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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子]克洛蒂尔的事迹,亚瑟王并非一无所知。
上一代的法兰西国王,克洛维一世,平生有四名合法子嗣。
公元511年,克洛维一世驾崩,根据法兰西人的继承传统,统一的法兰西王国被当作国王的家庭私产,由克洛维一世的四个儿子瓜分。
大哥提奥多里克分得了兰斯一带的领土,建立起兰斯王朝;
二哥克洛多米尔分得了奥尔良一带的领土,建立起奥尔良王朝;
三哥希尔德贝尔分得了巴黎一带的领土,建立起巴黎王朝;
而幺子克洛蒂尔,则分到了高卢北部和比利时一带、默兹河下游的领土,定都于他的出生地苏瓦松,史称苏瓦松王朝。
四兄弟各得其所,自立为王,本应相安无事地把日子过下去。然而,雄心勃勃的克洛泰尔并不满足于苏瓦松王国一隅,而是设法扩张领土。
公元524年,克洛蒂尔的二哥克洛多米尔在讨伐勃艮第人时战死。克洛蒂尔乘机霸占了二嫂贡迪奥克,又伙同三哥希尔德贝尔谋杀了克洛多米尔三个儿子中的二人,只有克劳德幸免于难。
克洛蒂尔还与大哥提奥多里克、三哥希尔德贝尔一起瓜分了二哥克洛多米尔生前的领地奥尔良王国,克洛蒂尔分得其中最重要的部分,包括图尔、普瓦捷等城市,成为奥尔良国王。
这一切都是发生在公元524年至公元526年之间的事情。在这短短的两年间,疯子克洛蒂尔为了扩张领土,明里暗里做了无数丧尽天良的事情。
"奥尔良的香奈儿小姐,圣百合骑士团的香奈儿小姐"亚瑟王低声默念着,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是对的,工作人员先生。"香奈儿用炯炯有神的目光看着亚瑟王,她的眼中平静地燃烧着怨恨的烈火:
"圣百合骑士团原是克洛多米尔王一手创办的骑士团,他把我们这些孤儿聚集起来,训练我们,让一无是处的我们成为体面的骑士,以报效国家。没想到我们的恩人,伟大的克罗多米尔国王,他大业未成便中途夭折,国土家财,甚至连妻子也被克洛蒂尔那个疯子乘虚而入,瓜分殆尽。
更糟糕的是,发誓效忠奥尔良王朝的百合骑士团,竟不得不朝克洛蒂尔那个臭虫低头宣誓。这种耻辱,我总有一天定会要克洛蒂尔尽数还清。"
骑士王皱了一下眉头,虽然他的半张脸都藏在面具下,对方看不见他皱眉。
"但克罗多米尔王的战死完全是个意外。"亚瑟试着辩解道。
"如果我告诉你,克罗多米尔王的死并不是意外呢?"香奈儿说到这里,不禁恨得咬牙切齿:"是克洛蒂尔那小人暗中私通勃良第人,出卖了克罗多米尔的战术情报,害克罗多米尔王死在敌人一次卑鄙的围剿中。我没有证据证明这是克洛蒂尔干的,但我知道就是他。一切都是个阴谋,是克洛蒂尔借勃良第人的手,害死了他的亲兄弟!他如今坐着的奥尔良王国的宝座,其上沾满了克罗多米尔王的鲜血!"
"噢。"骑士王深吸一口气,不置可否。
"而这一切还只是克洛蒂尔庞大计划的一小部分而已。"黑暗精灵少女继续说道:"看着吧,他得到了奥尔良,仍然不会满足。接下来他一定会用计谋害他的大哥和三哥,直到把瓜分出去的法兰西领土全部吞占为止。为了世界,为了法兰西,这个丧心病狂的男人必须被除掉。因此,为了杀死克洛蒂尔,我无论如何都需要圆桌骑士团的帮助。"
"那就是你的愿望吗?"亚瑟王拿起杯子,优雅地喝了一口红茶,缓缓答道:"然而很抱歉,香奈儿小姐。这个愿望恐怕不可能被实现吧。"
"为什么?"
"[圆桌骑士互助计划]并不是万能的。有一些规条,我们必须遵守。比如说,大不列颠不允许干涉别国的内政——我们不能派军队去剿杀苏瓦松王克洛蒂尔。"
"但你们是圆桌骑士团啊!你们随便派一名圆桌骑士就能毁掉一支几万人的大军啊?!为什么要有顾忌?难道你们还怕了克洛蒂尔不成?"
