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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佑宁抓住叶落的手:“这几年,辛苦你和季青了。”
叶落摇摇头:“想办法让你醒过来,是我们的工作,不用跟我们道谢。”她顿了顿,接着说,“你要心疼谁的话,穆老大才是第一选择。”
“周姨都跟我说了。”许佑宁释然道,“没关系,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我可以慢慢补偿他。”
叶落看着许佑宁,突然感慨:“我十几岁的时候见过穆老大一面。那个时候,季青跟我说:别看这个人长得帅,他很有可能终生不娶。我当时一点都不怀疑季青的话。没想到,我居然可以见证奇迹发生——穆老大不但结婚了,还对你一往情深!”
说起来,许佑宁都有些想不起来她和穆司爵的感情线了。
她只知道,和穆司爵接触久了,她慢慢从最初的看他不顺眼,到越看越觉得好看,再后来看他,她的心脏竟然砰砰加速,她就知道大事不好了。
陷入感情,对一个女人来说,很容易但也很难。
当发现这件事似乎很难的时候,不过是没有遇到足够令你怦然心动的人。
许佑宁想着,双颊浮出两抹酡红,像酒喝到微醺,整个人晕乎乎,内心却甜蜜蜜。
叶落又跟许佑宁说了一些穆司爵和念念的事,还告诉许佑宁,穆司爵已经成为了他们医院的传奇。
“传奇?”
许佑宁对这个特殊的字眼感到好奇又疑惑。
叶落缓缓说:“你在医院住了四年,病情其实不是什么秘密了,医院的人都知道你昏迷在接受治疗。这四年,穆老大不断地为你寻找更好的医生、更好的医疗资源,医院的人几乎每天都可以看见他为你忙进忙出。
“就算不忙这些事情,穆老大也还是会来医院。不干什么,就陪着你。”
说到这里,叶落笑了笑,继续道:“佑宁,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你是医院里最受羡慕的病人。原因么……你懂的啦。”
原因当然在于许佑宁有穆司爵这样的丈夫,还有一个念念这样的孩子。
昏迷四年,对许佑宁来说固然是一件很不幸的事情。
但是,有穆司爵,是她在不幸中获取到的最大的幸运。
第1968章 打个赌(4)()
天色渐晚,叶落没有过多逗留,跟许佑宁聊了一会儿就走了。
穆司爵父子还没回来。
许佑宁拿过相册,重新翻开仔细看,发现小家伙出生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因为眼睛像她,大体上看起来也比较像她。
直到一周岁,小家伙的长相才向穆司爵靠拢。
难道那个时候,小家伙就知道她缺席了他的童年?
许佑宁被自己无厘头的猜测逗笑,就在这个时候,穆司爵带着念念回来了。
念念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到许佑宁身边,“吧唧”一声在许佑宁脸上亲了一下,然后绘声绘色地跟许佑宁描述茶餐厅的点心有多好吃,末了不忘保证以后一定会带许佑宁去尝一尝。
许佑宁想到一件事,问小家伙:“你觉得餐厅的菜好吃,还是简安阿姨做的好吃?”
小家伙果断站苏简安:“当然是简安阿姨啦!”顿了顿,强调道,“我永远最喜欢吃简安阿姨做的饭!”
许佑宁想把小家伙这句话录下来,告苏简安:这个小朋友苏简安没有白养啊!
不过,小家伙对苏简安做的食物情有独钟,原因应该不仅仅在于苏简安厨艺过人。
更多还是因为,小家伙从小就在苏简安做的食物里尝到了温暖。
那是一种类似于妈妈的温暖,使得苏简安做出来的食物变得无人能及。
许佑宁想,她在下厨方面毫无天赋,不能通过这个途径给念念温暖,只能另辟蹊径了
许佑宁和念念闲聊的时候,穆司爵已经替念念准备好睡衣,让念念去洗澡。
念念跃跃欲试的问:“爸爸,我自己洗吗?”
穆司爵凉凉的粉碎了小家伙的期待:“我帮你洗。”
“爸爸”念念想自己洗,于是软下声音,拉了拉穆司爵的袖口,“你让我自己试试看嘛!你在这里陪妈妈!”
