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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祝想了又想,似乎也不知道自己该开什么条件好,半晌后,她才又瞥见常生,眼睛一亮地说:“我要常生女人的头发和血!”
常生还没吱声,厉寒却突然喝止:“不行!”
幽祝眼底闪过惊讶之色,语气却还是平铺直叙的不含任何感情,“为什么?你把常生当弟弟,我要不来他的东西也就算了,这个女人的东西你也要管,你不觉得自己管太宽了么?”
厉寒冷声说:“常生的所有东西你都不能碰,更别说是他身边的人了!”
这个场面让常生有点儿懵,幽祝不是厉寒为数不多比较有好感的女性朋友吗?可他这话说的就好像幽祝是会害自己的敌人一样,冰冷又刻薄,常生听着都有点难受,更何况是幽祝本人了。
“厉寒!”
常生嗔怪地唤了一声,却换来厉寒极致冰冷的一记眼刀,常生被吓得心猛地就是一颤,与此同时心底还隐隐又莫名地升起一股酸楚感,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股情绪是为谁而生的。
幽祝眉头微皱地看着女装的常生和厉寒,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晌她才主动打破这尴尬的气氛,一指厉寒说:“不给她的也行,我要你的。”
常生虽然不知道厉寒为什么会阻止幽祝要自己的头发和血,但常生知道厉寒一定是为了自己好,所以一听幽祝改变的条件,常生就急了。
挺身拦在厉寒身前,常生语气强硬地说:“不行!他身上的一根汗毛也不给!”
那一刹那,厉寒又想起了常生小时候挺身保护自己的画面,在这一刻,小常生和大常生重叠在了一起,厉寒嘴角不自觉就扬起了一抹集怀念、苦涩、欣慰和温暖的复杂笑意。
幽祝的机械声再次响起:“这么说,你们就是不想救人了呗?”
阿嵬一听也急了,直接就给常生和厉寒跪了,求他俩救救胖大。
常生知道他答应过厉寒,但胖大那可是一条人命,就算他们是犯罪份子,也不能见死不救,这不光是道德问题,更是身为狩灵人的职业操守问题,就像警察不能随便杀杀人犯一样。
可若他违背了对厉寒的承诺,常生相信厉寒真可能会把幽祝强送回冥界,毕竟常生拿不准厉寒到底在担心他些什么,所以常生只能在左右为难中无限纠结着。
正一筹莫展之际,厉寒的手突然从常生身后伸过来,手中还有一小瓶血和一缕长发。
幽祝就连笑都是淡漠的,伸手就想接厉寒手里的东西,常生手急眼快地抢先一步,一把抢过长发和血瓶,直接就怒了,“不让我给,你给什么?”
厉寒直接冲常生一伸手,厉声道:“还回来!”
“不还!”
幽祝哼笑一声,“看你俩这样,我怎么感觉自己是个坏蛋啊?”
常生一窒,有些抱歉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厉寒不让我给,却拿他自己的给,我就……”常生欲言又止,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真是物以类聚,常生的女人跟常生一个死样!”幽祝明显带着讽刺的话语说得却毫无感情又很机械,感觉怪怪的。
常生听的一脸黑线,但又懒得多作解释,只能任由他们这么误会下去,反正比被当着阿嵬他们的面揭穿了好。
幽祝也向常生伸出手,还拿出一副你不给我就是在怀疑我人品的样子。
阿嵬直接跪着扑倒在常生的脚下,恳请常生把厉寒的长发和血交给幽祝,救胖大一命。
要是常生自己的头发和血,常生二话不说就能交出去,可这是厉寒的啊!
万一……万一真的要有什么危险,常生不是害了厉寒吗?
看着眼前这些个人,常生简直都快被他们给逼疯了!
最后实在被逼得没办法了,常生只好问幽祝,“你要厉寒的头发和血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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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五十九章 幽祝其人()
被常生问要厉寒的长发和血想干什么?幽祝随口就答:“收藏啊!”
“胡扯!”常生说:“在妖界的时候,厉寒就不让你要我的……我男朋友的头发和血,要真是收藏用,厉寒怎么会阻止的这么坚决?”
