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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环境比“脏乱差”的大巴黎强了百倍,毕竟这里是巴黎郊区,有广阔的森林和绿地,空气不是一般的好。而这也使对巴黎第一印象很不好希望逃离巴黎的约书亚松了口气。
王家军校不光是环境比巴黎好,军事气息也很浓郁,一路行来不断地能着白色军服的少年在出操,这样的精气神比约书亚一路上那些腐朽和堕落的气息强了很多。
马车稳稳地停在了王家军校大楼的门口,这是一幢宏大的建筑,正门立着四根三五人合抱粗的巨大花岗岩立柱,而在立柱的两侧是一排拱形游廊,在游廊的台阶下面各放置有三门铜炮。在铜炮的前面是个硕大的广场,广场上左右两边各有一个四方形的大型花坛,在花坛的中心各立有一根旗杆,白色的鸢尾花旗帜迎风飘扬。
约书亚跟在老管家阿尔弗雷德的后面信步走上台阶穿过四根巨柱,迎面而来的是就是站立在方形基座上的战神阿瑞斯的雕像。这座雕像两侧是厚重的橡木大门,每一扇都有几乎两人高,不用说这座雕像所处的空间就是接待处了。
不过这个接待处十分简单甚至是简陋,除了阿瑞斯的雕像之外,几乎别无一物,甚至连椅子都没有。而在阿瑞斯的雕像背后则是一座高大的拱门,透过拱门能方的战神广场。
只不过此时约书亚并没有多少欣赏风景的心情,他更周围头戴三角帽身着白色上衣和灰色马裤的军校学员们。这简单质朴的“校服”是那么的不起眼,简直毫无军人的风度可言。
不过约书亚可不敢瞧不起这些穿着简单的学员,他早就被告知,这些不起眼的家伙里男爵遍地走子爵多如狗,就是伯爵和侯爵也不算稀奇。总而言之,这是一个爵二代的聚集地,轻视他们会被认为是侮辱,如果不想隔三差五的被找麻烦被要求决斗的话,保持低调和一定的恭敬才是王道。
约书亚和卡斯德尔莫毕恭毕敬的站在雕像面前,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不出意外的话,这就是未来三年他们将要学习生活的地方了。这两个孩子都有些兴奋,脸上挂着一抹潮红,很是可爱。
不过他们并不知道,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带着信上到二楼教务处办理手续的老管家阿尔弗雷德被刁难了。
“我们恐怕不能收下这两位先生!”秃头的教务主管德。迪普莱西子爵有些傲慢又有些拖拉地说道。
“什么?”阿尔弗雷德皱起了眉头,教宗陛下的信也有人敢拒绝,这是开玩笑么,他不可置信地再问了一遍:“德。迪普莱西先生,您确定?”
“当然确定!”迪普莱西不屑将两封信往桌上一扔,很傲慢地说道:“这两位先生并不符合本校的入学条件,我自然不可能同意!”
阿尔弗雷德有些生气了,他为自家主人办事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遭受如此的羞辱,竟然有人胆敢拒绝自家主人和教宗陛下的联名,而且就算不主人和教宗陛下的面子,里面不是还有宫廷总管的特别吗?难道区区一个不入流的子爵连路易十六陛下身边红人的面子都不给?
所以阿尔弗雷德加重了语气,强调道:“德。迪普莱西先生,我认最好有必要仔细的信,我相信您会改变主意的。”
只不过迪普莱西根本就没有把阿尔弗雷德放在眼里,他傲慢甚至有些桀骜的将信又一次扔了回去,倨傲道:“我说过了,不管是谁的信都没有用。那两位先生并不是贵族,区区平民子弟也敢来王家军校招摇撞骗?简直是可笑之极!”
平民子弟真的不能入读王家军校吗?从该学校的招生制度来说确实是这么回事,按照要求只有能流利用法语交流书写并拥有贵族身份的15岁以下少年才能王家军校学习。
只不过我们都懂的,制度是制度,实际又是另外一种情况了。缺钱的路易十六陛下早就在这方面松了口子,只要给王室足够的捐赠,平民子弟一样可以入读王家军校。一般而言,只要有那位宫廷总管的信,王家军校是不会拒绝平民子弟的。
现在,这位迪普莱西先生根本就是在故意刁难,因为约书亚和卡斯德尔莫不光有宫廷总管的信还有教宗陛下的,这样的力度就非常给力了,这都要拒绝的话,根本就是不给面子了。
阿尔弗雷德压着怒气再一次说道:“德。迪普莱西先生,你确定要故意刁难?你确定一定要扫宫廷总管和教宗陛下的面子,你确定你担得起这两位大人的怒火?”
