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哪儿也不去,若是连自己都走了,自家小姐从此就真的是孤军奋战了。
“小姐,奴婢讨厌相爷,讨厌大少爷。”盼归咬唇,心中的怨恨几欲喷涌而出。
本该会是依靠的人,却对自家小姐不闻不问,当真是叫人心寒。
“不必费力去怨恨不相关之人。”顾念卿冷笑。
总有一日,她会叫这些人后悔。
惊鸿小筑。
柳暗跪在地上已有一个多时辰,顾念欢十指纤细,花明正细细的往上头描蔻丹。
柳暗半垂着脑袋,双手紧紧揪着裙摆。
知晓自己犯了错,却又很是不服气。昨夜府中确实进了歹人,她跟在侍卫小厮身后,在府中走了大半夜。直至此刻,脚底还在生疼。本还想着将功赎罪,谁知正撞到气头上。
都怨花明那几块糕点!
“小姐,奴婢知错。”柳暗咬唇,压下心中的不满。
眼下形势已容不得她任性。自家小姐心中不痛快,若是自己还不识趣,说不得她便是下一个玉玲。
顾念欢眼皮不抬,倒是扬起手,细细的欣赏上头的新花样。
似是不曾听到柳暗的话一般。
花明在一旁大气不敢出,明哲保身,何况她与柳暗感情也算不上好。
柳暗仿佛一个透明人一般,双膝早便已经发满,她却不敢有一丝懈怠,仍跪得笔直。
“奴婢昨夜擅作主张,让小姐担忧,望小姐责罚。”柳暗磕了个响头,双眼通红:“奴婢本想着既惊扰了主子休息,便应将功赎罪,故而方跟在侍卫身后一同搜查。”
她顿了顿,敏锐的看到顾念欢的眼神闪了闪,接着道:“奴婢不知因着奴婢一时冲动,竟误了大事,使得大小姐得了好处,奴婢有罪。”
“有罪?”顾念欢动了动,指点花明在指上描出一朵灿烂的春花,她笑了笑,声音发冷:“你确实有罪。”
她恼得并非是柳暗跟在侍卫身后乱跑,而是她出现的时机,竟是被顾念卿拿作把柄。
纵使知晓顾念卿的地位并不会因此而发生改变,她心中还是不悦。
顾念卿本就该被她踩在脚底下,便是稍有反抗,都让她恼怒异常。
“奴婢知错,求小姐责罚。”柳暗心中不安。
十指皆描上花样,顾念欢瞧得满意,挥挥手,花明识趣的退到一旁。
顾念欢站起身来,牵着长裙踱至柳暗身前,粉色裙摆层层叠叠,似是彩霞一般绚丽多彩。
柳暗大气不敢出,惶惶不安的低垂着脑袋。
“抬起头来。”顾念欢冷声道,清丽单纯的小脸上满是戾气。
柳暗咬咬牙,不得已抬起头。
眼前的女子一身华装,精致得不像话。这便是燕国第一才女,柳暗紧握的双手紧了紧。
“柳暗,你放肆了。”顾念欢举起手,指甲盖上的牡丹花盛开得极其美艳,她看也不看身前跪着的人一眼,道:“是觉得我待你太好了不成?昨夜应是你守夜,你为何不在?”
“小姐,奴婢……”柳暗有些解释,却被顾念欢打断。
“我不想听,你不在是事实,这是其一。其二,府中发现刺客,你身为大丫鬟,却不见了踪影,若是主子有个好歹,你当如何?”
柳暗的双手不自觉的开始颤动——主子……
便是在惊叫后,她便已知晓自己已是闯祸,本想着若是能将那歹人揪出来,说不得此事便能揭过不提。
怎知歹人没抓着,却在大小姐院门前遇着夫人与相爷,也因此毁了自家小姐的一盘棋。
顾念欢并不愿承认自己设计陷害嫡姐,柳暗自是不敢提起。
所幸顾念欢并未气昏了头,只罚了她三个月月例了事。
柳暗松一口气,暗自瞪花明一眼,若非她分给自己的那几块糕点,自己怎会……
花明不明所以,只当柳暗被罚心中不满,遂抚慰的朝她笑了笑,柔柔的模样。
柳暗却当花明在挑衅自己,不免气得折断了指甲。
惊鸿小筑中究竟如何,顾念卿自是没心情关心。
今日盼归不知从何处得来消息,只道再过几日正有一场宫宴。
宫宴?顾念卿摩挲着下巴,竟是有些期待。
原主自娘亲死后,便被罗氏牢牢掌控在手中,近几年却是鲜少参加此类宴会。罗氏便趁机抬高顾念欢,燕京中人便只记得相府中只有一位燕国第一才女。
若要扭转局面,此次宫宴——她必须去。
正巧顾念珠正在养伤,顾念卿知晓自己的机会来了。
“小姐你也不要抱太大希望,罗氏才不会容许二小姐的风头被人抢走!”盼归撅着嘴嘀咕道。
罗氏那人确实歹毒得很,分明是她自己不带自家小姐出府,却非得与旁人说自家小姐孤僻。
“恐怕此次容不得她不愿。”顾念卿淡笑着将发丝挽起,罗氏还当自己竟当真被她掌控在手了。
她若想去,便有的是法子。
何况经昨夜一事,得利的还不知是谁。
盼归双眼一亮,捧着脸凑到顾念卿身前,惊喜道:“莫非小姐有法子不成?”