"并非怕了克洛蒂尔,但事情不是如此运作的。"亚瑟王不带感情地说:"如果[圆桌骑士互助计划]能够僭越大不列颠的基础骑士规条,那每个加入圆桌骑士团的人都会试着滥用[互助计划],指使圆桌骑士团去攻打其他国家。这样一来,世界就乱套了。圆桌骑士团是一支以消灭[无边的黑暗]为目的组成的武装集团,而不是暗杀部队——更不是侵略军。"
"但克洛蒂尔是个疯子,是暴君,是丧心病狂的侵略者——"
"问题不在于他是个什么人。"亚瑟王打断了精灵少女的话:"问题在于,只要他是一国之君,大不列颠就无法对他下手。"
香奈儿沉默了一会儿。
"好吧,我懂了。"她长叹一口气:"我想这一切都是浪费时间而已,对吧。"
"有一件事我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亚瑟王突然反问香奈儿:"我看过你的战斗。以你的身手,要暗杀一个人其实并不是难事。而且我想你们圣百合骑士团里肯定有更优秀的人才,那些愿意不顾一切代价杀死目标的人。你们有条件杀死克洛蒂尔,为什么不早早动手,反而要靠这种委婉的方式来寻求圆桌骑士团的协助?"
"你不懂,工作人员先生。"香奈儿呷了一口红茶,背靠在沙发上,又长舒了一口气:"因为那个疯子克洛蒂尔,他杀不死。他有某种奇怪的力量护体,不管手段再高明的杀手都奈何不了他。奥尔良的圣百合骑士团,巴黎的黑荆刺骑士团,甚至连兰斯的深蓝玫瑰骑士团,他们全都失败了。
我们听说圆桌骑士团的骑士们能够驱使[神灵]——咳咳,只是听说而已——而我们认为克洛蒂尔也在使役相似的东西,让自己成为了不死之身。所以,圣百合骑士团得出的最终结论是,[神明]只能由[神明]来对付,我们必须依靠圆桌骑士团的力量,才能杀死疯子克洛蒂尔。"
"非常合逻辑,我的女士。"亚瑟王半认真半开玩笑地对答着。
"别说笑!我是认真的!"香奈儿不满地白了亚瑟王一眼:"我知道你们圆桌骑士团的秘密,我亲眼看到过凯爵士使役类似神明的东西!还有那只白老虎也能召唤神明!我知道你们能做到什么,别以为随便敷衍两句就能瞒骗过我!"
"那么,我亲爱的女士。"骑士王模棱两可地答道:"倘若你认为成为圆桌骑士就能拥有那个所谓[神明]的力量,请继续追寻下去吧。把你坚信的事情贯彻始终,奇迹或许就会发生。当你真正成为圆桌骑士,得到了你想要的力量,或许真的能够用它对付克洛蒂尔王呢?天知道。"
香奈儿半信半疑地反问:"你刚才好像说过,大不列颠不干涉他国内政?"
"哦,团体行动去攻打某个国家,这种事情当然不可能被允许。"亚瑟王恶作剧地一笑:"然而圆桌骑士也拥有单独行动的自由,大不列颠无权干涉任何一位圆桌骑士的行动。也就是说,当一名圆桌骑士以个人名义行动时,他将不受国法规条的限制,也不受团体教派的约束,只有[良知]能够阻止得了他。圆桌骑士是[绝对自由]的。"
香奈儿不可思议地看了亚瑟王一眼。
"我相信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骑士王从椅子上站起,把红茶喝光:"如果你想把你的计划继续进行下去,我强烈建议你完成这次考试。但我不敢保证你的愿望一定能够达成,那是一个得靠你自己的力量才能完成的任务。即使成为圆桌骑士之后,你或许还是无法杀死你想杀的人,达成你须达成的业。到底该如何是好,全凭你自己的决择。"
亚瑟王几步退到门前,准备离开了。
"你知道吗?"他临走前又加了一句:"你所做的一切也许是毫无意义的。历史有其必然性,是一种无法遏制的潮流。即使你暗杀并阻止了克洛蒂尔王,法兰西也必然会被另一位霸者再次统一。不管是克洛蒂尔,还是提奥多里克,又或者是希尔德贝尔,他们最终只是一个代号,一种符号而已。纠结一个符号的名字,如同去细数沙滩上某粒细沙一样,徒劳无益。"
"任何人都可以当法兰西国王,唯独克洛蒂尔不可以。"香奈儿却固执地说:"我再清楚不过,他就是个恶魔。让那种人当上法兰西的国王,那个国家就会化成真正的地狱。"
"晚安,我亲爱的女士。"骑士王打开门,翩然离去:"祝你有个愉快的晚上。"
第1270章 猎魔之于寂夜 (十三)()
第1270章 猎魔之于寂夜 十三
同一时间,大不列颠,薇薇安的研究所里。
"哟呵!"哈斯基纵身一跃,噗通一声跳进浴池里。
"嗷。"已经泡在澡池里的哈尔被洗澡水溅了一脸。他略有点不满地抹去脸上的水,嘟着嘴对小伙伴说:"哈斯基,你为什么这么兴奋呢喵?"
