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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尔特公爵还抱有侥幸心理,但是当他当周围做见证的民众看清楚合约上的甲乙双方时,这位的脸色就从铁青变成了死灰色。因为上面明明白白写的是奥尔良公爵的尊姓大名,跟他沙尔特公爵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无耻的骗子!”
“卑鄙的贵族!”
“奥尔良家族的耻辱!”
“必须道歉!”
周围的民众发出一浪比一浪更高的呐喊,的声音无一例外的都在谴责沙尔特公爵。虽然沙尔特公爵看不起这些所谓的贱民,但是当这些山呼海啸一般的吼声涌入他耳朵里的时候,他也是会不由自主地感到恐惧的!
沙尔特公爵一秒钟也不想留在现场了,他迫切地想要逃离这个鬼地方。当然,他心中更多的还是恨意,他恨约书亚,如果不是这个人,他至于陷入这种可怖的境地么。
很显然,这位公爵依然没有醒悟,他依然将的错误都归咎于他人,他是天然的正确的,错的都是其他人。仿佛这个世界就是为他而生一样。
当然,这个世界上不存在这样的人。至少沙尔特公爵绝对不是最特殊的那一个!他不过是一个自以为高贵聪明的蠢货而已。
沙尔特公爵直接准备掩面而逃了,不过他刚扭头就被卡斯德尔莫给拦住了,公爵外左他也往左,公爵往右他也往右。
顿时沙尔特公爵就愤怒了:“你要干什么!不要挡路!”
卡斯德尔莫冷笑了一声:“挡路?公爵阁下,你好像还忘了一些事情吧?!”
沙尔特公爵怒道:“忘了什么?本公爵清醒得很!”
卡斯德尔莫讥笑了一声:“我看你很不清醒!首先,你得向洛普斯先生道歉!”他指了指阿杨说道。
沙尔特公爵扭头看了一眼依然有些惊魂未定地阿杨,顿时怒了:“你竟然让我向一个犹太杂种道歉!这绝不可能!”
好吧,沙尔特公爵这话刚出口,围观的民众就愤怒了,作为全法国最有觉悟最早接受伏尔泰和卢梭思想的巴黎人,虽然对人权这个概念还不像后世的圣母那么执着。但是已经具备了最朴素的平等观念,在巴黎人眼中,人生来平等自由,每个人都是法国的公民,享有相同的权力。没有什么人更高贵也没有什么人更卑贱。沙尔特公爵的言辞已经违反了他们心中的信条以及此次革命的目的,你说巴黎人能不愤怒吗?
当然巴黎人愤怒的根本原因还是沙尔特公爵的特殊身份。他是奥尔良公爵的儿子,而奥尔良公爵在巴黎人心中的印象还是非常不错的,将其誉为平等路易。哪怕这位公爵是贵族还是王族,但在巴黎人眼中这位公爵是自己人。
既然奥尔良公爵是自己人,那自然的沙尔特公爵也应该是自己人。而当这个自己人说出了完全不该说的话,对于巴黎人来说这就赤果果的背叛了。而对于叛徒,没有人会容忍的!
“你真丢你父亲的脸!”
“你不配自称为奥尔良家族的子弟!”
“道歉,立刻道歉!向全巴黎道歉!”
这一回民众可不仅仅只是发出嘘声了,他们很有压迫感的包围过来,一副要生撕了沙尔特公爵的架势。
沙尔特公爵绝对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句话竟然能造成这么轰动的效果,面对凶神恶煞的人群,他的脸都吓白了,小腿肚子也抽筋了,反正就差一点就要尿裤了。
巨大的压力和心理恐慌之下,沙尔特公爵慌乱了,他忙不迭地说道:“我道歉!我立刻就道歉!洛普斯先生,我真的是无心的您原谅我吧!”
说这番话的时候沙尔特公爵的心都在滴血,这对于他来说是奇耻大辱,他将这一幕永远的记在了心理,发誓一定要加倍的报复那些羞辱他的人。
“你们等着吧,本公爵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
当然,表面上沙尔特公爵可是丝毫不敢轻举妄动,他哆哆嗦嗦又小心翼翼的往外走,生怕这些愤怒的暴民群起围殴他。短短的百十米的距离,这位足足走了十分钟。可以想象他有多么忐忑。
好容易才走出人群,沙尔特公爵这才松了口气,他很是烦躁地对车夫说道:“送我去罗亚尔宫!快!”