“不、行。”
穆司爵不给小家伙商量的余地,示意小家伙跟他走。
“”念念回头冲着许佑宁眨眨眼睛,暗示许佑宁帮她说话。
许佑宁太了解穆司爵了,他不让念念做的事情,肯定有他的原因。
她没有直接帮念念,而是问:“为什么不能让念念一个人试试?”
穆司爵看了看小家伙,声音透着凉意:“他试过两次,第二天都感冒了。”
许佑宁不问也知道了,小家伙一定是借着洗澡之名在浴室里玩水,从而导致了感冒。
她露出爱莫能助的表情,哄着小家伙说:“听爸爸的话。”
念念扁了扁嘴巴:“好吧”
穆司爵拿着衣服走在前面,小家伙垂着脑袋乖乖跟着他的脚步。
许佑宁看着穆司爵和念念的背影,有一种不可置信的感觉。
穆司爵居然掌握了帮孩子洗澡这种技能
这种事,在她叫穆司爵“七哥”那个时期,她是想都不敢想的。
然而,曾经不敢想象的事情,如今一件接着一件发生了。
所以说,人们无法想象生活会给你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很多时候,我们能做的,只有期待。
许佑宁合上相册,听见浴室里面传来念念调皮的笑声,还有戏水的声音。
以前,是没有人敢跟穆司爵闹的。
但是现在,面对念念的“无理取闹”,穆司爵也只能轻斥一句“别闹”,声音里甚至能听出宠溺的意味,因此毫无威慑力。
这就是所谓的“一物降一物”吧。
二十分钟后,穆司爵抱着小家伙出来,帮小家伙穿衣服。
许佑宁才发现,穆司爵的衣服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水渍。
不用说,全都是念念的“杰作”。
水渍使衣服变得黏糊糊的,穆司爵实在无法忍受,把一条吸水毛巾盖到小家伙的脑袋上,让他擦头发,自己拿着衣服又折回浴室。
很快,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念念扯下头上的毛巾,不太熟练地胡乱擦着头发。
许佑宁示意小家伙过来,说:“妈妈帮你擦。”
念念差点就过去了,但是想到妈妈还没完全恢复,摇摇头拒绝了,倔强地表示自己可以,然后又抓着毛巾在头上一通乱擦。
小家伙的发质遗传了许佑宁,乌黑柔软,令人羡慕。然而,经过他一通“蹂|躏”之后,饶是柔|软的头发也变得横七竖八,让他从一个可爱的小正太变成了炸毛的小狮子。
许佑宁笑了笑,哄着小家伙过来,用手帮他梳理头发。
念念平时一个站不稳坐不住的孩子,就这样乖乖呆在床边,低着头,让许佑宁轻抚他的头发。
不一会,穆司爵也洗完澡出来了。
许佑宁听见开门声,看过去,不自觉地咽了咽喉咙。
哎,穆司爵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还是那么撩人。
他换下湿衣服,穿上深色居家服,整个人的气质也因此染上了几分柔和,湿漉漉的头发略显凌|乱,和白天那个严谨、条理分明的男人判若两人。
但是,许佑宁觉得,这个富有生活气息的穆司爵,别有一番魅力。
她努力平复呼吸,心跳却还是砰砰砰地加速。
难道说昏睡了四年,她对穆司爵的魅力已经完全失去了免疫力?
许佑宁正疑惑,穆司爵就看过来,她几乎要条件反射地避开他的视线,最后发现他看的是念念才勉强稳住了。
“过来。”穆司爵叫念念,“吹头发。”
“喔。”念念滑下床,乖乖跑到穆司爵身边。
穆司爵抱起小家伙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打开吹风机熟练地帮小家伙吹头发。
风呼呼从风口涌出来,温柔地扑在小家伙乌黑的头发上,像纤柔温暖的手轻轻托起小家伙的黑发。
从许佑宁的角度看过去,穆司爵的侧脸就像风一样温柔,动作也很轻巧熟练,明显不是第一次帮小家伙吹头发。
小家伙发量多,但是头发短,很快就吹干了。
结束时,穆司爵不忘帮小家伙拨弄两下头发,告诉他好了。
念念转回身,拿过穆司爵手上的吹风机,说:“爸爸,我也可以帮你!”
