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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坚诚也暗暗叫苦,昨天才从主家那运来八百石的粮食,今天一斗都没卖出去,就被这不知名的王爷给收缴了,这下子可是赔惨了啊!
“呵!我大唐的粮食还是很多的么。”听到王坚诚报出来的存粮数目,李玄霸眼神一冷,冷笑了一下,对尉迟宝琳挥了挥手,背着双手直接往下一家张记粮行走去。
“王五,带九个兄弟去押运粮食,路上没事的时候,和张三他们一样磨磨刀,熟练下武艺!”
“喏!兄弟们,走!押粮去!”
“赵六”
“冯七”
“吴八”
粮行一条街中,随着李玄霸等人走过,一家家粮行后院闹得乱糟糟的,随后驶出一辆辆的手推车,在宫中禁卫的‘看护’下,推往民部。
倒也不是没人起那小心思,一家李记粮行前头,掌柜的在前面堆笑着应付李玄霸等人,后院则偷偷往外运粮,却被眼尖的围观百姓发现了。
“殿下!这李记粮行偷运粮食!”围观百姓喊了一声,随后齐刷刷的看向李玄霸。
他们中也有偶然见过李玄霸一面的,却闭口不提李玄霸的真实身份,当做没见过他一样,想替李玄霸遮挡一下,免得这位“抢粮”的王爷获罪。
“呵呵!真的有相当儆猴的鸡子啊!”
李玄霸眼睛一闪,冷笑了一下,也不管要张口解释的粮行掌柜,右手一抬,叮的一声中一道黄光闪过,那粮行掌柜额头出现一抹血痕,眼神迷离的委顿倒地。
“宝琳!”
尉迟宝琳身子一挺,“在!殿下请吩咐!”
李玄霸眼睛一眯,漠然道:“全都杀了!一个不留!”
“喏!”尉迟宝琳右手一动,腰间大唐横刀直接握在手上,明晃晃的刀尖指着李记粮行,大声喝道:“跟我杀!”
“杀!”喊杀声中,十个宫中禁卫往李记粮行后院跑去,九名宫中禁卫随着尉迟宝琳从正门杀入。
“军爷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再也额!”
哆哆嗦嗦的求饶声中,大唐横刀入肉声隐隐约约的传了出来,淡淡的血腥气也飘荡出来,骇的周围跟过来的粮行掌柜的齐齐退后九步,生怕李玄霸一时兴起,将他们也一起斩杀了。
第185章 游子归乡心中怯()
等到李玄霸随便找个些个围观的百姓,帮着把那染血的粮食运往民部后,再也没有一个粮行掌柜敢起小心思了,对着程怀默低声下气的报着自家的存粮数目,还得让自家伙计亲自送粮到民部,肉痛的看着自家的粮食就这么飞走了。
粮行一条街扫荡完,李玄霸身后就剩下的最后的十名包括尉迟宝琳在内的宫中禁卫。
扫荡了这四十九家粮行,李玄霸一共抢了三万石共三百六十万斤的粮食,不管是便宜的黍米、稷米,还是麦子粉,又或者是上等贵族吃的稻米,通通被一扫而光。
算出所抢粮食数目后,李玄霸满意的点了点头,按照裴矩裴尚书所给的数据,这些粮食应该够百姓坚持到秋收之日了。
等到秋收之日开始,粮食丰收后,百姓就不必再忍饥挨饿,承受他们本不应该承受的高粮价。
李玄霸身子一转,漠然的扫视了眼身后敢怒却不敢言的各家粮行掌柜,嘴巴动了动,“你各家粮行交了多少粮食,本王都记在心中,秋收过后,可去蓝田县逍遥王府取你们每家上交的粮食,本王说话,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该给的一分不少!”
蓝田县?逍遥王府?
闻听这两个偶尔就出现一次的名字,这些粮行掌柜猛地哆嗦了一下,后怕的退后三四步,低声惊呼起来。
“他、他是那位唐王殿下!”
“我的天!他不是正在得胜而回的路上么?他怎么会提前回来了?”
“别忘了他的坐骑是什么,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会放着陛下不管,自己独自返回。”
发现面前的所谓不报姓名的王爷是本不应该出现这的李玄霸,这些掌柜的心中又开始哀嚎起来,他们本就是想趁着大唐皇帝陛下等人外出作战,多挣一些‘辛苦’钱,哪想到这位大唐唐王竟然提前回来了。
这位主一回来,他们的这些粮食入了民部后怕是根本就要不回来了,只能等到秋收之后,以口信换粮食了。
至于索赔差价钱,哪位敢让这位主赔钱啊!
