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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没控制住。
电影上男主捧着女主的脸就啃,女主吓呆了,也可能是激动呆了,反正是站着不动,任由男主吃口红。
我转头,看到赵灵儿,她正在往嘴里塞豆腐干,见我看她,黑漆漆的眼珠骨溜溜转,而后伸着豆腐干包装袋给我,“你吃吗?”
我没回答,只是伸过头去,像男主一样。
赵灵儿也呆了,像女主一样。
我一直以为我有精神洁癖,但事实证明,我属于假性精神洁癖。
表哥常说的一句话:爱到浓时欲难禁,情到深处腿自开,这是真理。
影碟店里的沙发年头有些长,稍微动静就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叫唤,让人尴尬,但这难不倒聪明的少男少女。
根本用不着沙发,有简单的立足之地就够了,两个人,只要我站在地面就够。
赵灵儿很轻,她只有八十多斤,像个树袋熊样攀附着。
电视画面在闪烁,赵灵儿的面部颜色也跟着光暗变化,长发垂下来,跟随节奏上下摆。
渐渐的,那眼神迷离,脑袋向后仰,小口半张着,犹如频死的鱼,在渴求水分滋养。随着时间延长,她终于抑制不住,从胸腔发出一声悠长而满足的呻。
她又哭了。
是无声的哭,眼睛闭着,泪水从两边滑落,咬着嘴唇。
我以为自己做错了,低声道歉,结果她摇头,“不,我是高兴的哭,从来没人爱我爱的这么深。”
这句话我想了足足十秒才反应过来,并很神奇地联想到一句歌词:若爱,请深爱。
写这歌词的人肯定是个老司机。
我以为卑劣的街头只是个暴力美学动作片,但是看到结尾,才发现这是很深刻的社会写照,把社会上的卑劣黑暗毫无修饰的展现在观众面前。商业集团,社会团伙,检察官,影视圈,都包含在内,引人深思。
我想我大概明白李香春为什么说韩国电影超越了香港电影,在没看卑劣的街头以前,我觉得古惑仔牛逼极了,我能把陈浩南的只手遮天反过来唱完。
看完卑劣的街头,我才知道什么叫做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虽然我很想支持华人制造,但在此刻,我只能选择良心。
我对赵灵儿说,“以后我要拍的比这个片子还好。”
赵灵儿下巴搭在我肩膀,眼睛闪亮亮地笑,“你会的,哎,到时候我做女主角好不好?”
我看着她的眼睛,眼睛很圆,脸蛋也很圆,不光是呆萌,还很可爱。
表哥常说的一句话,成熟的男人不会劝小姐从良,意思是说,小姐毕竟是小姐,既然做了这行,代表人家已经接受这行,幼稚的男人还要去劝,以为自己做了大功德,实际上小姐还在心里嘲笑自己。
那么赵灵儿算是什么?我要劝她以后别上导演的床吗?
我在纠结,在尴尬,在踌躇,翻来覆去犹豫不定,不知道接下来要如何收场。
结果赵灵儿先问一句:“哎,你真的和林雨柔那个了?”
她问的很直接,很干脆,问的我无言以对。
下一秒,赵灵儿咯咯地笑,“我还以为你是个老实人,没想到,你跟我一样。”
一样?
对呀!赵灵儿说,眼睛忽闪忽闪,“我们都是靠潜规则上位,不是吗?”
都是靠潜规则上位?
这句话初听刺耳,但细究的话,她也没说错。不是林雨柔,我也不可能日薪三百,转男主角。
但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跟她解释清楚,这关系到我的个人颜面。
我看着她,认真严肃:“错了,我们还是不一样的,我是因为喜欢,才不是为了上位。”
屏幕上的字幕就快出完,韩语主题曲沧桑带感,赵灵儿的表情渐渐隐入黑暗,在屏幕变成蓝光前,她说:“我也是因为喜欢,你信吗?”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就笑了,“哈哈,逗你玩的,对了,以后发哥出人头地,记得拉小妹一把。”
82 二愣子算账()
赵灵儿先出去,她让我十分钟后再从影碟店出来,临走前,还盯着我看了许久,最终什么都没说,朝我摆手,“再见。”
我坐在原地,慢慢地等,觉得自己捡了个便宜,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相反有些懊悔,早知道那便宜不捡多好。
影碟店老板黑着脸进来,鼻子抽抽,用手扇风,责怪道:“我说嘛为甚不看苹果,原来你两个在这里演上苹果了。”
我立即辩解,“没有的事,老板别乱说。”
老板拧开屋内灯,“狗屁,你闻闻这屋里的味,哎呀,这是嗨,你没东西擦来外面取呀,我这有备用的纸巾,怎么能用裤衩擦,多浪费呀,哎呀,还是缕空蕾丝的,咦,小姑娘穿裙子出去不怕刮风吗?”
