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谢明泽这才看到两个酒盏之间系着短短的红线,把两个酒盏连在了一起。
他心头一动,颤抖着手接过酒盏。
荣景瑄端着另一杯,同他面对面站着。
“阿泽,我们大婚两次,都没来得及喝合衾酒。”
谢明泽望着澄澈的杯中酒,低声应道:“是啊,没有来得及。”
荣景瑄往前推了推酒盏:“所以,我们今日补上吧?无论如何,别人该有的,我们也一样要有。”
谢明泽抬起头,他脸颊有些微红颜色,目光却认真而清澈。
他也往前推了推酒盏,同荣景瑄的碰在一起。
清脆的撞击声响起,伴随而来的是谢明泽清雅的声音:“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荣景瑄仰头将合衾酒一饮为尽,然后低头看他:“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灯影下,两个人的视线交缠在一起,就连夜雨也扫不去屋里的热意。
此部分见作者有话说
灿琉璃,红烛明,自是人间有情痴。醉琳琅,桃花谢,又来小楼一夜雨。
温存之后,两个人抱在一起很久,荣景瑄才终于放开谢明泽。
“你别动,我去弄些水。”他这样跟谢明泽说着,一边翻身下床直接去了隔间。
谢明泽累的动都不想动了,那地方的感觉也十分奇怪,他有些害羞,又对未来微微起了期待。
说实话,除了一开始有些疼痛,倒还真的挺舒服的。
谢明泽伸手捂住脸,觉得自己刚才实在是有些太过激动了。
可跟他在一起的人是荣景瑄,他只要看着他,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荣景瑄很快就回来了,他就连中衣都没穿,俯过身来想要直接抱起谢明泽。
“我自己,哎呀……”谢明泽正想说自己起来,却不料他刚一动腰间便一阵酸软,竟是连下床的力气都没了。
荣景瑄难得咧嘴一笑,还是把他整个人抱进怀里:“搂着我的脖子,别摔下去。”
他笑呵呵地说。
任谁把伴侣弄得下不了床,都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荣景瑄抱着已经红透脸的谢明泽去了里间,他早就叫人备着温水,这会儿一壶热水灌下去,浴盆中的浴汤刚好可以让他们舒舒服服泡个澡。
荣景瑄先把他放进浴盆里,然后自己才迈进去坐在他身后抱着他。
水很热,泡得谢明泽瞬间就困了。
荣景瑄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先帮他捏了好久的腰,又帮他把里面的东西都清洗出来。
“阿泽,今天好不好。”荣景瑄在他耳边问。
谢明泽困得直点头,下意识回答:“好。”
荣景瑄低声笑笑,问:“那我们以后都这样好吗?”
谢明泽依旧回答:“好。”
回答得这样毫不犹豫,可见他是真的困了。
荣景瑄没再打扰他,把两个人都清洗干净,抱着他回卧室休息了。
深夜,正是万籁俱寂。
谢明泽幽幽转醒,突然看到荣景瑄正背对着他,用一根红绳缠着两卷长发。
红烛依旧燃着,火光跳动,不见熄灭。
烛光里,荣景瑄面容越发英俊,他十分认真,仔仔细细把那卷长发束好,然后放到他颈间的锦囊里。
谢明泽知道,那里面有传国玉玺,那是荣景瑄最重要的东西。
荣景瑄把那锦囊贴到胸口,长舒一口气。
“那是我们的头发吗?”突然一把熟悉的嗓音从他背后响起,荣景瑄回头一看,谢明泽半眯着眼睛,懒洋洋问他。
真的很少见他这样困倦的样子,荣景瑄回到床上,躺到他身边。
他拉过他的手,同他的一起贴在心口。
“阿泽,我们拜过堂,祭过祖,喝过合衾酒,结过夫妻发,阿泽,我们会一生一世在一起的。”荣景瑄把他搂进怀中,如是而言。
