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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旗军”躲在山坡上的观察点举着千里镜观察流寇营地动静的有十几人。
行动前赵坤、袁思明等等将领甚至于悄悄的接近到了流寇中心大营三里外登高进行窥视。
紫金梁王自用和王嘉胤胞弟王嘉允的人马在三十六营流寇人马中排名靠前,能够跟两千余白杆兵硬撼且能够战胜,这样的人马都没有吃得消“红旗军”一千四百余铁骑一个冲杀就溃败了。
现在赵坤、桑羽几个将领手中骑兵虽然少了一半但是多出近四百步兵,一千一百不足的步兵在夜袭情况下,比骑兵奔袭更加有效率。
米尼枪手、自生铳手掩护刀盾手、长枪手攻击前进还能够减少伤亡,再次一举击溃这些纪律性还不如二王人马的流寇不在话下。
闹了小半夜,流寇营地才渐渐的安静下来,有窝棚的纷纷钻进去睡大觉,连地窝子都没有的只能一大家子互相依偎着入眠,夜半三更之时连中心营地里都消停了,只听见虫鸣和篝火燃烧发出的噼啪声。
一千八百将士们信心满满,人人斗志昂扬,直取流寇中军是既定战术,速度决定是否能够有效打击流寇的老营人马。
四更天,“红旗军”五个把总人马向六七万流寇的营地发动攻击,步兵将士们不肯在外围跟饥民纠缠,直接往中心地点冲杀。
这些流寇真的很不堪,居然连伏路军都没有安排,也有可能是贼兵纪律涣散,布置的伏路军、暗哨或睡着了或擅离职守。
反正夜袭的“红旗军”没有发现有敌人示警就顺利突入窝棚区接近了流寇营地。
刚刚入睡的饥民被惊天动地的声音吵醒耳中听到的是:“‘红旗军’杀贼,老百姓不要乱动,‘红旗军’只诛首恶余者不咎!”
河南、山西口音的喊话声响起:“被流贼裹挟的父老乡亲们,‘红旗军’来解救大家了,跟着‘红旗军’保证有饭吃!”
“乡亲们,打死那些祸害了你们的妻儿抢光了你们家中粮食的畜牲,拦住一个马贼‘红旗军’赏赐一石麦子!”
这年头被破家的农民变成流民没有了任何精神支柱,他们不得不为了一口吃的跟着流贼祸害地方。
“保证有饭吃”,“一石麦子的赏赐”足以策反绝大多数从贼不久的农民。
一场混战打了半夜,第二天太阳升起之时,一千左右“红旗军”步兵将士们都累得瘫坐在地上再也不愿意动一下。
夜战的结果不错,大部分贼头都死于非命,那是因为这个时代的军队被压抑和恐怖困扰,在没有遭遇攻击的情况下都有可能仅仅是某个士兵做恶梦发出惨叫而诱发营啸。
流寇队伍的纪律性更加不堪,贼兵、流民的情绪更加不稳定,再加上连续进行了四天的攻城战伤亡几千,已经面临精神崩溃。
不知多少伤员由于哀嚎的声音太大被老营贼兵砍下脑袋,不知多少伤者由于害怕被砍下脑袋强忍着剧痛不敢发出声音咬断了嘴里的衔枚。
第五百一十九章:恍如隔世()
血腥和恐惧加上饥饿,流民、流贼营地里的气氛可想而知。
贸然遭遇打击许多由于夜盲不能视物的流寇、流民在极度绝望中陷入疯狂乱砍乱剁,这种状态不分敌我,什么人靠近都会被攻击。
“红旗军”步兵讲究配合一直保持结阵厮杀,排头兵都是被钢铁包裹的刀盾手和长枪手,战斗力、防御力无与伦比。
骑兵没有往被窝棚铺满的营地突进,而是专业截杀任何骑马之人,因此陷入疯狂的流寇基本上砍不着“红旗军”。
还有一个原因当然是“红旗军”已经是火器化部队,拥有负责掩护冷兵器步兵结阵前进的米尼枪手和自生铳手。
端着枪警戒的火枪手不可能让挥着刀子陷入疯狂的任何人接近小型鸳鸯阵,远远地就会击毙他们。
乱糟糟妄图从中心营地逃跑的老营马贼悲催了,他们刚开始不知道形势严峻,还试图镇压,结果当然是有去无回,意识到覆水难收之时想逃跑就由不得他们了。
死于自相残杀和“红旗军”截杀的流寇不知凡几,许多在最外围的流民都是刚刚被裹挟不久。
他们没有发生营啸保持着清醒,听到了明军喊话,被一石麦子的赏赐激起了勇气,纷纷在外围设置绊马索等待打老营马贼的闷棍。
善于逃跑的老贼大多数都是流寇的中坚力量,得以杀出流寇营啸区、冲出流民暴动区的本来就不多,再被以逸待劳的“红旗军”骑兵截杀能够骑马跑出去的有可能不足一成。
黄汉把主力散开二十里齐头并进的效果不错,最起码往东逃窜的流寇绝大多数没有漏网。
这些流寇、流贼基本上被夜里的恐怖吓破了胆,再次遭遇明军迎头拦截不敢跑也跑不动了,绝大多数选择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主力部队没有摊上恶战让兴致勃勃来厮杀一场的秦姡枉庀屡付ィ遣坏貌淮蚱鹁袷杖萘髅瘛⑹昭毫骺埽挂冻鲂α嘲哺е疃嗑晡炊ǖ母九�
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不面临生死存亡平顺县的军民哪能感受到“红旗军”的救命之恩?
