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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轰轰烈烈地大屠杀和狂欢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当王家卫队死光光之后,民众才像喝醉了酒似的清醒过来。此时他们才有些后怕,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做出了如此残忍的暴行。
就在民众们摇摇欲坠的时候,圣西尔和卡斯德尔莫等人开始登高一呼:“同胞们,你们都看见了王家卫队的暴行。这些魔鬼都是路易十六派来残害我们的,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向我们开枪,他们毫无怜悯和仁慈之心。面对这些魔鬼,我们只能奋起抗争,一旦让他们卷土重来,必然会十倍百倍的报复我们。现在我们只有武装起来才能保卫我们的家人家园,才能活下去!”
刚刚还有点动摇的民众立刻就醒悟过来了,按照老爷们的标准,他们这是妥妥的造反了。哪怕就是投降恐怕也没有活路,反正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拼了!
“巴士底狱,那里有足以武装我们的枪炮。据可靠消息说,雅威先生和其他为人民奔走的真正的绅士都被关押在里面。让我们夺取巴士底狱,解放雅威先生,解放政治犯,武装起来,保卫巴黎,保卫第三等级!”
111 发财()
当英雄是什么样的感觉?
万众瞩目!
众望所归!
一呼百应!
而约书亚现在就有这样的感觉。原因很简单,巴士底狱陷落了,或者说被民众攻破了。当然,说攻破也有点扯淡,因为巴士底狱并不是被巴黎民众用武力夺取的,而是“迫降”的。
具体的过程是这样的,在卡斯德尔莫等人的带领下,民众先是包围了巴士底狱,要求巴士底狱指挥官德洛内交出武器立刻投降。因为巴士底狱的守军比较少,德洛内一面下令守军退回城堡内,另一面同民众进行交涉。
但是这个傻瓜并没有想过,他这边往后退民众自然是往前进。当民众直抵壕沟前面将巴士底狱围个水泄不通的时候,这个傻瓜又犯了另一个错误——胆怯害怕。惊恐万分的德洛内惶惶不安地下令开枪。
这一下事情就大条了,民众们以为德洛内是故意使诈,放任他们靠近之后好大开杀戒。于是乎民众也开始还击。陆陆续续对射了一阵之后,民众其实没占到一点便宜,毕竟巴士底狱是座堡垒,防御力高得惊人,哪里是燧发火枪可以搞定的。
按道理说这个时候德洛内应该镇定才是,但这位指挥官却吓得要死,是惶惶不可终日。而就在德洛内最焦躁不安的时候,法兰西卫队和巴黎卫队在乌兰上尉和爱利上尉的带领下将火炮架在了巴士底狱对面。
实话实说,就那三门六磅炮是没办法威胁巴士底狱的,但是德洛内害怕不是,见到对方有炮兵,他直接就尿了。立刻表示愿意投降。但谁想到他刚刚放下吊桥,民众们就反悔了,他们汹涌而入,解除了巴士底狱守军的武装,并当众处死了三名军官,至于德洛内,这位也被民众五花大绑押到了市政厅等候处置。
这就是攻打巴士底狱的全部过程,算不上惊心动魄,也没有太多值得一书的。甚至攻打这座堡垒监狱并不源自巴黎民众对其的愤恨,这座监狱并不是什么“反动派的象征性建筑”,里头也没有几个政治犯,甚至犯人都少得可怜。民众之所以攻打巴士底狱最根本的原因是这座堡垒里储存着的武器弹药,光步枪就有三万支,再加上要塞里的12磅以上口径的大炮。夺取了这座要塞就意味着巴黎市民终于可以武装起来了!
