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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妒妇-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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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大人如此秀气,你们说像不像一名女子?”

    “哪有女子审案的道理!只是容貌偏女相罢,你看,那眉目间的威势,哪像个女人!”

    身旁声音此起彼落,但很快主意力便被刘芳颇具威势的一声“将犯人提堂”转移。

    众目睽睽下,何老汉被带上堂来。

    老人浑身尽是伤痕,他缓缓跪下,哑声道:“草民冤枉,小人并无杀人,将何殊杀死的是顾德,请大人为小人申冤,为枉死的何殊讨回一个公道啊。”

    这形如枯槁的老人立刻引起人们的同情。老百姓是纯朴的,他们同情弱者,因为他们本身就是弱者。

    堂下设有一矮栅作围栏,何殊的父母早哭得泪眼模糊,齐声大喊,“请大人救命,令凶手偿命!”

    饶是维持秩序的两名衙役孔武有力,也差点制不住两名激?动的老人。

    堂下顾德笑得佞然,那又怎样!公堂上讲求的是证据。

    李勤寿淡淡道:“刘大人,何殊最后出现的地方,正是在何老汉家。而就在何殊失踪前,何老汉左邻右舍曾听到二人有过激?烈争吵,只因何老汉是心甘情愿、亲自将女儿送上的花轿!除此,更不允许何殊到顾家闹事。送嫁的情景,是众乡邻亲眼所见,不可抵赖。”

    “此外,还有仵作报告可证。这从何老汉家中搜得破袄一件,其残缺部份、织物色料,与何殊口中残丝,非常吻合。可见何殊死前曾与何老汉奋力搏斗过,可惜那时,已被何老汉连捅数刀,无力反抗,凄惨死去。”

    “本来,此案证据确凿,这罪犯也已画押认罪,怎料这老匹夫刁恶,竟借大人等私?访临淮郡之机,砌词狡辩,胡诌是他人所为,简直是罪大恶极,还请大人万万明鉴。”

    刘芳看他一眼,淡淡道:“李大人稍安勿躁。且待本官问个究竟再说。”

    她说着看向何老汉,“何大?爷,你明明已经认罪,为何出尔反尔,倒莫非真如李大人所言,嫁祸他人?”

    何老汉苦笑:“罪民不敢。罪名所以认罪,只因顾德杀人后警告草民,若草民不肯认罪,则草民的女儿凶多吉少。草民只好认罪。”

    “而草民那天所以主动送女上轿,是情知斗不过顾德,怕他因怒成恨,伤我女儿。后来何殊来寻,是因为深怕先前盯梢的顾家管家仍在附近,并未远离,只想用忍一时屈?辱,去其戒心,过后再设法营救,否则,顾德根本见都不让我们见瑞芳,又谈何救人?”

    “可惜,何殊却怕顾德玷污了瑞芳的清白,并不肯听我说,夺门而出,去了顾家。我无法,只好奋力追去,哪知,顾德残暴,竟将何殊捉住,活活刺死。”

    何老汉说到这里,泪流满面,“这孩子太年轻了,太年轻了,顾德问他一次,他就摇头一次。厉声说‘不’一次。而顾德每问一次,就往他肚腹打一拳,捅一刀,这孩子却只是摇头,直至第三刀他再也不能动。”

    他说着,再也说不下去,伏到地上,砰砰砰狠狠磕起头来。

    堂下人潮狂乱,连声厉喊严惩凶手。赵杏静静看着,看老人将地上青阶由白转红,终于多少年后,成为临淮郡的一段故事。并不诗意也不唯美,不足以传世,更不能感动大多数人,因为故事里的人没有华服没有力量,有的只是年少的贫穷的爱情,还有一颗老父的心。

    顾德冷冷盯向何老汉,眼中透出寒光,“老头子,你血口喷人,小心作孽,晚年不得好报!”

    “我顾某人相信,朝廷办事讲求证据,不会因为其他政治原因便冤枉好人。是不是啊刘、大、人!”

    顾德曾冲撞过刘芳,如今目含不驯,更出言顶撞,刘芳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冷笑一声,便道:“朝廷办事,自然秉公为上。到底是不是顾老板所为,我们来听听证人怎么说。”

    李勤寿一怔,“证人?”

    顾德也是一愕,却听得刘芳沉声道:“传何解上堂。”

    不消片刻,栅外看审的何解便被带了上来。这让这个年轻人和他的父?母乃至乡亲都惊讶异常。

    何解蹙眉跪下,“草民何解见过大人,可草民实在糊涂,不知道什么时候竟成了证人?谁的证人?”

