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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方踏进门,便听得身后的唢呐声震天,原是太子迎亲回来了。
十三公主本还想着去瞧瞧热闹,却是被顾念卿抓住了手,轻轻的摇了摇头。
十三公主叹气一声,认命的随着顾念卿往里走。
只里头却似乎比外头还热闹,一众下人更是慌不择路的往外跑,更是险些将十三公主给撞飞。
十三公主跺跺脚,瞪着一双眸子,道:“你给本宫站住,这后头又出了何事?”
原来那险些撞着十三公主的下人,正是方才从外头匆匆从外头奔进来的小厮。
小厮简直要哭了好么!
他在外头的时候,来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女子在唱小曲儿,到了里头,却被告知那怀孕了的姑娘被何家姑娘冲撞了,正闹着肚子疼。
顾念卿的脸色变了变,哼了一声,道:“果真坏事儿了。”
十三公主脸色亦是不大好。
前头太子妃方要进门,后头那女子便动了胎气,只这般情景下,却也是不敢去请大夫的。
十三公主看着顾念卿,眸中满是哀求:“卿姐姐……”
顾念卿叹气一声,无奈的揉揉眉心。
也是了,这东宫断不能在今日去请大夫,唯有她出马了。
十三公主与顾念卿走到院子中,便听得一个女子正在哀嚎痛呼。
何蓉儿与孙菲雅面上满是愤恼,互相指责。
“都是你,若不是你说要来瞧瞧这女子,定不会撞上这等事儿!”何蓉儿冷声骂道。
孙菲雅无辜至极,她虽与何蓉儿一同来了,只与那女子争吵的可是何蓉儿。
还说什么“你这贱女人配不上太子表哥”,人家配不配得上,岂是她一个表妹能胡言乱语的?
孙菲雅不甘示弱的回道:“方才众人可都瞧见了,是你先与那女子争执,她方会肚子痛的。何蓉儿,莫要以为你是何国公的孙女儿,便能为所欲为了!”
四周的夫人贵女早便散开了,只远远的看着,唯恐惹祸上身,却又想着瞧热闹。
十三公主只觉心头一团怒火在熊熊燃烧。
只她还未开口,便听得何蓉儿脱口而出,道:“便是要怨,亦不应是怨我。若不是刘若珊要进门,那女子便不会肚子痛!”
这话是在说刘若珊在克太子的子嗣?
顾念卿皱了皱眉,这何蓉儿果真是上进的很。
“都给本宫闭嘴,你方才说什么?”十三公主怒气冲冲,道。
何蓉儿一见着十三公主,更是燃起了斗志,只指着外头叫道:“难不成我说的还有假不成?便是那刘若珊要进门,里头那女子方会肚子痛,与我绝无关联!刘若珊她克了太子表哥的子嗣,她不能进东宫的门!”
不少人皆是捂着嘴笑,这何蓉儿倒是没脑子得厉害。
十三公主与何蓉儿素来不和,此番见着十三公主,她更是觉得应当顺着自己的心意说话,叫十三公主知晓,她是清白的。
十三公主脸都气红了!
只何蓉儿却是更得意洋洋了,只扭着帕子,羞涩道:“若说何人与太子表哥最是般配,当属我了。我自幼与太子表哥一同长大,太子表哥的脾性了,我最是清楚。”
要被她蠢哭了。
顾念卿苦笑不得,一旁瞧热闹的贵女却是捂着嘴笑出声来。
十三公主还要与她争论,便被顾念卿拽进了院中。
房中的女子低低的呻吟,想必很是痛苦。
顾念卿朝着书语与盼归使了个眼色,书若却是跟着顾念卿一同走进房中。
十三公主对着外头的人瞪了一眼,吩咐身侧的宫女道:“咋这儿拦着,那等不要脸的人物,便莫要叫她进来了。”
那不要脸的人物,自是指何蓉儿与孙菲雅了。
床榻上躺着一个女子,抱着小腹低声痛呼,面上满是痛苦之色。
她见着顾念卿与十三公主,便低声哀求道:“求求你们,救救奴家的孩儿,奴家的孩儿是无辜的。”