民众将约书亚、殴仁和布律纳抗在了肩头,一路高唱着《莱茵进行曲》马赛曲向市政厅进发,之前乌兰和爱利上尉业已攻占了这里,大部分市政官员和市长见势不妙立刻是脚底抹油跑掉了,只有倒霉的巴黎市商会会长弗莱赛尔因为太胖没跑掉被市民逮了个正着。
在市政厅前代表着波旁家族的鸢尾花白旗被降了下来,然后当众焚烧,而代表着巴黎的红蓝两色旗帜则被升上了天空。在简短的升旗仪式之后,就在市政大厅里,巴黎市民们选出了一个行动委员会,这个委员会的责任就是代表巴黎争取合法权益,在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诉诸武力。
作为巴黎市民爱戴的人,约书亚、卡斯德尔莫、殴仁、德埃布莱尔、圣西尔和布律纳全部入选了行动委员会。而这个行动委员会成立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宣布建立国民卫队,用武力来保证巴黎的安全以及维护第三等级的合法权力。
这个新成立的国民卫队暂时任命乌兰上尉为最高指挥官,爱利上尉为副指挥官。初步动员了四万群众,组成了一只客观的武装力量。而约书亚的好朋友圣西尔和布律纳都被任命为团级指挥官。
那约书亚他们呢?因为他们的年龄太小,又缺乏军事经验,乌兰和爱利上尉并没有任命他们当军官,毕竟起义的法兰西卫队和巴黎卫队还有大把的下级军官和军士,和他们比起来,约书亚等人就不够看的了。
不过这问题也不大,因为约书亚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巴黎的起义意味着旧制度崩溃的开始,在这场起义中他们不光恢复了自由,收获了崇高的声望,还将圣西尔和布律纳扶上了国民卫队中层的地位,可以说是大获全胜,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你们是没看见那位罗斯福尔伯爵样子,那个叫尿流,那个叫丢盔卸甲,太解气了!”卡斯德尔莫高举着啤酒杯大声的笑道,“这回可算是报仇了!”
卡斯德尔莫对罗斯福尔伯爵是一肚子的怨恨,从马赛开始,这个家伙就一直跟他们找麻烦,一次两次三次的都没能让他好看,这一回是新账旧账一起算,可算是让他吃不了兜着走了。
约书亚轻松的一笑,问道:“这位伯爵现在怎么样了?”
卡斯德尔莫耸了耸肩道:“不知道,追着追着就只看见他的马,没看见他的人了!”
杜瓦隆补充道:“估计可能被颠下马背摔死了!”
德埃布莱尔也笑道:“就算没摔死,落在愤怒的民众手里,他也难逃一死!”
确实,巴黎民众算是恨透了罗斯福尔伯爵,普遍将其视为冷血的贵族刽子手,若是罗斯福尔伯爵直接摔死了,恐怕还算是个痛快。反倒是落在了巴黎民众手里,那位恐怕将会死得无比凄惨。
殴仁忽然叹了口气:“说起来,罗斯福尔家族和我家也是世代友好,罗斯福尔伯爵虽然混帐了一点,但不应该这样死去。他其实还是个有能力的人,可惜了……”
这就是殴仁,说他过分仁慈也好,说他充满了传统贵族精神也好,他有时候就是这么矛盾。只不过有时候这听煞风景的。
约书亚一看众人的情绪有些低落,赶紧的重新注入强心剂,他笑着对阿杨说道:“我吩咐你的事情都办妥了吧?”
阿杨连连点头,很是兴奋地回答道:“一切都办妥了!这回我们可要发财了!”
这话说得莫名其妙,怎么突然就发财了?发哪门子的财呢?
一时间大伙都望向了约书亚,希望他能够立刻解惑……
112 有人欢喜有人愁()
对于罗斯福尔伯爵来说,这一天是如此的漫长和如此的。上午他还是王室和贵族的英雄,但中午就如丧家之犬一般惶惶不可终日。
他的逃亡之路是一点都不顺利,骑着高头大马他好不容易才冲出马尔斯广场。就在他驻马收拢残兵败将之时,意料之外的变故发生了。王家卫队的残兵突然从背后袭击了他,他只听到了一声枪响,然后就从马背上重重的跌落。
等罗斯福尔伯爵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躺在了乱尸堆中,身上、脚上、头上乱七八糟的横了好几具尸体,浓重的血腥味熏得他隐隐作呕。
费尽了力气他才从推开了压在身上的尸体,等他坐起身来才发现周围的景象如此的吓人。全都是尸体,相当一部分是王家卫队的,还有一部分贵族和富豪打扮的。枪伤、刀伤甚至残破不全的尸体也少数。
