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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二人也不急,只一路从燕京到凌国,慢悠悠的嬉戏玩闹,却是不知,正是因着二人没了在燕京时的压力,反倒是成功了。
顾念卿捂着嘴,惊喜不已。若是放在21世纪,她肚子里的孩子,还算是一个蜜月宝宝。
伸手搭上自己的手腕,在众人屏息凝视中,顾念卿极力的稳下心神来。
当真是……喜脉。
月份尚浅,她与慕容离又没有半点儿经验,加之她身子骨极好,便是有了些许异样,她亦不曾发觉了。
“卿卿。”慕容离不顾四周仍在围观的众人,只伸手将顾念卿紧紧搂入怀中,低声道:“卿卿,你不能随我回去了。”
有了身孕,便应是好好儿的养着。
“不。”顾念卿从慕容离的怀中挣脱出来,目光愈发的清亮:“正是因着如此,我更是要与你一同回去。”
“可是……”
“没有可是,我自己的身子我知晓,我会好好儿的保护自己。”顾念卿异常的坚决。
慕容离求助的看向凌季。
他亦不想要与顾念卿分开,只此行凶险异常,比起江南一行来是有过之无不及。若是她母子二人出了事,他……
“卿儿,莫要胡闹。”凌季瞪了顾念卿一眼,道:“有鹿岳小子在,还怕燕国会攻不下来?”
“我不是怕燕国攻不下来,我怕他向当年的爹爹一般,一走便再也不回来了。”顾念卿咬着下唇,红了双眸。
不仅仅是如此,再有便是前世,她是一个被人抛弃的孤儿,她不想自己的孩子,亦变成这般。
世上有太多叫人始料未及的事情,便是与慕容离分开半刻,她都害怕。
凌季一怔,慕容离更是明白了,顾念卿的心思。
“卿卿。”慕容离低叹一声。
鹿岳抿了抿唇,极为上道的拱拱手:“今夜怕是走不了了,索性臣回去与祖父二哥报备一番。王爷,离王殿下,依臣之见,带上卿儿亦不无不可。”
凌季颇为担忧,便听得鹿岳继续道:“毕竟便是不带上卿儿,她亦有能耐从凌国,回到燕国。与其叫她一人在外头冒险,不若便与大军一同,也省得遇着了不测。”
顾念卿面上郝然,呐呐的低下头来。
“臣先行告退。”鹿岳瞥了一眼慕容离愈发阴沉的神色,难得的心情有些愉悦。
鹿岳走后,凌季亦是寻了借口遁走了。
慕容离与顾念卿仍在僵持。
“卿卿,莫要叫我担忧,你在凌国好好儿呆着,一旦攻下了皇宫,我便来接你回去。”慕容离揉了揉顾念卿的脑袋,仍是试图说服她。
顾念卿蓦地红了双眸:“说得倒是轻巧,只若是久攻不下,亦或是慕皓天又使了什么诡计,叫你再也回不来了,我与宝宝应如何?”
“不会的。”慕容离笃定。
“你如何知晓不会?”顾念卿甩开他的手,声音中竟是少有的带上了几分尖锐。
寻常时候,她不会如此的。便是当初被顾念欢与罗氏逼到了绝境,被皇后的杀手穿透肩膀,她亦不曾这般失态过。
“我生平最恨的,便是将自己的孩儿抛弃。慕容离,我爱你胜过爱一切,便是死,我亦不会叫我的孩儿变成一个孤儿!”
她心中慌得很,下意识的觉得,若是她不与慕容离在一同,说不得他便当真回不来了。若是没了慕容离,此生还有何意义?
