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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猫闻言一笑,不置可否,这时候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和熊猫在一起这么久,我从未知道熊猫的真实姓名,
我甚至不知道熊猫姓什么,难道真的只是姓熊,可是就算是姓熊,也不可能叫熊猫吧,
现在庄楚的一句话推断出了熊猫的姓氏,然而熊猫自己却并没有做出任何表示,熊猫的城府很深,他的表情隐藏了很多内容,所以至于他的名字,他不想说,那就没有任何人能够猜得出来,
熊猫微微一笑,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
庄楚猛地转过身子来,兴奋笑道:“真没想到今天晚上还能见识到如此地道的陈家拳,不过我之前倒也见识过国内一些太极宗师,所以今天晚上对付你,我大有胜算,”
话音未落,庄楚已经再度像炮弹一样朝着熊猫冲去,
熊猫脚下一晃,连忙闪避,但是却没有庄楚的速度来的快,
相对来说,庄楚的身体素质要在熊猫之上,两个人正面冲突,只怕熊猫很难占到上风,这一次庄楚发力的位置和熊猫相距较近,所以熊猫无法闪避,只能硬生生扛住庄楚的肩撞,
轰然一声闷响,庄楚的肩膀像是装上了一堵墙,
熊猫后退散步,差点摔倒在地,脸上面色苍白,咳嗽两声,似乎吐出了小半口血,
庄楚一声冷笑:“怎么样,现在终于知道老子的厉害了吧,”
话音未落,庄楚再度发力,这一次他的爆发力更上一层楼,直接朝着熊猫胸口冲击而去,
熊猫经过上一次的调整,这次反应能力大有提升,脚下又是一个阴阳步伐展开,尘土大起,熊猫似乎消失在了圆形的空间之内,
轰然一声闷响,两强相遇,我看到庄楚的身子在熊猫旋转的范围内一抖,再度被熊猫甩开,朝着旁边岩壁上冲去,
眼看着庄楚就要撞上岩壁,只见他双脚猛地蹬出,居然在半空中踩在了岩壁之上,
反向弹跳,
庄楚居然用出了一个在跑酷中最常见不过的动作,
熊猫连忙反应,但是因为距离太近,这时候已经无法再做临时动作,
一声闷响,庄楚的手肘狠狠撞在了熊猫的头上,
“熊猫,”
我们震惊喊道,然而熊猫却因为被庄楚一记肘击击中,摔倒在地,庄楚的攻击霸道十足,而熊猫又被他撞到了要害,这一下子过去,寻常人是要被打出脑震荡的,
庄楚一击得手,在熊猫身边站定,冷笑着说道:“看起来也只是个假把式,这么快就被我打趴下,也太……”
话音未落,庄楚的脚腕忽然被熊猫伸手抓住,熊猫虽然倒地,却并没有失去意识,
一声闷吼,熊猫猛地发力,直接将庄楚掀翻在地,
熊猫双目通红,额头上带着鲜血,似乎现在的他神智不算清楚,
一脚踩下,熊猫狠狠的踩在了庄楚的胸口,只听一声脆响传来,虽然庄楚有丰厚的胸肌作为抵御,但是恐怕依然被熊猫踩断了几根肋骨,
危急关头,庄楚忽然抓起了旁边一把尘土朝着熊猫的脸上扔过去,之后一个翻滚,跑到路边爬了起来,
两人的战斗从巅峰武师的切磋忽然变成了孩童打架一般,反倒是令人有些措手不及,
分开立定,两个人面对面气喘吁吁,
熊猫嘴角和额头带血,目光涣散,明显受挫,而庄楚则更惨,不仅胸口被惨受了内伤,脸上和身上也多有划痕,
两人对视三秒,庄楚再度发力,一声怪叫,朝着熊猫冲了过去,
这次是腿,庄楚一记飞踢,直取熊猫的头颅,熊猫不慌不忙,伸出手来格挡,两人拳脚相交,熊猫后撤散步,后发先至,
这一次趁着庄楚刚刚落地,熊猫的宽阔的肩膀撞在了庄楚的胸口,在加上刚才庄楚的胸口已经被熊猫踩断了肋骨,这一击下来,庄楚疼的呲牙咧嘴,
再度碰撞,庄楚身子横飞,熊猫立即赶上,却看到庄楚咬牙腾空而起,又是一级飞踢朝着熊猫踢来,
这一次庄楚的腿法凌厉,熊猫并未选择正面冲突,而是选择了四两拨千斤的打法,手腕上一个卸力,直接将庄楚顺势扔了出去,
庄楚力道太猛,被熊猫借力打力之后完全没有刹住车的可能性,落地之后,庄楚身子一晃,摔倒在地,并且凭借惯性朝着山路外面滚了过去,
