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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魔人挑起战争,杀我同修,害道云境生灵涂炭,还妄想我相救,”慕归心剑尖指着他,“玄灵宗救的是人,可不包括你们这些魔!”
“姑娘,你起分别心了。”邵靖好整以暇地坐在那,一本正经地说:“是人是魔如何界定,是一句血脉,一句非我族类就可定义?你说魔杀人,难道人就没有杀魔吗?再者有些人难道不比魔杀得人更多吗?你们却也照样在救,声称给他们一次痛改前非的机会,那魔就天生比人要低一等,不配拥有这个机会吗?更何况,你了解我吗?你知道我是一个好魔还是坏魔,做过哪些事,是不是就是不可原谅呢?”
慕归心问:“那你是好还是坏,有没有杀过人?”
“”
姑娘你可真会抓重点。
邵靖点点头,“两相争端,性命之斗,我不杀人,人就杀我,姑娘要是想我束手待毙,引颈受戮,那我无话可说。”
他两眼一闭,一副凭君处置的模样,慕归心一时拿不定主意了,若他奋起反抗,在这里拼个你死我活也是无怨无悔,可让她杀一个身受重伤无力反抗之人
慕归心收了剑,“我现在不杀你,得罪了。”
她把人绑住,本想带他去找同门,把他交给尚和会处置,若他在路上有逃跑或者有其他心思,就一剑结果了他,可见他伤口不住流血,最后只好决定再休息一天,等他伤势缓和一些再说。
没想到救的第一个人就是个大麻烦,杀又下不了手,放置不理又怕他痊愈后丧心病狂杀人,慕归心苦恼地生火,吃进嘴的烤兔肉也变得毫无味道起来。
邵靖五花大绑,双手有些发麻,虽然内力已经恢复了两三层,却也没有震开绳索,心里在想如何把反派进行到底。
直接一刀结果了女主,那也太无趣了。
“你吃不吃?”
慕归心突然走到他面前,递上一只兔腿,邵靖动了动发麻的手,张嘴等喂,慕归心坐到他身边,自顾自啃了起来,“算了,反正以你的修为肯定已经辟谷了。”
“”
“不知道师叔他们怎么样了?”慕归心喃喃自语,脑子突然转过弯来,问他:“你是从战场上下来的,又知道玄灵宗,是不是遇到我师叔他们了?他们还好吗?战场情况怎么样?你在魔兵里至少也是个将领吧?”
她一迭声地发问,邵靖却被那烤兔肉的香味熏得心猿意马,如果是原来的邵靖肯定已经辟谷不为所动,可他是个穿越者,就算又重生了一次,美味当前,诱惑实在太大了。
怎么在碎御王城的时候就没想过吃东西?
他念头转了几转,忽觉脖子边一凉,那把古朴的剑抵在他脖子上,“快说,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
“哦,玄灵宗虽有死伤,不过你师叔没事,战后我想想,”邵靖费劲想着重生前关于这战的事,“好像因双方伤亡太大,又僵持了三个月吧,至于我的职位”
“咻——”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信号弹,邵靖眉头一皱,慕归心已经起身伏在洞口边查看,结果大惊失色,“是魔兵!”
这座山虽然大,凌仙带人搜了大半天,最终还是找到这处山洞,看着邵靖还安然坐在那,心里五味杂陈。
果然祸害遗千年,他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只是护在他身前的女子,明明是个人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慕归心只恨自己一时迟疑后患无穷,就算下不了手杀人,如果不顾男人死活带他离开也就不会身陷囹圄了,现在进退两难,怕是要交待在这了。
凌仙挥手让士兵退下,那女人的根基有限,此山被她的兵团团围住,她插翅难逃,“交出他!”
慕归心恨不得反手一刀捅死这个倒霉蛋,再和魔兵决一死战,就听邵靖在她背后开口:“我死也不会回去!慕姑娘,你千万要保护我,我再也不想回去听魔主的号令,滥杀无辜,他们魔主的弱点已经被我掌握了,所以才追杀我至此。”
凌仙:“”
慕归心:“”
邵靖跳起来,躲在慕归心背后,冲凌仙喊话:“你快收兵撤退,不然逼我使出杀手锏,你们所有人都得为我们陪葬!慕姑娘,请带我去见尚和会之主施无端,我愿投效道云境。”
凌仙脸上的表情足够精彩,见他朝她不断使眼色,最终还是一咬牙,“叛徒!吾等皆效命于主上,永不背弃,今日我必杀你于此,以儆效尤!”
