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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徐勇负责的是类似于心理辅导的角色,他一直在绞尽脑汁的给这些人打气,给这些人勇气,让这些人有最终走向桃花源的那一天。
心理辅导再好,肚皮填不饱,说再多也是白搭,你不可能让别人饿着肚子给你干革命吧,俗话说皇帝还不差饿兵呢,更何况是这帮本来就没什么觉悟的老百姓,他们跟着吴永麟,就只是为了混口饭吃,希望能够有活下来的那一天。
原来锡城出来的阿三,二宝等伙计,成为了这二千多人的厨子,这些人有一个显著的特征,他们在行军的时候每个人背后背着一口口被炭火熏的黑糊糊的大锅,就像一个个会直立行走的大乌龟,他们手中用来炒菜的铁铲,有时候会成为他们手中的武器。
每到中午或者晚上的时候,便是这伙人最忙碌的时候,有些人也许会问,为什么这些人只吃两顿?首先是粮食不允许,而且时间上也不可能,有时候为了准备这二千人的吃食,阿三等人几乎前前后后要忙上几个时辰,而作为厨子的他们,往往还不能好好的吃上一顿,就得继续急行军。
这不,这日,西夷人又有动静了,阿三才忙完,还没顾得上再次为自己这帮厨子煮口吃的,便被通知再次上路。
刚刚被用来煮过稀粥的大锅还滚烫的,满头大汗的阿三,二宝急忙抬着这口大锅来到黑河边,用冰冷的河水让它变回合适的温度,好让它再次回到自己的背后。
他们的背后出现了一个小个子,身体消瘦,手中抓着一个黄灿灿的东西,见到两人之后,将这个黄灿灿的可以入口的吃食一分为二,分别递到了刚刚爬上岸的阿三,二宝的手中。
“三哥哥,宝哥哥,这是留给你们的,我看你们都顾不上吃一口就要上路了,这个你们填填肚子。”
“我们不饿,而且我和你宝哥哥刚刚可没亏待自己。”阿三给二宝眨了眨眼,二宝立马心领神会。
“就是,你不信摸摸我这圆滚滚的肥肚子,刚刚我可偷吃了不少好东西呢。”
“你们骗三岁小孩呢,我从你们开始准备做饭,到最好将这些分发下去,双眼几乎没离开过你们。”
阿三和二宝为这个谎话弄的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借口,他们呆呆的伫立在原地,但两人对于手上可以减缓早已饿得难受的胃却表现的并不热络,他们知道,有眼前这个小女孩的关心就够了,她比他们更需要这个馍馍,因为按规定,每个人基本都只会分到半个馍馍,一碗稀粥,对于小花,阿香这类要么在长身体,要么在哺乳期的急需补充营养的特殊人群,则会拥有一个馍馍的量。
最终还是阿三和二宝想了个办法,他们把这个馍馍三分之二的量留给了小花,而三分之一的馍馍两人分食了,在远处看着着一切的‘花姑’,脸上居然挂着一行泪水。
‘花姑’的状态也只是时好时坏,而刚刚她所见的这一幕,似乎勾起了她脑子中早已迷失的那段记忆,她也曾经有过这样的一家人,一个疼爱自己的相公,一个可爱的女儿,一个最懂事的弟弟,而当一场突如其来的噩梦席卷而至的时候,将这一切化为了乌有,留给她的是满身的伤痛和一段不堪回首的兽行记忆。
最后‘花姑’还是不自觉的上去牵住了阿三的手掌,因为只要每次离开,阿三都会牵着她的手,也许在‘花姑’的心目中,早已朦朦胧胧的将他当成了早已离自己远处的那道熟悉的影子。
二宝不怀好意的对他瞪了瞪眼,而阿三对他予以了重重的回击:我是那种随便的人吗?我可是已经有定亲对象的人了,而阿三所谓的定亲对象,在他准备带她离开的那天,表现出了及其的抗拒与不屑,和这帮官兵做对的家伙搅和在一起,将来有什么出息,而自那之后,阿三再也没见过她。
‘花姑’这些日子早已在红衫寨众人的照顾下,恢复了原来的花容月貌,姣好的身姿更是透露出无限的吸引力。阿三如果没动心,其实是假的,但对于这样一个被西夷人摧残过的花朵,阿三只是想尽力保护好这对母女,其内心再无任何邪念。
其实‘花姑’从年龄上看大不了阿三几岁,但这段似乎永远不可能成为现实的一段姻缘,却在慢慢的往前迈进,只是时间或许是一年,二年,三年,有可能会更久,而阿三是否能有吴永麟那般的痴心绝对,再或者当其他更好的黄花大闺女让他做出选择的时候,他是否又能不为所动呢?
