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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光寻思了片刻,开口问:“城哥,许小姐知道穆司爵受伤的事情了吗?她有什么反应?”
“阿宁知道了。”康瑞城回答得十分干脆,“她很失望。”
失望?
阿光一时捉摸不透许佑宁的心思,愣愣的问:“城哥,失望……是什么意思啊?”
康瑞城也不隐瞒什么,很直接的告诉阿光:“阿宁希望你们可以要了穆司爵的命。可是,你们没有做到。”
“……”
所以,许佑宁才会失望吗?
也就是说,许佑宁想要穆司爵死?
阿光十分意外,但他也很清楚,听到这样的答案,康瑞城会很高兴。
只要康瑞城高兴,今天行动失败的事情,他和底下的人也许可以不用承受很严重的责罚。
“城哥,对不起。”阿光歉然到,“我们让你和许小姐都失望了。”
康瑞城抬了抬手,示意阿光不用再说下去。
他接过阿光的话说:“就像你说的,多少人想要穆司爵的命,可是一直都没有人成功。我们策划一次行动就想把别人做不到的事情做成,的确有些冒进了。”
阿光跟着康瑞城这么久,第一次听见康瑞城用这么“柔|软”的语气说话。
这么看来,康瑞城的心情是真的很好。
阿光趁热打铁,接着问:“城哥,那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相信许小姐了?”
“……”康瑞城沉吟了许久,久到阿光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突然开口说,“也许,我们从一开始就应该相信阿宁。”
康瑞城一向是果断的。
他从来不会犹豫,也从来不会后悔。
可是,这一次,阿光分明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后悔。他
他在后悔以前对许佑宁的怀疑?
阿光大为震惊,不太确定的问:“城哥,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以前做错了?”
“……”康瑞城又久久的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也许。”
阿光更加意外了,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他应该安慰一下康瑞城。
康瑞城也有需要安慰的一天,这听起来有些可笑,但事实就是如此。
阿光绞尽脑汁,最后只挤出一句:“城哥,我们以后好好对许小姐就行了”
他的思维比较单纯,觉得没什么是补偿不了的。
康瑞城琢磨了一下阿光的话,侧目看了阿光一眼:“你觉得我以前对阿宁不好?”
“不是”阿光下意识地否认,末了又觉得昧着良心不好,于是接着说,“只不过……城哥,你偶尔对许小姐确实挺凶的……”
“……”
就这么被手下拆穿,康瑞城多少有些无语,冷肃着一张脸好半晌才说:“以后不会了。”
阿光怎么听,都觉得康瑞城的语气像是在发誓。
他笑了笑,脑海中浮出康瑞城和许佑宁恩恩爱爱的画面。
这样子多好啊
不止是阿光,康瑞城的脑内也勾画出了一副他和许佑宁的美好蓝图。
从此之后,他和许佑宁可以好好在一起了。
本来,康瑞城并不打算这么轻易相信许佑宁的。
就在他说出那些话的上一秒,他还在犹豫。
犹豫的同时,他心里也清楚的知道,如果不相信许佑宁,他也得不到许佑宁。
许佑宁表面上对一切都淡淡然,但实际上,她比任何人都聪明,他相不相信她,她一下子就可以感觉出来。
康瑞城太了解许佑宁了,按照她的脾性,他永远不会喜欢一个对她心存怀疑的人。
最后一刻,天人交战中,私心战胜理智。
康瑞城选择相信许佑宁。
他没办法。
因为他是这么的想要许佑宁。
……
康家老宅。
许佑宁回到客厅,就看见沐沐坐在沙发上,悠悠闲闲的晃着小长腿。
她叫了小家伙一声:“沐沐。”
沐沐从沙发上滑下来,蹭蹭跑向许佑宁:“爹地呢?”
许佑宁没有告诉小家伙实话,反而说:“今天是新年,他出去和朋友聚会了。”
沐沐眨巴眨巴眼睛,毫无征兆的问:“佑宁阿姨,你说,穆叔叔会不会也在和陆叔叔他们聚会?”
“……”
许佑宁怔住。
她该怎么告诉小家伙,穆司爵受伤了?
