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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房的护士是个新来的小姑娘,当场就傻了眼,两腿一软就倒在了地上。刘翠慢慢转过头,嘴上脸上血肉模糊,护士捂着自己的嘴眼泪狂流却怎么也发不出声,刘翠见状扬起了挂着自己血的嘴角放下左手里的镜子,然后把左手伸平放在了剪子中间,然后猛地剪下,白森森的骨头就露了出来。幸亏有隔壁病房的病人起床上厕所,不然估计这护士还要继续看刘翠演这出“大变活人”一样的“魔术”,然而即便是这样,那个护士也吓得不敢再来医院了。
老戴赶来医院的时候刘翠已经被控制住了,打了麻醉针还紧急止了血才保住了一条命,可是就在这场自残风波还没有停息的时候,医院里另一条消息像风一样迅速传遍了每一个角落,然后同一时间炸开了——刘兴的尸体失踪了。
“刘兴?!我哥?!”听到这里的时候林康故作惊讶地说。
林康的“猜错”肯定是正确的,护士说刘兴来医院以后跟刘翠的反应几乎是完全一样,除了已有的伤,身体查不出任何不正常的地方,可是就在刘兴到医院两个小时以后却离奇死亡了,没有任何征兆、挣扎甚至是一句**,刘兴的死就像是吃了大量可以睁眼睡觉安眠药,从表情上看来没有任何痛苦。尸体被送往太平间之后刘兴的母亲哭晕在医院里,十几分钟之后刘翠的母亲醒来第一句话就是“这就是报应,这就是报应啊!”本来打算等第二天把尸体拉去火化,但是就在刘翠出了事之后很短的时间内,刘兴的尸体莫名地消失在太平间里,更离奇的是,现场没有任何痕迹证明有人偷走了尸体,反而在地面上一个一个清晰的血脚印倒像是刘兴自己走出太平间的证据。
虽然林康之前有些心理准备,但是他毕竟年龄还小,有些事根本就反应不过来,突然得到这么庞大的信息量林康开始犯迷糊了。
只是这迷糊只是经历了个简单的开头,一声尖叫就刺穿了医院的墙体传到了林康的耳朵里,林康赶紧跑到刘翠病房门口,还没看清楚病房里发生的事情就被冲撞而出的同学挤到了一旁,跑出来的同学一个个弯着腰扶着墙干呕着。
发生了什么事?林康不得而知,但见大家的反应应该不是小事情,林康试探着把头探入病房,没有了头颅的刘翠还直直地坐在床上,她身体的周围红的白的喷了一墙。红的是血,但是那白色的是什么?林康抓住一个男同学问:“里面发生什么事了?”
“死死死了头炸了!!”头炸了?!难道那墙上的是脑浆?!想到这里,林康也一阵阵的反胃。
冲过来的医生护士进了病房本来应该也是为了急救,但是看到刘翠的状态,所有人都傻在了原地,这样的情况也没救了吧
等护士收拾完东西,林康心情沉重地往病房里看了一眼,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原来躺着刘翠的病床边,是李维!
林康刚想喊他一声,李维猛地转过头,伸出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林康突然像是不受控制一样大脑一片空白,然后木讷地点了点头
第二十七章 孤坟诡影(一)()
谁也没想到,这本来是来探病的,却成了他们跟刘翠相见的最后一面。林康不难过,只是心里有点塞塞的,毕竟是朝夕相处了一段时间的任课老师,就这么突然走了,难免会有点空落落的感觉。
回去的时候跟来的时候差不多,所有人都沉默着,某种萦绕在大家心头的话题显而易见但彼此也都心照不宣,只有汤莹莹老师与来的时候有些变化,此时的她正兀自玩着手机,修长的手指在手机按键上来回点着,垂下来的秀发挡住了一边脸,时不时颠簸的汽车来回摆动着她的头发,使得她俊俏的面庞时隐时现。
林康越发觉得汤莹莹不对劲,但是他没有足够的证据来证实自己的想法,其实不是没有足够的证据,而是一点证据都没有,那只是他的一种感觉,非常强烈的感觉。
“李维是什么时候去的医院?怎么没跟我们一起走?”林康把注意力从汤莹莹身上挪开,忽然想起后来看到的李维就转头问姜晓雪。
“李维?”姜晓雪听到这个名字精神突然振奋了起来,转而又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对啊,你们没有看到他吗?医院收拾完刘额刘老师的病房的时候,李维就坐在那张床的旁边啊!”林康比姜晓雪还要吃惊,那么大一个活人他们怎么可能没有看到?
