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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的是那满地的血水,以及被李玄霸收服的五百多匹优质突厥战马。
“你到底,是谁?”
“你,到底,是谁?”
“你,到,底,是,谁?”
罗艺嘴里模糊不清的嘟囔着,眼神也越来越淡,眼看就要死不瞑目之时,李玄霸的身影映入他的眼中。
“你,到底,是,谁”
瞧着满身鲜血的李玄霸,本有些迷离之状的罗艺瞬间瞪大了双眼,冒血的嘴巴紧紧的闭着,生怕一不小心吐出最后一口气,就此死去。
“本王李玄霸,我会让你的家人陪你一起走的”,李玄霸淡淡的看着强撑着的罗艺,吐出一句让他可以瞑目的话。
“李玄霸?李玄霸!咳咳!”
闻听李玄霸的话,罗艺双目圆瞪的念叨了两遍,咳出一大口暗红色的鲜血,勉强在脸上挤出一丝苦笑,甘心却又不甘心的吐出人生最后一句话,“看来我死得不冤,不冤啊!”
最后一句话说完,这一代枭雄罗艺就此合上了沉重的眼皮,脖子一歪,黯然的退出了大唐的历史舞台,以后的罗艺也只是书本上的一个名字了。
“殿下!”
罗艺一死,分了五百匹优等突厥战马的苏定方和牛进达笑呵呵的走了过来,齐齐对了行了一记军礼。
“起来吧!战时何必行礼”
李玄霸拍了拍二人的肩膀,将他们扶起,瞧着二人的黑眼圈,欣慰的那铁拳锤了二人一下,一人扔了一葫芦烈火酒,“罗艺已死,你们不必急着赶路,今天将泾州城清扫一下,好好在这休息一夜,明早再走吧!”
苏定方和牛进达刚要打开葫芦,喝上一口念念不忘的烈火酒,一听李玄霸的话,猛的停下手中的动作。
苏定方苦笑着看着李玄霸,无奈的摇摇头,“殿下,我们的粮草本来刚刚好吃到赶回长安城的日子,但在这泾州城外驻守了三日,粮草已经不够了,不抓紧行军的话,兵士们怕是得饿着赶回长安城了。”
泾州城已经收回大唐,它里面本身就是有粮草的,但是之前发兵突厥之时,已经征调了城内的一些粮食,剩下的那些粮食那是给守城将士吃的,一共也就够一千兵士三个月的,真的要在此时调走的话,可别因为粮食引起泾州城的再次叛乱。
“没吃的怕什么?本王不是有吗!”
听是粮食的问题,李玄霸拍了拍苏定方的肩膀,大手一挥,地面之上忽然多了好几大堆的牛羊马肉,看那数量怕是得有个二十多万斤。
“这些是给你们吃的,热乎乎的吃上一两顿,剩下的做成肉干,足够你们坚持到长安了。”
话落,李玄霸再次挥了挥手,又弄出一大堆的胡萝卜,“这是给战马吃的,他们可是咱们大唐暂时的宝贝,可别饿坏了他们”
“看我,忘了殿下您是神仙了”,瞧着地上的几大堆肉和那一大堆的胡萝卜,苏定芳拍了拍额头,恍然道。
他倒是忘了殿下的神仙之术了,这些食物完全够他们支撑到长安城了。
苏定方他们去分配肉食,李玄霸则在罗艺身上扫了一眼,将他身上的那枚燕王玉牌拽了下来,随后对天空招了招手,“小灰,下来!”
“咿啊!”
鸟鸣声中,鸿雁群中的二首领小灰应声飞了过来,在李玄霸头上盘旋了两下,落在他的身边,拿着脑袋在李玄霸身上蹭了两下。
李玄霸把那燕王玉佩套了个小布袋,轻轻的绑在小灰腿上,拍了拍小灰的脑袋,叮嘱道:“小灰,这玉牌我绑在你腿上,你飞到我二哥那去报信,你要是不愿意继续飞的话,就随我二哥他们一起回来,要是想找我,就吃饱了再回来。”
“咿呀!”
小灰点点头,轻啄了一下腿上的布袋子,脚下一用力,直接冲上天空,在他丈夫大灰和女儿金豆等鸿雁身边徘徊了三圈,双翅一扇,冲着北方飞了过去。
等小灰飞得已经看不见了,李玄霸这才收回远眺的目光,往苏定方等人的方向走去。
这一路之上,他不时的将金豆等鸿雁收入空间之中,沿途标记了一些记号,教导了他们一些防御人类的知识,也发现了自己含有的定位作用,倒也不怕小灰送信后找不到他。
“定方老哥,进达老哥,我先回长安城了,我二哥那里就不用你们送信了,我派我的大雁去送信了,你们明天直接回长安城就行!”