这种事,还是不要和沐沐说吧。
最终,许佑宁点点头:“会今天是一个很好的节日,所有人都会很开心。”
沐沐眨巴眨巴眼睛,看着许佑宁问:“佑宁阿姨,那你开心吗?”
许佑宁笑了笑,摸着小家伙的头说:“你陪着我,我就会很开心。”
实际上,她不开心。
她满脑子都想——穆司爵怎么样了?
山顶会所。
穆司爵和人谈完事情,直接就会了会所顶层的套房。
医生惦记着穆司爵的伤口,一直在等他回来,一看见穆司爵就忙忙说:“穆先生,我帮你重新处理一下伤口吧。”
阿光也帮腔:“七哥,好好处理伤口吧。这段时间至关紧要,你的伤好得越快越好。”
穆司爵看向阿光,吩咐道:“你去帮我办件事。”
“好”阿光猛地反应过来,“不过……是什么事啊?”
“今天晚上,我要住上次的小别墅。”穆司爵说,“你去告诉经理,让他帮我准备好。”
阿光愣了一下,不过也很快反应过来,点头说:“我马上去。”
穆司爵这才脱了外套,坐下来,让医生帮他处理伤口。
医生的动作很迅速,手法也轻,很快就包扎好伤口,叮嘱道:“明天记得来找我换药。”
“不用了。”穆司爵的音色冷冷的,语气间自有一股不容置喙的气场,“把药给我,我可以自己换。”
医生就是再长十个胆子也不敢忤逆穆司爵的意思,忙忙把药打包好,递给穆司爵,说:“早晚换一次。好用,伤口不要碰水,否则会发炎恶化,另外……”
穆司爵从小受伤到现在,该如何处理伤口,他恐怕比一般的医生还要清楚。
他没有耐心听下去,说了声“知道了”,拿着药离开套房,到了一楼,刚好碰见会所经理。
经理迎着穆司爵走过来,说:“穆先生,小别墅已经准备好了。”
穆司爵没有什么明显的反应,只是平平静静的“嗯”了一声。
经理和穆司爵还算熟悉,也知道他为什么独独执着于那栋小别墅,笑了笑,说:“穆先生,自从你上次离开后,那栋别墅,我一直没有安排别人入住。”
穆司爵回到别墅,发现经理说的是实话。
整栋别墅,依然维持着他离开时的样子,连他和许佑宁没有用完的东西都放在原地。
穆司爵恍惚产生出一种错觉——他和许佑宁还会回来,继续在这里生活。
他上楼,缓缓推开紧闭的房门。
刹那间,他和许佑宁在山顶的一幕幕,猝不及防地从眼前掠过,清晰地恍如发生在昨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一瞬之间,穆司爵感觉自己就像被什么狠狠震了一下,随后,一种蚀骨般的疼痛在他的心底蔓延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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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7章 真正有价值的消息()
疼痛钻入骨髓深处。
有那么一个瞬间,穆司爵甚至动弹不得。
最后,他还是走到落地窗前。
他记得很清楚,许佑宁还在山顶的时候,最喜欢站在这里眺望远方。
那个时候,他并不知道许佑宁在想什么,更不知道她独自承受着多沉重的事情。
他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许佑宁已经离开这里。
大年初一未过,整座城市依然沉浸在新年的喜悦中,无数烟花齐齐在空中绽放,构成一幅璀璨绚丽的图画。
穆司爵第一次有看烟花的闲情逸致,抬起头,凝望着夜空。
这个时候,许佑宁在康家老宅吧。
如果她也恰巧抬起头,看到的景象是不是和他一样?
夜深后,热闹绽放的烟花逐渐消停,天空又归于安静。
穆司爵坐到沙发上,手臂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他给自己倒了杯茶,捧在手里,也不喝,神色深沉不明,不知道在想什么。
穆司爵也不知道自己枯坐了多久,敲门声突然响起,他下意识地看向监控屏幕,上面显示着阿光的脸。
穆司爵用遥控器开了门,阿光笑嘻嘻的走进来——
“七哥,我就知道你没睡”阿光倾尽所有热情,邀请道,“要不要和我一起喝酒?”
