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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罗斯福尔伯爵也就是愣了一下,马上他就高喊:“开火!立刻开火!”
这一声喊叫终于将王家卫队惊醒了,早就准备妥当的第三排士兵前进两步,用枪口对准了几十步外的民众,随着一排整齐的枪声,浓郁地硝烟就遮蔽了视线。
“冲锋!”
骑在马上的罗斯福尔伯爵又高喊了一声,然后驱动胯下的战马带领着身后的骑兵挥舞着马刀开始冲锋。
一时间场面一片混乱,倒下的民众发出惨呼,受惊的民众发出尖叫,以及被彻底激怒的民众发出愤怒的嚎叫。这两股人流迎头对撞,刹那是人仰马翻。
场面很血腥,毕竟民众这边人少而且是赤手空拳,遭遇了排枪射击更是让他们队形大乱。而他们对面是精锐的王家卫队,这更加拉开了双方的差距。
两股激流对撞的结果是穿着白色军装的王家卫队取得了胜利,虽然他们多少有点狼狈,但是他们好歹是赢了。
败退下来的民众不得不逃跑,他们踏着“战友”的尸体,踩着伤者的身体,慌慌张张地逃跑了。
现场是一片狼藉,标语、旗帜、横幅、纸牌子扔了一地,还有更多的是留着血的尸体和哀嚎抽搐中的伤者。
血腥味越来越浓烈,地上已经隐约能够看见血在流动,哪怕是王家卫队此时也感到不适滋味,向赤手空拳的民众开枪真心算不得什么本事,尤其是这位王家卫队的士兵很多本身就是平民出身,他们其实也是同情这些平民的。这次的行动更多的是发懵,他们不过是下意识的执行命令,而现在他们见到这残忍的一幕之后,已经开始后悔了。
不过罗斯福尔伯爵却不觉得后悔,看着自己的杰作,他反而还有点得意洋洋。就如他估计的,暴民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根本就不堪一击,只要祭出大棒,分分钟就能让他们老实。
罗斯福尔伯爵很冷酷地命令道:“让骑兵去追击一下,要彻底地将他们驱散!”
“这似乎没有必要吧?”骑兵连长表示拒绝。
“这是命令!”罗斯福尔伯爵怒喝了一声,“立刻执行!”
不情不愿的骑兵连长带着部下走了,不过从他的脸色看,他恐怕不会如实的执行这道命令。对此罗斯福尔伯爵很是不满:“这是什么态度,陛下出钱养着他们,他们竟然不愿意替陛下分忧!”
罗斯福尔伯爵决心要给这个骑兵连长一点颜色看看,准备等他回来立刻就撤了他的职,这样军官只会带坏头,绝不能留。
“伯爵,这些伤者怎么处理!”刚才被吓坏了的警务厅长哆哆嗦嗦地问道。
“伤者?”罗斯福尔伯爵皱了皱眉头,然后断然命令道:“他们算什么伤者,一群不知死活的暴民罢了。将他们逮捕下狱!”
警务厅长都惊呆了,愕然道:“不需要治伤吗?”
罗斯福尔犹豫了再三,才回道:“那就请大夫,不过医疗费得他们自己出,我们不会为罪人买单!”
说完,这位伯爵牛气哄哄的走了,他对这些收尾工作毫无兴趣,他现在仅仅才开了一个好头,接下来需要乘热打铁,这种程度的震慑还远远不够呢!
107 各方反应 上()
巴黎看上去很大,但有时候又很小。罗斯福尔伯爵在警务厅门口镇压暴民的消息用不了一个下午就传遍了巴黎的大小沙龙、舞会。对这个消息,各方面反应不一。
旧贵族是兴奋地高呼万岁,认为罗斯福尔伯爵是贵族的楷模和法国的救星,他的果断行动终于狠狠地教训了那些暴民他们知道法国终究是谁的。
甚至他们认为罗斯福尔伯爵的行动仅仅是一个信,一次警告而已。如果暴民们再不悬崖勒马,接下来国王陛下将祭出铁拳将这些贱民砸成齑粉。
反正,旧贵族很高兴,阿图瓦伯爵和普罗旺斯伯爵尤其高兴,他们在舞会和酒会上翩翩起舞以及开怀畅饮,兴奋得就像孩子一样。
和旧贵族相比,爱国党那边就有些凝重了。哦,对了,爱国党其实就是以拉法耶特、西哀士、拉默兄弟、米拉波为首的立宪改革派组成的小圈子。这个小圈子暂时以第三等级的代表而著称,之前呼声不是一般的高。
但是当罗斯福尔伯爵果断出手之后,爱国党就有些惶惶了。尤其是拉默兄弟和米拉波那边,几乎可以说是愁云惨淡。甚至拉默兄弟都镇定一点,米拉波真心是被吓坏了。
之前有说过,米拉波绝不是一个真正的革命者,他之所以同第三等级站在一起,原因是这会让他收获巨大的声望,其次这也是一直出钱收买和补贴他的奥尔良公爵的要求。
但是米拉波始终是胆小如鼠的,当他听闻罗斯福尔伯爵的举动之后,这位负债累累的侯爵被吓坏了。他意识到了一种危险的可能性,那就是如果路易十六真的下决心武力清场,那作为跳得很欢实的第三等级代表,他绝对会被事后拉清单的!
