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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漫不经心的笑意,双眸狭长明亮,却是带着丝丝了冷光。额上的蓝宝石,清冷高贵,生出些许不容侵犯的贵气来。
“磬宜公主呀口口声声说,本王妃是草包废物,不知公主究竟想要做什么?若是想要逼着本王妃答应与你对决之类的,大可不必。本王妃素来不是那等小气之人,磬宜公主要做什么,直说便是了,没必要在此叫嚣,辱没了大国的风范。”
磬宜公主瞪她。
“本王妃幼时,便常常听娘亲说,身为女子,虽不说要讲究什么三从四德,但最起码的是,要有自己的仪态。人若是没了仪态,便是身份再高贵,终究不过是空谈。磬宜公主觉得如何?”
“你是在本宫没有母后教养?”磬宜公主叫道,声音却是尖锐异常。
“本王妃哪一句话儿,说到磬宜公主没有人教养了?磬宜公主多虑了,本王妃不过是就事而论罢了。”
所以你不是没教养,而是真正的没教养。
身为大国的公主,一言一行应是为典范,不说多么的无可挑剔,但总不能如此大呼大叫,没由来的叫人不喜。
顾念卿话音一落,便见着对面凌国使臣的脸色很是难看。
她不甚在意的笑了笑,难看又能如何,先前她被磬宜公主奚落时,却是不曾见着这位使臣开口阻止。
只顾念卿却是不知,使臣的脸色会变得难看,却是因着见到了被慕容离拿在手中把玩的玉簪。
那分明是……
“本宫倒是要看看,你有何能耐,竟是敢教训本宫!”磬宜公主怒道:“来人啊,给本宫将瑶琴给抬上来!”
“在支使燕国的宫人前,请公主说‘请’。”顾念卿淡笑,步步紧逼:“这方是大家风范,客随主便,从来便没有客人爬到了主人头上作妖的道理。”
她这话可谓是很不客气了,“作妖”一词若是传了出去,只怕这位凌国的磬宜公主,当真是要嫁不出去了。
顾念卿可不管这位公主能不能嫁出去,她只知晓,磬宜公主既是对她如此的不客气,她倒也无需假惺惺的端着架子说不介意了。
她心中可是介意得很呢,此事不仅仅是关系到她自个儿的名声,更是关系到了慕容离的眼光,与燕国的脸面。
认怂的是魂淡!
她挺直了腰肢,冷冷的俯视着气急败坏的磬宜公主,道:“这是在燕国的皇宫,不是凌国。”
所以你没资格在此张狂。
因着顾念卿开口了,本还想着替磬宜公主将瑶琴搬来的宫人,皆是停下了步子,站在原地,眼观鼻鼻观心。
磬宜公主气急:“这便是你们燕国待人的规矩了不成?本宫……”
“吵死了。”
磬宜公主还想要再继续叫嚣,只是她话还未说完,便听得一个苍老却不失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待到她看过去时,便见着坐在上首的太后,正不耐烦揉着眉心,眸中满是冷光。
磬宜公主愣了片刻,但便只是在这片刻的时间,顾念卿已是开口了。
“磬宜公主应是知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若是要旁人待你有规矩,你便应先待人有规矩。”顾念卿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来人啊,去将磬宜公主的瑶琴给带上来。”
顾念卿话音落后,宫人方是福福身,退了出去。
瑶琴有六忌,七不弹。六忌是指:一忌大寒,二忌大暑,三忌大风,四忌大雨,五忌迅雷,六忌大雪。七不弹是指:闻丧者不弹,奏乐不弹,事冗不弹,不净身不弹,衣冠不整不弹,不焚香不弹,不遇知音者不弹。
但今日既是在殿中,磬宜公主自然也就不讲究这最后的一个“不谈”了。
她退下换了一身衣裳,回来后便焚起了香。
轻烟袅袅,琴声渐起,一时倒也是引人入胜。
顾念卿眯起了双眸,定定的看着在殿中的磬宜公主,心中暗暗的猜测,这瑶琴,磬宜公主定是自幼便开始练习了。
瑶琴声音或清脆,或低沉,女子褪去了方才的尖锐倨傲,却也是讨喜了不少。
慕容离低头替顾念卿剥了一个金桔,先是尝了一口,觉得味道可以之后,方放到了顾念卿的过跟前。
顾念卿低下头来,将剥好的桔子拿起来,掰开一瓣一瓣的,漫不经心的送入口中,时而亦或给慕容离的嘴里塞一瓣。
一曲毕后,顾念卿率先抚掌,赞道:“磬宜公主好才艺!”
