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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部落在这一片算是一个大部落,有数不尽的羊群和牛马,这样的精盐他完全吃的起,即使现在盐的价格翻个两倍,他眼皮都不会眨一下,现在他心里关键忍不下这口气,凭什么我吃口盐还要低三下四的去求你云丹王?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当全吐蕃是你家的?这刚察还隔着你十万八千里呢,你居然还把手伸到那里去了,你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慧能看见一脸暴戾气息的酋长的时候,幽幽的说道:“你这样不好,先跟我念一遍《清心咒》,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这件事情。”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密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般若波罗密多心经。”
酋长和慧能一起念完这段佛经之后,发现原本的焦灼,愤懑,暴力一扫而空,这让他对慧能更加的崇敬,‘阿弥陀佛’一声后,静静的盘坐在一旁等着慧能的训示。
“要不我替你到其它吐蕃部落的据点走一趟吧,看看他们是什么意见,你看这样行吗?佛家讲究顺势而为,你的心病不解,始终会憋出一身病出来的。”
酋长一愣一愣的望着慧能,对于大师舍身成仁,为了自己能吃上精盐冒这么大的风险,感动的老泪纵横。
第205章 愤怒的吐蕃人()
一个孤独的行者,手上杵着一根油光水滑的木棍,牵着一匹好马,行走在这茫茫山石之间,他的脚步走的很稳,很踏实,千万里的修行就在自己的脚下,这是他的老师教给他的,能用脚,他绝对不会骑马,这样出来的机会不多,他更加珍惜用一双脚跨越千山万水。
旁边马上驮的行囊并不多,完全可以再负重上他一个人的重量,这就像一个诱惑,不断的向他在招手,他告诫自己,实在走不动了才会骑这匹马,走了几天几夜,直到看见和自己所处的部落有着同样规模的一处聚集点的时候,他才停了下来,原来他不骑马也可以到达这里,他再一次完成了一种修行。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世界的和尚多了起来,巴多是在边界上看见这个和部落里有着同样装束的和尚的,你说他是和尚吧,他却留着一副小平头,你说他不是和尚吧,那举止让远远望着的巴多都忍不住肃然起敬。
巴多在部落的边界处和对面的骑士很简单的完成了交接,他朝这个假和尚来的方向迎了上去,他的内心深处认定了这个家伙是个假和尚,他的穿着太简单了,一身麻衣上还打着几个补丁,家里案几上供奉的几个和尚,哪个不是金袈裟披在身上,在巴多的潜意识里,只有身披贵重衣衫的和尚才是真和尚。
“和尚,你来这里做什么?”巴多话到嘴边还是改口了,当他盯着那个假和尚看了一眼之后,他便不敢和他对视了,那是一双让人平和,让人感觉温暖的眼睛,让巴多原本的警戒心消失的荡然无存,他的内心深处,已经完全分不出真假和尚的区别在哪里了。
“贫僧慧能,我到这里只是来传正宗的佛法来了。”
“我们这里已经有几位大师了,你再来好像有点多余了。”
“那我和你们谈生意如何?”
当巴多看见慧能掏出一袋精盐之后,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了,那东西他在老酋长那里见过,老人家把那东西当宝贝一样藏着,不让任何去碰,还没等慧能反应过来,巴多一溜烟的就跑的无影无踪了。
慧能牵着这匹马进入这处部落之后,才发现这里根本就没有所谓的什么大师,多数人家对佛的概念仅仅停留在一个不会说话,不会动摇,坐在那里对谁都是一副笑呵呵的陶俑身上,慧能现在还没有达到见谁都是这副笑脸相迎的面容,他发现自己笑多了容易脸抽筋。
老酋长见到他的时候,并不在乎他的身份,好像他也气结了很久,他不停的打量着慧能的行囊,想通过自己的视觉或者嗅觉找到自己真正关心的东西。
“酋长是在找这个吗?”当慧能掏出那袋精盐的时候,他发现对方眼睛都绿了。
趁两人没反应过来,慧能直接将精盐撒向了四面八方,空气中似乎都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甜甜的咸味,一袋价值不菲的精盐,就这样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给我把他轰出去。”暴跳如雷的酋长对巴多吩咐道。
“且慢,我这里还有更大的一笔生意和酋长阁下谈,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一听?”
