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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昊臣没有再和安若谦争执,比起这个,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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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内,刘依依喊破了喉咙也没有人来搭理,她渐渐地没有了力气,瘫软在了地上。
当时在听到一阵肉搏声从当时关押苏黎的车间传来后,刘依依便意识到了情况不妙。慌不择路下,她躲到了工厂巨大的垃圾桶后面。
尽管垃圾桶连同这个工厂一起废置多年,但依然有恶臭残存。因此在她被人发现的时候,她正狼狈不堪地一手捂着鼻子和嘴巴,一手驱赶着在她身边不断徘徊的蝇虫。
她惊恐地抬头看去时,为首的是一个气度不凡的英俊男子。刘依依认出了他,他是经常出现在财经杂志和新闻里的那位在A市单身钻石男人排行榜上位列前三的徐昊臣。
传说他花边新闻不断,但至今仍然单身;传说他黑白两道通吃,令人望而生畏敬而远之;传说他为人张狂偏执,个性喜怒无常阴晴不定。
但尽管有这么多令人心悸的传言,刘依依在看到他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心动了,这样的男人,只要他愿意流露出一丁点的温柔,必然有成千上万的女人会因此死心塌地地追随吧,刘依依在恐惧之余这样想着,然而她听到的只是头顶上传来的一声不屑而嘲讽的嗤笑。
接着,她就被推搡着塞进了车里,然后被拖着拉进了一幢大楼里,接着就被毫不留情地丢进了这间暗无天日的地下室。虽然她的手脚没有被绑,嘴巴也没被封住,全身上下都是自由的,但这并没什么作用,哪怕她再怎么折腾都没有人来理她。
难道这就是那个男人的目的,让她就这么在这个窄小腐烂的地下室内了却余生?
忽然,她听到有脚步声不疾不徐地接近,直到门口才停下。接着,她看到地下室的门被打开,那个一度遥不可及的男人再次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求求你,放我出去吧,你让我干什么都行!”刘依依扑倒在他的脚边,哭着恳求道。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徐昊臣冷冷地说,“我记得当时苏黎是指了你一条生路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她是您的人,”刘依依急忙道歉道,“我真的知错了。”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这个男人,希望能唤起他一丝怜香惜玉的心情。
徐昊臣意味不明地笑着:“你又错了,她不是我的人。”
刘依依糊涂了,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和苏黎有仇,希望自己去服侍他?
她忽然又燃起了一丝希望:“全凭您吩咐。”
徐昊臣笑得更加明显了一点,他蹲下身,仔细打量了眼前这个蠢笨的女人一眼,都这时候了,她还在做什么白日梦呢?
“我来只是想告诉你,我对你没有任何想法。等苏黎醒来,也许你会成为我祝她康复的最好礼物。”
冷冷地留下这句话,徐昊臣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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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紫悠坐在苏黎的床头,看着姐姐脸上的伤口心疼不已,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握住苏黎冰凉无力的手,上面的勒痕猩红夺目,她不敢去触碰,免得让姐姐在昏迷中多遭受不必要的疼痛。
背后传来脚步声,陈紫悠抬头看去,进来的人是安若谦。
她擦了擦眼泪:“我……去看看Jason。”
“看完Jason你去睡会儿吧,我会守着她,”安若谦注意到了陈紫悠红肿的双眼和苍白的脸色,“紫洛醒了我叫你。”
离开Jason的病房已经差不多是凌晨三点了,她把自己所了解的情况都和事无巨细地讲了一遍。此时的她感到心力交瘁,几乎站不稳身子。
凌承恩及时地扶住了她,刚才在她奔走间,他一直默默地陪在身边,无形之中给了陈紫悠莫大的安慰。
“去睡会儿吧,我陪你,”凌承恩看她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的样子,不免有些心疼,“别等苏黎醒了,你却倒下了。”
见陈紫悠默认了,他问院方开了一间单人病房,好让陈紫悠休息得舒服一点。
他仔细地帮陈紫悠拉好被子,揉了揉她的头发:“什么都别想了,苏黎已经没事了,一觉醒来也许就能去和她讲话了。”
陈紫悠见他说完就要离开,连忙抓住了凌承恩的手:“你要去哪?”