“是,殿下!”听到李玄霸的话,苏定方和牛进达对视了一眼,一起瞄了一眼天上的鸿雁群,压住心中的疑惑,没有问出来。
“本王走了,驾!”因急着赶回长安城,李玄霸既没有过多的寒暄,也没有在这洗漱一番去掉身上的血污痕迹,只是对苏定方和牛进达拱了拱手,一拍追风万里云,一溜烟儿的奔着长安城飞奔而去。
眼看李玄霸已经消失在视线之中,牛进达才指着空中依稀可见的鸿雁群,不解的挠挠头,“定方兄,殿下说的话是真的?那鸟儿还能送信?”
苏定方耸了耸肩,同样不解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只见过鱼鹰捕鱼,没见过大雁送信的,不过殿下既然有信心,应当可以吧!”
“额,倒也是,殿下是神仙,应该能驯服这鸟儿的”,想着李玄霸的神仙之术,牛进达也只能同样如此想了。
第180章 180章监国太子李承乾()
长安城外,明德门,护城河的河水依旧静静的流淌着,这里的一切如往常一样,也不一样。
城门一里外的大道两侧各有十个赊粥的粥铺,吃不起饭的百姓们有秩序的排着队,领取米粒很少的稀粥。
米粒虽少,面黄肌瘦的百姓们却大口大口的喝着不易得的食物,喝光了也要舔干净碗里剩下的一点点残渣,随后静静的待在一边,咽着口水看着一旁开始大口喝粥的百姓。
明德门的城门虽未半开警戒,守门的兵士却由十六人变成了六十四人,一个个的神情也肃穆的很,仔仔细细的盯着进出长安城的人。
城墙上的兵士双眼也紧紧盯着远处,似乎在戒备着什么。
“停车!检查!”
守门兵士抬手拦下一辆进城的牛车,仔细翻查了一遍,见没有什么可以物品,这才对赶车的老农挥了挥手,“进去吧!”
“谢军爷!”
一个个进城的车辆接受检查,貌似可疑的人也接受检查,却没有一个百姓抱怨,因为警戒的原因已经传了出来,燕王罗艺反了,趁着大唐皇帝陛下率军北伐之时反了。
一切的一切都很平稳,即使有着警戒之心,倒还算是平静,直到
“踏踏踏踏!”
听到远处传来的轻微马蹄声,再看看那道隐约可见的尘土飞扬的线痕,城头上的警戒兵士眼睛一缩,冲着城下大声喊道:“赵队正,远方五里外有骑兵赶来,人数少于十人,请戒备!”
“收到!全员戒备”
收到城上兵士发来的讯息,守门的赵安邦一紧手中硬木枪,眼睛死死滴盯着远处,头也不回的朗声喝道:“虎子,带人让百姓马上散开,不要被战斗误伤!”
“二牛,你们马上把拒马放好,若是敌人,随我出去死战,让大头他们去宫。内报信!”
“喏!”
等到二牛等人将那些拒马放好,赵安邦带队戒备起来,手中硬木枪直指前方,泛光的精钢枪头和他们锐利的眼睛一样闪亮。
“踏踏踏踏!”
戒备对象越来越近,马蹄声也越来越清晰,赵安邦等人握着硬木枪的手虽然没有放松,神情倒也渐渐的放轻松了。
看那人影,明显就是单人单骑,这要是来犯敌人的先头部队,不可能有这么傻的人,一个人来攻城。
百姓躲闪中,一身鲜血的李玄霸赶到了明德门前。
“来者何人!”瞧这一身是血的李玄霸,即使知道他只有一人,赵安邦的心中还是咯噔了一下,不由自主的高举硬木枪,防备李玄霸暴起伤人。
“本王李玄霸”
瞧着不同于平日的明德门内,李玄霸略一思索,已经想通了其中的一些事情,手中金色令牌一举,将那金色的“唐”字显露出来,对赵安邦等人朗声道:“今日起,长安城不必过于戒备,罗艺已经伏诛,一如往常即可。”
“见过殿下,殿下安康。”
一听李玄霸的话,拜下去的赵安邦等人恍然大悟,殿下一身是血的样子,明显是从泾州城赶来的,那罗艺想必也是被殿下诛杀了吧!