穆司爵想拒绝都不行,念念已经打开吹风机,拎起来就往他头上招呼。
“爸爸,你低一下头,我够不到”
念念边说边把穆司爵的头往下压。
穆司爵没有办法,只能配合小家伙。
许佑宁憋着笑想,念念大概是第一个能让穆司爵低头的人。
很好,小家伙才四岁呢,就达成了别人一生都无法达成的成就。
直觉告诉许佑宁,这就是穆司爵和念念四年来的相处模式——他们互相依靠,有嬉闹,但更多的是温馨。
有念念,这四年,穆司爵过得应该很不枯燥。
念念吹头发当然不如穆司爵老练,但好歹帮穆司爵把头发吹干了,最后很有成就感地关了吹风机,双眸亮晶晶的看着穆司爵。
穆司爵跟小家伙说了声“谢谢”,让他把吹风机拿到浴室放好。
放好吹风机回来,念念突然想起一件事,跑到许佑宁的床前,说:“妈妈,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许佑宁看小家伙这个架势,分明是要告状的样子,点点头,示意他说。
念念把他下午和穆司爵的“赌约”告诉许佑宁,并且很详细地说了赌约的来龙去脉。
许佑宁惊讶于小家伙的表达能力,也不忘思考穆司爵和小家伙的“赌约”本身。
穆司爵限制小家伙看动画片的时长,而小家伙想让她站在他那一边,说服穆司爵延长他看动画片的时间。
她很想帮小家伙,但是,这种情况,她一定要跟穆司爵站在同一阵线上,不能让小家伙觉得“爸爸不答应的事情,找妈妈就可以了”。
恰恰相反,她要通过这一次让小家伙知道,在教育他的问题上,她永远和穆司爵意见一致。
“念念,”许佑宁摸了摸小家伙的脸,缓缓说,“我觉得你应该听爸爸的。”
念念和穆司爵打赌的时候,穆司爵就预警过他,许佑宁会这么说。
念念没想到他爸爸这么神奇,把妈妈要说的话猜得一字不差。
所以,爸爸不让做的事情,找妈妈也没用
小家伙扁了扁嘴巴,垂下脑袋说:“好吧,我知道了”
许佑宁不忍心看见小家伙垂头丧气的样子,摸了摸他的脑袋,说:“你想看一个小时动画片,也不是没有办法”
念念抬起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许佑宁:“唔?”
“你以后被表扬一次,就有一次可以看一个小时动画片的机会。”许佑宁鼓励小家伙,“你要自己争取机会,可以吗?”
念念没忘记爸爸掌握着最大的话语权,看向穆司爵,求证道:“爸爸,妈妈说的话算数吗?”
“当然。”穆司爵看了看许佑宁,说,“妈妈说的就是我说的。”
“喔!”
念念年纪尚小,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被无意间塞了一把狗粮,只是觉得哪里怪怪的,但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能作罢,默默记住了以后要自己争取机会。
穆司爵回复了一封邮件,关掉所有电子产品,抱着念念坐到床边,看着许佑宁。
他的样子,明显有事。
许佑宁不明所以的问:“怎么了?”
第1969章 无用“萌”之地(1)()
念念模仿许佑宁,做出不解的表情看向穆司爵,模样有多萌有多萌。
然而,穆司爵的目光专注在许佑宁身上。
念念深感挫败——
没想到啊没想到,他的萌居然会失去用“萌”之地。
“佑宁,”穆司爵语声低柔,缓缓说,“你想知道什么,现在可以问我和念念。”
他知道,许佑宁醒来后,跟周姨她们聊的,大多是跟他和念念有关的事情。
她想知道他和念念这四年的生活。
实际上,她想知道的一切,他和念念最清楚答案。
许佑宁大可不必舍近求远,去向他们的朋友打听。
再说,他和念念很乐意跟她分享他们这四年的生活。
许佑宁迎上穆司爵的目光,意外之余,更多的是感动。
她笑了笑,说:“我的问题有点多怎么办?这四年来,你们的一切,我都想知道。”
四年来的一切?
那可不是一两句说得完的!
念念机智地想到他的录像,说:“妈妈,你可以看我的录像!唔,你还可以在录像里看见西遇哥哥和相宜,还有诺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