冲出来的巴多停在两人之间,他很好奇这个家伙接下来会说些什么,所以他回头望了望酋长,最终需要他的决断,酋长最后还是妥协了,一个敢把半袋精盐不当一回事的家伙,背后一定会有自己更感兴趣的东西。
“刚刚那袋盐是我从一个朋友那里借来的,我来之前答应他会完好无损的带回去,我刚刚看见阁下眼神的时候,知道自己对朋友的许愿多半完成不了了,所以我选择了玉石俱焚,这样我和我的朋友的心里都会好受一点。”
“那你回去怎么向你的朋友交待?”酋长好奇的问道,更为自己的小心思被人看穿而开始脸红起来。
“我根本不需要交待。”
“为什么?”
“我能回到他身边,代表我们之间的交易已经完成了。”
“你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酋长精光闪耀之后,总算从痛失精盐的噩梦中醒了过来。
“我只是代表我的酋长来传话的,如果阁下也有自己的想法对周围的那些酋长要说,我可以帮你把话带到,其实也很简单,就是关于盐的问题。”
“你一个和尚掺和进来干什么?”
“众生皆苦,皆因一息尚存,自心不息。就因为你们这些年彼此之间的互相杀戮,造成了彼此之间毫不信任的局面,我所在的部落,居然无一人前来传话,凭僧自认无牵无挂,无欲无求,作这个传话人,也许再合适不过了。”
“你们酋长的意思是?”
“刚察产盐,酋长大人可能也听说了,自从那里出盐之后,盐的价格直接降了一半,我本身学过一点医术,这盐是好东西,不但能调味,洗濯伤口后还能防止化脓感染,一袋盐,往往抵得上几条生命,这原本利于大家的好事现在到某些人的手里怎么成了敛财的工具?如果刚察的盐保持这种势头下去,价格还会下降,而且产出的精盐质量会越来越好。”
当巴多和老酋长听见这个消息之后,简直惊呆了,他们完全无法抵御如此诱人的条件,还没回味过来,便向慧能着急上火的问道:“你们酋长到底有什么建议?”
“大家合作,一起打一场卫盐的战争。”
“你怎么会知道盐的价格会降?”
“小僧来的时候在自己的部落偶遇到了那位吴姓盐商,从他一筹莫展的表情中可以看出,他现在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绝对可以做出任何让步,所有的东西,都是可以谈的。青唐的卫朝人以前做的很不地道,他们喜欢压榨你们,现在这个机会再不抓住,恐怕你们又得像牛羊一样任人宰割了。”
“你说的是哪位吴永麟,吴掌柜?”
“正是。”
“他是位好人,这一次来,他几乎送给了我们手头上能拿出来的所有精盐,他也告诉我们说这是他最后和我们做生意了,而且还说我们以后所有的盐巴还要照原价向云丹王购买,精盐更是没我们的份了,狗日的云丹王,太欺负人了,你现在带着我的信物给其它部落的酋长说,结盟的事,我赞成。”
数十个像慧能一样的苦行僧在各个部落之间进行着游说,他们出面后的效果出奇的好,所有的人决定在刚察商议之后决定出师,因为这一次的军需粮草将由刚察无条件的支持,最终的结果是刚察愿意用很低价格的盐与各部落首领交换牛羊等物,当他们一个个抱着牛羊来与刚察交换盐的时候,一个个高兴坏了,这所有的便宜,居然让自己都占全了,云丹王这老小子,必须好好的教训一顿才行。
第206章 经略通天河()
当慧能等人还在游走于吐蕃诸部的时候,吴永麟等人已经跨越了巴颜喀拉山,来到了称多旁边的通天河。
“大家既然这么没精打采的,我给大家讲个故事吧:唐僧,孙悟空,猪八戒,沙僧四人当时从佛祖那里取回真经之后,便是从对面渡河过来的,面对滔滔江水,他们完全没辙,结果有一只巨龟出现,要将他们驮过河,可惜当他们游到中间的时候,巨龟问他们答应向佛祖建议让自己转世为人的提议说了没有,这几个傻帽居然当时老老实实的答了没有,结果他们连人带经一起沉到江里去了。”
“然后呢?”旁边的措姆离,端木雄,胭脂公主等吐蕃人都是第一次听这么与众不同的故事,连忙急匆匆是问道。
“他们自然一个个游到了岸边,只是发现那些经书都没有字。”为了增加故事的曲折性,吴永麟故意歪曲了一下原著。
“你的意思是那只巨龟无形中反倒帮了他们一个大忙?”