她说完目光陡地一沉,好似做了什么艰难的决定,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长枪出手,如蛟龙出海,势不可挡,杀气腾腾,直取邵靖面门!
妈的玩大了!
邵靖突然意识到她这是真的下了杀手,想杀了他然而取而代之,毕竟碎御王城的规矩就是如此。
他当年也是杀了父亲才得到碎御王城之主的位置。(。)
173反派光环(一:
174反派光环(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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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结果自然是险之又险地离开了。
邵靖伤势过重,加一个慕归心战斗力依然不是凌仙的对手。
好在不知道是他反派光环还是主角光环起了作用,施无端赶过来了。
施无端生得剑眉朗目,俊美无双,年纪不大身上自有一番沉稳可靠的气度,修为在一众能人中谈不上拔尖,只是为人正派,又谦逊温和,所以很得人心。
这其中就包括慕归心的心。
“多谢义士出手相救,敢问尊姓大名。”慕归心初出茅庐,压根不知道领导道云境的第一人生得何种模样,只是被他身上的气度所吸引,忍不住心生好感。
她开口倒不像寻常女子扭扭捏捏,一派天真无邪的样子着实让人心生喜爱。
“看姑娘一身装扮,应该就是玄灵宗金宿道长门下无误吧?”
“呀你认识我师尊?”慕归心见他提起自己宗门,更觉亲近几分。
施无端客客气气地回应,“在下施无端,此番战事幸得金宿道长相助,他老人家听闻我在这处寻找魔主下落,又闻姑娘与宗门走散之地正是此处,特意将此事交托于我。”
“师尊也下山了?!”
慕归心想着这次出门一个魔兵没杀还救了一个,害自己与恩人陷入苦战,回去免不了要受一顿罚,雀跃的心思顿时消散大半。
好一会,她迟钝地反应过来:“你、你、你就是施无端?那个天下第一人,尚和会的那个??”
施无端嘴角微扬,“天下第一人不敢冒认,施无端正是在下。”
邵靖一个大反派围观了半天男女主互动,忍了半天最后还是没忍住,说:“你们能不能先给我松绑,最不济止个血再谈话啊?”
他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在这场逃脱中又悉数裂开,现在满脸血污,好不狼狈。
慕归心好像这才记起有这么一号人物似的把他拎了出来,“他是个叛逃的魔兵,你打算怎么处置?”
“喂喂喂,听你口气,好像他要是说杀你就会毫无犹豫宰了我,要不要这么无情啊,我们好歹并肩作战过,不是说你们这些门派对战友特别友好吗?”。
呸,谁和魔兵是战友。
慕归心不客气地踩了他一脚,“闭嘴。”
施无端在这场战事中扮演出谋划策的角色,倒是没和邵靖见过面,听闻此言又想到刚才在山洞中那个女将领下手的狠辣,点点头:“先带去尚和会再说。”
邵靖就这么轻易混入了敌军中。
只不过施无端正直归正直,人又不傻,也没放任他在尚和会为所欲为,组织核心的部分那是触碰不到的,等伤好后提供了几个情报,暂时居于“打手”这个职业。
咳,这天闲来无事,他又去骚扰慕归心了。
“怎么每次受伤的都是你?”慕归心对他简直没脾气了,“难道你们魔人是不怕痛的吗?这血不是血是水吗?”。
她嘴上抱怨,下手却很轻,邵靖厚着脸皮说:“能为道云境出一份力,也算抵消魔兵在这片土地上造的杀业。”
慕归心抬眼看他,“要是每个魔兵都像你这么想,这战事也就可以避免了。”
“哎,有什么办法呢,毕竟不是每个人、呸,每个魔都能有我这样的思想觉悟啊。”
“其实只要魔主一个人能这么想就够了,他下令撤兵,谁还敢不从?”