德。迪普莱西眼睛里闪过了一丝犹豫,不过很快他又镇定了下来,扫宫廷总管阁下的面子确实有点可怕,但是谁不知道宫廷总管阁下的信其实就是个过场,只要使了钱,那位宫廷总管就会在早已印制好的信上签名盖章,至于被者是不是真的跟那位大人有关系,那就真不好说了。说不定那位大人压根就不认识所谓的被人好吧。
至于教宗陛下,虽然教宗陛下的信少见,但也不是没有,这年头有钱什么买不来?如果真跟教宗陛下有关系,何必走王家军校这条路,而且区区一个贵族头衔教宗陛下说给也就给了。这也从另外一个角度说明被的那两位根本就是无足轻重的小卒子,恐怕是某个暴户的后代,这种买来的信效力完全不值得一提!
至少迪普莱西认为这种信跟当甘公爵和图阿尔侯爵的吩咐相比分量孰轻孰重是一目了然。孔代家族虽然比不了几十年前那么兴盛,但怎么说也是王族,家族里亲王公爵侯爵一大堆,而且门生故吏成堆,跟这种实权家族相比,区区两封买来的信算得了什么?
想到这儿迪普莱西认为没有什么好犹豫了,他不耐烦的挥手道:“我不管你怎么弄来的信,也不管信来自哪里,在我这里规矩就是规矩,绝不可能破例。现在请你马上离开,否则我不介意请人送你出去!”
阿尔弗雷德都怒极反笑了,他还真没见过如此愚蠢傻瓜,竟然敢用这样的说辞这样语气打他,还要赶他出去。哼,卢比尼家族的脸是这么好打的?这一回他必须好好维护一下主人家族的荣誉了,不然人家都要忘记伟大的卢比尼家族了。
阿尔弗雷德普莱西一眼,缓慢而又清晰地说道:“请你好好的记住刚才的说辞,这份侮辱我必然会代表我家主人向你讨还的,希望到时候你不要后悔就是了!”
说完这话,阿尔弗雷德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他走得是那么的坚决和有底气迪普莱西不由得心中有些冷,这个狗眼的家伙不由得仔细地回忆了一下那两封信上的姓氏,一遍遍的同法国大贵族的名单作比对,良久他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不屑地喃喃道:“阿猫阿狗也敢胡吹大气!”
卢比尼家族是阿猫阿狗吗?自然不是的,这是一个一场古老的家族,同法国王室有着不一般的关系。不过这个家族确实名声不是特别显赫,只有那些熟知历史典故的顶级家族才知道卢比尼家族的来历。像德。迪普莱西这样的普通小贵族自然是没有这个荣幸的。
“阿尔弗雷德爷爷,我们不入学了吗?”约书亚很疑惑为什么被带出了王家军校,而且阿尔弗雷德一副气鼓鼓要拔剑杀人的架势。
“少爷,”阿尔弗雷德微微低了低头,恨恨地说道:“请您稍安勿躁,您一定会安然入学的……这件事就交给我全权处理,老阿尔弗雷德要让某些瞎子好好的开一开眼他们知道卢比尼家族的荣誉绝不容亵渎!”,。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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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书亚还从未见过老管家如此的愤怒,在他的印象中阿尔弗雷德始终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他会和煦的跟在他或者安娜的后面,完全就是一副慈祥老爷爷的样子。但是今天他看到了这位慈祥老爷爷不为人知的那一面,他的气势是如此的雄浑,就像一头发怒的老虎。
阿尔弗雷德将约书亚等人安置在了博阿内尔公馆旁的塞纳旅馆之后就匆匆离开了,据他说是去拜访几位老朋友。不过在约书亚看来恐怕老管家并不止是拜访老朋友那么简单,明摆着老管家在王家军校那里碰了壁,虽然不知道老管家为什么碰壁,但约书亚大概能猜到这是有人故意作梗刁难,于是老管家就暴起了,他估计是找老朋友帮忙打脸找场子去了。