不过让沙尔特公爵意外的是,车夫丝毫没有为他开门请他上车的意思。反而是一脸嫌弃地望着他说道:“走开!老子不送该死的贵族小白脸,想去罗亚尔宫自己走路吧!”
很显然,车夫也看到了先前的那一幕,作为一个觉醒了的有良知的巴黎人,他也是相当的看不惯沙尔特公爵嘴脸。脾气一上来,自然就给拒载了。
“你说什么!该死的混蛋,你有种再说一遍!”
沙尔特公爵被气晕了头,他是被气糊涂了,以至于忘记了刚才的窘迫,竟然又口不择言了。
谁想到车夫比他还要牛逼,一甩鞭子,牛气哄哄地说道:“老子就不送你,你能怎么地!”
沙尔特公爵刚要发飙就听见身后又是一阵嘘声,顿时就打了一个冷颤,他恶狠狠地瞪了车夫一眼,扭头就准备走人。
“你给老子停下!”谁想到车夫反而给他叫住了。
沙尔特公爵是七窍生烟,他何时被一个车夫如此羞辱过,顿时就爆发了:“不坐你的车了,你还要怎么样?!”
车夫却讥笑了一声:“不想怎么地,就是让你把来时的车钱付了,想坐霸王车?没门!”
顿时沙尔特公爵呆若木鸡,他这才想起自己还没付车钱呢!
146 自取其辱 下()
这就很尴尬了,沙尔特公爵当了一辈子的大爷,还从来没有被怼成过孙子,而今天他恐怕要不止一次的装孙子了。因为他兜里真的一分钱都没有了。
“能不能先赊账?”沙尔特公爵用比蚊子还要小的声音问道。
“哈哈哈,”车夫是仰天大笑,故意掏了掏耳朵大声反问道:“嘿呦,我的公爵大人,你刚才说什么?我耳朵不好,没听清楚,你刚才是说赊账吗?”
哈哈哈哈!
围观的人群配合着车夫发出了一通哄笑。倒也不是故意的,而是大家伙都觉得新鲜和痛快,堂堂的公爵大人竟然连几个苏的车钱都付不起,这得是多可笑可乐啊!
广大人民群众就喜欢看这样的场面,就喜欢看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贵人们落魄的样子。如果有回放的话,他们希望再看一百遍。
沙尔特公爵一张脸憋得通红,他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奇耻大辱!
羞愤不已的他真想一剑刺死眼前这个可恶的车夫,只不过首先他没有带剑,其次更的是他也没那个胆子。所以他就只能被羞辱了。
他为自己辩解道:“早上出来得急,忘记带钱包了。难道不行!”
车夫甩着马鞭笑道:“忘记带钱包了当然可以,”他用马鞭指了指周围的围观群众:“像他们这样的公民别说是忘记带钱包,就是真的没钱,老子送了就送了,只当是帮忙出了把力气。但是你这样的老爷想坐霸王车,那还就真不行!老子不惯着你们!更何况你当老子是聋子,你刚才就是来骗钱来着,说明你小子根本就是没钱,没钱还想装傻糊弄事情,你当老子好欺负是不是!”
“凶神恶煞”的车夫直接喷了沙尔特公爵一脸,这让他是畅快不已,想想以前,这些老爷们有正眼看过他们一眼,有把他当成人来看待?今天这个仇算是报了,那叫一个爽快!
沙尔特公爵也是被逼得没有一点办法,不过这货的脸皮也不是一般的厚,竟然耍起了无赖:“我现在就是没钱,要么赊账要么我直接走人,你选吧!”
车夫讥笑了一声:“老子两个都不选,赊账没门,想走,你走一个试试看,看你往哪里走!”
沙尔特公爵也是豁出去了,抬脚就准备走,但是马上一道人墙就把他挡了回来,不论他往哪个方向走,都会被逼回原地。他这才发现自己确实走不了!
“我警告你们啊!”沙尔特公爵吓得脸都绿了,但是嘴上却依然是咋呼:“我是沙尔特公爵,受法律保护,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不说这话还好,其实周围的民众也只是想吓唬吓唬他,毕竟这货的老子是奥尔良公爵,不看僧面看佛面,多少要给奥尔良公爵一点面子。只要这位不要那么嚣张,过一会儿也就没事了。
但是沙尔特公爵他彪啊!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以为现在的法国还是攻占巴士底狱之前的那个法国,以为自己是王族就可以肆无忌惮。这就是错得很离谱了,等同于火上浇油自取灭亡!