至少吴永麟做到了一半,因为他选择了博爱,而阿三最终会成为什么样子,也许只有牵着他不肯放手的‘花姑’才知道了。
第103章 闻风丧胆的遭遇战()
当这二千多人陆陆续续开始转移的时候,首先是周勋,茅子兴等各自带领一队人马先和长江等人殿后,应对突然杀奔而来的西夷兵,两队人马一左一右,互为犄角,互相掩护,完全发挥了1+1>;2的效果。
岳飞自然是雷打不动的先锋,虽然他极为不乐意,但出于对未成人的保护,吴永麟以前往往把他辩驳的无言以对。
而原本的千户,百户等卫朝的官职在这里用一个更为新颖的职称所代替,周勋不再是千总,而是营长,茅子兴也不例外,与周勋同一官职,同为营长,两人各自带领着500多兵勇。
而周勋是一营营长,茅子兴是二营营长。
廖大山这段时间由于太过突出,直接成为了两人拉拢的对象,但最终廖大山选择了周勋,毕竟当初就在他手下当兵,廖大山直接被晋升为了连长。
至于‘麻烦王徐勇’,战时也必须编入战斗连,为茅子兴其中一个连的连长。
至于周勋和茅子兴下面的其它连的连长,暂时空缺,等着战绩彪炳,能服众的兵勇有能力适合这个位置,那些原本的平民子弟兵更是卯足了劲,等待上位的那一天。这种只靠个人能力,不像卫朝买官卖官的风气不同,让这些人觉得人人都是公平的,人人都有机会,但连长这个位置并不会带给他们财富或者官威,这只是代表一种荣誉,一种责任,有些时候甚至代表了牺牲,因为连长往往站在冲锋的最前沿,所以这个位置更代表了一种力量,一种可以让敌人胆寒的威慑,那种一呼百应的气势,是可以排山倒海,摧枯拉朽的。
连以下又设立了排,长江,春红等人是情报排,张虎及后来自愿加入的罗平阳为特种排,这两个特别的排直接听吴永麟调遣,这对于一手情报的获取后能做出最有效的响应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张虎等人的秘密行动,更不可能让更多的人知晓,他们往往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是一支奇兵。
排以下就是班了,阿三二宝是炊事班,负责整队人的吃食,哪怕后来最残酷的战斗,他们一直紧紧跟随着自己被安排进入的连队,让自己的兄弟姐妹们都有一口热饭吃,有一口热汤喝。
月灵儿等红衫寨的众女子则没有被编入到周勋,茅子兴的连队,尽管她们可能个个身手不凡,有一身过硬的本领,但出于对她们的爱护,吴永麟保留了月灵儿对这些女子的独立统领,虽然锡城之战已经让这队人马所剩无几,但他们有一个让人胆寒的名字‘红色娘子军’,巾帼不让须眉,她们获得了应有的尊重。
‘红色娘子军’可以随时自由的加入任何一个连队,但一旦加入进去,必须无条件的服从周勋,茅子兴的调遣。
月灵儿对于张虎的特种排有着浓厚的兴趣,所以她偶尔也客串一把,毕竟身手摆在那里,而且特种排执行任务时的地点往往守卫森严,高墙耸立,危机重重,她出手往往会事半功倍。
吴永麟在中央负责全盘指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不会轻易出手,岳飞由于年纪的问题,暂时没有被编排入周勋,茅子兴的连队,他也是一个自由人,多半的时间会被安排在吴永麟身边,让他学学全盘的指挥调度,这对他以后独当一面起到了其它人不可替代的作用。
岳飞偶尔也会客串一下先锋,他不同于其它人,他喜欢单打独斗,一人一马一枪,足以在万军中几进几出。
布兰德早就被吸纳进入了军医的阵营,他当然负责的是相关伤员的应急处理,这小老头也是乐此不疲,红袖也被他吸纳了进去,小女子在这方面的天赋让她成长迅速,在关键的时刻成为了布兰德的得力助手。
多罗巴毕竟是吐蕃人,他与吴永麟之间只是契约关系,他们更像两个商人,等到某些时候,自然会按当初的契约各取所需。
鸠摩玄空作为一个释迦摩尼的得意传人,对断代的传承有着他自己的使命,当这一天来临的时候,这一阵旋风将刮遍吐蕃的各个角落。