“卿卿。”慕容离心疼不已,俯下身来将顾念卿抱了起来,往寝殿走去。
顾念卿捏着裙摆,赌气的将脸侧开,不愿意见着慕容离。
慕容离稳稳地抱着她,无奈不已:“我定会活着回来,我保证。”
“你以为我会信你?当初慕皓天还总说,定会娶了顾念欢!”顾念卿毫不客气,索性伸手揪着慕容离的耳朵,恶狠狠道:“我不管,我定要与你一同回去。你若是不同意,待到你走了之后,我定会从皇宫中逃出去。”
“卿卿,莫要胡闹。你听话,你怀了身孕,不能跟着我一同赶路颠簸。何况若是此事叫慕皓天知晓了,他在路上设下埋伏,你我都会丧命。”慕容离走紧殿中,将顾念卿放到床榻上。
顾念卿不依不饶:“若是如此,便不叫他知晓了。”
慕容离眸中极快的闪过一抹光亮。
“真是拿你没办法!”慕容离蹭了蹭她的鼻尖,将她发上的发簪给取了下来:“卿卿的意思,我明白了。你既是当真要跟着我回去,便要好好儿听话,不得胡闹。”
“不闹便不闹!”顾念卿抱着锦被,在床榻上翻了个滚儿,整个脑袋都塞到了锦被中。
第482章 燕国形势()
“乖。”慕容离将她的脑袋从锦被中拔出来,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道:“你好好儿歇着,不必等我了。我与爹说些事情。”
顾念卿伸手拽住他的衣袖了,一双明亮的眸子中满是水汪汪的雾气。
她撅了撅嘴,不大乐意:“夫君不会借着去寻爹爹的当儿,便不回来了?”
“放心,我既是答应了你与你一同回去,便不会在此时将你丢下。”慕容离摸了摸她的额头,半是无奈半是宠溺,道:“全天下,便只有你能叫我改变主意了。我去与爹好好商量商量,好躲开慕皓天的埋伏。”
顾念卿点点头,手指一根一根的从慕容离的袖子上挪开,万般不舍。
慕容离轻笑了一声,到了殿外吩咐丫鬟进来陪着,方是离去。
“小姐,咱们当真要回去?”盼归坐在床榻旁,双手托着下巴,圆脸上满是担忧:“小姐这方是怀了身孕,若是颠沛流离,出了事儿科如何是好?”
顾念卿半躺在床榻上,身后垫着厚厚软软的抱枕,锦被盖到胸前。
“小姐定是有自己的打算。”书语淡声道。
她正在与书沁书竹收拾东西,省得在途中再慌乱。若是不出意外,他们明日便应是回去了。
“我知晓自己任性了。”顾念卿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眉目间尽是柔和之色:“但便是如此,我还是要与王爷一同回去。”
“小姐想回去便回去,总归有王爷在呢,说不得是奴婢多虑了。”盼归的耳朵动了动,垂下了眼帘来:“燕京中分明有璟王与旁的大人们在,为何还是会出事?”
她本是以为,燕京中的一切,已是彻底的安定了下来,却不知慕皓天是不会轻易死心的。
“为何不会出事?”顾念卿的手指,在肚皮上跳跃,她瞥了一眼燃着的灯烛:“若是我,我亦不会甘心的。”
不会甘心,本是高高在上的人物,却是在一朝之间,便成为了一文不名的皇子,身上虽还有太子的名头,只任何人都不再将他放在眼中。
闭上双眸,顾念卿不再与盼归说话。
明日便要启程,她自是要好好儿的准备一番。
既是决定要与顾念卿一同回去,慕容离便自是要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你当真打算带着卿儿回去?”凌季皱着眉头,心中不免担忧。
“岳父亦是瞧见了,若是我不与她一同回去,她定是会寻了法子,自个儿回去。与其她一人回去,我心中更是担忧,不若便此时将她带走。”慕容离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比凌季还要担忧。
若是以往倒也就罢了,偏生卿卿如何还怀上了身孕。且不说一路奔波是如何的劳累,慕皓天又焉能放过这等除掉自己的好机会?
“她的性子,却是与她娘亲一模一样。”凌季苦笑,似是想起了旧事,道:“当初我便与她说了,她好好儿的呆在我与她相遇的宅子里头,待到我回来,定会带着媒人来娶她。只可惜,她到底还是走了……”
一走,便是一生。
“我自是能放心将卿卿交给岳父,只岳父亦是知晓的,她总有法子,将放心变成担忧来。”慕容离揉了揉眉心,面上却是无可奈何,只双眸中却是带着宠溺的光芒。
罢了,总归他亦不想与顾念卿分开,不若便带着她一同回去,是死是活,皆在一起。
“卿卿方才说,慕皓天竟是想要埋伏我们,我们便叫他埋伏不了。”慕容离的手指轻敲自己的膝盖,双眸微微闭起:“车驾在前头走,岳父差人护送。大军乔装成过往的商队,我与卿卿混在商队中。岳父以为如何?”