说到这里,不只是姜晓雪,除了司机之外所有的人都转过头来眼神复杂地看着林康,被众人盯着林康有些不自在地说:“你们别这么看着我,我也就是问问,晓雪不是说他不见了嘛,今天在医院”
林康的话还没说完,姜晓雪一把抓住林康的胳膊急切地问:“你真的看见李维了吗?”
看着望眼欲穿的姜晓雪,林康坚定地点了点头,但是看到大家都不相信的眼神,他又摇了摇头,一瞬间连他自己都分不清那是不是自己的幻觉了。
“林康!欺骗我很有意思吗?”姜晓雪对待这件事的耐性出奇的差,也许真的是因为她太在乎李维了。
林康没有辩解,他默默地把头转向窗外,只是窗外的景色再美也没能让他凌乱的心平静下来。
车子驶到一个村子的时候,校长叫停了车,回过头来对车上的人说:“同学们,我要下车了,你们也别回学校了,直接回家吧。”说完就拉开车门,刚踏出一只脚又停下了说,“哦对了,明天再停课一天我们后天就正常上课吧,事情已经过去了,大家好好学习准备应对考试。”
校长的话就像是一粒定心丸,对于学生来说,老师和家长的安慰或者帮助哪怕是不经意地一句话都会给他们带来强大的安全感,就如同校长那一句简短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大家听了之后都莫名地安心了许多。但是这种安心并没有支撑太久,校长刚把最后的身体部位挪出车里关上车门,汤莹莹就用鼻音轻哼了一声说:“想多了吧。”
“汤老师您是觉得这件事还没有过去吗?”林康语言平静地问。
汤莹莹抬起头茫然地看了林康一眼“扑哧”一下笑出了声说:“不是,我不是说那个”一边说着,汤莹莹朝林康晃了晃手机,示意是说手机里的内容。
林康笑了笑没有再纠缠,他突然觉得也许并不是自己不正常了,而是车里的人不正常了,这么想着,一种从心里升腾起来的压迫感让他感觉到窒息。无奈,林康又伸出手把车窗开了一点缝隙,一丝风吹进车里,借着这冬天的寒意,所有的人都冷静了下来。
“你们看,那是什么!”在快要到林康村的时候,姜晓雪突然指着车窗外远处的一点问道。
顺着姜晓雪指的方向看去,林康发现了一个土堆,准确地说,应该是一座没有石碑的孤坟,一个单薄的身影正坐在孤坟的不远处眺望着远方发呆。“哎?这是什么时候有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林康像是自言自语地说。
“你很久都没有往这边走了吧?这座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而且听说好像还是你们隔壁村的。”汤莹莹瞅了一眼,完全没有兴趣地低下头随口说道。
林康盯着那座孤坟,大脑快速运转着,自己村和周围村的情况他大体都知道,特别是像坟地之类的,在农村都是选一块地然后整个村子的坟都在一起,按理说不该有这种孤坟的存在,难道说这里有什么特别的问题?还没待林康想完,一眨眼的瞬间,孤坟边上突然出现三个人影,看身形应该是两个大人一个孩子。孩子不大,应该跟林康年纪差不多,只不过实在离得有点远,看不清对方的面容。
车子走到林康家旁边的时候,林康有些不情愿地下了车,下午回到家里的情形还历历在目,他不知道一会回去会遇上怎样的事,完全不知道该做怎样的心理准备。硬着头皮走进家门,雯雯正在厨房里做饭,林康轻轻地松了口气坐在自己卧室的书桌上看起了书。
今天晚上的饭菜特别丰盛,林康眼看着雯雯一盘一盘往餐桌上端菜眨巴眨巴眼睛问:“妈,今天什么日子啊?”