夫人在世时,她亦是见过世面的人,每每进宫,可都是自己陪着小姐。
顾念卿不置可否的笑笑,红唇轻启:“且等着看。”
盼归不满的哼哼两声,撅着嘴回道:“又来这套!”
她将头撇开,似是怀念一般感慨道:“从前夫人在世时,莫说是出府,便是进宫都不是难事。奴婢记得,夫人似乎和皇上很是要好。”
顾念卿歪头,示意她往下说。
“那时太子殿下可稀罕小姐了,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呆在一处儿,谁不说金童玉女?便是皇上,已不曾轻看小姐一眼……”
金童玉女?和那个瞎子殿下?
顾念卿抖抖身上的鸡皮疙瘩,道:“盼归,那位金童如今可是和我那二妹妹在一块儿。”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盼归一下泄了气:“夫人一去,便什么都不同了。”
相爷不再将自家小姐捧在手心,便是宫中那几人亦开始对自家小姐不闻不问。若是他们关怀一句,自家小姐的处境亦不会艰难至此。
“谁稀罕一个瞎子!”盼归赌气的道:“离王殿下可比他好多了!”
顾念卿忍不住发笑,慕容离确实比幕皓天好,只是与她亦是没有可能。
若非她不曾看错,那人活不了几年了。洛神大人可不愿守寡。
“为何忽然举办宫宴?”顾念卿打断盼归,问道。
盼归垂头细细想了想,大厨房那几个嘴碎的婆子似乎提起过,每年春时皆有赏花宴,只今年似乎别样隆重,似乎是因着一个……谁来着?
小丫鬟失落的往自己脑门拍了一巴掌,道:“奴婢忘了,似乎是一个了不得的大人物,听闻许久不曾回京,皇上与皇后可欣喜呢!”
大人物?还是许久不曾回京的?
顾念卿双手不自觉的抚上腰间的匕首。
——“若说起我家主子,虽多年不曾回京……”
那日在兵器铺子中的那人,难不成是他?
盼归仍在努力的回想究竟是谁人许久不曾回京,顾念卿思绪却已然不在这上头。
唔,天气真好,适合睡觉!
第37章 你这个贱人!()
“什么?竟又被她躲过一劫?”
一声惊呼过后,是瓷器落地的破碎声。
床榻上的女子,满脸怨恨的盯着眼前的妇人,不甘的叫道:“姨娘,你分明说了会替我报仇的,怎会一次次放过她?”
昨夜白姨娘出门后,顾念珠便迷迷糊糊睡去,怎知一觉醒来,竟是得知顾念卿竟又安然无事?
她将自己害成这般模样,竟还能在府中逍遥自在?
何况前日,还在外头救下离王?
那是离王啊!
顾念珠虽瞧不上慕容离,却也知晓顾念卿此次是走了大运。
她愤愤的瞪着白姨娘,几欲失控一般将手边的东西扫落在地:“姨娘,你为何不帮我?顾念卿为何没事?你说,你说啊!”
眼见自己的女儿似乎魔怔了一般,白姨娘心中自是不是滋味。她上前抓住顾念珠胡乱挥舞的双手,将她搂在怀中,柔声安慰道:“珠儿,珠儿你冷静些,姨娘会想办法的,现下顾念卿已将罗氏那母女惹恼了,咱们只管等着看戏便是!”
“我不!我不想等!一刻也不想!”铜镜中映出女子狰狞的面孔,她举起双手,上头伤痕累累甚是恕�
她要顾念卿去死,一刻都等不了!