谢明泽靠在他温暖的胸膛上,低声应道:“我们会的。”
第60章 战前()
九月二十一,在他们来到洪都两月之后,荣景瑄和谢明泽又带着几百兵士一块离开了这个美丽的江南水乡。
跟之前分批离开的三队人马一样,他们这一次的目标只有一个,那便是曾经大褚最大的兵营广清大营。
这一次,荣景瑄手里这四千人,是见真章的时候了。
广清大营有一万兵力,也有大陈的开国将军孙昭。
荣景瑄他们最后的这一队人马,都是以送马匹的名号。
所以一出城就兵分两路,有马的一百骑兵跟荣景瑄和谢明泽赶路去长乐郡,而剩下的五百步兵则分成百人小队日夜颠倒赶路。
他们这些大多都是勤务兵和火头兵,留在最后也为了保证他们的安全。
一路风餐露宿自不必说,荣景瑄带着一百骑兵到达长乐郡溯阳城的时候,也不过是九月三十。
他们没有直接进城,而是下了官道,直接往苍崖山行去。
早先派来的暗哨回报,孙昭那一万兵力有两千守广清城,剩下八千都在广清大营。
因着大营里面还有几千被俘的大褚士兵,所以他们根本不敢再撤人手,只得坚守在这里奴役他们。
每当想起这些士兵,荣景瑄反而还会感谢陈胜之的小肚鸡肠。
只因为他差点栽在广清士兵手中,他便没有直接取了他们性命,反而圈在广清大营里面折辱。
这些人如果能救出,会是对大陈威胁最大的精锐部队。
陈胜之可能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一时气愤使然,给自己留下这么大的祸患。
荣景瑄指挥士兵上了半山腰,然后直接安营扎寨,打算这几日埋伏在山中。
先前过来的几百骑兵与火器营的士兵已经到达了这里,明日暗哨便会去他们事先指定的地点寻找,三支队伍汇合之后,就可以进行初步的准备了。
第二日夜里,先前带领士兵的宁远二十和丁凯都赶来荣景瑄这里,跟他们一起部署战略。
其实在来之前他们已经详细谈过了。
以四千对一万,确实是个很悬殊的差距。
但是荣景瑄却很清楚,孙昭这支队伍手里的火器,跟他们现在的差不多。
因为是为了防卫俘虏叛乱,所以他们大多都是步兵和弓兵,骑兵和火器兵并不是很多。
可|荣景瑄他们不一样,他们手里有六百骑兵,三百火器营、三百弓箭手,除了弓箭手武器不全以外,火器营的几本可以人手一把火铳。荣景瑄这次来洪都带的火器很足,为的就是先发制人,一举夺下广清。
广清大营的地形,也已经被荣景瑄和谢明泽反复推敲很多次了。
这里离广清城相距百里,真正打起来的时候那两千守城军是不可能在很短的时间内收到消息派兵增援,荣景瑄也会安排弓箭手在官道和几条小路上埋伏,不让孙昭的信兵前去广清城求援。
剩下的火器兵和有武器的弓箭手全部安排在苍山上的狙击位置,等他们先锋骑兵和步兵把广清大营守军引过来一部分,直接击杀。
他们主要进攻的就是大营的北门,这边因为临靠苍崖山,守卫反而不如另外三个门人多。
荣景瑄他们之前特地在山上操练兵士,也是为了能顺利在山上伏击敌人。
这样安排虽然看似简单,但却很有效,哪怕孙昭不上当,不肯派人追击,他们也可再增加一千步兵直接攻打北门。只要北门破了,里面的被俘士兵被放出来,战局会是什么样就不是孙昭可以控制的了。
孙昭的守军其实是前有狼后有虎,他不仅要反击荣景瑄这一支来历不明队伍的进攻,又不能让看守的大褚俘虏逃跑,在兵力的安排上就多有掣肘。虽然人数占优,但实际可用的兵力却并不多。
荣景瑄跟他打过几次交道,对他还算比较了解。
前世他手里没有火器,也没有戴显那一路人马,却还是靠着苦战打下了广清大营。虽然己方损失惨重,但最终他还是赢了。
这并不意味着孙昭就比他差,相反,孙昭当时的部署十分严谨。只因为他两面受敌,在折损荣景瑄一千多兵士的情况下最终不支,还是让他把大营中的俘虏放了出来。
只要里面的人能出来,孙昭就没有胜算了。
他输了就是输了,没有胡搅蛮缠,也没有让内部的士兵就地残杀俘虏,而是带着仅剩的旧部往罗平逃去。