而在顾念卿话一出口后,众人亦是跟着赞美了几句。但大抵是因着磬宜公主先前给人的印象太过不好,众人嘴上虽是在赞美,脸色却终究是有些差。
顾念卿垂下眼帘来,看着自己今日穿着的华裙。裙摆虽不是迤逦逶迤,却也是有些拖沓了。尤其是上头还绣着大朵的牡丹花,很显然不利于她的发挥。
不会……她笑了一声,从腰际将裙摆微微挽起,露出了足上一双精致的绣花鞋。莲步微移,转眼便已是到了殿中央。
“磬宜公主好才艺,但本王妃学的皆是些保命的手段,若是磬宜公主不介意,本王妃倒是能与磬宜公主一较高下。”
好不容易方将顾念卿给逼出来,磬宜公主自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仰起下巴,道:“什么保命的手段?本宫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
顾念卿轻笑,水袖一甩,仪态端庄的福福身,道:“父皇,臣妾想要一把剑。”
“去,将朕的碧血剑取来。”燕帝道。
相传碧血剑乃是先皇的遗物,在先皇故去后,太后便将碧血剑送到了燕帝的宫中。而燕帝一直将这宝剑视若珍宝,寻常时候,便是旁人碰一下都舍不得。
第454章 文武双全离王妃()
燕帝难得的大方,顾念卿自也不会拒绝了他的好意。
福公公亲自去去了碧血剑来,黛青色的长剑,拔出剑鞘时还带着一抹寒光,巧合的是,那抹寒光便正巧从磬宜公主的眼前闪过。
顾念卿笑道:“果真是宝剑,本王妃方才说了,本王妃会的,不过是些保命的手段。身为皇室中人,本王妃学的本事,是为着日后上战场的,若是磬宜公主害怕了,便与本王妃说一声,本王妃定是不会为难公主的。”
话毕唇边挂上了一抹嗜血的冷笑,眸中极快的闪过一抹血红色。
在场的贵女夫人们皆是抖了抖身子,她们可是记得,先前在废后举办的宴会上头,离王妃便是以一曲舞,吓到了一大堆的人儿。
磬宜公主深知,此时她定是不能退缩了。
她梗着脖子,道:“本宫便不信,你能将本宫如何!你学的是保命的本事儿,若是待会儿本宫求饶了,便当是本宫输了。”
她以为这番话,定会叫众人觉得她慈悲大气。
只磬宜公主却是不知晓,便是在她的话出口后,在场了解实情的人,都不免同情的看着她。
当真是不知者无畏,这位无知自大的公主,定是不知晓,离王妃可是真的有将人吓得求饶的本事的。
但此时自然也没人傻到去提醒磬宜公主了。
顾念卿淡笑,随意的指了个位置,道:“既是如此,便劳烦公主站好了。”
磬宜公主哼了一声,趾高气扬的站定在顾念卿指的位置。
将剑鞘交给一旁的宫人,顾念卿眯着双眸,凝视了一番碧血剑。
墨发飞扬,莲步微挪,只见着红裙摇摆,裙摆上的牡丹花飞快的旋转,再一转眼时,便已见着那长剑已是从磬宜公主的眼前飞快的划过。
殿中的女子,步履轻盈明快,似是在舞动,却又似乎在练剑。带着寒气的碧血剑从磬宜公主的眼前划过,顾念卿那一双明亮的眸子,在众人不知不觉间,已是渐渐变成了血红色,直勾勾的盯着磬宜公主,仿佛是在看一个死人一般。
磬宜公主本还在不以为意,直至那长剑划过,她方微微的往后躲了躲,心中却是惊诧不已。没人比她更清楚,若她不后退,顾念卿那一剑,定是要朝着她的脖子而去的。
碧血剑这般削铁如泥,若是碰到了她的脖颈上,不用说,她的脑袋定是要掉下来了。
磬宜公主方想开口说什么,却见着顾念卿眸中划过了一抹嘲讽。
磬宜公主抿着唇,咬着牙定定的站在原地。
顾念卿眸中划过一抹兴味,目光更是冷了几分。她轻笑了一声,眸中的光亮忽的熄灭,只剩下满目的血红色,仿佛入魔了一般。
阴风阵阵划过,磬宜公主和对上顾念卿的目光,竟是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她几乎是忘了去躲开顾念卿的长剑,只知晓那双血红色的眸子,熟悉的厉害。
便仿佛每一回,她被那人冷冷的看着,他说:“磬宜,本王可以给你脸面,但你若是不听话,本王定会保证,你会如你的父兄一般。”
不要,她不要像父皇他们一般,不要如他们一般,被关在暗无天日的牢中,每日都饱受折磨,生不如死。
“不要,我不要,啊——你走开,不要过来,你走开啊!”
