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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昨天的事情。”许佑宁沙哑着声音回答。
康瑞城的声音蓦地冷下去:“怎么回事?前几天你外婆不是还好好的吗?”
“事情很简单啊。”许佑宁似绝望也似自嘲的笑了一声,“穆司爵早就怀疑我是卧底了,前几天找借口把我带到岛上,然后派人来我家搜证据。他的手下把我这几年的事情统统告诉我外婆了,我外婆承受不起这么大的刺激,在去医院的路上走了。”
“……这么说,是穆司爵间接害死了你外婆?”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康瑞城是在试探。
“不是间接,而是直接”许佑宁给出康瑞城想要的反应,倏地怒然拔高声调,“穆司爵就是害死我外婆的凶手这一切是他早就安排好的”
“……”
“……”
“佑宁,你马上回来。”康瑞城仿佛知道许佑宁在做什么打算一样,沉声道,“我知道你想替你外婆报仇,但是你一个人斗不过穆司爵。你回来,我们从长计议,我可以帮你。”
许佑宁已经失去理智:“这是我跟穆司爵的私人恩怨”
“我再重复一遍,你一个人斗不过穆司爵,更何况你还是在穆司爵的地盘上”康瑞城吼道,“趁着你现在还能走,马上回来”
“你怕我被穆司爵弄死?”许佑宁笑了笑,笑声中透着一股疯狂,“可是我不怕因为,如果我死了,我也一定会拉穆司爵垫背直接帮你解决了最大的麻烦,你应该支持我”
说完,许佑宁挂了电话,紧接着就把手机关机了。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她的神色突然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个疯狂的歇斯底里的人不是她。
她知道康瑞城和穆司爵想要她做出什么反应,可是,她再也不会让他们如愿了。
想到这里,许佑宁擦干夺眶而出的眼泪,踩下油门,开车直奔一号会所。
看见穆司爵的车子也在停车场,她就知道穆司爵在这里,不管不顾的上楼,直奔穆司爵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大门是紧闭的,两个人守在门外,许佑宁一出电梯就冷声命令:“开门”
“佑宁姐,七哥和珊珊小姐在里面。”两个手下伸出手拦在门前,“你可能要稍等一下。”
许佑宁眸底一寒,“咔——”的一声,直接扭断了挡在门前的两只手,也不管两个大男人怎么躺在地上哀嚎,她紧接着一脚踹开门。
杨珊珊一个小时前就来了,使出了浑身解数想让穆司爵上钩,穆司爵却一直心不在焉,不停的看手机,看向门外,她问穆司爵是不是在等人,穆司爵却说不是。
这会,穆司爵好不容易用正眼看她了,大门那边却突然传来惊人的动静,她被吓了一大跳不说,好不容易烘托出来的气氛也被破坏了。
“谁这么大胆子”杨珊珊扭头看出去,见是许佑宁,脸色沉了沉,“许佑宁,你是不是故意的。”
许佑宁连看都懒得看杨珊珊一眼,更别提回答她的问题了,指了指身后的大门:“滚出去”
“……你凭什么叫我滚出去?”杨珊珊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瞬间就怒了,气势汹汹的起身朝着许佑宁走过来,“你真把自己当成这里的女主人了?我今天就给你一个教训”
说完,杨珊珊扬起手,狠狠的朝着许佑宁的脸颊落下去——
许佑宁垂了垂眼睫毛,浑身散发出一股逼人的冷意。
她抬起手,轻而易举的截住杨珊珊的手,用力一扭,再顺势将杨珊珊按到墙上,紧接着松开她的手腕,转眼却又掐上她纤细的脖子。
这一系列动作,许佑宁做得快如鬼魅,杨珊珊甚至来不及喊她的手腕很痛,喉咙就发不出声音了,只能瞪大妆容精致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许佑宁,用目光向穆司爵求救。
“杨珊珊,你是不是觉得你是杨叔的女儿,我不可能敢动你?”许佑宁微微笑着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我告诉你,我现在就可以弄死你”