只有阿光自己知道,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穆司爵要求住这幢小别墅,无非是因为这里有着他和许佑宁的共同回忆。
可是,许佑宁已经不在这里了啊。
穆司爵看到熟悉的景象,往日的回忆涌上心头,他一定会难过,再不济也会后悔。
阿光觉得穆司爵太可怜了,于是想了喝酒这个点子,想帮穆司爵浇灭忧愁。
这个时候,阿光并没有记起有一句话叫——借酒消愁愁更愁。
穆司爵抬了抬眼帘,看着阿光。
他知道阿光的用意,可是,这种时候,酒精也改变不了什么。
就算他把自己灌醉,许佑宁也不能回来。
阿光看穆司爵没有点头的征兆,底气顿时泄露了一半,不太确定的看着穆司爵:“七哥,你要不要喝啊?”
穆司爵冷肃着一张脸看着阿光:“明天有事,你还想喝酒?”
阿光想了想,决定先斩后奏。
他一下子伸出藏在身后的双手,豁出去说:“七哥,我什么都准备好了”
他一只手拿着酒,另一只手拿着两个酒杯。
确实是什么都准备好了。
阿光抬了抬拿着酒的那只手,笑嘻嘻的说:“七哥,我们就喝一杯”
“……”
穆司爵认识的那个阿光,从来不会沉迷于酒色,这也是他欣赏和重用阿光的原因。
阿光今天这么执着的想喝酒,应该只是为了他。
穆司爵接过酒杯:“去楼下客厅。”
阿光太清楚穆司爵今天的心情了,带的是一等一的烈酒。
他打开瓶盖,笑呵呵的看着穆司爵:“七哥,我最清楚你的酒量了,我觉得我们可以把这一瓶干掉”
按照穆司爵平常的酒量,和阿光解决一瓶酒,确实不在话下。
穆司爵没有任何防备,仰头把酒喝下去,喉咙像突然腾起一把火似的灼烧着。
三杯酒下肚,他就发现现实很骨感——他竟然开始晕了,甚至有些分不清虚实。
穆司爵反应很快,第一时间看向阿光,目光如刀锋般冷厉:“阿光,你在酒里放了什么?”
阿光放下酒杯,很平静的说:“安眠药。七哥,就像你说的,我们明天有很重要的事情。今天晚上,你就好好休息吧。”
穆司爵的晕眩感更加严重了,他扶着沙发的扶手,不可置信的看着阿光:“你……”
阿光扶着穆司爵往楼上的房间走,一边说:“七哥,我知道这样做很过分。明天醒过来,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我只希望你可以好好睡一觉。”
他把穆司爵放到床上,看着穆司爵闭上眼睛,然后才安心的离开房间。
其他兄弟不知道,但是阿光很清楚——
自从许佑宁离开后,穆司爵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最开始的一段时间,穆司爵只能依赖安眠药。
可是,没过多久,穆司爵就渐渐放弃了安眠药,他的理由很奇葩——
不吃安眠药的话,许佑宁至少愿意进|入他的梦境里。
他贪恋梦境中拥有许佑宁的满足感。
可是,这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梦见许佑宁之后,穆司爵往往会早早就醒过来,再也无法入眠。
睡眠不足的原因,这段时间以来,穆司爵的脸色一直是苍白的,周姨看着都心疼不已。
今天,回到这个曾经和许佑宁共同生活过的地方,穆司爵的情绪应该会波动得更加厉害。
可是,他们还有很重要的事情。
阿光只希望穆司爵可以好好睡一觉,养出足够的精力应付接下来的事情。
长夜很快过去,第二天的阳光洒遍整个山顶,皑皑白雪逐渐消融,更为山顶增添了一抹刺骨的寒意。
穆司爵醒过来的时候,看见满室的晨光,温暖而又明亮。
他坐起来,没有头疼,也没有任何不适。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舒舒服服的醒来了。
缺觉的缘故,往日醒来,他总是头疼欲裂,要么就是头重如山。
今天也许是睡眠足够的缘故,他只感觉到神清气爽。
接下来,昨天睡前的事情浮上穆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