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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兵权在手才能成为谁都无法忽略的存在,而兵权是建立在稳固、忠诚的军心上,而军心是由士卒组成,所以闲暇之余他会以各种手段试探士卒反应。
…
陈宫徘徊着,颜良已经被绕晕,直接站到帐外,眼不见为净!
又过了半个时辰,天色擦黑,就在这时,帐外一士卒禀报:“主簿,搜集石头作为投石车弹药的人发现有数量近千的不明军队隐藏在附近。”
陈宫恍然:“原来如此,他们把白栋调回来了!慢着!不对啊!我今早还受到夜组的情报,白栋才刚刚回撤,就算是东县也有好几天的路程,绝对不可能这么快!”
陈宫挥手让那士卒退去,呢喃道:“这股士卒究竟哪里来!”
想了许久,陈宫猛的一拍脑门,懊恼的说道:“灯下黑!我居然连眼前的东西都给忘了!士族的兵力!原来如此!
用士族的兵力牵制我兵力,然后用所携士卒烧毁投石车?
不对不对,不太符合他的风格!他的风格是环环相扣,计谋周密,他应该有所长进,意识到谋在于阴而不在于密。
等一下!搜集石头的士卒…我明白了!”
一切都已了然后,陈宫传令让江秀入营,同时令颜良进阶未知军队,并防范跟随江秀入营的三十名士卒!
…
营寨前的江秀眼底闪过一抹亮色,心中呢喃道:“陈宫,不知道你这次能否看破我的想法!
疑兵的真实身份不难猜测,我游说整个东县士族,令他们倾尽所有兵力,你就算知道他们恐怕也不得不牵扯大量的精力!
后面呢?你真的以为会那么简单么?虚实之间,我随时可让虚转为实!环环相扣的同时还有最致命的一步!
谋在阴而不在密,但若是密阴结合呢?”
“主簿有请诸位入内,请随我来!”一支六十人,足足是江秀护卫两倍的宁县士卒“护送”着一行人入内。
营寨内,一支五百人的部队调动起来出了城寨!看到这里,江秀面上笑意更浓,呢喃着:“好强的看破能力,不过最后致命一步呢?你看出来了吗?”
说到这里,江秀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投石车。
摧毁投石车,令陈宫进退两难。而这投石车就是他此行的第一个目标!
而他身后众人目光都下意识的看了眼投石车。
可能是因为他们的模样太有杀伤力,那几名给投石车安装弹药的士卒居然拿错了,错将仙酿当成石头,反应过来连忙将仙酿放下,换成石块!
江秀入了营内,第一眼就看到居中看向他的陈宫,两人目光凝视片刻,少顷,竟有一种惺惺相惜之情,只是可惜,各为其主注定是不死不休的宿敌!
“想必这位就是白鹿书院的命世之才江秀吧?久闻君之大名,今日幸见果然不凡,不知足下可愿投我主帐下,一同效力,以致青史留名,不枉此生?”
第110章、将计就计()
ps:110了!你怕不怕?怕就交出收藏和推荐!
…
陈宫语出惊人为唐弘招揽江秀,实在令所有人大吃一惊,江秀面容也是一怔,反应过来后当即一笑:
“若他愿意归还宁县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二。倒是先生才能出众,若入白鹿学院待上三年,不无更进一步的可能!”
陈宫笑意更浓,道:“此言差矣!想必足下还不知道,前白鹿学院院长鹿青正在宁县,被我主委以兴汉书院外院院长之职!倒是足下天纵之才若能入得兴汉书院内院,必然卓立世人。”
江秀一怔,神色讶然,显然还没有得到消息,足足迟疑了半响,叹了口气说道:“鹿老先生虽非我师,但待我却如至亲。他一直反对暴露我的存在,一心想让我潜心学习。后来输了和我师的局,离开了书院。”
说到此处,江秀回过神才意识到场合不适,连忙岔开话题说道:“今日我作为东县使者,希望先生就此罢手。想必先生也应该发现了,东县此刻有足够的兵力自卫,而所谓的大安县叛军入东县劫持县令更是子虚乌有,还望明鉴!”