凌承恩见她一下子对自己这么依赖,不免好笑道:“不去哪,搬把凳子而已。”
“一起睡吧,床够大了。”陈紫悠说完有点脸红,不敢看凌承恩的眼睛。
凌承恩愣了一下,接着便很听话地侧身躺到床上,一只胳膊伸到陈紫悠的脑袋下,另一只手则轻轻地揽过她的腰:“好了睡吧。”
陈紫悠的脸还是红红的,还带着有些发烫,她把脸埋进凌承恩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莫名感到一阵安心,于是很快睡了过去。
第111章 求婚?()
苏黎的病房内。安若谦看着眼前没有一丝血色的女子,眉心微皱。
“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得下……”他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对着苏黎轻声呢喃。
“明明那么脆弱,装什么强势啊……”安若谦又叹了一口气,思绪飘到远处,眉头皱得更深了。
一夜无眠,他一直握着苏黎的手,很困的时候才偶尔趴在床边假寐一会儿。
等苏黎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幕,安若谦趴在自己的床头边,一手牵着自己不放。一定是很累了才会这样吧,也不知道他这样守了多久。可是昨天救了自己并送她来医院的分明是徐昊臣,现在怎么不见了?在她昏迷的这段时间内发生了什么?
苏黎想抽出手,分点被子盖在他身上,但男人似乎很敏感,苏黎的手刚动了一下,他便抬起了头。
“你醒了,”安若谦惊喜地说道,“我去叫医生!”
安若谦大步跑去叫来了医生,顺便也把苏黎醒来的消息告诉了陈紫悠。她也是一夜浅眠,听见安若谦进来直接就从床上弹了起来。
医生检查后发现无大碍便走出了病房,按吩咐着手安排苏黎脸部皮肤的治疗。接着陈紫悠便冲进了病房,几步跨到苏黎面前就扑了上去:“姐,你没事吧?”
苏黎看到妹妹的一刹那有点惊讶,但很快就被感动和愧疚所替代,自己出事,她一定担心坏了吧。
苏黎摸了摸陈紫悠的脸,虚弱地露出一丝微笑:“没事了,让你们担心了。”
陈紫悠吸了吸鼻子,拉下苏黎的手,把它捧在自己手中,一边摇摇头:“我没告诉爸爸哥哥和外公他们……”
“那就好,”苏黎明白妹妹的意思,不想让家人担心是一方面,她的身份特殊,消息一经走漏会吸引太多的人过来探望和打听,到时难免产生一些麻烦,“等我再好一点我自己告诉他们。”
陈紫悠瞥了眼身边的安若谦,看样子似乎他有话想对姐姐单独说,于是她很识趣地吐了吐舌头:“我先去洗漱,顺便告诉Jason他们你醒来了,等下再来看你!”
安若谦提着一个袋子走到床头柜上放下,一边小心地把苏黎扶起来,又拿了个枕头垫在她背后:“饿吗,我买了粥,要不要喝点?”
苏黎闻到旁边袋子里冒出的香味,感到肚子空荡荡的,饥肠辘辘。她点点头,正欲伸手拿,就看到安若谦不由分说打开了饭盒和勺子,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递到自己嘴边。
苏黎微微皱了下眉头,这个姿势让她觉得分外矫情,尴尬而不自在,于是头不自觉地往后避了开去:“我自己来。”
安若谦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没有动,口气温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味道:“别逞强了,都受了这么多伤,还是听话点好。”
苏黎别扭了一下,最终妥协地张开嘴喝下了那一口粥。暖暖的细滑的口感刺激着她的味蕾,在安若谦的喂食下,一碗粥很快就被解决了。
“Jason他们没事吧?”苏黎擦了擦嘴,沉默了一下问道。她有太多的问题,但眼下只能一个一个来,拣重要的先问。她记得在车祸发生的一瞬间,Jason迅速扑过来帮自己挡了一下。
“没事。”安若谦回答道,接着把之后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和苏黎说了一遍。当然,这其中也包括了徐昊臣的行为,以及对他背后动机的分析。
听完安若谦的话,苏黎有些疲惫地靠在了后面的枕头上,微微地垂下头,凌乱的卷发遮住了她的表情。
“他应该还会再来吧,”良久,她出声问道,接着又说道,“他来了告诉我一下。”
安若谦拉过椅子坐下:“你就没想过,以后要怎么保障自己的安全吗?”