白姨娘一怔,道:“珠儿,听姨娘的,咱们不必动手,顾念卿不是好惹的,好不好?”
顾念卿不是好惹的……
顾念珠面如死灰,推开白姨娘冷冷道:“姨娘你是怕了?你担心惹火上身,便能无视我所受的委屈?姨娘你怎么能这样?我是你的女儿,亲女儿,现下我被顾念卿害成这副模样,你竟还能忍得下?”
似是发狂一般将白姨娘推得更远,扯过锦被将自己盖住,不愿再看她一眼。
白姨娘心中酸楚,她的珠儿何时竟成了这般模样?
“珠儿,你是姨娘的女儿,姨娘做这些都是为了你。你若铁了心要顾念卿不痛快,好,姨娘帮你。”
锦被中的人探出一个脑袋,瞪圆双眼,怀疑的扫视她一番,方慢吞吞道:“真的?”
白姨娘苦笑着点点头。
顾念珠欢喜的惊呼一声,软软糯糯的投入白姨娘的怀中,笑道:“娘,你真好!”
白姨娘扯扯嘴角,不置可否。
她的女儿为了报复顾念卿,竟是连亲娘都不管了,若说不心寒那自是假话。
白姨娘既能成为府中唯一的姨娘,自是很有些本事,奈何顾念珠却是个冲动没脑的,只知顾念卿即将倒大霉,却不知白姨娘正失落难过。
“小姐,今日相爷休沐。”盼归出去晃了一圈,又听得了些小道消息。
挤眉弄眼的看着顾念卿,盼归很是自得的扬起下巴,自觉很是了不起。
顾念卿了然,伸手在小丫鬟脑袋上拍了拍,“小姐粉”即刻露出小脸,继续道:“府中的下人说,相爷自清晨起便一直呆在祠堂里,似乎是在与夫人说话。”
人死了说再多又如何?她又听不到。
顾念卿不甚上心的撇撇嘴,从鼻子发出一声哼,下巴高抬,眉宇间尽是嘲讽。
“小姐,奴婢觉得相爷可真虚伪,难不成向夫人忏愧便能弥补他对小姐的亏欠了不成?”盼归同自家主子一般,撇撇嘴,冷哼一声。
“许是他根本便不觉亏欠。”顾念卿看得分明,昨夜顾相看她时,虽有愧疚,却绝非出于对自己的亏欠。
这其中定然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洛神大人直觉素来很准,只如今她尚未成长到能探听那秘密的程度——但,也不远了。
顾相既在府中,今日便更是有趣儿。
还需加把火才行!
“许久不曾见着三妹妹,却是不知她身子好些没有。”顾念卿伸个懒腰,双眼微眯:“也是我这做姐姐的不是,三妹妹如今卧病在床,我竟不曾前去瞧过一眼。”
盼归不明所以:“小姐,你要去看三小姐?”
昨夜那一出,定然与那“卧病”的三小姐脱不了干系。
如若不然,白姨娘怎会掺和其中?
“三小姐可未必希望小姐去。”
“那便更要去了。”顾念卿眯眼笑,怎能以为她不欢迎自己而有所退缩呢?不正是瞧准了顾念珠不欢迎自己,才更要上门吗?
不然这出戏,可该怎能唱下去?
顾念卿站起身,略显嫌弃的拍拍自己的衣裳,既是要去顾念珠那儿,总不好穿着这些旧衣裳。
打扮一新的草包美人花枝招展的去了顾念珠的院子,此时里头那两母女正在母女情深的抱在一块儿,便听得下人来报。
“顾念卿?她还有脸来?来人啊,守在院门外头,别叫她给跑了!”报仇雪恨的机会近在眼前,顾念珠兴奋得红了眼。
她便是在顾念卿的院子中受的伤,这回顾念卿竟不请自来,当日的屈辱,怎么说也该叫她好好尝尝。
三两个婆子得了吩咐,摩拳擦掌的出去守着。
顾念卿身穿水蓝长裙,腰间系着天蓝色轻纱,愈发显得盈盈不足一握。轻纱掩盖下,一把漆黑的匕首触感冰凉。
她梳着时兴的飞仙髻,上头却并未别着任何珠钗,只随意插一朵院中的花儿,却丝毫不减其美艳。
缓步上前,朝白姨娘福福身,礼仪周到。
“姨娘安好,不知三妹妹的身子可有好些了?”越过白姨娘,顾念卿目光殷切的望向顾念珠,面上担忧不已。
顾念珠冷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