幽祝用空洞又机械的话语表达着自己的讽刺,“他有被害妄想症。”
厉寒只哼笑一声,以示自己对这个说法的不屑,但却并不多作解释。
常生不乐意道:“厉寒才不是这样的人!”
幽祝反问:“那你的意思就是我坏呗?”
“我……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幽祝说:“该不会你也觉得我会拿厉寒的头发和血是要诅咒死他吧?”
常生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我没这个意思!”
“那你还怕啥?”幽祝伸出的手又向前抬了抬,“交出来!交出来我就救人。”
“给她!”厉寒也催促说:“你不是说时间不多了吗?还瞎耽误什么功夫?”
“可是……”常生觉得还是不行,“你得告诉我原因!为啥我不行,你就行?不说我就不交!”
看常生态度决绝,厉寒就叹了口气。
常生以为厉寒妥协了,可是没想到,厉寒直接又割下自己一小缕长发,拿出小瓶又装了几滴血,当着常生的面就直接交给了幽祝,随后就跟啥也没发生过似的让幽祝开始救人。
收下厉寒的两样东西,幽祝心满意足地笑了,接着就去看胖大的情况。
常生在原地沉默了好半晌,越想越气,怒火攻心地他一把将头发和血瓶甩在厉寒的身上,气冲冲地就夺门而出了。
厉寒刚想去追,但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对幽祝说:“东西给你了,人你得给我保下来!”
正在看胖大手的幽祝连头都没抬地说:“本小姐做生意最讲诚信了。”
“神威,给我看好他们!”厉寒冷声说:“我和……我没回来前,谁也不准离开这个房间。”
“是!少主。”
厉寒是在一片园林里追到常生的,当他拉住常生时,却遭到了常生激烈的反抗。
常生一把甩开厉寒拉住他手腕的手,怒道:“厉寒!你能不能别再把我当成没智商、需要你呵护的小孩子了,我现在是个大人,你为什么什么事都瞒着我,什么事都想替我作主?而且还明目张胆地瞒,你知不知道一无所知真的很可怕啊?”
“我做事有分寸,不会……”
“你特么少拿这句不咸不淡的话来搪塞我!”常生本来还有点贫血,现在气急了头就有些晕,连嘴唇上都没了血色,皮肤苍白得都有些吓人,身体也开始微微打晃。
厉寒赶紧扶常生坐到旁边花坛的石栏柱上,安抚常生不要激动。
常生怒极生悲,无法抑制地哭了起来,“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以前师父他们瞒着我,为了我做了那么多事,甚至为了我去死!多少人背地里为我付出,为我牺牲,当我知道的时候,一切都晚了,我只能接受,除了接受我什么也做不了!你知道我是什么心情吗?”
厉寒从不道歉,今天却破例地对常生说:“对不起,是我的错。”
“我不想再有那样的经历,我不想有一天等你出事了,我才知道你为我做了什么,然后每天都后悔自己为什么那么蠢,为什么没有阻止你!”常生激动地扳着厉寒的双肩,“我们不是患难与共的兄弟吗?我们不是要同生共死吗?你为什么要瞒着我?我不想怀疑幽祝,我都要恨死怀疑她的自己了,可我害怕你知道吗?”
“……对不起。”
常生一把推开厉寒,双手抱着自己的头,表情看起来无比的痛苦纠结,当然也有一半是因为他贫血导致的头晕,但厉寒却不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贫血持续的时间这么长,平时常生喷一次血都比被尤山吸走的多,也没见贫成这样,没几个小时就能好。
这都一晚加一上午的时间了,贫血还在持续不说,只要动作稍大的话,常生还能感觉到被吸血时的麻痹感,虽然不是很严重,但就是浑身不舒服。
常生没跟厉寒讲自己被尤山吸血的事,厉寒便以为原本身体就差的常生是单纯被他气成这样的,脸上难得表现出了内疚。
刚才常生就发泄个差不多了,他一向都是被欺负的货,早就养成了气来的快也去的快的习惯,火发完气也就没了,可见厉寒内疚的样子,常生虽然于心不忍,但还是决定把他瞒着自己的事给套出来!
