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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孩子,你只有一条路,”克洛维郑重地说道,“你只能去投军,立下战功换取勋位……我可以向巴黎王家军事学院你,不过毕业之后你能不能干出一番事业,就要人的努力和运气了。”
约书亚欣然答应了这个建议,他相信克洛维不会害他,而且去巴黎开开眼界也是不错的。唯一让他有些遗憾的是,如果去巴黎求学,他就不得不告别小伙伴们了,按照克洛维的说法,在巴黎他恐怕很难找到这么多志同道合意气相投的朋友了。
不过约书亚很快就现,克洛维为他考虑得是多么周全,卡斯德尔莫喜滋滋地对他说道:“不用担心,我亲爱的朋友,你在巴黎绝不会孤单的,封信没有?上面写着我也能去巴黎了!哈哈,老子总算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伟大的巴黎啊,你的儿子要来了!”
很显然,克洛维是不放心约书亚一个人去巴黎求学的,所以特别为他的好朋友也准备了一封信,两个人一起去互相也有个照应。不得不说有一个如此体贴入微的关爱他的老爷爷真实约书亚的幸运。
当然,也有人对此颇有微词,头一个便是门杜萨。瓦隆,他很早就想将自己的侄儿送入巴黎王家军事学院了,但是一直未能如愿。这座军校不是阿猫阿狗都能进的,因为这所学院的学生一旦毕业都能获得少尉的军衔指挥一支小部队呢。这种实职对于中小贵族充满了吸引力,不走这条路单单是花钱买一个官衔都得上万利弗尔,哪个中小贵族家庭能轻松拿出上万利弗尔去买官呢?
所以每年巴黎王家军事学院招生的时候,就是各路贵族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时候,拿到一纸信,老爷们豁出去脸面不要。
你说说,当门杜萨。瓦隆知道自己的老朋友一口气就给出了两封信,而且蜡封上的还赫然是教宗陛下的纹章,这样的信巴黎王家军事学院根本就不可能拒绝。这怎么不让他眼红呢!
“老朋友,你太不仗义了,明明有这样的关系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个傻侄儿操碎了的心,这个傻小子的父亲是个不靠谱的,出去当兵这些年什么也没混出来……我又没有儿子,今后的希望全都落在他身上了……老朋友你不能不帮这个忙吧?”
门杜萨。瓦隆那洪钟一样的嗓门震得克洛维耳朵疼,这个不喜欢作伪的巨人正希冀的,大大牛眼里写满了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坚持。
克洛维很怀疑自己只要说出一个不字,这个巨人就会用蒲扇一样的手将他揪住然后将他捏成肉饼。只不过克洛维还必须说不,因为这两封信也是他好不容易说服了教宗陛下才开恩弄到的,要两份已经是出格,没道理再要第三份了。
“今年是不行了,明年吧!我的朋友,明年我再帮你想办法!”
门杜萨。瓦隆可不听这种解释,他嚷嚷道:“明年可不成,我的朋友,明年那个傻小子就有点太大了,巴黎王家军事学院可不喜欢这种半大的傻小子,就今年吧,算我求你了!”
克洛维叹了口气道:“我是真没办法,那两封信已经是够出格了,算是教宗陛下格外开恩。我不能不感念恩情而又提出新的要求吧?我的朋友,相信我,明年我一定帮你弄一份。”
门杜萨。瓦隆很是失望,但他又不愿意错失这个宝贵的机会,再次恳求道:“您成不成,将卡斯德尔莫的信让给我那个傻侄儿,约书亚这一去巴黎千里迢迢必须有个合格的兄长照应,卡斯德尔莫那个小猴子能懂什么?还是让我那个稳妥的侄儿去比较妥当!”
克洛维摇了摇头道:“老朋友,不是我不给你这个面子。而是卡斯德尔莫非去不可,出事的那天,也就是你说的这个小猴子讲义气,挨了这一顿好打,我也必须补偿他不是?”
门杜萨。瓦隆又不傻,这还听不出克洛维的意思,无非是他那个侄儿在出事那天袖手旁观没有尽到朋友的义务。到了巴黎那个花花世界,要是再出事,谁能保证杜。瓦隆会讲义气?基于这一层考虑,显然卡斯德尔莫是比杜。瓦隆合适得多。
想到这儿,门杜萨。瓦隆不仅愤愤地嘟囔了一句:“挨顿打就能换个前程,那个小猴子尽占便宜了。老子回去就揍那个蠢货杜。瓦隆,白长了这一身肉,连挨打占便宜的道理都不懂!”