他这么充牛逼,顿时就激怒了人群中那些真正的激进分子,顿时就有那壮汉挽袖子冷笑道:“公爵又怎么样?老子之前打死打伤的公爵侯爵年龄加起来都有几百岁了,再多加你一个又能怎么样!”
说着,壮汉冲着沙尔特公爵的眼眶就是一拳,像伐木一般直接给那货打倒在地,这还不解气,壮汉兀自又踹了几脚,然后向沙尔特公爵脸上呸了一口:“**啊!像个娘么一样装死算什么本事!”
人群中又是一阵哄笑,而沙尔特公爵这回是真的被吓坏了,再也不敢**,整个人蜷缩得像虾米一样,双手抱头,脑袋都快藏到胸口了。这幅怂胞样让民众们又是一阵嘲笑。
“行了,打一顿就够了,看在他老子的份上,别搞出人命!”
车夫这时候也解气了,开始劝民众了,这让有些意犹未尽的围观群众有些不满意了:“那你的车钱怎么办?就让这小子给赖了!”
车夫呲牙一笑道:“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没钱好办得很,我看他这身行头也值几个钱,拔了送当铺冲抵车钱!”
人群里顿时又是一阵哄笑,人们纷纷拍手大笑道:“这个办法好!就这么办!”
都不用车夫动手,积极的围观群众们就自发的冲了上来,三下五除二就给沙尔特公爵拔得只剩下底裤了,然后兴奋地民众们用木杆撑起沙尔特公爵的行动唱着革命的歌曲开始了新一轮的游行,只剩下几乎是光的沙尔特公爵蹲在原地瑟瑟发抖。
“你的这位公爵不光是个蠢货,还是个喜欢作死的蠢货。你觉得这样的人能对付那边的那只小狐狸?”
米莱狄一直在远处围观,沙尔特公爵作死自取其辱的一幕幕看得她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同样作为贵族,米莱狄对沙尔特公爵的遭遇深感同情,对法国革命引发的颠覆性效果倍感忧心。她不敢想象如果法国的事情发生在意大利会怎么样,她的命运能比沙尔特公爵更好吗?
当然,米莱狄更多的还是怒其不争,作为一个贵族,作为波旁家族的一员,在这样的羞辱下竟然没有奋起反抗,反而任由暴民羞辱,简直是丢人之极。这样的人简直不配成为贵族,哪怕是奋起反抗被打死,都比这么苟且偷生光荣吧!
反正米莱狄是很鄙视沙尔特公爵,将其视为贵族的耻辱。只不过她身边的萨尼亚却非常满意,觉得目的已经基本达成了,所以对于米莱狄的鄙视他毫意。
他竟然有些得意地回答道:“我当然知道他是个废物,但是废物也有废物的用处。废物也许成事不行,但是坏事的能力却是数一数二的。尤其是像那位公爵一样的大废物,这方面的能力更是超群。我都有些等不及要看他的表演了,哈哈哈……”
147 警告()
内克尔的心情是忐忑的,因为巴黎的舆论对他还是很有利的,大部分报纸和民众都呼吁让他重新担任财政总监,几乎每一天都能看到民众举着他的画像在街头游行。虽然法国并没有民心可用的说法,但是内克尔很清楚这都是他的政治资本。
但让内克尔心里没底的是,路易十六那边却一直不表态,根本就不理会民众的呼唤,至于报纸上那些溢美之词,那位陛下也装作看不见。
这就让内克尔很头疼了,毕竟路易十六不发给他委任状,底下的老百姓老百姓喊破喉咙都没用。
那么路易十六究竟是怎么想的呢?此时这位陛下已经后悔了,之前他之所以做出让步,原因是拉法耶特和米拉波向他许诺,一定能给那个讨厌的奥尔良公爵弄走,所以他才勉为其难的让步。可是一晃个把星期过去了,奥尔良公爵依然在罗亚尔宫逍遥快活,一点要离开巴黎的迹象都没有。你说说路易十六此时能高兴?
实际上路易十六认为自己上了拉法耶特和米拉波的恶当,这两个混蛋成功的忽悠了他让步,骗走了他手中的权力和荷包里的金钱,但是却根本就不办事,这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去把拉法耶特侯爵和米拉波侯爵叫过来!”路易十六恶狠狠地命令道,“去把这两个混蛋赶紧叫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