当黄汉带着麾下进入县城之时满城军民欢呼声雷动,全城官吏、士绅、百姓跪迎,箪食壶浆根本不足以形容。
绝处逢生的徐明扬再也忍受不住大悲大喜,拉着妻子的手哭得像个孩子,两个女儿当然哭得花枝乱颤。
见到了入城的东平侯,徐明扬诚心诚意下跪叩拜,口中道:“下官感谢侯爷率领人马救下满城军民,侯爷大恩大德下官没齿难忘。”
黄汉下马扶起徐明扬拉着他走在队伍前,黄汉大声对周围人群道:“平顺县的父老乡亲们,你们不仅仅有一位好知县,你们对抗流寇数万人马坚守城池足四天四夜,一个个都是好汉,平顺乡亲们威武!”
东平侯如此褒奖立刻赢得了成千上万人的共鸣,军民们顿时觉得心里温暖认为这几天的牺牲值了,他们热烈欢呼道:“‘红旗军’威武!东平侯万胜!县尊万胜!”
徐知县的两个女儿妙妍、妙茹正值妙龄,陡然见到了威风凛凛的黄汉不由得怦然心动,姐妹花本来就是从即将面临城破身死的困境陡然峰回路转,还有些精神恍惚。
黄汉骑着膘肥体壮的阿拉伯战马招摇过市,盔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令人炫目,两个小姑娘恍如见到了一位天神在五彩祥云中飘然而至。
姐妹花只觉得目眩神迷,军民的欢呼声如同在天外飘,忽然一阵阵女子高歌声才把她们从幻境拉回现实,“红旗军人一定要牢记,饿死也不抢掠老百姓……”
排列整齐的一队队女兵入城了,人人肩头扛着已经插上明晃晃刺刀的自生铳,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伴随着嘹亮的军歌声,让平顺军民看得目瞪口呆。
姐妹花也是张大了嘴巴满脸不可置信,她俩随即又看到了一身戎装的秦姡颓厝氐鹊仁肝挥⒆遂呐炱镒鸥咄反舐砣氤牵挥傻糜迫簧裢�
被跳下战马的东平侯扶起来手挽手走在通往县衙的大路上,耳中听着满城军民在欢呼,徐明扬恍如隔世。
他面带愧疚道:“侯爷提兵远道而来,下官应当慰劳大军,可是本县本来就穷,再加上这些天给军民饱食实在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连管个饱饭恐怕都难以做到。”
平顺城里粮食本来就不多,有由于近郊的老百姓躲入城池避难导致人口倍增,为了激励军民齐心协力守城。
这段时间不仅仅给守城壮丁饱食也给他们的家人吃饱肚子,县衙官仓里早就空空如也,大户家里也没有了余粮。
徐知县都没想好接下来怎么应对粮食危机,如果为了拍东平侯马屁给“红旗军”几大千人马供应粮食、马料,就不得不号召平顺县老百姓拿出家里为数不多的粮食。
以老百姓的感激之情,肯拿出粮食的不在少数,可是以后他们的日子咋过?再少几百上千石粮食平顺县军民真的更加过不下去了。
见这位知县连大军几顿饭都不想管,黄汉觉得这位又是一个如同刘之伦那样的另类,怪不得他能够组织人手跟流寇干了几天几夜。
黄汉不准备为难这个历史上的烈士,笑道:“无妨!本爵不仅仅不要徐大人劳军,还招待所有的平顺父老乡亲吃一顿饱饭,保证人人都有肉有鱼吃!”