狮子岭这边的山路本就狭窄,在加上空气潮湿,草丛中全是露水,庄楚滚了几步,终于身子一轻,从山路断崖处滚落下去,
“啊……,”
庄楚一声惨叫,之后除了一声落地的闷响便没了动静,
熊猫喘息两口气,扶着路旁的行道树站好,我连忙过去检查伤势,发现熊猫可能有些轻微的脑震荡,但是危险不大,
郑世欢抬头看了一眼山路之下,低声道:“庄楚这下应该是死了吧,”
熊猫摇头:“这里不算太高,也不好说,”
老蒋抬头看了我一眼,问:“小杨,要不要下去先斩草除根,搞死这家伙,”
涵光大师一听,低声念叨:“阿弥陀佛,”
我则有些着急师父的安危,抬头看了眼郑先生的宅院,说道:“要不这样,我和世欢先回去看看师父,你带着熊猫下去结果了庄楚,这家伙死有余辜,你们下手没什么值得犹豫和自责的,懂么,”
老蒋点头:“懂,”
涵光大师轻声道:“既然杨施主执意如此,我也跟着下去,至少可以超度了庄楚施主的亡灵,”
郑世欢听了这话,有点不乐意的翻了个白眼:“早知道不带你这大和尚来了,真特么添乱,”
涵光大师只是笑笑,也不说话,
分道扬镳,我和郑世欢赶紧往师父的宅子里赶过去,而熊猫他们则下山查看庄楚的结果,
走到门口,我们隐约看到大门敞开,里面似乎有过打斗的痕迹,
再走进去,一进院子,我忽然看到二层阁楼门口有一个黑色枯瘦的身影坐在地上缓缓抽着烟,从他的背影来看,应该是老谭,
“老谭,”我震惊问道:“你……怎么在这,”
抽烟的背影缓缓转来,果然是老谭,只是老谭一双眼睛里带着杀意,脸上也弥漫着一种煞气,完全不是之前我们认识的那个老谭了……
第二八零章 狠人()
我脑海中始终对老谭的那个背影挥之不去,
进门的时候,老谭背对着我,整个人蹲在地上,虽然轮廓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老谭,但是他的背影里总有一些我说不清楚的东西,
孤芳自赏,桀骜不驯,杀气腾腾,与世隔绝……
我脑海里不断有词汇闪现,消失,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个词汇能够形容面前老谭的那个背影,
而当老谭转过身来之后,我更是觉得我似乎完全不曾认识过老谭一样,
那双眸子里是鹰隼一般犀利的目光,那张面孔上的坚毅几乎还要胜过苏城的吴王,这么一个人蹲在我面前,给我的是排山倒海的冲击力,
“老谭,你怎么……在这抽烟,”我有些紧张的问道,因为我总觉得老谭坐在这里,脸色不善,是不是代表我师父出什么事儿了,
郑世欢也很紧张,他比我要直白的多,直接问道:“大爷爷……我大爷爷呢,”
老谭低声说道:“你们俩放心,郑先生没有你们俩想象的那么脆弱不堪,他比你们见识过更多的世面,常霸先的小把戏还不足以威胁到他的性命,”
听了这话,我终于冷静下来,郑世欢也长长的松了口气:“那大爷爷他现在在哪,”
老谭抬头看了看上面,说道:“就在上面,你要是想去看看,现在就可以去找他,”
郑世欢连忙快步上楼,根本没有迟疑,
我却没有急着上去,因为我在院子里闻到了一股比较刺?的味道,这应该是血腥气,而且不出意外的话,是人类的血腥气,
等郑世欢上楼之后,我便低声问老谭:“老谭,黄骅呢,”
老谭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种阴森老辣,他轻轻抽烟,抽了两口才微笑说道:“我这个人有个原则,那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
说到这里,他双目微微一瞪:“那我可就让他们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他一边说,眼睛一边悄悄向阁楼后面瞥了一眼,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一道血流缓缓从阁楼背后流淌了出来,