“这里面的道理只有你们慢慢的去体会了,我只想说的是,你眼前所见的不一定是真的,对吗?胭脂公主。”
涨得脸红耳赤的胭脂公主将吴永麟拉到河边,悄悄的对他说道:“我开始来的时候还觉得挺高兴的,现在越往回走,我越觉得不太对劲,我记得以前过这些渡口那些船家从来不会这么势利。”
“因为他们也是被人收买了,在执行来自远方的命令,我们手上的东西越少,到时候他便可以当面悔婚了。”
“啊。。。。。。”胭脂公主惊的目瞪口呆,现在她才知道自己其实只是一个诱饵,或者说只是一个可以用来交换利益的货物,只是她的价格比较高而已。
回过神来的胭脂公主试探性的问道:“那你这次冒险和我一起去拉萨又是为什么?”
“讨个公道,还有就是顺便把你和端木雄的婚事办了,知道吗?端木雄和你都是好孩子,再不抓紧,你都要成老姑婆了。”
吴永麟此言一出,胭脂公主臊的慌忙跑开了,一直往这边张望的端木雄在吴永麟的示意下,风一般的追了上去。
正如吴永麟所料想的那样,通天河的船家提出的条件也很苛刻,但吴永麟还是笑嘻嘻的答应了,一个容易被钱和货物收买的人,当他有一天见到更多的钱财放在自己的面前的时候,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给予自己人方便的,相比较那些能坚持底线的人,这些人太容易打发了。
也许是受吴永麟刚刚讲的故事所影响的缘故,所有的人像防贼一样防着那些船家和艄公,那些人无论到什么地方,背后都跟着一个人,生怕他们把船底凿穿,而让自己这些人葬身通天河。
那些船家最后做贼心虚,有一个胆小的艄公直接跳入了通天河,至于他能不能游到岸边,鬼才知道,因为当时罗平阳就站在他背后,只记得罗平阳好像无意撞了他一下之后,他就跳下去了。
大大小小的船只都用绳索连在了一起,一位艄公的不幸落水并不会影响大局,反观那些余下的船家和艄公,先前的蔑视和嘲笑从他们脸上再也看不见了。
“放心好了,你们过河的条件还是按照你们刚刚提出的一分不拉的给你们,而且我还在上面加上一成,当是刚刚那位兄弟落水的安葬费,这里还有几包精盐,你可以到市面上去问问它的价值,换回一些牲口,或许对你将来的日子能有所改观,今日的事情,我们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你看可好?希望我们返回来的时候,你们能给与同样的便利。”
“只是。。。。。。”一位貌似这些人的头头最终站在了吴永麟的面前,相比较其它人的木讷,他仔细在思量这件事情的可行性,船老汉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始终迟疑不定。
“刚刚那位艄公应该不是你们的人吧,这样的人怎么会单独掌船呢?如果你给他的头人说此人失足落水,我想他们会相信的。”
“你们已经。。。。。。”船老汉脸上黑一阵,白一阵,此时被人说破,手立马收了回来,敢杀云丹王密使这样的人,他知道惹不起,此时不淌这趟浑水是最明智的选择,这些仅仅靠撑船度日的船夫,其实和江中的一叶孤舟没有任何的区别,其实都是看别人的脸色吃饭,哪一天老天爷变脸了,也就是他们的末日了。
“你还是会稳稳当当的过自己的小日子,只是这个精盐暂时别那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