,要有坚韧不拔之意志,天漏了下了雨,可是我不能退却,我就要在这雨中撑起一个不下雨的天来”
“哈哈,三伢子你说你傻不傻?”
“天漏了,岂能是你人力能撑起的?”
“三伢子,我记得那年老聃来找我论道,老聃走后,你走到我面前说:夫子,那个大耳朵伯父不是个人,你可别上他的当,道是最恶心人的,他只会教人放弃,教人投降,若是天下人都用了道,那蛮族侵略我们岂不是我们跪倒直接投降就行人,做人莫要学道,要学竹子的节气,要学梅花的傲骨”
……
“三伢子,你不是留书问我这么多年来为何不愿见你吗?”
“我告诉你,哪有夫子不愿见自己弟子的?”
“不是我不愿见你,是我怕见你啊”
“三伢子”
“我怕见到你,怕见到你那忧国忧民愁白的发,怕见到你支撑江山踽踽而行的枯瘦脊梁,怕见到你一个踉跄匍匐在我的身前相求,而我给你的能给你的只是绝望”
“三伢子,我怕,真的好怕啊!”
“三伢子,还记得当年那株人高的梅花下,我给你讲万物归五行,五行相生相克归于和吗?”
“你问我:夫子,既然万物相生相克,那夫子生你的人我自是知道,那是你的父母,那克你的人又是谁呢?”
“我当时看着你调皮弄花了的脸的脸蛋,真想用荆条打你,说,你这个顽皮鬼就是我的克”
。。。。。。
“三伢子你下山离开我的时候,你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吗?”
“我站在山门外翘首,天天看夜夜盼,晚上挂上那个火盘,就是希望你一不溜秋能回来,就是害怕你回来在夜间,看不到回来的路”
“三伢子,这么多年来,每次听到你受伤的消息,我都焦心如焚,我有好多次徘徊在你门外,想要去看你,可是我没有去,我怕,我怕的只能躲在墙角偷偷看你,看着你伤痕累累的依然耸立,我安心了,可是下一刻又极其的痛心”
“三伢子,你跟着我的时候,我经常告诉你,人不要有执念,执念会让人痛苦一生,可是我没有想到做为言传身教的我,却陷入了自我的执念当中,鄙夷啊,可笑啊”
……
老莱子喋喋不休着,如同更年期如同老年痴呆的老人,他把申包胥那残留的碎肉一块一块的放进他的大葫芦里。
他站起身来,把葫芦抱在怀里,蹦着跳着就要离开。
楚昭王噌的一声站了起来,他血红着眼道:“老先生就算你是夫子的夫子,你也不能带走他的肉,因为骨肉不能分离!”
老莱子看了一眼楚昭王:“三伢子的‘骨头’是楚国的,但‘血肉’却不是楚国的,起码我不想再让他的血肉是楚国的”
“他属于自己,我带他走,就是希望他能不再孤苦”
“难道你希望他,就算死了还要全身心的为了所谓的楚国继续遭受痛苦吗?”
楚昭王闻言浑身一颤,踉跄的退后了几步,他艰难的用剑支撑住自己的身体,他好想说,夫子属于朕,谁也带不走,谁也抢不走?
可是这话他终究没有说出来,人要知道为了心爱的学会放弃,学会弃掉自私。
“走,三伢子,从此我陪着你,咱们回象山,不再出来了,可好?”老莱子嘻嘻笑着,抱着他的大葫芦。
吕荼和伯牙淌着泥泞走到老莱子身前,扑腾一声跪倒,泥水飞溅。
老莱子看了看二人终究没有其言语,他抱着大葫芦飘忽飘忽着,渐渐消失在了雨幕中。
雨水渐渐的小了,楚昭王脱下自己的披风,平铺在高岗上,他把申包胥的碎骨摆成一个人的模样,后退了三步,单膝跪倒,剑插土地,声嘶力竭高喝:“夫子,您的骨气和荆山一样永存”
“大楚的意志和荆山一样永存!”
他身后无数的大楚儿郎皆是单膝跪地,仰天高呼:“骨气永存,意志永存!”
无数楚军的高喝声音像是在一个原点爆发,接着冲击波往外快速延伸,然后激撞在山壁,轰轰然折返回荡,最后在中央再次相遇,冲上云霄。
第453章 如虎添翼,千古猛人()
吕荼目睹着这一切,耳听着这一切,他没有说话,他此时脑海里一直停留在老莱子抱着葫芦喃喃的那一幕。
他没想到申包胥竟然是老莱子的弟子而且是最心爱的弟子,而他同样是老莱子的弟子,尽管是他自以为是他的弟子。
伯牙很难过,他说不清楚自己具体难过在哪,或许是出于弟子不愿夫子这样的本心吧。
衅汀迫词谴耸蔽薇鹊那逍眩醋乓黄缶暮炖税炎约艺庖恍腥税В雷约艺庖恍腥说拿耸峭耆萑攵苑降恼瓶氐敝辛耍约毫餮募绨蚣虻グ螅叩蕉盼拊笊砬岸镆环�
东门无泽闻言悄悄的往吕荼身边走去,衅汀圃蚴歉欤兀梨岢啵刈妫魇瘢蛏嗍澄遥饕牵虻热说萘烁鲅凵�
众人自是知道衅汀频囊馑迹馐且鲎罨档拇蛩悖坏┦虑椴欢跃头⑵鹱詈蟮墓セ鳎蘼廴绾味家炎约夜痈瘸鋈ァ�
扁担客看着这情形皱了皱眉头,他身边手持两把杀猪刀的雄壮少年如同伸着利手的肥螳螂张牙舞爪着。
东门无泽走到吕荼身边小声道:“公子,看来此事已经不能善了,逃吧?”