此时已经是夜半时分,带着一身伤痛坐在一堆尸体当中,可想而知罗斯福尔伯爵是多么的惊惧。他当时又怕又累差一点像女人一样尖叫了起来。
好在他还有那么一点点理智,他捂住了嘴巴,生生的将叫声咽了回去。因为他知道此时决不能尖叫,若是将暴民引了回来,他恐怕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借着微微的月光,罗斯福尔伯爵看是检查自己的身体,首先是头疼,后脑勺疼得厉害,仿佛要炸裂一般。他摸了摸但只要轻轻一碰就钻心的疼,似乎是他跌落马背时摔到了。他估计摔得很重,甚至不排除骨折的可能,否则他的耳朵不会嗡嗡作响,更是一阵阵的感到眩晕发黑。
除了头上的撞伤之外,他的后背也疼得厉害,尤其是右手肩胛骨那里稍稍活动就是钻心的疼,摸上去更是一手的血污。联系昏迷前最后那声枪响,估计是有人朝他放黑枪了。只不过比较幸运的是,这枚子弹恐怕打中了他的肩胛骨,没能刺入肺部,这才让他捡回了一条小命。
暗叹了口气,罗斯福尔伯爵是又气又无奈,生气的是他竟然被一群大头兵给背叛了,这帮混蛋不光想杀死他,还洗劫了他的财物。他的金怀表、钱包、甚至精致的外套都被抢走了,如今冷风一吹他是瑟瑟发抖。无奈的是,罗斯福尔伯爵又能理解这些丘八的做法,他确实有点不地道,被忌恨也是正常。
说来也是奇怪,此时罗斯福尔伯爵虽然伤得不轻,但头脑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愤怒,相反,他冷静得可怕。经过这一遭他似乎成长了许多。
不过这些都不,的是罗斯福尔伯爵知道自己还未脱险。如果留在这个死人堆,恐怕不是被冻死,就是被来扔尸体的暴民杀死。总归是死路一条。
而现在,罗斯福尔伯爵根本就不想死,他不光不想死,反而有万分强烈的求生欲望,他渴望活着,他渴望生存!他趴在地上像一条卑微的死狗一样慢慢地向前爬,不管地上有多脏,身上有多冷,他就是咬紧牙关向前爬,一直爬,直到再次晕死过去……
罗斯福尔伯爵第二次昏迷的时候,正是约书亚和他的小伙伴们最兴奋的时候,因为约书亚告诉了他们一个绝好的消息:“伙计们,我们发财了!”
说着约书亚指示阿杨将厚厚的一叠债券取了出来,这些债券上的数字说明它们值三十五万利弗尔,不管是对人而言,这都是一笔巨款!
杜瓦隆咽了一口唾沫,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债券说不出话来。卡斯德尔莫则差点被啤酒给呛死,他剧烈地咳嗽,指着那些债券脸都憋青了。圣西尔和布律纳干脆已经傻掉了,他俩晕晕乎乎的不敢相信这是真实的,半天这两个人才互相掐了一把对方的大腿,疼得直咧咧。至于德埃布莱尔,这位未来的神甫也是两眼放光,瞳孔都放大了,可想而知他心中也是多么狂热。
唯一来说比较镇定的就是殴仁,他确实吃了一惊,但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不得不惊叹他的自制力,哪怕是这样一笔巨款,也不能让他失去平常心。
老半天,卡斯德尔莫才将卡在气管里的那口啤酒吐了出来,他不可置信地问道:“这么多钱?怎么来的?”
约书亚给阿杨使了一个眼色,示意阿杨来解释这笔钱的来头。而他自己则惬意地又斟了一杯酒,慢条斯理的开始对付眼前的牛排了。
阿杨清了清喉咙说道:“之前雅威先生将我们剩下的那一万没有动用的钱以及抢劫粮食出售的那一部分收入,以及向巴黎的犹太人银行贷得的款项全部都投进了证券交易。经过这一段的动荡,尤其是昨天和今天以来的革命行动,法国国债一落千丈……之前我按照雅威先生的吩咐,全力做空,你们所见到的这些不记名债券就是我们这一次的全部收获了!”
这时候卡斯德尔莫他们才想起,在筹谋这次行动的那些日子,约书亚总是会带着阿杨消失一段时间,感情这些时候他们就是在捣鼓证券啊!
想想这也是很正常,社会动荡必然会导致金融动荡,而金融动荡就是发财的大好机会。尤其是像约书亚这种,憋着坏水就是要煽动这场革命。如果法国的金融市场连这种风暴都能抗住,那才是叫见了鬼了呢!
而这是阿杨也说道:“按照雅威先生的吩咐,这三十五万利弗尔,除开之前我和雅威先生以及德埃布莱尔先生和殴仁先生的投入之后,每人分两万利弗尔,而剩下的钱则充作公共资金,用于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