米拉波是怕死的,怕得要死。所以他立刻就意识到必须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所以在当天晚上他故意出席了拉马克伯爵的沙龙,准备跟这位伯爵聊一聊。
拉马克伯爵是什么人呢?路易十六最忠实的狗腿子之一。这位伯爵自从三级会议闹得不可开交之后,就充当着路易十六收买改革派贵族以及第三等级中不那么坚定的代表的重任。之前这位伯爵就亲近过米拉波,暗示只要他改弦更张站到路易十六那边,国王陛下愿意赠与他二十万利弗尔的现金以及每月3000利弗尔的补贴。
只不过当时第三等级的势头高涨,米拉波是瞧不上这一点点钱的,他认为自己应该获得更多的尊重,当时他狮子大张口要价一百万利弗尔和每月六千利弗尔的补贴,直接就给路易十六吓跑了。
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爱国党和暴民遭到了迎头痛击,米拉波就算想卖身给路易十六,人家也不收了。甚至还被拉马克伯爵嘲笑了一番:“这不是大名鼎鼎的米拉波侯爵么?我听说您做了第三等级贱民的代言人,要做一个新的无套裤汉,怎么会跑到我的沙龙里来?我这里可不喜欢贱民的臭气啊!”
米拉波自然是气得要死,但谁让形势比人强呢?他只能强忍着怒气,慢慢的同拉马克周旋,不断地暗示他愿意为路易十六效力。
只不过他的暗示大多数是明珠暗投,拉马克现在已经完全看不上米拉波了,他觉得自己这边已经占尽了优势,根本就不需要米拉波这个丑男了。反正米拉波越是殷勤的靠近,他就越是嫌弃,最后直接给米拉波甩了一个脸色,将其赶走了。
米拉波狼狈地被赶了出来,当拉马克官邸的大门在他身后轰然关闭时,米拉波还能听到巨大的嘲笑声。这让他的脸都气绿了,也让米拉波明白了一个道理——保王党暂时是不会接纳他,恐怕还会对他赶尽杀绝!
米拉波扭过头神色复杂地望了一眼关闭的大门,透过玻璃窗他能看到舞厅里肆意的旧贵族们在欢庆,仿佛已经是胜券在握,这让他握紧了拳头,咬了咬嘴唇他爬上了马车吩咐道:“去罗亚尔宫!”
此时的罗亚尔宫也没有了之前一个多月的辉煌,原本喧嚣的花园和戏台空无一人,甚至这幢建筑里灯火都没有点亮两盏,之前云集的高朋一瞬间就消失得干干净净。这让奥尔良公爵父子都显得是那么的落寞。
此时这对父子也在说着悄悄话:
“父亲,我们还是早作打算。一旦爱国党完了,路易十六肯定要清算我们。乘着现在还没到最坏的时候,我们还是出国避难吧!”
沙尔特公爵就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尾巴耷拉下来,鸡冠子也软趴趴的,完全就是一副怂胞样。此时他浑身都在颤抖,因为今天下午罗斯福尔伯爵动手的时候,他正在附近参加舞会,将那血腥的一幕看得真真切切,事后他是腿也软裤裆都尿湿了。一想到路易十六可能也这么对待他,他就怕得浑身发颤。
“还不到那个时候,”奥尔良公爵倒是比儿子镇定一点,不过此时他也是满面死灰,别说之前的意气风发,此时他也是有些害怕,“说不定还有机会,如何接受内克尔的那些条件呢?说不定有转机?”
是的,奥尔良公爵也准备收手了,他开始觉得内克尔的那些条件也不错,虽然不能让他登上国王的宝座,但至少性命无忧啊!