孩子自然是无辜的。
顾念卿心中冷笑一声,她可不是那等心狠手辣之人,便是连一个还未成形的胎儿都不愿放过。
她上前按着女子的手腕,拧着眉头,道:“你放心,你腹中的孩儿,会无碍的。”
她昨日叫书若下的药,不过是叫她肚子痛罢了,还不会伤及腹中的孩儿。只方才何蓉儿这般一刺激,方会叫这女子有了流产之势罢了。
女子咬着下唇,虽痛苦,却是不敢碍着顾念卿诊脉。
“不是什么大事儿。”顾念卿面上神色未变,书若从怀中掏出一瓶药丸来。
顾念卿将药丸接过,道:“本还想着,若是今日来见你,便将这安胎的药物交于你。只方才本王妃与旁人起了争执,方没有来此。却不知你还是因我受罪了,这药丸你拿着,每日服用一粒,待到用完后,再派人到;离王府来寻我。”
女子迟疑的望着十三公主。
她方才知晓,这绝色女子是离王妃。只离王与太子,似乎有些不合。
离王妃给的药,若是她用了,会不会……
“卿姐姐不是那等下作之人,她既是要救你,便自是不会出尔反尔。何况对付你,还不需卿姐姐的药。”十三公主不悦道。
卿姐姐好心救她,这女子却是这般不知好歹,竟是在怀疑卿姐姐的用心。
十三公主很不高兴。
女子面上尴尬,便听得顾念卿继续道:“若是你怀疑,待到明日便竟这药丸送到外头的药方,叫人瞧瞧本王妃是不是要害你。”
话说到这份儿上,若是她还怀疑顾念卿,倒是不识好歹了。
女子面上有些微红,伸手将顾念卿手中的小瓶子接过,忍着疼痛道:“多谢离王妃。”
话毕当着顾念卿的面儿,将一颗药丸塞入口中。
药香浓郁,片刻后小腹中的坠痛便已消散。
女子长舒一口气,道:“是奴家不识好歹了。”
顾念卿摇摇头:“无碍的。”
她与十三公主一同走出房门,里头的女子却是满面艳羡的望着她的背影,低声道:“真是个难得的好人儿呢!”
一旁伺候的丫鬟接话道:“可不是吗?这燕国中最是美貌的姑娘,便是离王妃了。竟还这般心地善良,可真是难得一见。”
第286章 等你()
难得一见的离王妃与十三公主出去凑热闹了。
听闻太子殿下迎亲路上,不断遇着女子在唱小曲儿,哀怨又彷徨。偏生这些女子皆是受人指使,便是连背后之人的脸,那些女子都不曾瞧清。
只知晓今日在太子迎亲路上,身穿白衣,沿路唱小曲儿。
幕后主使不曾寻着,自是不能拿那些无辜的女子出气。
顾念卿听着四周的议论,双眸微微敛下,长长的睫毛轻颤。只怕慕皓天与刘若珊皆是心中有数,那幕后主使定是顾念欢。
只她却是被困在太子表弟的后院中,又是如何逃出来的?
顾念卿心中冷笑不已,面上却是装作不解的模样,与十三公主一同万般好奇的歪着脑袋,听着旁人的猜测。
总之,比起离王大婚风风光光,太子大婚似乎很是不顺。
顾念卿回到离王府后,便听得盼归与书沁一脸兴奋的低声嘀咕。
“果真如王妃所料,旁人都说太子殿下薄情呢!想当初与顾念欢可谓亲热得很,还自诩真爱,此生除了顾念欢,定不会再娶旁人。只如今不过才过了多久,便忘了旧人,娶了刘家嫡女,可真真是叫人寒心呢!”盼归晃着脑袋,唏嘘不已。
只她本还以为顾念欢会闹起来,却不知她竟是这般聪明,在这背后坐收渔翁之利了。
“还有那刘家嫡女,不过才进门,便冲撞了太子子嗣,外头的人可都说,这刘家嫡女怕也不是个好的。刘尚书为着将王爷支出燕京,可谓是尽心尽力,现下却不得不叫人觉得可笑了,不过是卖女求荣罢了,有何好得意的!”书沁低声道。
书竹红着脸在一旁听着,忍不住补充道:“也是何蓉儿与孙菲雅莽撞了,只当时去瞧了那女子的人不在少数,太子也不好罚了。”
要如何罚呢?
何蓉儿不过是说出众人的心声罢了,一个花楼中出来的女子,如何能配得上太子殿下,便是当妾室都不成!