徐明扬满脸通红,天底下也没这样的事情,人家东平侯带兵救了平顺城,不仅仅自带伙食,还要倒贴。
可是人穷志短,想想一城百姓能不能熬到秋收,他只得厚着脸皮道谢。
没多久吃到了饱肚子,吃到了猪肉炖粉条和海鱼的平顺县军民官吏更加感受到了胜利的喜悦。
他们刚刚吃完就在官吏带领下打扫县城,主簿和典史告诉军民们,平顺县太穷了,没有能力给“红旗军”粮食和酒肉,总要给他们一个干净的环境。
黄汉和将士们也跟平顺县军民们一起吃饭,主食也是猪肉炖粉条和海鱼罐头,其实炖粉条的猪肉也是罐头。
第五百二十章:何以为报()
东平侯这个举动赢得了民心理所当然,他还不知道自己端着碗和徐知县一起吃饭时,两双妙目如痴如醉般盯着他瞧。
一个时辰后,黄汉带着十几位将领来到县衙跟徐明扬和佐贰官、儒学教谕以及几个官吏安排战后事宜。
听到没有向他要粮食、要银子的东平侯要分润三千流寇首级给他报功后,徐明扬再也受不了,他不可置信道:“侯爷施救下官已经感恩不尽,下官如何还敢分润‘红旗军’的功劳?”
黄汉认真道:“徐大人过于谦逊了,县尊率领平顺军民坚守城池几天几夜,死在城下的流寇何止三千?这些功劳是你和所有的守卫者该得的。”
徐明扬为难道:“侯爷如此下官何以为报啊?”
黄汉调侃道:“都是为国效力谈何报答?这样吧,改天徐大人安排人随便搞几样小菜请本爵喝一杯咱们就算两清了如何?”
徐明扬感觉东平侯在讥刺他抠门得连一顿饭都没有给大军吃,再次羞得满脸通红,他厚着脸皮道:
“下官请不起千军万马,请侯爷小酌一杯的银子还是有的,届时下官内人亲自下厨忙几个江西特色的菜肴招待侯爷。”
儒学教谕何尝不知平顺县的情况,见县尊尴尬上前施礼道:“侯爷,并非平顺县官吏不知礼数,而是在徐大人带领下,咱们都愿意破家为国,把家里的现银、粮食都拿出来劳军了,故而现在囊中羞涩。”
他们不解释黄汉都能理解,仗打赢了,犒赏下去的银子又不可能再要回来,徐知县带着大家打的是守城战,完全是拼消耗基本上得不到缴获,此时当然手上没有钱。
昨夜流寇营地大乱,但是平顺县的守卫者不敢轻举妄动。
也是因为绝大多数守城者都是老百姓,在城头扔石头能够算作战斗力,出城去野战那就是去找死。
因此在“红旗军”大队人马出现之前,平顺还是紧闭城门严防死守没有人出城,自然就失去了一次得到缴获的好时机。
“红旗军”在平顺县处理流民、流寇、老贼的工作方式跟在侯家庄外如出一辙。
除了平顺县境内刚刚遭受流寇荼毒变成流民的当地人留给县太爷安置外,其余人经过甄别后全部送去侯家庄外营地吃几顿饱饭休息三天后上路。
收留了五六百经过确认是当地山民又主动来报名想参加“红旗军”的青壮年,因为这些人失去了亲人和财产,从军的目的是为了报仇雪恨。
这种人放任自流最危险,留下他们成为随军劳役接受训练,让他们得到衣食拿到粮饷,大有可能减少一个破坏分子多出一名战士。
少年火枪手甄别老贼有了经验,重点盘问陕西口音的青壮年,因为大明不是后世,人口根本不可以自由流动,没有仕子以上的功名,需要县衙出具路引。
路引相当于后世的介绍信,改革开放前的中国老百姓出门也需要这东西。
这里是山西靠近河南的地界,陕西青壮年跑到这里来了不是流贼者少之甚少,这些人还十有是从贼一年以上,属于是手上血债累累的暴徒,杀无赦!
在几万人围观下,一千余被甄别出来的老贼跪在地上排成一排,红着眼睛的徐知县亲自细数这些人犯下的罪恶,然后一百刽子手挥舞雪亮的钢刀开斩。
被砍头的现场血光挥舞,围观的平顺县老百姓一个个大声叫好,被判劳动改造留下性命的三千余人跪在地上赔斩,不少人被吓得屎尿横流。
收缴的冷兵器、盔甲和少量鸟铳“红旗军”看不顺眼,赵坤、桑羽几个安排人把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