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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刚转过身,发现所有的队员的枪口都指着自己,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愣在原地。尽管队员们脸上都带着面具,但他们的眼神都透露着痛苦和挣扎,仿佛自己并不想这么做,而是由于某种原因身体不受控制了。
南宫名虽然被一名此时也不知所措的队员挡在墙角,但他看得一清二楚,在武装人员冲进房间的那一刻起,一张武装人员看不见的金丝大网已经悄然张开,它伸展出来的丝线捆在了武装人员的手脚上,捆得他们像提线木偶。
那些金色的丝线如同树根一般从汽车地下生长出来,玻璃罩里,红衣女孩包裹在金丝线的茧里,她十只纤细的手指控制着丝线的一举一动。
队长一动也不敢动,小声地通过耳麦向控制室的达芬奇教授汇报情况,却不知道,他喉咙微弱的震动都传给了缠在他脖子上的丝线,又通过丝线全部清晰地传进了玻璃罩里红衣女孩的耳朵里。
这时候卡在墙里的车子朝外面动了一下,于此同时走廊里传来了大批人马的脚步声,武装人员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在车子和大门之间排成一排,举起枪对着门外,刚有人探头查看,武装人员枪声就响了,密集的子弹把门射成筛子。
叮叮当当的几个东西从门外甩了进来,南宫名还没看清楚,数股浓烟从那东西里喷涌而出。
【烟雾弹!】
第二十六章 蜘蛛飞车()
南宫名急忙捂住口鼻,但还是被熏的直流眼泪,四下里烟雾弥漫,什么也看不清。南宫名似乎听到有人在呼喊他的名字,听声音像是姜超。南宫名答应了一声。
就在此时,南宫名觉得有人猛地拽了自己一下,南宫名打了个趔狙,后背撞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上,南宫名用手一摸,是车子!
接下来的一切发生的太快,枪声,喊叫声,马达的轰鸣声等等,混成一团涌进南宫名的耳朵里。等南宫名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正仰面躺在车盖上,后背靠着挡风玻璃,和车子一起荡悠在十几米的半空中,如同一只大猩猩,从一栋建筑物晃荡到另外一栋建筑物。
“哇啊啊啊啊啊啊__!”
南宫名丧心病狂地叫起来,看着自己一次又一次俯冲向地面又一次一次冲向夜空,那种感觉真是心惊肉跳。他双手紧紧抓住缠绕在车上的金丝,耳边狂风呼啸,稍微一松手就会从车上被甩出去。
南宫名只记得自己撞到了车上,就在那时,外面的武装人员冲了进来,打算包围车子。车子马达忽然咆哮起来,南宫名被车子一铲坐到了引擎盖上,没想到车子竟然从玻璃窗上的缺口冲了出去,一出去车子立马朝广场栽下去。那一瞬间,南宫名连叫都来不及,以为自己要和世界说再见了。就在车子快撞向地面的时候,包裹在车上的金丝线用力一钓,车子像荡秋千一般擦着地面又荡了起来,在最高点的时候飞了出去,当车子要下落时立刻又另外的细丝接住。
南宫名感觉自己是搭上了蜘蛛侠的车子。
车子在高楼大厦之间穿梭,从地上的人群头上飞过,引发人群一阵又一阵的尖叫和争相拍照。
实际上,人们尖叫的原因南宫名只理解对了一半,还有一半是为紧跟在车子后面机器人发出的。三架“空御刑天”一直飞在车子后面,将最新的视野传送到远在银河科技大厦总部的决策控制室里。在控制室里,各种颜色的灯在闪烁,冷主管率领着团队正在紧锣密鼓地忙碌着,控制室正中央的大屏幕上同步着不同机器人的视野以及所在位置的地图,空气中充斥着仪器的运作声和下达命令的人语。
马老太、达芬奇教授以及周易在董事长办公室里也看着和控制室显示相同内容的屏幕。
“墨菲,”达芬奇教授命令道,“分析影子的逃离路线,预测下一个目标位置。”