    他抬起头来,眉目间一派茫然。

    孰料刘芳却道:“自然是何殊的证人,证明顾德杀了人!”

    “不,”何解一震,几乎立即摇头,“草民曾明确表示过,草民陪同何殊到达何老爹家后便离开,随后便没再见过何殊,更从没见过这顾德,这如何能作证人?这一点,何老爹也是可以作证的,大人不信,可以问老爹。”

    “是这样吗何大爷?”刘芳淡淡看向何老汉。

    何老汉抬起满是皱纹和血痂脸,低声道:“大人,何解当时确是离开了不错。”

    何解明显松了口气,刘芳微微一笑,又道:“何解啊何解,枉费何殊待你赤诚,枉费何老大爷对你信任,你却说了谎!”

    何解脸色一变,“草民不懂大人意思。草民——”

    “住口!”刘芳猛地站起,一手指向他,厉声道:“当日,何殊担心同行会让你惹祸,遂让你离开,可你放不下,最终还是尾随而去,你潜入了顾府,更目睹了整个过程。然而,你害怕一旦说出真相,会遭顾德报复。”

    “我没有去顾府!”何解猛地直起身子,咬着牙道,“大人,草民没有!”

    “不,你有!你既说从未见过顾德,怎能让纸扎铺子做出顾德的纸扎僮子,做工这般惟肖惟妙!”

    “那僮子是我的朋友何殊,不是顾德!我既拜祭他,就按他和瑞芳的形象做了”

    “不是顾德?你又说谎了何解!何殊身段清瘦,那僮子却身形高壮,何殊是穷人,没有戴扳指的习惯,你抬头瞧瞧,顾德拇指一段尤为细白,那是长年佩戴扳指的结果。最重要一点,那纸扎男僮面目模糊稀烂,并非如你当日所说,怕风起,拿石压住,而是你拿石头泄恨敲烂,这个季节,临淮郡各地无风无雨,那天天气闷热,我们一行过去,半路可是丁点风也没有,你何须拿石去压纸扎?你若拿石去压,为何单单压这僮子,而不压那僮女和其他纸扎?当时,我们在背后出声,你怕泄露心中秘密,假意装成受惊的模样,想将纸扎全数扔进湖里,可惜,张廷尉家护卫身手太好,将纸扎和你都及时救起。何解,天网恢恢,真的疏而不漏,何解,你的朋友正在背后看着你呢!”

    刘芳语音方落,何解脸如死灰,跌跪在地上,目中泪光泫然,哑声道:“好,我说,我说,何殊,如果这是你的意思是我辜负了你”

    这几个来回,堂上堂下,人人震惊,想不到竟有此峰回路转,李勤寿脸色也是一暗,然而,楠木椅上,汲黯依旧面如春风。

    这时。顾德上前一步,厉声打断何解,抢先一步质问刘芳,“刘大人,好一番利落盘问,好一番作戏,可大人别忘了,这何解既为何殊挚友,何殊与我有争妻之恨,作为那短命种的朋友,他所说之辞,如何能作为证据将我定罪?”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167章 顾案() 
刘芳笑意不减,“顾老板急什么?难道是做贼心虚?咱们且先听听这何解是如何供述的。”

    顾德捺住脾气,目中仍透着满满自信,“好,且看看这贱?民如何狡辩。”

    刘芳示意何解说话,何解举袖擦拭了下双睛,将事情缓缓道来。

    原来,与何殊分别后,何解直觉何殊会出事,一番挣扎,还是跟了过去。

    何殊虽血气方刚,却也没有冲动到底,心忖顾德在前院招呼宾客,寻思走后门进去悄悄将人救走,不料顾德老谋深算,早有准备,让人在后门守着,将何殊和尾随而至的何老汉抓个正着。

    何解心焦如焚,他有一相熟的亲戚在何府帮佣,他略一计较,改从正门取道,对门房只说有急事要找亲戚,门房不疑有他,将人带了出来。何解寻了个借口,说知顾府今日办喜事,吃喝一定少不了,想进去吃上一盏。那人将他取笑一番,便又将他从后门悄悄带了进去,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人。

    这何解进得去,借机问起府中情况,对方一一相告,又将他带到自己屋中,说忙完便过来带他去蹭顿美酒,随后便匆匆离去。何解趁机四处摸索起来,寻到一个偏僻院落,只听得喝骂殴打之声从里面传来,他一惊之下,趴到门缝偷看

    顾德手刃何殊,何殊的血洒了顾德一身!

