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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对面的高楼上有狙击手
穆司爵的神色冰封般冷下去,几乎是下意识地起身扑过来,抱着许佑宁滚下沙发,许佑宁顺势摔在他身上,他推了许佑宁一把,把她压在身|下,牢牢护着她。
就在这个时候,子弹“噗”一声击中沙发,深深地嵌进去,在沙发的表面留下一个被烧焦的小洞口。
如果不是穆司爵反应及时,抱着许佑宁滚下沙发,那么,子弹会击穿许佑宁的头颅,嵌在她的脑袋里。
穆司爵救了她一命。
许佑宁抓着穆司爵的手臂,怎么都反应不过来,瞪大眼睛怔怔的看着穆司爵。
真的有人要杀他,但,不是穆司爵。
许佑宁突然有一种强烈的直觉——昨天晚上瞄准她的人,也不是穆司爵
穆司爵看着呆呆的许佑宁,冷笑了一声:“为了调|情,差点搭上一条命的感觉如何?”
“和帅哥调情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但是,我不喜欢差点死了的感觉。”许佑宁的目光慢慢在穆司爵英俊的脸上聚焦,自顾自的问,“刚才狙杀我的不是你的人,会是谁?”
如果是穆司爵的人,那就说明是穆司爵要她的命,穆司爵不可能还扑过来救她。
穆司爵眯了一下眼睛,声音里说不出是挖苦还是讽刺:“你为了帮康瑞城,得罪过多少人,十只手指数不过来吧?”
许佑宁隐隐约约从穆司爵的话里闻到了一股酸味。
她不大确定的看着穆司爵:“你吃醋了吗?”
穆司爵凉薄的目光里满是不屑:“你产生错觉了。”
许佑宁半信半疑,死死盯着穆司爵,不经意间闻到他身上那种熟悉的男性气息,夹着淡淡的烟草味,释放出满满的男性荷尔蒙,非常好闻。
有一段时间,这种气息伴随着许佑宁每一天的熟睡和醒来。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许佑宁差点溺毙。
幸好,她想到孩子,及时地清醒过来。
孩子本来就脆弱,穆司爵这样压着她,说不定会伤到孩子。
许佑宁几乎是下意识地推了推穆司爵,力道充满抗拒:“下去”
穆司爵感觉到许佑宁的抗拒,神色倏地一沉。
许佑宁可以妩|媚的和奥斯顿调情,可以自称是康瑞城的未婚妻,却这么抗拒他的碰触?
穆司爵第一次觉得,他上演了一个笑话。
刚才那样的情况下,如果他不救许佑宁,许佑宁肯定是反应不过来的。
那么现在,呈现在他眼前的就是许佑宁的尸体。
他为什么要救许佑宁?
一个但浮上穆司爵的脑海,却让他感到耻辱,为了逃避那种感觉,他直接推开许佑宁,若无其事的站起来。
“许小姐”康瑞城的一个手下急急忙忙跑过来,“你没事吧?”
许佑宁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冷静的问:“东子呢?”
手下说:“东哥带着几个人出去了,不知道能不能抓到狙击你的人。”
许佑宁“嗯”了声,示意她知道了,让手下退下去。
她看向穆司爵,目光已经恢复一贯的冷静镇定:“昨天晚上用狙击枪瞄准我的人,不是你的手下吧,你刚才为什么要承认?”
“我或者别人,其实没有区别。”穆司爵说,“反正,我迟早有一天会瞄准你。”
“既然这么想我死,你刚才为什么救我?”许佑宁很是不解,“你不扑过来的画,我已经中弹身亡了。”
穆司爵勾起唇角,突然钳住许佑宁的下巴,一字一句道:“你在我面前的时候,只有我能杀你。许佑宁,你还没尝遍我承受过的痛苦,所以,你还不能死。”
原来是这样——不是对她还有眷恋,只是还想折磨她,想亲手杀了她。
许佑宁掩饰好心底微妙的失落,扭了一下头,试图挣脱穆司爵的钳制。
可是,穆司爵的手就像铁钳,她根本挣不开。
她恨恨的瞪着穆司爵:“放开我”
穆司爵甩开许佑宁,眼睛里已经只剩下一片漠然,没有任何感情,仿佛许佑宁只是一个陌生人。
这时,东子带着人回来,歉然看着许佑宁:“许小姐,抱歉,我没有找到人。”
“一击不中,对方早就跑了,怎么可能给你找到他的机会?”许佑宁神色轻松,完全不像一个差点死了的人,“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
东子想到许佑宁的病情,有些担忧的问:“许小姐,你现在感觉……”
许佑宁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东子要问什么,她的病情绝对不能让穆司爵知道,所以,不能让东子问出来
“我又不是第一次跟子弹擦肩而过,还真没什么感觉。”许佑宁打断东子,看向奥斯顿,“奥斯顿先生,我们的合作还能谈吗?”