陈宫面色讶然,道:“足够的兵力?足下想必是受贼人挟持,不得已说出如此违心之词吧?那分明是贼人暗中窥伺,剑刃甲胄不弃,哪里半分东县精锐之士的模样?”
江秀并不恼怒,转而说道:“先生调动士卒,不知唐县令可知?还是先生私自调动,行使县令职权?就不怕唐县令怪罪?”
“我家主公自然知晓,听闻东县县令遭难,对我说‘东县温县令和他打过交道,又是友邻,解救他是我宁县义不容辞之事!’,于是令我领军前来搭救!”
陈宫说的极真,江秀若非知晓事实,险些就要相信,而陈宫话中的打过交道,显然就是上次徭役税逼走的那数百名百姓之事。
只是令江秀不解的是陈宫居然如此放肆,居然假借唐弘之名直接发兵,而且这些士卒对陈宫信服的很。难道唐弘真的那么信任他?
陈宫似乎看出江秀的疑惑,意味深长的说道:“你迟早会明白的,有些人对属下是一边怀疑一边继续用着,还有一种人,对属下是只要确认了忠诚,就允以重任!”
江秀脑海里掠过温赖以及那个人,沉默片刻,带着无可奈何的笑容说道:“是吗?可惜我注定不会遇到了!”
陈宫笑着说道:“今日到此结束吧!你派人回去告诉温赖,撤回白栋,我就离开,否则我就继续‘解救’他!”
江秀也不多言,跟着一旁的士卒离开,他今日来的目的本来就不是说服陈宫罢兵。出了营帐,江秀看着余霞,心中暗道:“今夜,注定不再宁静!”
陈宫送走了江秀就草草吃了晚饭后,就…睡了!
…
半夜,江秀半眯着眼,询问面前一人:“有没有人怀疑你们?”
“没有!他们之间并不相熟!”
“是吗?”江秀沉默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些失望以及不安,但是思前想后,他却如何都想不透,对方究竟有什么理由会放任他们毁去投石车。
沉默了片刻,江秀叹了一声,说道:“去吧!”
“喏!”
半个时辰后,夜色黯淡隐晦,乌云蔽日,不见星月!
骤然,宁城营中,负责搜集石块并安装投石车弹药的士卒中,数十名士卒骤然暴起,猛的将余下仙酿砸在投石车上,随后将一旁火把丢了出去!
大火骤起,迅速将四辆投石车吞噬其中!
四周士卒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只能愤怒之下将那些人杀了泄愤,随后无可奈何看着烧成一团的投石车!
颜良将陈宫唤醒后,将此事汇报后,陈宫揉了揉眼睛,笑道:
“果然如此,你派人彻查一遍看有没有余孽,另外将江秀等人赶出营寨,并后撤三里重新安营扎寨!”
颜良目瞪口呆的看着陈宫,然后极为愤怒的揪着陈宫,道:
“什么?你知道?你居然知道?那你还放任他们烧毁投石车?没了投石车你让将士们用命去填吗?现在有近千人的队伍隐藏在暗处窥伺,我们现在进退不能了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但这么做我自然有我的道理!颜将军你能不能松松?”陈宫无奈的指了指自己的衣领。
颜良怒容稍平,冷哼一声松开,毫不客气的说道:“你若不给个理由,休怪我不客气!”
“首先,江秀集其东县城中士卒的兵力,并隐藏在侧,然后趁着我们搜集石块的士卒孤身时将他们擒住,并严刑逼供出进出口令,以及内部上下级军官样貌以及军事制度!
颜将军,你是知道的,这些士卒不过征召兵,再加上来自四周,本身并不相熟,这就给了他们可趁之机!
紧接着,江秀故意领三十名身强体健者,吸引我们所有人目光,以为他会让那些人伺机摧毁投石车。如果我们派人盯着就如了他的愿,如果不派人,说明我们知道这致命处,他就会假戏真做!
最后,他让那些假冒搜集石头的士卒的细作回营,让他们告诉我,他们发现有近千人窥伺在侧!将这一系列事情串联起来!”
颜良恍然,现在一切都对上号,不由说道:“那你还任由他们烧毁投石车?”
“其实没有江秀,我自己也会找个时机一把火将他烧了!”
陈宫的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为啥?”
“因为…我要去做一件事情!”