"可是帕拉米迪斯叔叔回来了耶,我们今晚能够看你爸比或者哥哥的比赛汪!"哈斯基摇着尾巴,他的小狗尾巴在水里形成一股水流:"既然某人不肯教哈斯基战斗的方法,哈斯基就只好看别人的实战来学习汪。"
说这话的时候,犬人少年也偷偷地瞥了煞星一眼,暗中指责星辉龙答应过教他剑术却到现在还一点都没教这件事。
而煞星,已经变成了一只拳头大小的蜥蜴,浮在澡池上泡在热水澡,懒得去理会哈斯基。
犬人少年见煞星叔叔不理自己,觉得很无趣,便岔开话题道:"话说回来,哈尔你的爸比呢汪?帕拉米迪斯叔叔不跟我们一起洗澡吗汪?"
"爸爸和妈妈有事商量喵。"哈尔把半张小猫脸泡进水里,郁闷地说。
与此同时,薇薇安的试验室里。
"就是这东西吗?"女人看着帕拉米迪斯刚拆下来的两只月神钢臂甲。那晶莹剔透的护甲现在静静地躺在试验室的桌子上,看上去脆弱无比,但又出奇地坚硬强韧。
"真让人惊讶。"薇薇安叹道:"没想到赛格莱德在那种恶劣的锻冶环境中还能锻造出这种神奇的兵器。而且赛费尔竟然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把大不列颠新式武器的插件系统也移植过来了。"
"有其母必有其子嘛。这七年来你一定教了那两个孩子很多锻冶和电子方面的知识?"帕拉米迪斯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月神钢臂甲。咚的一声,臂甲发出充满金属质感的回响。
"呼,才不是。"薇薇安白了帕拉米迪斯一眼:"这七年来我的实验室借他们用过不足十次。我把他们安排在突厥,原本是希望他们向象人们好好学习药物和狩猎的知识,好当一名合格的兽人。我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学来的锻冶、电子工业的知识。难道这也是豹人们的天赋之一吗?"
豹人战士摇了摇头:"我只听说过豹人们擅长用木头建造房屋,从没听说过他们擅于锻冶的。电子工业方面的天赋就更加不可能有——你看看我,光是瞄一眼那些复杂的电路,就会晕头转向。"
大猫装出一副要晕倒的样子,逗得他的妻子一阵浅笑。薇薇安用一绺头发扶住他的丈夫,用另外数十绺头发操作着试验室桌子上的控制面板,开始对月神钢臂甲进行调整——主要目的是把其中的插件系统调整至完美。
"老实说,我有点怕那两个孩子。"薇薇安突然忏悔般低声说道。
"怕?为什么?"
"我承认自己不是一个好妈妈,在这之前我从未当过妈妈,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做才能当好一个妈妈。"女人叹道:"我知道自己缺乏经验,又害怕把事情搞砸,所以才把那三兄弟都安置在突厥,把主要的养育工作都交给了象人们去办。使用传送术的话,我明明每天都能够到突厥去见孩子们,但我却醉心工作,很少和他们见面。
不我或许只是在逃避而已。
每当我看见赛费尔和赛格莱德的脸就会想起你,一想到起你已经不可能从石化状态下恢复过来了,就会心痛不已。我根本没有尽过做妈妈的责任,那三兄弟一定很恨我吧。"
"胡说八道。"帕拉米迪斯伸手轻抚着薇薇安的黑色秀发:"一切和从前一样,赛费尔和赛格莱德很尊敬你的,更不用说小哈尔了。"
薇薇安和帕拉米迪斯对视,眼神中充满了痛苦:"这几年来,赛费尔和赛格莱德从没有正眼看过我。"
"你想多了,薇薇安。"大猫不以为然地一笑:"他们只是到了叛逆期,个性有点别扭,不愿意和父母太过亲近而已。"
"如果是真的话倒好"薇薇安嘀咕道。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