    “我因怕顾德报复,是以虽亲见何殊遇害,却不敢说出真相,惟恐翻案不成,连累父?母亲戚。”

    何解苦笑,最后如是说。

    刘芳又命人到顾家,将何解所说亲戚带回来。柱香功夫,一名年轻男子被衙差带上公堂,他惊惧万分,不知发生何事,却也正好如实回了刘芳问话,正与何解供词完全一致。

    堂上堂下怒声四起,要求严惩顾德,顾德此时不怒反笑,挑衅地看着刘芳。张曼倩陪在汲黯下首,适时给了李勤寿一个眼色,李勤寿看向刘芳,“大人,捏造的事实再动听也是枉然,凡事需讲求证据。”

    人群中,有不少本地读书人,颇有些见识,见状都微微摇头,何解的证词虽然重要,但顾德所言不错,何解既是何殊挚友,身份特殊,若无其他证据支撑,还是不能将顾德入罪!

    刘芳却是不慌不忙,道:“自然。李大人莫急。来人,将顾德几位夫人带上来。”

    顾德闻言,顿时神色一沉,“大人,这事怎么扯上顾某几位夫人?”

    刘芳并不答他,不一会,顾德几名妻妾现身,人人神色慌张,不知自己怎的就和这案子扯上了关系。

    刘芳:“几位夫人,本官一行拜访贵宅的时候,曾听夫人们谈论五姨太婚娶当天的事情。”

    “今日堂上,本官只问一事,希望几位合作。若几位有任何欺瞒捏造之嫌,则本官必定依法处罚。当然,夹棍还是杖刑可随你们随意挑选,反正都是血肉模糊的下场,也无多大差别。”

    顾德一众妻妾霎时吓得花容失色,只有大夫人还算镇定,淡声道:“大人,我等妇孺岂敢胡乱说谎,怕只怕我们无论怎么说也不合大人意思。”

    顾德对这正妻颇为赞赏,点了点头,目光冷冷向三名妾侍扫过去,“你等一定要据实回答大人问话,否则,非但大人不会饶过你们,仔细我回去剥了你们的皮!”

    这话暗含威胁,在场谁听不出来,众妾听得心惊胆跳,也不知一会会问些什么,如何回答才好,得失了哪边都没有好果子吃。

    当然,在能袒护顾德的情况下,她们还是会选择袒护顾德,万一顾德倒了,大夫人发难,她们的日子也不好过。

    三人主意既定,只听得刘芳微微笑问,“各位夫人,本官记得,各位曾说过,当天顾老板曾回屋休憩,再出门敬酒的时候,已换了衣裳,没再穿喜服,不知此事是否属实?”

    顾德听闻,一下神色大变,大声道:“不”

    “住口!谁要你答!”刘芳大怒,沉声打断。

    几名妾侍不明就里,大夫人却已先作了答:“不是,老爷穿的自然是喜服,大人当时怕是听错了。”

    妻妾们见夫人如此作答,素知这位大姐聪明,正想依样画葫芦,不料,刘芳却抢在她们前头,厉声说道:“为免有人错记当日情景,此时另有衙差跟当日宾客在内堂录取口供。只待几位答罢,衙差就会将几名乡绅和他们画押的口供带过来做个比对。本官想,一人两人记错些什么很是平常,但总不至于全部人都记错。”

    顾德浑身一震,李勤寿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不料这长公主竟有此一着!

    “老爷当时确是换了别的衣裳出来”

    几名侍妾先后开口,方一答罢,便立刻低头,不敢去看顾德恨怒狠厉的眉目。

    “很好。”刘芳看向大夫人,嘴角微扬,“看来,是大夫人记错了。”

    她话口方落,一群衙役适时从内堂领着几名男子走出,手上拿着供词,刘芳命人将供词呈递到汲、公孙、霍等人和外围前排百姓面前,以示公允。

    果然,供词都一色写着:顾德确然换了衣服。

    有人隐隐猜出刘芳用意,有更多人还不知就里,刘芳已冷冷道:“顾老板,大喜之日,更换喜服可不吉利,你这般做却是为何?”

    顾德却也是沉着,抿唇一笑,便答:“大人,当时顾某不小心将喜服弄脏,回头换了下来,实是稀松平常,顾某不明大人为何如此在意此事!”

    刘芳快步走到顾德面前,嘴角一沉,一字一字说道:“真是如此稀松寻常?那为何方才顾老板抢着作答,甚至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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