约书亚要说心中没有火是不可能的,他不知道是谁刁难自己和卡斯德尔莫,但嫌疑人并不多不是吗?在他看来嫌疑最大的就是殴仁和罗斯福尔伯爵,只有这两位才有理由给他使绊子不是么。
“我看就是殴仁和那位罗斯福尔伯爵在使坏!”卡斯德尔莫的反应也不比约书亚慢,他立刻就锁定了幕后元凶,“殴仁这个混蛋真实该死,下次一定要让他好”
看着卡斯德尔莫愤愤不平的样子,约书亚有些好笑,这家伙果然是精虫上脑,明明自己都说有两个嫌犯,但这小子却只找殴仁算账是怎么回事?看来还是茱莉娅小姐的面子大,这么大的仇恨都能让卡斯德尔莫忍了。
不光是卡斯德尔莫这样,杜。瓦隆更是直接:“我看这跟罗斯福尔伯爵没有太多关系吧?这位伯爵是那种真正的贵族,他的修养不至于做这种龌蹉的事情。”
这话让约书亚心中直摇头,之前在瓦莱塔的时候杜。瓦隆可是很崇拜殴仁的,将其视为贵族的典范,怎么现在一见到就改旗易帜了?至于阿杨,这种场合他还插不上嘴,只能默默的当观众。
三个伙伴闲扯了一阵,既感到气闷又感到无聊,杜。瓦隆还好,他去路易大帝中学读书没人刁难,一路畅通,虽然这小子并不是那块读书的材料,对正经八百的上学也有点抵触,但总比一开始就碰壁被打脸的约书亚和卡斯德尔莫强。
卡斯德尔莫建议道:“我们出去转转吧?反正也是闲着无聊,不如好好逛一逛巴黎。”
这个建议被一致通过了,四个人带上一个仆从就出了旅馆。塞纳旅馆自然就在塞纳河边上,隔着一条街就是著名的博阿尔内公馆,当然更著名的就是一河之隔的杜伊勒里宫。这座由法王亨利二世的遗孀也就是著名的凯瑟琳。德。美第奇王后下令修建的宫殿显得那么的萧条,从路易十四开始,法国宫廷就搬迁到了凡尔赛,这座原本的王宫就闲置了一百多年。其所属的杜伊勒里花园倒是成巴黎市民休闲的好去处。
而这三位朋友外带一个不像跟班的跟班阿杨信步走过王家桥来到了这座位于塞纳河右岸的王家花园,对他们来说如此宏大的花园广场是如此的惊奇,在小小的瓦莱塔可没有如此大的格局修建花园。
在杜伊勒里花园里逛了一圈,看够了各种青年男女秀恩爱的场景,被喂饱了狗粮之后,四人决定改道向东游玩,穿过骑兵竞技场和王家宫殿就能看到卢浮宫的后门,再往前就能看到塞纳河中央的西提岛了。
西提岛上最著名的建筑就是巴黎圣母院,只不过这四个人对宗教都不是那么虔诚,在瓦莱塔抄够了经文的他们只是远远的望了巴黎圣母院一眼就拐上了新桥,他们准备去卢森堡宫看一看之后就打道回府。
有一句老话是怎么说的,不是冤家不聚头。当约书亚四人刚刚走下新桥在王储街逛荡的时候,就迎面撞上了从圣叙尔皮斯教堂礼拜出来的殴仁和德埃布莱尔。
“呦呦,这不是雅威少爷和卡斯德尔莫少爷吗?听说你们二位被王家军校赶出来了,这还真是大快人心啊!”
德埃布莱尔早就对约书亚和卡斯德尔莫一肚子火气,如今见到仇人吃瘪丢人,他自然是大喜过望,这要是不当面挖苦几句恐怕今后就没机会了。
是的,德埃布莱尔已经知晓了罗斯福尔伯爵的所作所为,这位伯爵当时不无得意的告诉他和殴仁,已经出手帮他们报仇——“将那两个乡巴佬赶回马耳他”去了。
对此,德埃布莱尔是极高兴的,他巴不得约书亚和卡斯德尔莫倒霉。但是殴仁却不这么看,他虽然对平民子弟也能入读王家军校感到不满,觉得这亵渎了贵族的荣誉,但同时他也对罗斯福尔伯爵的阴谋手段感到羞耻。作为一个正直和充满荣誉感的贵族,殴仁本能的厌恶这种手段,他当时郑重的对罗斯福尔伯爵说道:
“伯爵,我对您慷慨的友谊和出手相助表示感谢。但我认为作为贵族应该坚守信念守护美德,背后伤人有违我们的荣誉和传统美德……”
这番话给罗斯福尔气得够呛,他以前就听说殴仁有些刻板不知道变通,但没想到竟然能到如此程度。妄他之前还很有想法撮合殴仁和他的妹妹,但现在看来这位未来的拉斐尔伯爵恐怕也不是良配。以他这样的死脑筋怎么能在尔虞我诈的法国宫廷生存?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