这些粮行掌柜心中再怎么哀嚎,李玄霸也没有理会,他拍了拍尉迟宝琳的肩膀,轻声道:“回去给裴尚书带个话,这些粮食是让他用来在那八个城门开设粥铺的,可不要拿它当官员的俸禄给出去了,少了一粒米,别怪本王找他算账!”
尉迟宝琳一拱手,大声道:“殿下放心,此言我必定带到!”
殿下已经将父亲等人为难的事情都解决了,自己只是带个话而已,又有什么做不到的。
“那就好!本王走了!”
李玄霸大手一挥,放出追风万里云,翻身上马,往蓝田县疾驶而去。
“踏踏踏踏!”
疾驶的马蹄声中,道路两边景色映入李玄霸眼中,金灿灿的麦田,宛若金色的海洋,微风吹过,麦田来回起伏,就像翻起波涛的大海。
沉甸甸的黍米穗将黍苗压弯,随风摇摆,好像屋檐底下挂着的铃铛,沙沙作响中,复又重新低头。
这美丽景色,李玄霸都没有花心思欣赏。
处理过粮食的问题,他现在心急的就只有高明口中已经晕厥过一次的梅寒雪,以及同样营养不良的杜兴璇了。
李玄霸赶往蓝田县城的时候,才回民部的裴矩正看着面前不断增高的粮食发呆。
“这、你这是怎么回事?从哪里忽然多了这么多的粮食?”
他们刚刚还在为库存不多的粮食操心,如今怎么忽然多了这么多的粮食?好像是被谁施了仙法似的?
虽然这粮食有些乱七八糟的,有便宜的黍米、稷米,也有那很贵的稻米,但那也是粮食啊!
裴矩疑惑并没有人解答,运粮过来的各个粮店的伙计把粮食一卸,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堆了个不哭还能看的笑脸,退了几步后,推着独轮车,哭丧着脸往自家粮行快速跑去。
四百九十名负责“看护”粮食来此的宫中禁卫也没人对裴矩解释什么,他们接到的军令只是护送粮食来此,其他的事情可不能多说。
伙计和禁卫不解释,裴矩倒也没被无视,他的疑惑很快就得到了解答。
“锵锵锵锵!”
衣甲撞击声中,尉迟宝琳紧走几步,对裴矩一拱手,朗声道:“裴尚书,这些粮食是唐王殿下弄到的,具体过程就不和您说了,殿下说这些粮食是让您用来在那八个城门开设粥铺的,不是用来当官员俸禄的,少了一粒米,殿下怕是也会大发雷霆的!”
“殿下弄到的?”
裴矩眼皮子一跳,愕然的看着满脸严肃表情的尉迟宝琳,回过神来后,对着蓝田县方向一拱手,沉声大喝道:“某代百姓谢过殿下恩典,某必定不会浪费一粒粮食”
尉迟宝琳不说具体过程,从这乱七八糟的粮食堆中,裴矩倒也能猜出一些事情来,不由得对李玄霸敬佩起来,这位王爷重返大唐后,真真是让人惊喜连连,扫平了东部突厥,斩杀了叛逆的燕王罗艺。
这蛮不讲理的作风,倒也有些妙处,粮食一弄就是几万石,直接解决了大唐当前棘手的粮食问题。
“裴尚书,宝琳等任务完成,当回宫中继续守卫了,告辞!”尉迟宝琳对裴矩拱了拱手,身子一挺,带着属下往皇宫返去。
此一趟随殿下出宫,别的没见识到,殿下霸道无双的脾气倒是见到了,也不知道这解决了粮食的问题算不算立了一次功劳?
尉迟宝琳走了,裴矩却又忙活了起来,指挥着手下给忽然多出来的粮食登记造册,随后赶回皇宫商议秋粮收购的问题。
“吁!”
瞧着眼前出现的蓝田县城,李玄霸喊住了还在飞驰的追风万里云,默默无言的看着眼中那坑坑洼洼的毫无变化的青石城墙。
对于一座城的城墙来说,一个半月的时间无法让其改变多少,恐怕成百上千年的时间才会让其褪去曾经的容颜。
但是对于人来说,一个多月的时间会让人改变很多,比如李玄霸,一个多月不见蓝田县城,他现在就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呼走吧!”