磬宜公主跌倒在地,胡乱的挥着双手,大声叫道:“我听话,我听话便是了,我再也不会忤逆了你的意思,求求你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啊——”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极为畏惧的东西一般,磬宜公主连滚带爬的抱住拿着碧血剑,正一脸茫然的顾念卿,苦苦哀求,道:“求求你放过我,求求你……”
顾念卿一脸的无辜:“你在做什么?”
摸了摸鼻子,顾念卿回头看着慕容离。
慕容离目光幽深,心中猜测的猜测是愈发的笃定了。看来凌国的那位摄政王,果真是他了……
“磬宜公主。”
还沉浸在顾念卿风姿约绰的剑舞中的众人,却是被磬宜公主的尖叫声给叫醒了。
凌国的使臣连忙上前,拽着磬宜公主,道:“磬宜公主,您醒醒。”
鹿岳扫了磬宜公主一眼,随意的将视线移开,看着无辜的顾念卿,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他也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他方才一直在注意着顾念卿的动静,只是不知为何,顾念卿的双眸闪了闪,磬宜公主却是跪了下来。
磬宜公主被试车给拽了起来,又被灌了一杯茶,方是缓缓的回过神来,迷茫不已的看着使臣,道:“发生了什么……”
话毕瞳孔一缩,她仿佛是想起了什么,不可置信的看着顾念卿,道:“你,你方才对我做了什么?”
顾念卿一脸的无辜,哭笑不得,道:“这本王妃还想问磬宜公主呢,本王妃还未开始动真格呢,磬宜公主便跪下来求饶了,莫不是本王妃吓着你了?”
她十分好心的伸出手,想要扶磬宜公主一把。只磬宜公主似乎是十分害怕一般,连忙避开了顾念卿的手。
怎么回事,方才她为何仿佛看到了那人?
磬宜公主道:“方才不算,本宫一时糊涂了,并非本宫怕了你。”
“哦?”顾念卿笑眯眯的,双眸中的寒光却是无比的恕�
磬宜公主咬着下唇,想要再次求饶,但却又不想轻易认输。
“大庭广众之下,磬宜公主既是做了了保证,如今却又想要反悔,这只怕不大好吧?”十三公主早便想着上来撕磬宜公主了。
磬宜公主的脸色很是难看:“方才是本宫一时不慎,本宫不是害怕了。”
“既是如此,那便再来一次吧。”顾念卿半点儿都不在意。
磬宜公主愣了愣,她还以为顾念卿会与她纠缠下去。说实话,她半点儿都不想要再来一遍,但为了得到鹿岳的青睐,她却是不想认输。
慕容离神色淡淡,看着顾念卿,道:“卿卿,莫要累着了。”
殿中一时有些安静,许是为着磬宜公主的不要脸,又许是在羡慕慕容离待顾念卿的上心。
鹿岳看着顾念卿,忽然站起身来,道:“此番比试,是磬宜公主输了。”
“本宫没有……”
鹿岳扫了磬宜公主一眼,目光中隐隐含着些警告。
磬宜公主委委屈屈的哼了一声,不甘不愿的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虽说心中很是欢喜,但燕帝还是道:“磬宜公主不愧是凌国的公主,这瑶琴确实是弹得极好。倒是卿儿,大家闺秀哪儿有舞动弄枪的道理,日后莫要再吓着旁人了。”
燕帝对着给燕国长脸了的儿媳妇表示很是满意,虽是在嘴上赞扬了磬宜公主,但明眼人都知晓,他这是在委婉的赞扬顾念卿。
顾念卿将碧血剑放回剑鞘中,笑道:“多谢父皇提醒,卿儿日后定不会再吓着旁人了。”
磬宜公主不服气,但却是被使臣死死的给按住。
这使臣倒是看明白了,眼下是在燕国,而护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