有那么一瞬间,杨珊珊以为眼前这个许佑宁不是她从前见过的许佑宁。
从前那个许佑宁,也浑身是刺,让人轻易不敢惹。
但现在这个许佑宁,就像从地狱深处走出来的索命恶魔,浑身散发着冷腾腾的杀气,目光更是锋利如刀。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杨珊珊毫不怀疑自己早就死在许佑宁的目光下了。
许佑宁盯着杨珊珊这张脸,想起外婆被她害得住院的事情,目光顿时变得更加阴狠,掐着杨珊珊的手指节渐渐泛白。
再用力一点,她就可以直接扭断这个女人的脖子了,让她加倍尝尝外婆承受的痛苦
“啊……”窒息的感觉笼罩着杨珊珊,她痛苦的出声,“司、爵,救……救我……”
从许佑宁进来开始,穆司爵只是坐在沙发上看着她。
今天一早他还在岛上的时候,阿光给他打电话,他就知道许奶奶去世的事情了,阿光很轻易就查出了真相。
电话里,阿光甚至来不及意外许佑宁卧底的身份,让他提前告诉许佑宁是谁害死了她外婆,免得许佑宁回来后误会他。
他却选择了隐瞒。
既然阿光只要稍微留意一下就能查出真相,那么许佑宁也能,除非她打从心里不相信他。
现在看来,许佑宁果真被人布下的表象蒙骗了,在她心里,他真的狠到可以对老人下手,她甚至不需要向他确认。
也许,自始至终,许佑宁都没有相信过他,否则她现在不会是一副想杀了他的表情来找他。
许佑宁相信的,从来只有康瑞城。
想到这里,穆司爵的神色骤然冷下去,他猛地起身,走过去扼住许佑宁的手腕,强势让她松开了杨珊珊。
许佑宁挣开穆司爵的手,看着他怒气汹涌的眸底:“心疼了啊?”
穆司爵冷冷一笑:“许佑宁,你已经知道自己身份暴露了吧?来找死?”
“不。”许佑宁摇了摇头,目光中逐渐浮出一抹狠色,“穆司爵,我是回来拉着你一起死的”
说完,许佑宁突然朝着穆司爵出手,她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刀,刀尖朝着穆司爵的心脏插过去。
“啊”杨珊珊捂住嘴巴惊叫,“许佑宁……许佑宁……,来人阿光,快带人上来”
相比之下,被攻击的穆司爵淡定得不像话,他的目光一沉再沉,最终也浮出了杀气。
他以为许佑宁至少会问一句,问问他是不是杀害她外婆的凶手,他或许会告诉她真相。
可现在看来,许佑宁似乎早已认定他是杀人凶手。
既然这样,他也不必再对她有任何怜悯。
穆司爵利落的避开许佑宁袭来的刀尖,顺势接住她的手,再一扭,许佑宁吃了痛,下意识的松手,“哐当”一声,刀落地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阿光带着一帮兄弟赶到了。
除了阿光,其余人脸上都是大写的意外。
在他们的印象中,许佑宁是那种别人无法驯服,但对穆司爵服服帖帖的人,她跟穆司爵动手,这简直就是世界奇观
许佑宁不管不顾的把事情闹得这么大,就是在等人来,看着人数差不多了,她看向穆司爵,不紧不慢的问:“我是康瑞城的卧底这件事,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在偌大的办公室内响起,像一枚炸弹突然炸开。
“佑宁姐”阿光亟亟冲过来,“你在胡说什么”
“我说我是康瑞城派来的卧底。”许佑宁冷冷的看着阿光,“你该不会还不知道吧?”
许佑宁的声音清清楚楚,跟着阿光一起上来的一帮兄弟瞬间就炸开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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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1)()
许佑宁尾音落下的瞬间,阿光脸色大变。
他的计划不是这样的
今天凌晨的时候,他突然收到许奶奶出事的消息,第一时间赶到许家,才知道老人家已经走了,医生无力回天。
他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结果警察告诉他,来许家闹事的是穆司爵的手下,许奶奶的死可以说是穆司爵间接造成的。
可是,他并不记得穆司爵下过“让人去许家闹事”这种命令。再说了,好端端的,穆司爵为什么要派人去许家闹事?