“若是要瞒过慕皓天,一辆空的马车,便已是足够。但若是要瞒过秦栎风,只怕有些难度。”
凌季知晓,慕容离真正的敌人,从来便不是慕皓天,而是秦国太子秦栎风。
“他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慕容离低笑一声,道:“那便不让他知晓这一切。秦栎风在秦国与十三完婚,慕皓天要与他联络,便定得过边关。人和信鸽,我要他一个都过不去。”
凌季双眸一亮,抚掌笑道:“这倒是个好主意。你放心,鹿岳那小子回去,定是去给你们安排好一切了,明日你便带着卿儿回去。卿儿身边跟着本王的暗卫,关键时候,说不得能给你们些帮助。”
“多谢岳父。”
此时,燕国皇宫。
慕皓天神色倨傲,正端坐在龙椅之上,废后身穿一袭华美的凤袍,坐在他的一旁。而另一旁坐着的,正是太子妃刘若珊。
“天儿,你父皇可是说了,玉玺藏在何处?”废后脸色红润,神态怡然,却是全然没了当初在冷宫时的憔悴。
慕皓天冷哼一声,面上狰狞不已:“那老东西,定是早便防着朕了!好好的玉玺不在御书房,他定是想要传位给那贱种!”
那失态的模样,却是没了当初器宇轩昂的风采。
刘若珊半垂着眼帘,不知在想些什么。废后扫了她一眼,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
她在冷宫中吃了不少苦头,还听人说,太子受制于刘尚书府。若非她将十三送给了秦栎风,说不得太子一辈子都要被刘尚书掌控着。
“皇后,你有何想法?”废后看着刘若珊,嘲讽不已。
皇后……
刘若珊抬起眼来,她不想要当这劳什子皇后,篡位得到的后位,她的自尊心可容不得自己如此的低贱卑鄙。
只是,如今还不是时候。
刘若珊笑了笑,一如既往的端庄温柔:“母后觉得是什么,便是什么。皇上如今管理朝政,便是没有拿劳什子玉玺,亦能稳坐燕国的江山。至于玉玺今在何处,又有何要紧的?眼下最为紧要的,是要稳住前朝才是。”
她目光平和,并未因着成为了“皇后”,便褪去了往日的温婉,变得尖锐,反倒是更叫人欢喜了几分。
慕皓天连着看了她好几眼,方是赞赏道:“皇后说的是,母后,当务之急,是要稳住前朝那些朝臣。那贱种很快便要回来了,朕定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他眯了眯双眸,蓦地想起了那抹火红色的身影,不由抿紧了薄唇。
罢了,在她成为那贱种的王妃那刻起,她便已是自己的敌人了!
废后见刘若珊非但不曾被自己给吓着了,反倒是得到了慕皓天的赞许,心中不喜:“稳住前朝谈何容易?安歇朝臣多半效忠于太上皇,哀家瞧着不若趁机恢复了国公府的官职……”
她虽不想要何国公掌控朝堂,只若是国公府身无官职,她这当太后的,岂不是要叫人看清了?
自从冷宫中出来后,废后便只一心想要权势,想要无人忤逆自己。
“天儿。”废后目光冰冷,落在刘若珊的小腹上:“眼下最为有利的法子,便是纳妃。若是朝中重臣的女儿都在这宫中,还怕他们不听话?”
刘若珊的眼睫毛动了动,双手攥紧,却是垂下头来,不说话了。
但很显然,废后并不打算放过她。
“皇后,你以为如何?”
刘若珊对着慕皓天娇娇柔柔的笑了笑,乖巧至极的应道:“皇上喜欢便好。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上想要什么,何人敢置喙?只这宫中着实是清静了些,皇上不如便如母后所言。”
刘若珊目光坦荡,却是半点儿都不曾闪躲。
废后眸中闪过一缕阴毒的光芒,步步紧逼:“皇后觉得,这燕京中哪家的姑娘最是合适?”
“只消是皇上喜欢的,便是合适的。”刘若珊道。
慕皓天看了看废后,又看了一眼刘若珊,沉声道:“好了,此事便交给皇后来办。皇后,莫要叫朕失望了。”
“臣妾遵命。”刘若珊福福身,道。
废后——不,应是太后了,冷笑了一声,看着慕皓天离去的背影。
“皇后,哀家在冷宫中的这些时日,听闻刘尚书对皇上很是照料。”太后冷声道。
刘若珊面上带着了丝丝惊慌,咬着下唇请罪:“是臣妾的不是,若是臣妾再有能耐些,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