我迈步往过走去,走到一半的时候已经看到了地上被踩成碎片的黄骅的黑边眼睛,而这条血流到底是谁的也可想而知,得罪了老谭的黄骅已经被杀死了,
阁楼后面是黄骅的尸体,死相极惨,我甚至都无法判断老谭究竟是用什么样的凶器杀了他,这样看来,被老谭下黑手弄死在墓葬里的莫非反倒是个幸运儿,能够被老谭直接一刀捅死,显然是最幸福的死法,
老谭站在背后,还是一脸淡定的看着我,他没有多说什么,没有介绍战斗经过和杀人手法,这种人往往最令人恐惧和敬佩,因为对于他来说,无论是看穿对手的阴谋还是杀人放血都是最平常不过的事情,他不会觉得激动,因为他觉得他完成这些事都没什么难度,
无形装逼,最为致命,
这句话说得一点没错,而老谭就是这样的人,这样一个恐怖而又深不可测的人,
老谭的确是个猛人,是个令人心惊肉跳的猛人,
“老谭,”我缓缓掏出一支烟,学着老谭的样子抽了起来,
“怎么,”老谭抬头看着我,脸上渐渐重新披上了之前和蔼的笑意,而我知道这笑意只是他的伪装罢了,
“你是不是夜将军,”我思忖再三,终于还是决定问道,
老谭听了这个问题,没有任何反应,他依然是手持香烟,侧对着我,站在屋檐下像是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过了片刻,他才问道:“我像么,”
“你像,”我点头:“如果你不是夜将军的话,我想不出南京的地下世界里还有什么人有你这样的手腕和魄力,以及和常霸先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仇恨,”
老谭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抽烟,
而我则问出了那个困扰我很久的问题:“只是按照大家的传言,夜将军现在应该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不好意思,这句话说出来可能有些得罪人,但是你看起来至少也已经年过花甲了呀……”
老谭忽然将手中的香烟扔在地上,轻轻踩灭,长长呼出了一口气,
“是啊,我看起来的确是年过花甲……”老谭面带微笑,缓缓说道:“我出生于70年春天,其实到今年,我才不过46岁而已,21岁那年我在金陵城成名,从此之后将近30年的时间里,整个南京城的地下世界没有任何一个人没听过我的名字……”
说到这里,老谭身子一动,转向了我:“三年前我在城中遇到一位刚入行的小天师,这孩子名叫常志,看上去一脸正气,心比天高,我总觉得在他的身上能够看到我年轻时候的影子,因为我曾经和他一样,迷惘、失落、害怕未来找不到方向,我心中一软,便破格将他收为了我的徒弟……转眼就是一年过去,这孩子天赋异禀,相当聪慧,很快就学到了我身上的很多绝活,冬去春来,我的寿辰眼看临近,没想到这孩子却暗中策划了一个惊天阴谋……”
说到这里,老谭的脸色渐渐变得铁青,整个人似乎也瞬间疲惫了下来,
“两年前我的寿宴上,常志带着几乎大半个南京城的玄门同行送给了我一份大礼,在寿宴上,他带头数落我这些年犯下的罪过,呵呵……都是在江湖上行走的,谁能够用一双干净的手博出现在的地位,别说是我,就算是那些所谓正道上的名门正派,有几个是干干净净,问心无愧的,然而脏事注定是脏事,藏在暗处无人会责怪,放到明面上却是千夫所指……我终究还是没办法力挽狂澜,败在了我最信任的徒弟手上……”
说到这里,老谭的脸色更加憔悴,整个人似乎又苍老了许多,
他一声长叹,看着我苦笑,月光下的他鬓发苍白,像是塞北长城上经久不化的积雪,
“那一天本是我44岁寿辰,我还正在壮年,雄姿勃发,然而仅仅是一夜之间,我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别说是你,就连南京城里我平时熟知的朋友们都再也无法认出我来……40岁、60岁……二十年的衰老,在我身上只需要一夜之间……可我也因祸得福,第二天清晨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