“好的,教授。”墨菲应道,一份立体地图在屏幕上显示出来,图中影子经过的位置被连接成一条红线,在红线的一端,出现了几个分叉,那是影子下一个可能选择的路线,紧接着墨菲分析了车子的移动速度、大楼布局和风向等信息,分叉的线在这个过程中逐渐减少,最终只有一条线被保留了下来。
“下一步影子会在路口拐弯,朝左侧街道新进。”墨菲回答。
“如果沿现有路线一直往前会到达哪里?”马老太忽然开口。
“会在穿过小区建筑到达公园。”
马老太瞑眼了一下,又立马睁开,眼神变得坚定而毒辣,说:“就是那里!查一下公园在谁的名下。”
“该公园隶属于星云制药。”墨菲回答。
“买下它。正好当家的就在这里。”马老太目光投向身边的周易,周易露出无奈的苦笑。
冷主管接收到上层指令,命令三架刑天抹去车子向两边移动的路线可能,把车子逼到公园里。冷主管仔细观察了公园周围的地势,如果车子是靠某种不可见丝线实现运动的话,公园四面空旷,到了这里,车子将再难以逃脱。
南宫名听到耳边有声音轰隆作响,扭头看去,两架“空御刑天”正飞行在车子两边,把车子夹在中央。它们距离车子不近也不远,看气势,如果车子晃荡过去,它们一定会把车子撞飞的。
南宫名胆战心惊地回头朝车子的挡风镜里看,红色人影的身上爬满金色的丝线,或许是由于晃动,红色人影头上的兜帽掉落了下来,南宫名可以看清楚她的脸。
正是上次在批发市场遇到的那个女孩。她左眼紧闭,右眼发着绿光,瞪着车子前方,金色的丝线似乎游走在她的皮肤底下,闪闪发亮。她眉头紧锁,紧咬着嘴唇,嘴唇苍白,豆大的汗水沿着她的额头流淌在脸上。
她看上去很痛苦。
车子猛烈颠簸了一下,向要从空中坠落下去。南宫名急忙回过头,看到前方是两栋笔直的居民楼,可以清楚地看到亮着的窗户里的住户。
【糟了!会撞上去的。】
南宫名回头看向车内,红衣女孩眼睛死死地盯着居民楼,看样子她是打算从两栋居民楼的间隙里冲过去。
一缕血丝从红衣女孩的嘴角流出来,南宫名看到鲜血滴落在女孩布满金丝的手上,那双手一直抓着座垫,座垫上也缠满了丝线。红衣女孩正是控制着这些丝线,让它们带着车子逃离。
血滴得越来越多,女孩依然紧咬着倔强的嘴唇。
南宫名看着车子的前方,从居民楼之间的空隙间传来隐隐亮光。车子两边,空难机器人依然紧闭不舍。
“听我说。”南宫名怕打着挡风玻璃,“前面是公园,公园里面有一个人工湖,把车子降落到那里面。”
红衣女孩似乎听到了南宫名的话,恍然大悟,眉头皱的更深,她的手微微一动,车身一下子向左倾斜,车子在空中开始向左拐弯,把南宫名吓得哇哇大叫。
左侧的“空御刑天”出现在车子左方挡住了去路,车子丝毫没有转向的打算,笔直地撞上去。“空御刑天”往后退了一段距离,南宫名以为它要放行,机器人忽然跟着冲了过来,撞上了车子的左侧。
在那一瞬间,一口鲜血从红衣女孩的嘴里喷出来,喷在南宫名面前的挡风玻璃上。南宫名跟着车子在空中翻滚起来,南宫名本能地抓住缠绕在车子上的金丝,但是,金丝也在松弛,似乎也跟着主人崩溃。
南宫名在半空中被甩了出去,天地在他眼前旋转,他看到车子就在自己身后,穿过居民楼的时候和一户阳台发生了擦碰,红衣女孩再也控制不住车子,整辆车在空中旋转着,加速下落,轰然一声,撞进人工湖里,溅起数米高的水花,在水里沉了一段距离后,又浮了上来。
南宫名以为自己也能落到水里的,然而,他没想到,人工湖的中央有个湖心亭,南宫名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湖心亭的屋顶上,屋顶往下凹陷了十几公分,那一瞬间,南宫名感觉眼前的月亮变成了血红色。
第二十七章 大断月()
南宫名平躺在屋顶上,从四肢到心脏逐渐冰冷,他脑子里轰隆隆的一片,他微微侧着头,看到一股红色的血液从脑后流出,沿着屋顶的排水槽流下去,距离是那么近,南宫名能清楚地看着它往远处流去。
在鲜血流去的方向,是车子落下的位置。车子里似乎没有动静,不知道里面的人怎么样了。