雯雯面色红润,轻抿一下嘴笑着说:“一会你就知道了。”
林康干脆不问了,想要等着雯雯坐下来之后再说。雯雯来来回回走了几趟把菜都上齐了,然后拿过来三副碗筷,分别放在自己的面前、林康面前还有两个人对面的中间。林康越发觉得不太对劲就悄悄地看着雯雯的脸,雯雯此时正盯着那个没有人的位置满脸娇羞,就好像那里坐了一个让她小鹿乱撞的人。
“妈,那副碗筷”林康指着那边的空座位不知道该怎么问。
“怎么了?你不认识啦?他是你爸爸啊。”雯雯笑眯眯地回答道。
爸爸?林康使劲揉了揉眼睛,再看座位上,依旧是空无一人
第二十八章 孤坟诡影(二)()
那个空着的位置被雯雯放了一副整整齐齐的碗筷,林康一开始还有些小心思以为雯雯是故意逗他,可是在她说了这些话之后,林康完全不再怀疑雯雯有特别的动机,她是真的看到那个位置上坐着林康所谓的“爸爸”了。
林康拘谨地拿起碗筷,眼睛始终不敢离开旁边的空位,他很害怕在某次低下头吃饭再抬起头就会看到一个陌生的面孔坐在那里对着自己笑。
“康康,要让爸爸先动筷子喔”雯雯宠溺的声音与林康感觉到的窒息气氛完全不搭调。
这一顿饭林康吃得甚是艰难,这么好吃的饭菜到了嘴里也与馊了的馒头一般无二,令林康难以下咽。于是简单地挑了几口饭菜之后林康就借口不太舒服想要先回房间休息,站起来的时候被雯雯伸手拉住了。林康身体轻微一震,转过头看到了雯雯极其不满的眼神。
“康康,你还懂不懂点规矩,爸爸回来了你也不陪他多坐一会?”雯雯突然像是丢了所有表情一样的脸和冰冷的声音配在一起像一只生硬又强势的手,硬生生把林康已经僵硬了的腿掰弯了,林康忐忑地坐回椅子上,手心里已经全是汗水。
之后的十分钟里,雯雯恢复了原有的表情和温柔的声音。“你这些年在外面过得好吗?”
“哦,那回来了我就好好照顾你。”
“没事,我是你妻子嘛,应该的。”
林康听着看着雯雯一言一语一举一动,所有面向空座位的细微表现都被林康看在了眼里,不得不承认,沉浸在这种怪异的气氛里,林康甚至在大脑中默认勾勒出一个虚幻存在的人坐在那个位置上与雯雯亲切地交流着。这种感觉刚刚出来的时候让林康有一种欲罢不能的感觉,那一刻他真的觉得自己的爸爸就坐在那里,而且与他想象中的一样,高大,帅气。可是短短几秒钟,他又会在这种身临其境的幻想画面中清醒过来,如同一个病情严重的精神分裂患者,他一遍一遍警告自己,不能走进这种感觉里,直觉告诉他,里面杀机重重。
终于结束的晚餐在林康看来就像是结束了一场被公诉的死刑案件,结果也很出人意料地宣布他无罪释放。林康赶紧站起来,努力控制着早已涣散的精神拖着身体走回自己的房间一歪身体就倒在了自己的床上,席梦思的柔软从后背传来,使得林康的紧张情绪舒缓了很多。
夜幕的降临是很多人从早晨睁开眼就期盼的事情,上班一族、懒惰之人还有并不喜欢学习的学生,晚上对于他们来说是一种短暂的解放,但是夜晚对有些人来说就不是那么令人渴望了。林康躺在床上已经足足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了,他很困,却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自从雯雯下午有奇怪的举动开始,林康就觉得这屋子里有着不寻常的东西,这种感觉不是直觉,是他突然想到下午进门时候打的一个哆嗦,当时他没有太在意,但是现在忽然想起来,那个哆嗦意味着什么。这个季节室外的温度已经需要至少穿两件薄长袖衣服了,在低温的室外突然走进屋里没有感觉到任何温暖反而还有一股凉意直冲脑门,也就是说,也许是从林康进门的那一刻开始,也许更早,屋子里的温度就早已比屋外更低了。
这么想着,林康更是睡意全无,关上灯以后屋子里的黑暗就像是一只猛兽张开的血盆大口,大有吞噬一切的气势。反观室外,借着少许星辰的光亮,竟也能勉强看清院子里种的那棵柿子树,只不过秋将去冬即来,蓬勃在夏日里的柿子树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生机,像一个垂暮之年的老人,就连咳嗽都有能扯断脊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