天知晓燕京中有多少姑娘,还想着挤进东宫中来,给太子殿下当妾室。
顾念卿抿了抿红唇,颇为无聊的撑着下巴,望着外头的蓝天默默无言。
慕容离走的第二天,很想他。
顾念卿面上红霞飘起,更衬得一张小脸迷人异常。
盼归推了推书沁,低声嘀咕道:“王妃定是在想王爷呢,平日里王爷在府中时,王妃却不大搭理人。奴婢瞧着这是死鸭子嘴硬,还说不在意王爷,当咱们是瞎的不成?”
“你说谁是死鸭子!”顾念卿腾地回头,瞪着盼归道。
盼归撅着嘴,跺脚道:“谁应是谁。”
这个没规矩的丫鬟!
顾念卿只巴不得过去撕碎她的嘴。
只她还未开始有动作,便见着一只白鸽落到窗台上,腿上绑着小纸块,精神十足的望着顾念卿。
顾念卿忙将白鸽上的小块儿解下来,迫不及待的将信件展开。
今日何国公面上的红肿似乎褪去了些,只凌璟是个嘴欠的,见着何国公遮着一方黑帕子,便忍不住奚落道:“哟,何国公这是没脸见人了?不若便叫阿离将他的面具赠与你,如何?”
何国公脸都气紫了,凌璟却装作不知,嘻嘻哈哈的与慕容离说笑。
他们在赶路中,所用的膳食算不上好。慕容离在信中说,很是想念顾念卿最是喜欢的桂花糕。路过山林时,凌璟有些手痒的猎了兔子,味道倒是不错,只比起离王府中的膳食,却是差得多。
顾念卿吸吸鼻子,往下看。
慕容离说,她可以决定要对付谁,只前提是要好好儿保护自己。
顾念卿面上带着羞赧,慕容离在末尾说,很想很想她。
盼归撇撇嘴,王妃说不得早便对王爷动心了,只有的人却是不愿承认罢了。
若是她收到容留的信件,定不会如王妃这般,边看便脸红。这便是朋友与心上人的差别,偏生有人还要自欺欺人。
顾念卿蘸了墨,回了慕容离一封信。
她今日不曾用桂花糕,东宫的膳食比起离王府来,着实差了太多。一切如她所料,太子与刘若珊的名声被她搞臭,只她心有不甘,还想着要弄死这二人,方能甘心。只如今时机不对,如若不然,她定要叫那二人好看。
今日的大婚上,太后果真没有到场,便是皇后,从东宫回来后,便继续在宫中禁足。太子的那相好却是不错,总归是比京中的贵女好,她瞧着很是顺眼。
顾念欢被她放了出去,寻了人去唱小曲儿后,又回到了太子表弟的后院中。她如今似乎聪明了不少,只到底还是不足为虑,只盼着她日后能安分些,不然顾念卿定会斩草除根。
除此之外,并无任何好说的。
顾念卿放下笔,觉得心头有些空落落的。想到慕容离结尾那话,觉得应当给予回应。
她想了想,在最后添上一句,道:平安归来,等你。
若是要她如他一般,直言想念,着实有些难为情。
只慕容离收到信件时,却很是满意。
彼时何国公方又寻了一个大夫,慕容离听容留说,何国公似乎越用药,便越是严重。今日清晨还好好儿的,喝完药后,竟是整张脸都瘫了一般,甚是可观。
慕容离无心关心何国公,他只知晓自己的王妃还在京中等着。
他能想象,顾念卿添上结尾那话时,面上定是通红一片,却要死咬着下唇,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来。
还不能有人来打趣她,如若不然,她定会炸毛。
只盼归小丫鬟似乎总爱挑刺。
慕容离看着心上人的来信,凌璟却是在外头嘲笑着何国公。
“哟,国公爷,这张脸可真是喜庆。今日不正是太子殿下大婚?国公爷竟不能到场,着实是叫人遗憾的很呐!”凌璟冷笑,道。
何国公斜着眼睛瞥了凌璟一眼,只觉心肝儿疼。
他本还以为,若是这一路上只慕容离一人,他还能作威作福一番,毕竟那病秧子可不能拿他如何。
只凌璟一来,却是叫他觉得心烦。
慕容离放下信,从房中走出来。
客栈中用饭喝酒的人顿了顿,待到慕容离走下楼梯,便见着有人从桌子底下将长剑抽出,朝着慕容离而去。
慕容离淡淡的瞥了那朝他飞来的几人一眼,却是半点儿也不在意的朝下走,便是眼神都不曾有一丁点儿的改变。
一张冷若冰霜的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