瞧着城门前忙忙碌碌的粥铺,李玄霸吐出一口长长的腹中之气,像是吐出了心中的紧张,翻身下马后,拍了下一旁的追风万里云,一人一马复又往那拍着长龙的粥铺走去。
第186章 再相见时情更浓()
“你的粥,粥热,慢点喝,别烫到。”免费粥铺前面,闲不住的梅寒雪又在施粥。
“谢谢公主姐姐”,面色蜡黄的小女孩对梅寒雪恭敬的行了一礼,这才接过她递过来的一碗热粥,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梅寒雪的面色有些苍白,注视着百姓的双眼却含有一丝丝的慈悲之意,穿着一身农家女子的蓝色布衣,不但没有减掉她的美丽,反而更显的清新脱俗。
一旁同样忙碌的杜兴璇脸色能比梅寒雪好上一点,同样的一身农家女子的蓝色布衣,配上她纯净的眼神、额头的薄汗,像是一位邻家小妹。
瞧着忙碌中的二女,李玄霸停下脚步,眼中带着一抹柔情,静静的看着这两位即将过门的妻子。
在以前。
李玄霸对梅寒雪是一种一见钟情似的爱怜,加上特有的占有欲,那是一种霸道的喜欢。
对杜兴璇则是一种怜惜,怜惜她自幼失去爹娘,乞讨为生,那是一种哥哥对妹妹似的感觉。
如今对二女的感觉是敬佩,敬佩二女如此善举。
因为,他做不到。
他可以拿钱买粮食给百姓,但是做不到亲自动手施粥,不是因为他当了王爷瞧不起百姓,而是他懒。
“殿、殿下?”李玄霸正看着自己的两位女人发呆的时候,一个惊喜中夹杂着担忧的叫声响起,叫醒了发呆中的李玄霸,也让忙碌中的梅寒雪和杜兴璇抬起头来。
“逍遥?”
“玄霸哥哥?”
猛地见到李玄霸,梅寒雪和杜兴璇玉口微张,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待发现李玄霸真的站在二人前面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马上绽放了出来,玉手轻提裙角,脚下踩着小碎步,奔着李玄霸跑了过来。
二女一走,杜双双和薛莹莹对视了一眼,忙跟着二女的后头跑来。
许是梅寒雪心情太过激动,也许是她身体没有恢复好,跑了十几步后,脚下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摔倒在地。
“小心!”
李玄霸眼睛一缩,脚下连点,大步飞跃过去,身子一低,一把抱住要倒地的梅寒雪,直接将其拥入怀中。
“逍遥,你真的回来啦!真好、真好!”被李玄霸抱在怀里,梅寒雪顾不得羞涩,玉手颤颤巍巍的划过李玄霸棱角分明的脸庞,眼中涌。出激动的泪水,觉得李玄霸身上那淡淡的血腥气也很是好闻。
“玄霸哥哥,你回来就太好啦!”杜兴璇同样不在意李玄霸身上的血腥气,抱着他的右臂,眉开眼笑的蹦跳着,嘴角和眼睛俱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嗯,我回来了,回来了。”李玄霸左臂拥着明梅寒雪,右臂抱着杜兴璇,将二女抱在怀里,细细的嗅着二女发间的清香味道,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宛若宁静的碧波湖水,无有一丝涟漪。
三人抱了能有半柱香的时间,杜兴璇还再嘀嘀咕咕的诉说着分别的这一段日子的事情,梅寒雪却渐渐的没有了声音。
李玄霸悄然一看,才发现梅寒雪双眼紧闭,整个人昏睡了过去,心中顿时打了个激灵,忙松开抱着二女的手,细细的给梅寒雪把了把脉。
“玄霸哥哥,寒雪姐姐没事吧?”等李玄霸将手收回,杜兴璇语带担忧的问了出来,关心的看着昏厥过去的梅寒雪。
“没事儿,雪儿只是有些劳累过度,加上她最近心力交瘁,营养不良,心情一时激动昏睡过去罢了!”李玄霸拍了拍杜兴璇的小脑袋,嘴里轻轻松松的说着安慰她的话,胸口却不断起伏。
月余之前,梅寒雪虽然说不上白白胖胖、面色红。润,但气色还是十分好的,李玄霸也没有想到,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竟让自己的女人劳累到这般程度,心中的愧疚和愤恨之意更甚。
要不是梅寒雪还在他的怀中,他也死死滴压抑着这种怒意,整个人早就开始发狂了。
“寒雪姐姐没事就好!”
听到梅寒雪无事,杜兴璇三女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殿下,他,他”,薛莹莹连说两个“他”后,不敢再问后面的事情,贝齿紧。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