…
江秀淡淡笑着,任由士卒粗暴的将他推搡出营寨,随后整理了衣衫,看了眼身后营寨,自顾的带着三十人回到宁县。
温赖微笑在城门处迎接他,浑然没有之前几乎撕破脸的模样。
江秀也浑然不在意,走到了温赖面前,拱手作揖后说道:
“幸不辱命!”
“先生大才也!”温赖神色激动,但隐有尴尬之色。
江秀一袭白衣随风飘舞着,而温赖心中后悔的很,悔恨自己不应该那样说话,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就在这时,一名士卒来报:“报,县令大人,对方后撤三里重新安营扎寨!”
江秀目光闻言一凝!
第111章、一打十个()
ps:我说这本书是劝大家珍惜感情的会不会有人信?
虽然文中很多阴谋诡计,而主角也是个杀伐果决,性格阴郁的货色。但至少在我的预想中,江秀对他老师,宁海的姓,温赖和白栋,以及不久后江秀彻底成名之战,都有感情在里面。
当然啦,寡人笔力不佳,注定写不出那种感觉。我在写皇帝的时候,有位书友说没什么内涵,从此我心里就有了疙瘩。
…
温赖敏锐的察觉到这一点,有些紧张的询问道:“怎么了?”
江秀沉吟后说道:“总感觉有什么地方疏漏了,应该是错觉吧!毕竟对方为了解救唐弘必然会发兵攻打东县。
而如今没了投石车,又有伏兵在侧,如此进退维谷之境,想来没什么疏漏!”
“如此便好,有劳先生了!”温赖闻言又是松了一口气,连忙引着江秀入城,还特地落后一步。
殊不知,温赖的举止让属下众人对江秀的目光隐隐不善起来。
而江秀无意间看到这一幕,若有所思,暗暗将其记下并且警醒自己,莫要得意忘形!不过此时此刻他不需要顾忌太多。
随后,江秀拜托温赖密切关注宁城营的消息,又联系了白鹿书院的情报力量,令其寻找唐弘的下落,以及关注白栋方面的动静。
当然,白鹿书院的情报网只是侧重于瀚州、江州、楚州三州。
而之所以关注白栋,是因为他总觉得能够被陈宫那样的大才所看重,并且委以守卫宁县重任的人必然不俗,因此他有些担心白栋会栽跟头!
早中晚,宁城营的动静每日递上江秀的案头,江秀一一浏览并反复推敲,他深知陈宫有大才,并且经验丰富、风格成熟,但他自信自己的潜力在陈宫之上,欠缺的不过是一些经验。
第三日,江秀看完这两日的情报后,撑着几案捏了捏鼻梁两侧,然后双手合在一起,目光盯着那竹简,呢喃着:
“连续两日伐木造云梯?你真的会选择最蠢的办法强攻东县?还是借此遮掩什么?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就在江秀捂着额头,闭目沉思,不断推演各种可能时,一名士卒走至门外禀报:“先生,主公唤你过去!那宁县有一人单骑而来,要求斗将,而且要一个打十个!”
斗将?还一个打十个?
江秀一怔,下意识的以为自己听错了,回过神很快意识到,此人要么有真本领,要么就是不自量力的莽夫,而陈宫属下第二种可能绝对不可能。
江秀很快意识到了什么,大惊失色道:“可有将军出城?”
“华将军出城了,此刻应该有了结果!”
得到答案的江秀匆匆赶去,到了城墙一看,那日在营寨中见到的那宁县将领,此刻正将十几具无头尸体丢在城门处,大大咧咧的将十二个头颅垒成一座小型京观,随后踩在京观最上方的一颗头颅上,对着县城叫骂:
“错过了诸侯讨董,没能杀个痛快,今儿就大战一会!
楼上的痛快点,再送十几个人下来送死,权当热身了,等你爷爷杀上城楼,那些个杂兵就不要拿出来送死了!”颜良放肆大吼,整个南门传遍了他的声音!
温赖面色铁青一片,他没料到对方居然有如此勇武,先是派出一人居然还没看清就被杀了,又派出一人同样被一刀杀了,意识到问题的温赖当即派出最强的十人想要将此人斩杀,却未曾想依旧被对方干净利落的杀了!
江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