或许是死亡前的迷茫,或许是南宫名的善良牵挂,或许也没有什么理由,南宫名朝漂浮在水面上的车子伸去了自己的一只手,很慢很慢的,因为他感觉自己已经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里,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因痛苦而嘶叫,如果刚才一下子摔死或许就不会这么难熬。
实际上南宫名的手只移动了几厘米的距离,就再也动不了了,南宫名意识早已变得模糊,眼皮因过于沉重身体无法负担而逐渐下垂,慢慢地盖住了眼珠。
在这迷离之际,南宫名似乎听到了玻璃的脆响,有个黑影从车子里刺破了玻璃罩高速旋转着飞出来,沿着水面飞行,激起了滚滚浪花,最后一头扎在南宫名的眼前。此时南宫名已经失去了最后一点意识,全身松懈,身体如同一个骨肉做得大布偶,沿着亭子屋顶的斜面往下滚,南宫名的额头正好贴在了立在跟前的那东西上。
如果南宫名还看得见的话,他会发现,那是一把细长的刀。
虞爱依然没有明白为什么断月会忽然挣脱,刺破头上的玻璃罩朝那个男生飞过去,好像那个男生在召唤断月一般。
断月是那把断刀的名字。从刀的上一任主人战死后,虞爱一直背着刀四处寻找下一任主人的名字,为了掩人耳目,断刀一直装在吉他盒里。
连城,断月上一任主人,至少虞爱和组织的其他几个人是这么认为的。但是,虞爱包括连城自己心里也很清楚,断月并没有接受连城成为它的新主人。不然,连城也不会那么容易死。
断月,不知道是因为它是断刀才起的这个名字,还是为了这个名字而将刀铸成这个样子。虞爱从母亲的遗物里找到这把刀的时候,它就是这副模样,虞爱用它手刃了自己的继母时,听到父亲叫它断月,当时父亲的表情像见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吓得全身发抖,可惜虞爱没有下得去手结束他的惊恐。
之后不久,虞爱就把它送给了一直默默在身边保护自己的连城,连城的年纪比自己大两岁,虞爱一直把他当哥哥。记得连城第一次握着断月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好像能够和断月说话,他一动不动地盯着断月看了好久,仿佛着了魔似的,然后说自己永远只能成为守护者,而不是拥有者。
一年前,连城战死。完成了他的守护使命,当时手里握着的,就是断月。即使最后一刻,连城也护住了断月,没有让他被敌人夺去。但是,那样不是很可笑吗?
到底谁是武器?
一年来虞爱脱离组织,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漫无目的地在人间游荡。尽管给组织和自己的理由是寻找下一任断月的主人。
【连城?】
看到断月突破融入有锦钻的玻璃罩时,虞爱的心一阵狂跳,只有连城能够做到这一点。一定是他,他的生命还存在着。
虞爱看到断月插在了湖心亭的屋顶,有个人影正在那里。
忽然,缭乱的狂风从天而降,三架“空御刑天”缓缓靠近水面,逼近车子。
“别动。”一个阴柔的声音贴着虞爱的脖颈轻轻说道。
虞爱低下头,看到两只白皙的手正从背后掐住自己的脖子。手指上套着透明晶莹的指套,在月光下仿佛灰姑娘脚上的水晶鞋。指尖锋利如刀的指甲浅浅地刺进虞爱的脖子,朱红的血液流到指甲上。
模特粉黛尽乱,却依然掩饰不住脸上得意的笑容。她演了一场好戏,只有少数人知道,她的左眼珠是假的。这种感觉很神奇,你的一颗眼珠看到自己双手举在空中,抓着空气,而你的另一颗眼珠却告诉你,你的手里正抓着一个人影的脖子。
虞爱精疲力尽,但她还不打算被他们抓住。总会有办法逃脱的,她这么对自己说。
一道红色的光在水面下如涟漪一般散开,紧接着又是一道,一道接着一道,不仅仅虞爱,模特和三架“空御刑天”的驾驶员都同时看到了。他们的目光一致朝着涟漪的中心寻去。
“这是……”虞爱瞪着眼睛看着湖心亭。
四面八方的湖水如同有了生命,朝圣一般涌向湖心亭,将湖心亭重重包裹起来,如同一座水晶金字塔。在“水金字塔”的中央,一个模糊的人影漂浮在接近塔尖的位置,在人影上方,有一个墨黑色的发光体,红光的涟漪就是从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