吕荼被东门无泽的话给清醒,他从那种恍惚中走了出来,深吸一口凉气,然后点了点头,此刻雨水渐渐停了。
走回到自家一行人阵线,他来到扁担客和雄壮少年面前躬身一礼道:“义士,荼没有听从昔日您的劝谏而自以为是终有此祸”
“荼死也就死了,可是却搭上两位义士的性命,荼有罪”
吕荼言罢就要跪下谢罪。
扁担客大惊失色连忙把要跪下的吕荼给拉起,字语诚挚道:“公子何须如此,我和宜僚儿出身卑鄙,两条烂命,能陪公子干这么一件轰轰烈烈的大事,此生足矣!”
他旁边手持杀猪刀的雄壮少年闻言连忙颔首吞吐着蛤蟆嘴道:“公子,华叔说的对!”
吕荼看着这一中一少很是感动,再施了一礼,道:“还未请教二位义士姓名?”
扁担客道:“公子,我叫华宝,本是唐国的一名山野村夫”言罢他要把身边的那熊壮少年介绍给吕荼。
谁料雄壮少年用杀猪刀背拍着威武的胸脯自我介绍道:“公子,我叫熊宜僚,是一个在郢都南市杀猪的”
“亲朋好友都称呼我为大熊”
“我老娘一直跟我说是您当年带领的红领军部队在晋国鞑子手中救下了我和我娘”
“我娘一直心里默默的感激,临死前她说:大熊,人呢,要知道感恩,要知道知恩图报”
“娘这一辈子是报答不了啦,你啊一定要长大后去报恩”
“娘说的这些话我都记得,所以当日我在南市杀猪的时候意外听到有人可能对公子不利,于是就前来找您,可是不想在路上遇到了华叔”
“你不知道那时候华叔…”
……
熊宜僚的蛤蟆嘴狂喷如同一个话唠一般,华宝听的心里直摇头,他之所以想替熊宜僚介绍的原因就在此,这个雄壮少年一旦开口就可能刹不住嘴。
吕荼听到二人的自我介绍后,已经震惊的瞠目结舌了:华宝,不就是文献记载的那个“盗御马”帮助唐成公脱逃后以唐国一国之力连抗楚秦盟军的义士吗?
还有这个手持杀猪刀雄壮蛤蟆嘴少年熊宜僚,他不就是那个文献记载中白公胜谋乱时期的南市勇士吗?
这个家伙可是号称五百人都无法奈何其的猛人!
这次若是能活着冲出去,再得到二人相助,自己定然是如虎添翼。
所以自己一定要活着,活着!
吕荼心里大声呼号着,他突然上前一把抓住二人的手道:“两位义士,若待会儿我们能冲出去的话,我吕荼发誓定然以国士待之”。
他这话一落,熊宜僚顿时刹住了嘴瞪着眼,然后扑腾一声,跪倒在地道:“公子,我不要当国士,我就当你身前牵马御车的就行”。
华宝听到熊宜僚的话后直翻白眼,暗骂熊宜僚看似呆傻笨,可是这拍马屁的功夫倒是比自己还厉害,当下他也不再犹豫跪倒在吕荼面前道:“唐国华宝拜见公子,自今日起,愿为公子肝脑涂地”。
吕荼闻言大喜,他先前杀戮的郁闷沮丧之气消失的无影无踪,慌忙扶起二人,把贴身的一块玉佩送给了华宝,把一件匕首送给了熊宜僚。
二人收好礼物,欣喜异常。
自此刻起,他们的命运和吕荼紧紧的绑在了一起。
“你们还有脸给朕笑?朕要让你死无全尸!”突然高岗上的楚昭王看到此幕后,他脸色阴沉的能掬出水来,他看向吕荼一行人,声音充满着无比的愤怒。
吕荼身处于敌军包围当中,却没有一丝的胆怯,他看着楚昭王冷笑道:“楚候,本公子和本公子的心腹为何不能笑?”
“你的夫子申包胥死了,那是他该死!”
“他毫无理由的要杀本公子,难道我吕荼就引颈就戮吗?”
“再退一步说,他要杀我吕荼,我吕荼也不在乎与他对杀,但是他应该堂堂正正,如今他埋伏在这荆山峡谷处是何道理?”
“灭杀了我,还要人编织谎言说是我兄长阳生派他杀的,我吕荼倒要问问你楚候,他申包胥想干什么,到底按了何等的居心?”
吕荼手指着那高岗上的愤怒到极点的楚昭王丝毫的不退让,他的语气充满了训问,充满了愤怒。
“你,朕要杀了你,杀了你”楚昭王被吕荼的话气的脸色铁青,抽起插在地上的剑就要杀向吕荼。
“大王,不要”突然三名红袍将领齐齐抱住了楚昭王的腿脚。
“你们给朕让开,朕要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