“咳——”邵靖认同地点点头,“看来那魔主脑袋里也没装些什么好东西,还不如让我来做。”
“少贫。”慕归心替他处理好伤口,说回正事,“上次大战双方元气大伤,我方折损不少兵力才让魔主受到重创,现在尚和会已经召集不少同道共抗魔兵,要赶在魔主伤势好之前速战速决,恐怕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你们怎么确定魔主的伤势还没好呢,连我的伤都恢复得七七八八了,魔主不可能比我这个小兵还弱吧。”
慕归心轻哼一声:“这场战事就是魔主挑起来的,听闻他极端嗜杀,视性命如玩物,倘若他已经恢复,岂会现在还不出兵来犯?”
邵靖拎着一串葡萄吃,“恩,有道理。”
“再者五位先天豁命而战,魔主必然深受重伤,和你身上的伤自然不一样。”
“你这消息都是听你师尊说的?”
慕归心点点头:“有什么不对吗?”。
她上次回来就直接被罚了禁闭,至今还没出过门,虽然对外界的一切好奇得不得了,此时也只好耐着性子精进武艺。
和那位女魔将一战,才知道自己的实力是多少渺小。
邵靖吐出葡萄核,摇摇头,“也没什么不对,不过既然你在家听点风声就能想到这层,魔兵岂会毫无防备,按你所说,魔主受了重伤才驻扎在原地按兵不动,那他们的防备必然是最高级别,可”
他剩余的话随着葡萄吞了下去,慕归心接着说:“可你们出兵试探过几次,他们的守备诸多漏洞,难道这是个请君入瓮之计?”
“不行,我得告诉师尊,他呆会就要去尚和会议事”
“哎哎哎,你站住,这点事连我们两个不太聪明的脑瓜子都能想清楚,他们那些活了几百上千年的人精岂会不知?”邵靖起身拦住她,“虚虚实实他们自有计较,不然施无端怎么会安排这么多次的试探,总不可能是让我们去白白牺牲吧。”
“施大哥不是这种人。”
“呃,我也就随口说说,你紧张个什么。”邵靖扒拉着门框,“不过你有一件事猜准了。”
“什么?”
“下一场大战很快了。”
“怎么?你不是说”
“好歹死了三位先天才创造出这么一个机会,再拖下去就等于让他们的牺牲白白浪费,施无端不是冒进之人,可他身边那些乌合之众想法就不一样了,他们会认为他是在贪生怕死。”
“施大哥不是这种人。”
“姑娘,你能不能换句别的台词。”
慕归心憋红了脸:“施大哥肯定有自己的考量。”
邵靖怒其不急地摇摇头,“可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么相信施无端,总之他再厉害也架不住群情激愤非要作死,这个时候他唯一的选择,只能同意他们的决定然后绞尽脑汁想尽一切办法少死点人。”
慕归心皱着眉头,“怎么会这样,他不是领导者,难道不应该听他的指挥吗?”。
“知道魔兵为什么只听魔主的吗?”。
慕归心茫然地摇头。
“不服令者杀无赦!”邵靖眼中的血色一闪而过,“一个兵不服杀一个兵,一个队不服杀一个队,要是所有人都不服,那便杀遍天下人。”
“这不对。”
“这样才能诞生一个有组织有纪律的国家兵器,不然就会像施无端聚集的这些乌合之众一般,不但领导不了他们,反倒受他们掣肘。”
邵靖平静地说:“要知道这世间聪明人占少数,而大多数人都是愚笨的,尚和会用人数多的人赞同来决定方案,就是让那些蠢辈决定蠢事,哎,施无端正是无端受了这些人拖累。”
慕归心想了一会才说:“纵然施大哥有独善其身的法子,可他勇于挑起担子,去承担这一切,这才是真正的心怀天下,你们都不了解他。”
“”
你这是粉丝滤镜太重了好吗?
邵靖挑了挑眉,这也算是他近日找到的乐趣,与人辩驳,常常能说得人无言以对,只有对慕归心这丫头,互相谁也说服不了谁。
“没意思,我走了,下次受伤了再来找你。”
慕归心:“”
这人到底会不会说话。
没想到这一别竟是好久未曾再见。
两境又交战了三次,依旧是各有伤亡不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