老板一番话说的我面红耳赤,赶紧掏出五十块塞老板手里,“哥我错了,这事就烂到肚子里,千万别说出去。”
老板看了看钱,给我塞回来,“拿回去,这不是打人脸呢么?我像那种生儿子没p眼的人吗?”
老板义正词严地道:“这辈子我最讨厌三种人,一种是有新资源不分享的,二种是看完内容自己爽了还要假正经去举报的,三种是看片都舍不得花钱的。”说完拍拍我肩膀,“放心好了,你好好演戏,万一那天真红了,来看看哥哥,哥哥这辈子也值了。”
这话说的,让我瞬间大惊,“哥,你都听到什么了?”
“没什么。”老板小老鼠眼眯成缝,“下回来我给你介绍几部日产暴力美学,北野武的。”
快到五点,我给秦真发信息,想吃什么,我给你带回来。
等了良久,秦真回:什么都不想吃。
街上有卖新鲜梨,我买了两斤,提着回去给秦真。上楼的时候,深吸一口气,把那种罪恶感愧疚感全部呼出,以最好的精神面貌去见秦真。
房门打开,秦真坐在床头,双腿踩着凳子,正在大口吃凉皮,凉皮红艳艳,吃的她的唇也红艳艳。
房间里两个助理见我来都笑,先后招呼,发哥好。
我拿梨子给她们,两人各拿一个,速度出门,并很体贴地关门。
秦真眼睛瞪着我,黑眼仁很大,将咬了一半的凉皮吸溜完,才冷冷道:“来干嘛?”
我看着那凉皮,想问,生理期不是不能吃凉的吗?话到嘴边说不出,干脆换了句子,“不干嘛,就是想你。”
秦真继续吃凉皮,眼皮都不抬,但周身散发出的气场,已经足够明白,那意思是老娘很烦,生人勿近。
忽然间,我想到文哥说过的那句话,真正的好演员,同一种姿态,却能表现出两种相反的情绪。
秦真没有说一句生气的话,表情更是与愤怒无关,但就是这么奇怪,她坐在哪里,认真吃凉皮,周身散发出的气息,一丝一毫都蕴含着愤怒。
这是心理情绪呈现,不用演,自然而然就出来了。
我拿起桌上水果刀,给她削梨子。刚削了个开头,她就说了:“别削,我不吃。”
我的手停下,隐约猜到了问题所在,但还是不死心,问一句:“怎么了?”
秦真将最后的一口凉皮扒拉进嘴里,放下泡沫碗,扯了纸巾擦嘴唇,清脆地道:“没什么。”说完起身,整理下自己衣服,其实是拍掉肩膀上不存在的灰,扯扯自己衬衫下摆,对着镜子看了看,而后转身,雷厉风行,要出门。
下意识的,在她经过我身边时,我一把拉住她的手,正要问,那纤细的手臂却传来巨大动力,瞬间将我甩开。原本平静的脸,也变的凶狠冷厉。
“别碰我!”秦真冷声说,扭身快步走,去拉房间门。
她知道了,她什么都知道了。
在她开门前,我抢先一步到达,并成功抵住了门,看着她问,“干嘛呀,到底怎么了?”
秦真向后退开,和我拉开距离,表情恢复平静,眼神冰冷陌生,淡淡道:“没什么,只是不想和你再有什么。”
意思很明白了,她什么都知道,她听到某些关于我不好的谣言,所以她想分手。
我抵着门,没有丝毫退步,诚恳道:“无论你听到什么,我只想说一句,我喜欢的人,是你。”
秦真转脸看别处,等了两秒,而后道:“我知道,可是我不喜欢你了。”语气很轻,但蕴含的分量很重。
说完她抬头,看我,认真道:“我们之前都太鲁莽,彼此根本没有深入了解,根本不知道对方想要什么,贸然就”后面的话她没说,只是静静的看,良久才说:“对不起,分手吧。”
声音很轻,落在我心头却像重锤,让我思想都跟着变缓,乱嗡嗡的。
我不动,依然抵着门,回答她:“我不同意。”
秦真再向后退,看着我,问:“你不同意,是因为没有得到我吗?”