奥斯顿一脸后怕的样子,声音都弱了几分:“许小姐,这种情况,我们不适合谈合作了吧?”
“那我们就没必要浪费时间了。”许佑宁冲着奥斯顿笑了笑,“很高兴认识你,再见。”
说完,许佑宁带着人就要走。
“许佑宁,”穆司爵叫住许佑宁,目光晦暗不明的看着她,“你没有别的事情了吗?”
许佑宁冷冷的回过头,答非所问:“你把我引来这里,和奥斯顿联手耍我一次,还不够吗,你还想我怎么样?”
穆司爵心里最后一抹希望寂灭,冷硬的蹦出一个字:“滚”
许佑宁“从善如流”的转身离开酒吧。
“哎,许小姐,我可以要求一个解释的机会吗?”奥斯顿冲着许佑宁的背影喊道,“这一切都是穆的主意,我是被逼的,不是想要耍你,你能原谅我吗?”
许佑宁没有理会奥斯顿的大呼小叫,直接上车,离开酒吧。
许佑宁刚刚和死神擦肩而过,东子心里还有后怕,把车子开得飞快,几辆越野车没多久就消失在酒吧街上。
酒吧内,奥斯顿一脸不高兴:“真烦,我就这样成了坏人”说着瞪了穆司爵一眼,“都他妈怪你”
穆司爵冷冷的看了奥斯顿一眼,语气里透出不善的警告:“你够了没有?”
奥斯顿端详了穆司爵一番,在穆司爵旁边的沙发坐下:“你老实交代,为什么千方百计把许佑宁引来这里,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穆司爵神色一暗,一抹自嘲从他的唇角蔓延开,他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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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9章 穆司爵的阴谋(2)()
奥斯顿那张乌鸦嘴说中了。
穆司爵千方百计把许佑宁引来这里,确实别有目的。
回G市后,穆司爵偶然发现,苏简安在调查许佑宁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却只字不对他提。
他隐约猜到苏简安的计划——
如果查到许佑宁确实有所隐瞒,苏简安就给他一个惊喜。如果事情就是大家所看到的那样,许佑宁真的恨他,真的把他当仇人,苏简安就当做自己什么都没有调查过。
查了这么多天,苏简安没有什么进展,却也没有放弃,她一直在抽丝剥茧,企图证明许佑宁放弃他和孩子是有原因的。
看着奔走忙碌的苏简安,穆司爵突然觉得不应该。
他是当事人,却置身事外,让需要照顾两个孩子的苏简安替他奔劳。
不知道是受了苏简安的影响,还是穆司爵本来就有这种念头,他几乎一瞬间就做了决定——再见许佑宁一次。
所以,他搜集康瑞城洗钱的证据,让康瑞城去警察局呆一天,制造了两次和许佑宁见面的机会。
如果许佑宁放弃孩子真的是什么难以启齿的原因,那么这次见面,许佑宁大可直接告诉他。
康瑞城在警察局,鞭长莫及,他可以直接带着许佑宁走。
事实证明,他和苏简安都想太多了
许佑宁只是来谈判的,她一心向着康瑞城,哪怕知道奥斯顿不打算跟她合作,她也还是想替康瑞城争取到奥斯顿这个绝佳的合作对象。
她没有说起他们的事情,对于药流孩子的事情,她也没有半分愧疚,遑论解释。
也许,许佑宁离开那天所说的话都是真的,她是真的把他当成仇人,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要他们的孩子。
既然这样,他和许许佑宁,就好好当仇人吧。
“嘿”奥斯顿伸出手,在穆司爵眼前打了个响亮的弹指,“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穆司爵交代公事一般,淡淡的说,“收拾好这里,如果警察来了,不要让警察发现任何不对。”
“没问题”说着,奥斯顿突然觉得不对,好奇的看着穆司爵,“你呢,你有什么打算?”