作为对手,孙昭是值得他们敬佩的。
如果不是对手,他倒是想跟他交个朋友。
把这样的大将放在广清守俘虏,实在是屈才了。
不过无论怎样,他们要先把广清打下来,才能再想别的。
帐篷里,荣景瑄、谢明泽站在一起,旁边是钟琦、宁远二十和丁凯。
宁远二十带领的便是骑兵,那六百人已经归属宁远卫名下,由他统一调配。丁凯现在暂带□□手和火器营,而钟琦手下并没有兵,他的职务是督事,管的是整个兵营的所有事务。
荣景瑄看了看他们,直接指了北门道:“明日让哨兵探一下,看看各个门到底有多少人,如果可能,最好掌握孙昭的位置,抓他要活的。”
宁远二十“诺”了一声,哨兵也是由他掌管。
荣景瑄说完,看了一眼谢明泽。
谢明泽会意,直接在地图上用笔圈了几个点:“丁队长,明日让兵士去这几个地方先看看,如果好埋伏,蓝色的是弓箭手,红色的是火器营。注意,火器营的位置都比较陡峭,你让兵士小心为上。”
丁凯领命,没有提任何意见。
他们这一支队伍里,其实分工是很明确的。谢明泽对地图和山脉走势记得最好,一般由他来做埋伏与防守,而荣景瑄则经验更丰富一些,对方位的记忆能力也最强,他多是安排前锋,边锋以及大军。
而陆既明,他则是带领大兵执行命令的那个人。
荣景瑄很看好他,当年也是他一路伴随左右,在危机四伏的大陈杀出一条血路,保护着他一路走到永安城门外。
虽然最终没有成功,但陆既明的能力他是见识过的。
这些都安排好后,荣景瑄问钟琦:“我们现在还有多少炸炮?带长引信的。”
钟琦想都不想,直接回答:“有二百六十三个。”
荣景瑄点点头,低声与谢明泽交流起来。
“我觉得孙昭不会那么傻,即使他派人追过来,也不会很多,那样效率太差。”
谢明泽点点头,孙昭一路跟着陈胜之打入永安,当年广清大捷就是他的杰作。
他是一个很谨慎的人,不会轻易相信任何埋伏,而一旦信报确定后,他却反映极快,能在片刻间就作出部署。
说实话,他真的是个很强的敌人,但荣景瑄却觉得,曾经他们打败过他,这一次也依旧可以。
“弓箭手和火器营在山上各留一百,再有五百步兵保护便可。你刚才问炸炮,是否想从别的大门引来敌人?”
荣景瑄点点头,笑道:“敌在明,我在暗,天时地利都有了,我们还要人和。”
“调虎离山,虚实相交?”谢明泽小声念叨一句,“这个人和,恐怕指的孙昭吧?”
荣景瑄大笑三声,道:“知我者,晏之也。”
两日之后,哨兵把消息传递回来。
广清大营北靠苍崖山,因山势陡峭,这边只有一千左右士兵把守,而南边又临九莲河,河水湍急,所以南边也是只有一千。
剩下的六千人东西营门一边两千左右,还有一千在大营内部,一千所随机调遣。
至于孙昭在哪里,哨兵没有调查出来。
看似八千人的军队,实际上这样一看却薄弱下来。
荣景瑄听了禀报,又跟谢明泽重新商讨一番:“孙昭是个很谨慎的人,要想把他引入仓崖恐怕不容易。我们得做个扣子,让他自己钻进来。”
谢明泽点点头,指了指地图道:“广清大营确实是个好地方,位置极佳,易守难攻,但孙昭每边最少要留五百人把守营门,这一下就去掉两千人,剩下的他又都是步兵,以步兵对骑兵胜算很低,除非他有铁盾。”
荣景瑄道:“我觉得,我们可以更直接一些。”
谢明泽挑眉看他。
荣景瑄笑笑,指着大营正中心的位置道:“别忘了,这里都是我们的人。”
谢明泽眼前一亮,他很快调整了思路,直接道:“我们在山上留七百人埋伏,派两千人直接攻打北门,动作要快,剩下一千随时伏击。”
荣景瑄道:“炸炮是关键,孙昭手里没有这个,他们恐怕并不太清楚炸炮还有长印信的这一种。想要来北门增员,如果他们从里往外而来,便要打开营门,如果从营外过来,我们直接在东西两侧埋好炸炮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