这几日吴永麟消失之后,考验岳飞的时候到了,想不到这小小少年完全有吴永麟的风采,指挥间从容淡定,有条不紊,老练的像个大将军,人人都不得不佩服吴永麟的眼光和识人善用,在吴永麟的眼中,这些人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既合适又无可代替,这一支队伍的军容和表现出来的整体配合,足以让任何一支队伍望风而逃。
此时的广场上围坐着一群表情严肃,神情各异的大小将官数人,里面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自从月灵儿回来告诉大家吴永麟下落不明之后,岳飞便让这些人从早晨便开始做准备,随时准备撤离,如果黄昏之后吴永麟还不出现,那就不能等他了,而现在天已经黑下来了,吴永麟始终还没有现身,是去是留,必须做一个抉择了。
“走吧,如果还在这里耽搁下去,我们谁都走不了,都走吧。”最后居然还是月灵儿首先说出了口,她神情严肃,但眼神中难免有一丝落寞之色,随即却转瞬即逝,而后没入了红衫寨众女子的身影中,牵着小花的手,率先朝出谷的方向走去。
“茅大哥,你带长江等人先殿后,有什么异常以烟火为信号,随时保护好大家撤离。”
“你们放心撤离,我绝对不会放一个西夷人过关。”
茅子兴说完,便带着廖大山等100多人朝山坡上走去,此次是茅子兴临时借调廖大山过来的,他对士气的鼓舞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夜色把他们和周围的一切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这次大部队撤离需要较多的人手,所以岳飞并没有给他们留下多少人。
岳飞早就让人在西夷人来的方向挖好了一个个陷马坑,有些陷马坑里面插着一根根锋利的尖刺,有些陷马坑却是空的,正所谓虚虚实实,弄这些只是为了拖延这些西夷骑兵的速度罢了,好给前面的那些人争取更多的逃离时间。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硝烟味,到下半夜的时候,那些西夷兵果然倾巢出动了,茅子兴隔老远都能看见一条条火龙扑面而来,马蹄蹬踏地面时发出的震馈欲聋之声还是让早有准备的茅子兴等人还是忍不住手心都开始冒冷汗。
当似乎有300多人的西夷骑兵靠近之后,由于这些人好大喜功,没能收住铁骑往前狂奔的冲势,当脚下的绊马索拉起之后,当先的数名西夷骑手直接飞了出去,有些运气不太好的,直接掉入了那些插满竹签的陷马坑,浑身被洞穿成了一个血刺猬。那些没有掉入陷马坑的幸运儿,还在暗自庆幸的时候,也不知道从哪里伸出来一双手有力的大手,直接将他拖入了躲有一个个嗜血大汉的空陷马坑。
还没等这些人反应过来,又不知道从哪里伸出来一根根钩镰枪,让更多的西夷兵摔入了陷马坑。钩镰枪阵才过,一帮汉子手持捆有套索的长竹竿,在空陷马坑中将一个个惊慌失措的西夷兵像牲口一样拖到了暗处,那些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下,又死伤了一大片。
有些胆大的西夷兵居然开始往那些陷马坑冲了过去,由于没有弄清楚状况,直接又被竹签刺死了一大片,反观茅子兴部,除了几个因为用力过猛被竹竿竹节部分未削干净的倒刺弄伤了手掌,手臂之外,几乎无一伤亡。
远处在观战的拓跋洪烈,胡正彦开始还以为自己这伙人得手了,当300人中逃回来的几人向他们讲述了前方的战况之后,拓跋洪烈和胡正彦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弓箭手,给我放箭。”
拓跋洪烈才说完,一排排的弓箭手鱼贯而出,在列队完成时,花了整整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那种让他们熟悉的撕心裂肺之声再次响起,为什么吴永麟这伙人每次都这么神出鬼没,让人防不胜防,一些胆小的,拉弓的手都是轻颤着的。
“嗖嗖嗖”的箭响过后,那让他们早已心神大乱的哀嚎之声才从耳朵边渐渐消散,他们有一种错觉,好像那一轮箭雨根本就没有让对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