阿光带着疑惑勘查了现场,又仔细查看了一遍先前警察在现场发现可疑证物,很快就顺藤摸瓜的找到了事件背后的真凶。
再顺着“真凶”这条线索继续往下查,他意外的发现,许佑宁是康瑞城派来的卧底。
再三确认无误后,阿光的半个世界在崩塌。
离开许家后,阿光疯了一般冲到穆司爵的办公室,地毯式搜索,却发现穆司爵早就知道许佑宁的身份了。
可是,穆司爵一直没有拆穿许佑宁的秘密,而是反利用许佑宁给康瑞城传假消息。
他才知道,原来他最信任的两个人,都对他保守秘密。
终于,阿光的另一半世界也开始溃散。
他把自己藏在仿佛没有尽头的黑暗中,一直到天亮才消化了这两个消息,然后联系了穆司爵。
那个时候,他还抱着一点侥幸的心理,希望穆司爵告诉他这一切只是误会。
可是,穆司爵在电话里向他证实了许佑宁卧底的身份,并且告诉他,当初差点害得陆薄言和苏简安离婚的那份文件,就是许佑宁交给康瑞城的。
阿光愣怔了良久才敢相信,失了魂一般问:“七哥,你打算怎么处理佑宁姐?”
穆司爵淡淡的说:“按规矩处理。”俨然是不假思索的语气。
认识穆司爵的人都知道,他最容不下欺骗和背叛,敢挑战他底线的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
这一次,许佑宁在劫难逃。
阿光于心不忍,却也没有替许佑宁求情。
他太了解穆司爵了,他越是求情,许佑宁面临的惩罚也将越重。
他只是在暗中盘算着帮许佑宁逃走。
没错,哪怕许佑宁是康瑞城派来的卧底,他也不愿意看见她被穆司爵折磨。
而成功帮许佑宁逃走的前提,是“许佑宁是卧底”这件事,只有他和穆司爵知道。
否则,一旦被其他兄弟知道,就算穆司爵愿意放过许佑宁,那帮兄弟也不会答应。
阿光一度以为只要穆司爵不公开,他就能守住这个秘密。可就在几分钟前,许佑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捅穿了自己是卧底的事情。
他的计划被全盘打乱。许佑宁,也将逃生无门。
阿光感觉到一股灭顶的绝望……
整个办公室里,只有穆司爵自始至终保持着冷静,他像一个局外人,坐在沙发上冷冷的看着许佑宁。
对许佑宁的了解告诉穆司爵,有哪里不对,许佑宁不是这么冲动的人。可是,许佑宁脸上的愤怒和决然都毫无漏洞,他找不到说服自己的理由。
此刻的许佑宁,像极了被惹怒的狮子,抖擞着浑身的毛发站起来,虎视她面前每一个人,浑身散发着杀气和破坏力。
或者说,她就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能将一切靠近她的东西化成灰烬。
穆司爵站起来,扫了眼其他人:“出去。”
不管许佑宁是否已经认定他是害死许奶奶的凶手,他还是决定和许佑宁谈一谈。
“七哥”其他人明显不放心穆司爵和许佑宁这个卧底独处。
穆司爵声音一沉,透出一股不悦:“出去”
阿光想了想,边推着其他人往外走边说:“听七哥的,先出去吧。”
阿光之所以放心,是因为他不相信许佑宁伤得了穆司爵,更不相信穆司爵会伤害许佑宁。
阿光带着人走后,办公室内只剩下穆司爵和许佑宁。
穆司爵开口,毫无温度的声音中透着讥讽:“许佑宁,如果你还想卧底,大可继续装下去。除非你主动暴露,否则我不会拆穿你。”
他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王者正在和一个低到尘埃里的人说话,许佑宁才意识到,自以为伪装得很好的她在穆司爵眼里,也许跟一个弱智没有区别。
一股寒意沁入许佑宁的心底,她自嘲的笑了笑:“穆司爵,你很享受这种能力和智商都碾压对手的感觉,对吗?”
“你觉得你是我的对手?”穆司爵唇角的讥讽愈发明显,“你高估自己了。”
没错,许佑宁连当他的对手都不配。
许佑宁双手紧握成拳,目光中露出汹涌的恨意:“如果我说我想杀了你,你是不是要说我太高估自己了?”
穆司爵一贯的轻视她:“你可以动手试试看。”
许佑宁知道自己不是穆司爵的对手,可现在,她不需要保持理智,更不需要控制自己。
她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