穆司爵说:“我去找个人。”
穆司爵去了陆氏集团。
对于穆司爵的到来,陆薄言无法不感到意外,他推迟接下来的会议,让秘送了两杯咖啡进来,示意穆司爵坐:“找我有事?”
他和穆司爵都有着十分强烈的时间观念,电话里能说清楚的事情,他们从来不会见面。
用沈越川的话来说就是,见面路上花的时间,够他们处理一箩筐事情了。
穆司爵毫无预兆地亲临公司,陆薄言不得不怀疑,事情有可能很复杂。
穆司爵喝了口苦涩的黑咖啡,说:“让简安别白费功夫了。”
“……”
陆薄言更意外了,仔细回想,他从来没有向穆司爵透露过苏简安在调查许佑宁的事情,他除了派人潜进刘医生的办公室之外,也几乎没有插手这件事。
穆司爵是怎么发现的?
穆司爵注意到陆薄言的疑惑,意味不明的勾了一下唇角:“你该不会以为,简安调查许佑宁的事情,真的可以瞒过我?”
“当然可以,前提是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许佑宁了。”陆薄言的语气少见的出现了调侃的意味,“现在看来,我错了。”
如果穆司爵完全不在意许佑宁了,他就不会再注意任何跟许佑宁有关的事情,不管苏简安怎么调查,他都不会发现。
可是,穆司爵发现了。
虽然穆司爵没有亲口承认,但是,陆薄言可以确定,穆司爵根本没有完全放下许佑宁。
陆薄言拿起洁白的骨瓷小勺,慢条斯理的搅拌了一下咖啡:“你想不想知道简安的调查结果?”
穆司爵知道苏简安调查许佑宁的事情,但是对于苏简安的调查结果,他有一种莫名的抗拒,从来没有去了解过。
现在,他已经没有了解的必要了。
穆司爵的声音淡淡的,其实是失望,但因为掩饰得太好,以至于听起来更像毫不在意:“我刚才见到许佑宁了,哪怕我用国际刑警威胁她,她也什么都没有说,又或者她根本没有什么可说。”他看向陆薄言,试探性的问,“简安调查这么多天,没有任何结果,对不对?”
陆薄言挑了挑眉:“确实。”
苏简安调查这么多天,甚至连刘医生这个唯一的疑点都解不开。
穆司爵意料之中的笑了笑:“所以,其实是我们误会了,许佑宁是真的相信康瑞城,我们别再白费功夫了。”
陆薄言沉吟了片刻:“你确定?”
穆司爵毫不犹豫:“很确定。”
他对许佑宁,本来就已经不抱任何希望,这一面,只是让他的心死得更彻底,让他整个人更加清醒而已。
他和许佑宁,本来就属于两股对立的势力,曾经的交集只是命运的错位。
现在,他们都回到了各自的立场,注定只能拔枪相向。
陆薄言没有安慰穆司爵。
他认识穆司爵这么多年,第一次看见穆司爵心如死灰的样子。
除非奇迹发生,许佑宁回来推翻一切,告诉穆司爵一切都是误会。
否则,任何安慰对穆司爵来说都是苍白无力的,根本不足以让他死掉的心脏重新恢复活力。
“我去医院看看越川。”
穆司爵起身离开陆薄言的办公室,英俊的五官上布着一抹冷峻,背影却透着一股无法掩饰的落寞。
陆薄言看着穆司爵的背影,突然想到总是没心没肺的许佑宁。
如果看见穆司爵这个样子,许佑宁会不会,至少心疼一下穆司爵?
事实上,许佑宁是看不见穆司爵的。
回去的一路上,许佑宁一直在琢磨,昨天晚上瞄准她的,和今天狙杀她的,应该是同一个人。
可是,会是谁呢?
许佑宁浅浅的想了一下,无数个名字涌上她的脑海。
刚才,穆司爵说错了一件事——她过去帮康瑞城做过什么,她记得很清楚,得罪过哪些人,她也牢牢记得。
所以现在就尴尬了,她稍微想一下有谁想杀她的,竟然能列出一个长长的名单。
许佑宁纠结了,这样的话,她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