门杜萨。瓦隆嘟嘟囔囔的走了我们为杜。瓦隆默哀。不过他并不是反对最激烈的那个,真正自内心强烈反对的人是萨尼亚……,。请:
17()
萨尼亚很不喜欢约书亚,之前瞧着约书亚被打得皮开肉绽,他是暗暗欢喜,唯一有点遗憾的就是拉方索竟然没有将约书亚打死。打死了多好,哪里有后面这些麻烦事?
自从得知克洛维准备将约书亚送往巴黎王家军校学习之后,萨尼亚就很不高兴,或者说忧心忡忡。约书亚的经历让他想到了另一个人,那是一个让他痛入骨髓的人,那个人夺走了他最喜爱的一切践踏了他身为贵族的荣誉。那个人也是从巴黎王家军校一飞冲天的!
类似的情况刺激着萨尼亚的神经,他所恐惧的事情又要发生了吗?这让他有些惶然,他多么想让克洛维打消这个念头啊,但是跟克洛维的对话却不是那么美好,克洛维拒绝了他的请求,明确表示约书亚是去定了巴黎王家军校。
这让萨尼亚在伤心之余也是非常的失落,他恍然记起上一次如此失魂落魄也是克洛维造成的,这个名为他老师的男人带给了他巨大的痛楚。这股恨意久久的难以释怀,以至于萨尼亚不得不又一次借酒消愁,半醉半醒之间他似乎又看到了那个美丽的影子……
在萨尼亚喝得烂醉如泥的时候,约书亚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记恨上了,此时他刚刚获准离开病床,躺了十来天的他可是闷坏了,得到这个好消息之后他几乎是一溜烟地从床上跳起来然后冲出憋闷的房间去寻找小伙伴玩耍。
而这让旁边病床上躺着的卡斯德尔莫又惊又急:“这小子明明伤得比我重好吧,怎么反倒是他先好了。漂亮的修女姐姐,你也行行好让我也出院吧!”
很可惜,卡斯德尔莫的请求被无情驳回,这小子至少还得趟个三五天,他背上破损的皮肉还没有长好,胡乱动弹伤口又会开裂,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沿着瓦莱塔的小巷子一路狂奔,约书亚跑得飞快,他头一次觉得小小的瓦莱塔也是那么可爱,也更加觉得自由的宝贵。一口气围着瓦莱塔的城墙跑了一周,直到肺里火烧火燎喘不上气为止约书亚才停下脚步。
这一趟疯跑驱散了他先头的郁闷,将受罚的郁闷和沉甸甸的未来暂时抛之于脑后,他扶着城墙望着大海发出咯咯的大笑声过往的行人莫不以为这孩子疯魔了。
就在约书亚笑得几乎喘不上气时,他的肩膀被一只手搭住了:“我还纳闷是谁在发疯,原来是你,不老实在医院躺着,跑这发什么神经?”
约书亚不用回头就知道后面的是谁,弗兰克。西蒙的声调太特殊了,处于变声期的他活像一只公鸭子,呱呱呱的声音让人觉得好笑。
于是约书亚就更加放肆的大笑起来,笑得旁边的弗兰克。西蒙莫名其妙以及不知所措。
好一会儿约书亚才停了下来,此时周围已经没有一个路人甲了,大家生怕被传染疯病或者被疯子攻击,早早的就散开了。
“你好啊,弗兰克大哥。”约书亚给了弗兰克。西蒙一个热烈的拥抱。
弗兰克。西蒙嘴角抽搐着,对于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小弟弟实在是无语,他叹道:“你小子在搞什么鬼?上次被打傻了?”
约书亚耸耸肩笑道:“没有,就是高兴。高兴出院了,高兴可以离开这里了……”
弗兰克。西蒙惊道:“离开瓦莱塔?去哪里?”
约书亚挺起小胸膛自豪地回答道:“去巴黎上学!”
“巴黎?”弗兰克。西蒙抓了抓头发,平静地问道:“就为这个高兴?”
约书亚这才想起弗兰克。西蒙是经常去巴黎的人,一年中总有一个多月他会跟随导师米开朗琪罗。格里马前往巴黎做医学交流,说起来他对巴黎绝对不陌生。
“弗兰克大哥,巴黎大吗?巴黎漂亮吗?巴黎好玩吗?”