想到这儿,奥尔良公爵不能了,他吩咐亚尔曼道:“将米拉波侯爵请过来,对了将拉默先生也请来,通知他们我觉得可以接受内克尔的条件!”
与此同时,爱国党最的核心人物拉法耶特也在做着权衡,只不过他比什么米拉波、奥尔良公爵要镇定得多,毕竟他也算是经过了大风大浪的人。哪怕他也承认形势危急,但远没有吓破胆,甚至认为在这种恶劣的形势下,唯一的出路不是向内克尔让步,而是据理力争勇敢的抵抗。
“我们决不能让步!”拉法耶特万分严肃地说道,“我们只要退一步,陛下就会再逼我们一步,如果连那些最基本的要求都无法得到满足,之前的努力将全功尽弃!我们现在必须要镇定!一定会有办法的!”
108 各方反应 下()
拉法耶特有办法吗?从某种意义上说是有的,因为他的办法就是召集第三等级代表再一次集体上书路易十六陛下,要求路易十六陛下同意他们的政治诉求并严厉地惩办今日流血事件的制造者罗斯福尔伯爵。
不得不说,拉法耶特确实是有点天真的,可以想象这样的上书能有什么作用?这位对于革命或者说改革的寄托依然是路易十六,意味可以说服路易十六自上而下进行一场变革,殊不知这不过是白日做梦。
所以爱国党中间的那些真正的革命者第一次对拉法耶特失望了,他们想要的是一个真正的革命纲领一个真正的革命领袖,而不是一个忠诚于君主的贵族改革份子。
马拉当时就对丹东说道:“侯爵阁下依然想当陛下的好臣子,依然对那位陛下寄予厚望,完全不顾实际,这样的上书毫无意义。”
丹东到没有马拉那么刻薄,他觉得拉法耶特虽然令人失望,但此时此刻又有谁能领导第三等级呢?暂时他不觉得有比拉法耶特人选,所以他倾向于等一等,再看一
“哪里还能等啊!”马拉悲愤地怒喝道,“保王党已经将枪口对准了我们的脑袋,已经将屠刀架在了我们的脖子上。现在还不积极的行动,只会坐以待毙!我们决不能了!”
他的话音刚落,旁边的罗伯斯庇尔也赞成道:“您说得很对,我们决不能盲目的了,再等下去,就是等死!我们应该召志同道合的同志,发动巴黎的人民,坚决地反击敌人的挑衅!让他们看到第三等级真正的力量!”
“您说得太对了!我就是这个意思!”
马拉也激动了,他隔着丹东紧紧地握住了罗伯斯庇尔的手,这两大巨头的第一次握手,意味着一个新的时代即将来临!
唯一有点不和谐的是,丹东显得很犹豫,他担心人民的力量不够强大,无法战胜反动的敌人。担心这样的行动过于激进,不符合法国的法律法规。总而言之,他担心很多,最后思来想去也是在马拉和罗伯斯庇尔的一再催促下,才勉为其难的表示同意。
未来雅各宾俱乐部的三大巨头第一次携手合作了,他们离开了拉法耶特的集会场,跟其他真正志同道合的第三等级代表返回了阿摩利咖啡馆,在这里他们召开了真正属于第三等级的集会。
会议很快就通过了罗伯斯庇尔的提议:发动群众、壮大声势,制定宪法。而就在此时,德。圣茹斯特了会场,他是来找德穆兰的。作为第三等级的代表,也是未来雅各宾派的一员,德穆兰在民间的召力还会很强的。唯一有点遗憾的是,德穆兰最擅长的是写作而不是演讲,实际上他有点口吃,一到了激动的时刻或者面对成群的陌生人,他就讲不清话了。
德。圣茹斯特之所以来找德穆兰,是给他带来一个的消息:“卡米尔,出大事了!”
德穆兰含糊不清地问道:“什么……事?”
“累维伊养工厂附近的民众已经自发的集中起来了!”德。圣茹斯特上气不接下去地说道。
“这很好啊!”德穆兰不觉得这是坏事,刚才罗伯斯庇尔不就提议壮大声势吗?累维伊养工厂的民众自发的集结,这不是不谋而合吗?
“不光是集结,他们还在收集武器弹药!”
好吧,这就让德穆兰有些吃惊了,毕竟在他看来发动群众是一回事而收集武器弹药就是另一回事了。后者明显是有造反的特征了,一个弄不好恐怕就要搞出大事。
“到……到……底……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