“你要我怎么保障,”苏黎苦笑着反问,“这次出门我也不是单独行动,司机、Jason、方怡都在。”
安若谦叹了口气:“当初一个李雪瑞就能仗着是徐昊臣情人的身份在蓝世横着走,谁敢惹她?再说,现在喜欢你的人很多,但嫉恨你的人也不少,明的暗的,你知道的和不知道的。你又向来低调,不肯借助任何一方的力量包括叶家,难道就不打算什么做点什么?”
“你想说什么?”苏黎偏过头,尽管脸色不是很好,但那双紫色的眸子依然耀眼。
“给自己贴上一个标签。”
“比如?”
安若谦微微握紧了手掌,深吸了一口气:“我的未婚妻。”
第112章 回应()
陈紫悠及时的推门而入暂时将苏黎从这个措手不及的局面中解救出来,安若谦知道她需要时间,于是对着陈紫悠点了点头,退出了病房。
“他说了啥?”陈紫悠隐隐地感到刚才的气氛有点奇怪,她剥了个橘子递到苏黎嘴边,在妹妹面前,苏黎毫不客气地张嘴吃下。
“没什么,就告诉了我整件事的经过。”苏黎自动跳过了刚才奇怪的“求婚”部分,她感觉自己此刻的大脑似乎也受到了绑架案的影响,有些转之不及。
“对了,你们来的时候,徐昊臣真的限制了医院的对外接触吗?”尽管苏黎很相信安若谦,但她认为自己还是不能偏听一方之词。此时问妹妹是最好的选择。
陈紫悠点点头:“是啊,连Jason要求用笔记本来进行危机公关都被拒绝了,把他气得半死。”
苏黎点点头,看来安若谦对于徐昊臣的意图分析得没错。在妹妹面前,她压下了起伏的心绪。
“紫悠,”苏黎忽然拉住陈紫悠的手,“我已经没事了,一会儿你和凌承恩就先回去吧。”
陈紫悠有些不舍地看向姐姐,她知道姐姐是对的,她留在这里会为苏黎之后要面临和处理的一系列事情造成不便。更何况她留下来本来也就是因为不放心,想亲眼看到姐姐醒过来而已。
“好吧,”陈紫悠嘟了嘟嘴,倾身抱住了苏黎,在她的肩上蹭了蹭,“记得给我打电话。”
苏黎回抱住她,顺了顺她的头发:“我会的,路上小心。我彻底康复了就来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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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紫悠离开后,苏黎靠在病床上,一个人望着窗外的天沉思了许久。
等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进来的不是安若谦,而是徐昊臣。
“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徐昊臣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发自内心的关心,接着又笑道,“听说你指名道姓地要找我?”
“我很好,劳烦徐总费心了。”苏黎话里有话地说。
“你这态度,真是和以前一模一样啊,”徐昊臣无奈地摇摇头,他的反应让人难以判断他是否听出了苏黎话里的意思,“部下里出了刘钰那样的渣滓,我也觉得很羞愧,发现后施以援手前来营救也是应该的。”
“是啊,多亏了您的及时营救。”苏黎特地加重了“及时”两个字,她知道徐昊臣是故意等到最后时刻才出现的。
但徐昊臣只是好脾气地笑着,同样模棱两可地说道:“幸而无碍,真是虚惊一场。”
苏黎抬起头,目光里有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那道目光没来由地让徐昊臣有点心乱。
“那个时候,我真的想到了死亡,”苏黎却笑出了声,眼中泛起了一层水雾,“可是我当时什么都做不了,没有工具,浑身都动弹不了,连咬舌都要费好大的劲……”
徐昊臣瞳孔微缩,现在这个样子的苏黎,是他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她这么感性、这么脆弱,仿佛是个稍微一碰就会碎裂的瓷娃娃。
但苏黎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也许从你救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