“反正头发和血你都给了,不管啥结果,你总得让我心里有个数吧?”常生苍白的脸上倔气十足,“你要是不说,我就把自己的头发和血也给她,是祸老子也要跟你一起扛!”
“祸什么祸?”厉寒又恢复成日常的冰块脸,“你想多了,我之所以没告诉你,不是因为要隐瞒你,而是觉得这种小事根本就不值一提!”
“骗谁呢?”常生说:“上次在妖界,你就态度强硬地跟幽祝说我的一根头发都不给她,这次你宁愿拿你自己的给,都不让她拿我的,你当我傻啊?什么都看不出来。”
“我是说真的!”厉寒表情略有些无奈,“难不成你觉得幽祝会要我的命吗?”
“可是……”
厉寒打断他,坦白道:“是因为幽祝的性格!”
“她性格咋了?”
厉寒说幽祝虽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但也是个亦正亦邪的主,大恶不犯,小恶不断。
尤其幽祝这人还有一毛病,喜欢谁、中意谁或欣赏谁的时候,她表达亲近的方式比较特殊,那就是想尽办法地攉攉对方,当然,那些折腾人的方式都是以不伤性命为前提的。
厉寒说幽祝之前寄给常生那些攻击他的诅咒小纸人,就是其中一种表现亲近的方式。
“那这也不算什么事啊?”常生说:“那些诅咒小纸人连挠痒痒都嫌它们劲不够大呢!”
厉寒冷笑一声,“你别忘了,幽祝是咒术师!要是头发和血落到她手里,那她整人的花样可就不是挠痒痒了,只要整不死,她肯定往死里整!”
第一千三百六十章 自虐()
厉寒说他们在妖界那次,他主要是担心要是常生的头发和血落到幽祝手里,幽祝绝对有可能会利用它们挖了常生的右眼。
一只眼睛,对幽祝来说,又没伤到性命,以她的三观,是不会把这当回事的。
而现在,厉寒担心的就不光是常生的右眼,他更担心常生的新身体承受不了幽祝的折腾,就算幽祝绝对没有要常生性命的意思,可常生的新身体还是很容易会出现连幽祝也控制不了的意外的情况。
但厉寒说他不一样,他以前也不是没给过幽祝头发和血,直到幽祝把这两样用完,也一次都没能整得了厉寒,厉寒自认在这面方他还是很有经验的。
常生了然地点头,但他实在是理解不了幽祝的性格,怎么说呢?也不见得就是三观的问题,而是对于伤害的底线不一样。
像幽祝这样的人你很难定义她的好坏,因为在她的认知里,自己并没有做十恶不赦的坏事,而且她在大恶上的底线又跟常人一样,所以厉寒才会用大恶不犯,小恶不断来形容她。
“你早告诉我不就完了吗?害我以为你又要替我挡命。”常生的语气依旧十分不爽。
“我承认是我考虑不周,没想过你的感受,”厉寒又拿出一副哄小孩儿的语气,“好了,别生气了,再把身体气坏就不值了。”
明知厉寒又把自己当小孩哄了,但气消之后,常生也就没那么在意了,毕竟平常的时候,常生还是挺享受这种被大家捧在手心里的感觉的。
常生借坡下驴地说:“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下不为例。”
厉寒敷衍地应了几声,这事就算揭过去了。
这期间,厉寒一直在盯着常生看,等常生不气了,厉寒才问:“今天的营养药你没吃吗?”
“吃了啊。”
“之前你脸上有妆,我没太在意,刚才仔细看才发现,你今天的脸色实在太不正常了,隔着妆都能看出白得毫无血色。”
“可能是贫血吧,”常生一脸的不在意,不是装的,而是真的没当回事,“多吃点东西就好了。”
厉寒还是不放心,“之前一直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你进城之后发生什么事了吗?”
“也没啥吧,跟血有关的,就是上午让弥生检查胖大时,喷了点血,那量特少,连衣服都没渗透,”常生想着说:“再就是昨天晚上被尤山那只吸血王八给吸了点血,也不多,比我以前喷血的量可差远了,根本……”
“被尤山吸血?!”厉寒一脸的惊诧。
“说起这事,我也很惊啊!”常生一脸聊八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