此刻约书亚才像个小孩子,对一切新奇事物充满了好奇,逮着弗兰克这个老司机就问个不停。
只不过弗兰克绝不是一个合格的溜孩子的老司机,这个青年人将自己的脑细胞中的绝大部分都用在了搞研究上,一就是一二就是二,绝不懂得怎么哄孩子,乃是标准的理工男。
所以他的答案就很不讨喜了:“巴黎很大,比瓦莱塔大十几二十倍,不过巴黎一点都不漂亮,臭烘烘的,一点儿也不好玩,而且老顽固特别多也特别讨厌……”
两个人一问一答缓缓地往家的方向走去,在即将分手的时候弗兰克。西蒙忽然问道:“约书亚,听说你们发现了一条密道?”
“是的,卡斯德尔莫发现的。不过里面都是一堆垃圾,除了空间大点什么都没有。”
忽然的弗兰克有些兴奋了,他搓着手两眼放光地说道:“空间大好啊,空间大可以把我们的实验室搬过去!”
约书亚算是明白了弗兰克为什么这么兴奋了,他的那个小实验室在瓦莱塔可是很不受欢迎,总有难闻的气味或者隔三差五发出点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惊叫声,经常扰得四邻不安。米开朗琪罗。格里马都警告过他很多次了。
约书亚摸了摸光溜溜的下巴,他思考的时候就会不知不觉这么做:不难猜出弗兰克这是又出了实验事故,估计米开朗琪罗。格里马已经下了最后通牒,这是实在找不到地方搞实验了。
对约书亚来说让弗兰克去密道里搞实验到没有大问题,只不过这家伙是个实验狂人,而且总喜欢搞一些危险的玩意儿。万一出事,那乐子可就大了,所以他必须约法三章:
“在密道里搞实验可以,不过你先得制定实验计划,只有我同意了才能开展实验。否则,那上面就是圣埃尔莫堡,出事咱们就得完蛋!”
弗兰克这个理工狂人当时拍着胸脯打包票,发誓一定会拿出最好的实验计划给约书亚过目。只不过约书亚知道,这位大哥的发誓根本就不那么靠谱,以前他还对米开朗琪罗。格里马赌咒发誓再也不去偷尸体搞解剖研究,结果老头刚走,这家伙就又扛着铁锹去挖坟了。得找两个可靠的人盯着他,否则一准会出大事。
就在弗兰克喜滋滋的准备去搬家的时候,约书亚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他抓住弗兰克的衣襟问道:“咱们的生意怎么样了?”
所谓的生意其实就是卖药,当然,不是那种违法乱纪掉脑袋的药,也不是那种少儿不宜的药。约书亚和弗兰克联手做的药很健康很合法在后世也很常见——就是阿司匹林而已。
别看一百年后阿司匹林就会烂大街,但是在这个年代还真没有,约书亚也是根据梦境里的知识无意间合成出来的,后来发现这东西有解热镇痛的功效,然后约书亚的经济头脑就开窍了,他和弗兰克便制造阿司匹林贩卖给需要的人。
哪些人需要阿司匹林呢?有个头疼脑热的、酒鬼以及风湿病患。尤其是后两者那真心是喜欢这种小药片。宿醉之后来一片,头立刻不疼了;风湿病发作了,也来一片,效果也是杠杠的。
在瓦莱塔最不缺的就是酒鬼和风湿病患,这里可是地中海商贸的中转站,过往的船只不是一般的多。而常年在海上航行不是变酒鬼就是得风湿,更多的是两者都有。
反正在瓦莱塔阿司匹林是不缺销路的,小小的一玻璃品不到三十粒小药丸就能卖三利弗尔,成本却只要几个苏钱币,大概是一利弗尔兑换24个苏,简直就是暴利。
可以说唯一制约约书亚和弗兰克发财的就是原材料的稀缺,合成阿司匹林需要乙酸酐和水杨酸,这两样在马耳他都不好弄,也就是弗兰克有医学背景才有门路搞到一点,但是数量也绝对不多。
所以哪怕瓦莱塔消息灵通的水手们都知道有一种神奇的小药丸可以祛除病痛,但并不是谁都能买得到,每每新货一上市就会被哄抢一空。所以这一年多约书亚也有一点小金库,大概有三五千利弗尔吧,这些钱全都存在弗兰克那里,约书亚有用的时候就去拿。
现在约书亚即将前往巴黎求学,必然的要带一点钱走,毕竟巴黎的消费不便宜,哪怕是王家军校从学费到衣食住行统统,有点钱应急也是好的。
弗兰克对做生意不怎么感兴趣,如果不是因为做阿司匹林买卖能获得资金,有钱才能开展更多的科学研究,他恐怕是懒得打理这些烦躁的商务。实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