“本王走了,你们继续守卫长安城吧!驾!”
“唏律律!”
追风万里云嘶鸣了一声,后腿一用力,直接越过拒马,载着李玄霸沿着宽阔的朱雀大街,往太极宫跑去。
骑在马上,李玄霸面色很是冷峻,他刚才就已经看到了明德门外的赊粥铺和面黄肌瘦的百姓,却咬了咬牙没有说一句话,一切事情都得先进太极宫才行,一切的事情也得来个真正的了断。
李玄霸的目的地,太极宫的甘露殿,正在进行小朝会。
李世民虽然不在长安城,但有监国太子李承乾在,加上国舅爷长孙无忌这位文臣在侧,尉迟恭这位武将镇守,倒也不耽误他们商议“国家大事”。
“太子殿下,长安城内兵力空虚,现在必须关上四周的城门,防备那罗艺攻打过来,断了我大唐的根基”,这正气禀然的声音正是来自素有刚直不阿之名的萧瑀,只是他处事有些严厉刻板,就这么直愣愣的说话,倒是惹的一旁的尉迟恭大怒。
“屁话!”
尉迟恭大手一抬,冒着怒火的虎目狠狠的瞪着萧瑀,黑须乱舞的破口大骂道:“罗艺要是敢来长安城撒野,某必定一马槊了结了他,你当陛下留我在此是吃干饭的?还是你萧瑀萧时文贪生怕死怕了那罗艺?”
萧瑀眉头一拧,无惧的看着尉迟恭,朗声道:“我萧瑀有什么可怕的?就算我出城对上了罗艺,也不过一死罢了,只是陛下远在北方刚刚回返,长安城内可战之兵不过三千之数,伤了皇后太子他们,我等如何与陛下交代?那时候即使万死也难辞其咎!”
“此时闭上四周城门,防备那罗艺攻来,等到陛下回返,横扫了罗艺,再开城门迎接陛下也不迟。”
“你他”
“不能关城门!”没等尉迟恭再次破口大骂,一个脆生生的童音传来,却是御座旁边小御座上的李承乾发话了。
瞧着对峙中的文臣武将望过来的眼神,小小年纪的李承乾压制住心中的畏惧,想着父皇、母后以及三叔的教导,再次开口道:“孟子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阿爹常常将这句话挂在嘴边”
“如果关闭了四周的城门,城外饥饿的百姓几天内得不到粮食,必定就会饿死,即使这十几天供应了免费稀粥,饿死的百姓最少都有百人了,如果再关城门,必定会饿殍遍地,那就是我的过错,我必定愧疚难当!又有何资格当大唐的太子”
“况且那罗艺不过区区一个异姓郡王,以关城门之势来防备他,岂不是显得我大唐过于胆怯了?”
“太子殿下说得好!”李承乾话音刚落,年已79岁的民部尚书裴矩大赞了一句,缓身站起,对李承乾大鞠一躬,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笑眯眯的复又赞道:“殿下仁慈友爱,以后必定是一代圣明之君!”
“裴尚书谬赞了,这些知识都是阿爹和三叔教导我的”,被裴矩一夸,年幼的李承乾脸上马上笑开了花,小小年纪的他正是需要让人夸的年龄,被裴矩赞扬,怎么能抑制住心中的高兴。
瞧着开心的李承乾,谏议大夫王珪皱了下眉头,拱手道:“太子殿下仁慈友爱是好事,然将自己的安危至于百姓生命之下,这却是万万不可的,况且”
说到况且,王珪转头看向依旧精神矍铄的裴矩,“裴尚书,你是民部尚书,应当知道我大唐长安城储备的粮食数量,不知道民部常平仓中剩下的那些粮食还够施粥几天?”
“这个”,裴矩迟疑了一下,紧了紧捋着胡子的手,皱着眉头说道:“八个城门一起施粥,每天消耗的糙米共三十万斤,常平仓中剩余的糙米还能再施舍五日,刚好坚持到陛下班师回朝之日,况且新粮已快可以收割,再有十一二日便可全面收割,之后就不必在意粮价了。”
“坚持到陛下班师回朝之日?”
王珪重复了一句裴矩的话,再次问道:“可是裴尚书你有没有想过,陛下带回来的粮草也必定不多,五日后长安城内糙米存粮没有了的话,百姓会起什么样的反应?”
“他们会忍饥挨饿的等到新粮运到长安么?要是他们因为饥饿而产生暴动,难道咱们还得派兵镇压他们不成?又或者,将咱们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