她看着我,眼睛纯洁又明亮,不含任何杂质。
“是不是,一定要和我发生关系,等玩够了,玩腻了,才会抛弃我?”秦真问,站在床边,身形消瘦,孤单柔弱,再也没有初见她时那种盛气凌人暴戾乖张的凤辣子气势。
我的手从门上放下来,开门,灰溜溜地走出去。
我怎么可能是抱着玩玩的心态去跟她交往?
晚上大夜,片场设在沙洲东边的白桦林,这是一场林间打斗戏,导演要求带上树木元素,把周围的白桦好好利用下。
这个简单,师父计划,给两个人都吊威亚,先在树干上来回跳跃,然后围绕一棵树上下翻腾,用小乙的话说,就跟双人钢管舞一样,打的时候上面再安排工作人员往下撒落叶,再配上灯光音效,出来后效果顶呱呱。
并且,为了增加观赏性,导演临时决定,让马三奎学会东瀛忍术,打着打着马三奎就消失了,从另棵树后出现,打着打着又消失了,从落叶下面钻出来。
说起钻土,也是趣事,以前看电视上那些忍者土遁觉得好厉害,等现在真实拍了,才知道,那是工作人员用绳子拉着地下弯钩道具在跑,上面盖上树叶,看上去就跟地下有东西在钻。
看他们各种讨论各种嗨,我沉默不语,不发一言,对任何事都不关心。
师父还奇怪,问我怎么回事,我摇头,“没事,状态良好。”
总共五段打斗戏,用时三个钟,完美收官。导演很高兴,拿着大喇叭喊,“表现不错,拍完滚床单咱们就收,也算一天工。”
众人闻言欢呼,兴高采烈。可不是么,本来二十小时的工作量算两天,现在十五六个小时做完也算两天,剩余的时间大家休息,谁不高兴?
我不高兴,我对导演说,“滚床单的戏,我拍不了,导演你换人吧。”
导演愣了,“开什么玩笑?怎么就拍不了?你想什么呢?”
我低头不语,面目挺平,吊儿郎当,就是拍不了。
制片主任也过来了,语气焦急,“阿发你怎么回事?这好好的,怎么就不能拍了?什么情况这是?”
我不言语,反正不拍。
导演脸色变了,气的铁青,冲着我低声吼:“你他妈到底怎么回事?脑袋被驴踢了,这时候你跟我说不能拍?”
导演的声音有点高,后面还带着激动,瞬间引起旁边工作人员注意,好几个人往这边看。
他说话的内容我就不爱听了,抬起头来,盯着他看,“你给牙齿买保险了吗?”
导演愣了,他没听过我老家黑话。
我补充道:“如果没有,你就给我嘴巴干净点,不然等下牙掉了别抱怨。”
瞬间,场面炸了。
导演稍微一怔,明白过来,扔了手里执导筒,口里一声操,挽袖子要朝我这边扑。可惜,中途被人给拦着了。
也幸好他被人拦着,不然他少说得掉两颗牙。
至于我,也被人往后拖着走了,拖我的是师父,抱着我的腰直接甩到后面,距离导演五米远,冲着我低吼:“你吃错药了?!”
我没吃错药,我慢悠悠地回:“我只是个武替,拍武戏怎么拍都行,特么文戏关我屁事,拍文戏不提,还特么拍床戏?我特么是神?”
场面再度炸裂,导演气急败坏,气的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原地兜圈子转,口里只道:反了反了,卧槽卧槽,这个煞笔!竟然会嫌自己戏多?我特么就服了,竟然嫌自己戏多?
制片主任冲过来,用手在我眼前晃,“小张,你没喝酒吧?啊?”问师父,“胡老师,小张平时嗑粉吸药吗?没嗑粉?没嗑怎么说胡话呢?”
师父黑着脸,拖着我往树林黑处走,远离众人,才问一句:“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你给人来这一出?”
我低头,不言语。
师父无奈,气的发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