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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瑾嘴角含笑,将上面这番话说完后,看到脸色越发铁青的宁泽,心中似乎有了一丝快感,只是不等它扩散开来,便被李瑾熄灭在胸口中,自己并不是逞一时之气才这样说的,更不是羞辱朝廷命官才有的这次行程。一切的做法不过是尽快得到自己希望的线索。不要被自己的感情所左右,李瑾在心底深深的警告着自己。
“好!”宁泽狠狠说完,便以极快的速度,将吏部存放档案卷宗的方式,爆豆子一样的流利说了出来。要知道吏部侍郎本来就是吏部尚书的走右手,因此部内的一应杂事,无论巨细都要了如指掌,自然不会不知道这吏部最地方的方式。
李瑾刚刚的激将法不过是看这位侍郎,今日的情绪有些失控,才临时起意,决定钻一钻这个空子,谁知道还真让李瑾做成了。只能说明李瑾的运势的确十分强悍。如果不是今日宁泽,事事不顺,不是他最在乎的奏折让别人横刀夺爱,不是李瑾阴差阳错的误了时辰这位自命清高的大人吃了个哑巴亏,进而对自己的地位与威信产生动摇。
李瑾又怎么会有几乎来钻这位心思缜密之人的空子?
要知道,与南湘王有关系的诸多势力都是极强悍的,因此能被南湘王选为骨干止住,核心,为其效力的人,又怎么会是草包,不过是这位侍郎还是太过气盛,也算是经验不足,才让李瑾逮住了一个几乎,从她眼皮底下逃了过去,并将自己想要的东西拿了到手。
第一百四十九章 如愿()
因为宁泽被李瑾深深刺激的缘故,这样的的讲解从本质来说根本的目的就是刁难李瑾。因此可以想见,说完这番话后,这位吏部的二把手自然不会再好心的再留在原地为李瑾什么帮助了。
只见他嘴角掀起一丝讥讽的弧度,却用十分和蔼的声音说道:“本官还有众多事务要去处理,既然你这般体谅吏部与本官的难处,且看你定是皇帝身边得力的,刚刚我的详细说明,应该让你完全掌握查询这里卷宗的方法。那么就请自行完成任务吧。”
说完之后,宁泽都没等李瑾的答复就直接挥袖而去。那动作行云流水中还透着一丝的洋洋得意,李瑾都可以想见他背对着自己的面孔上是怎样一副畅快的表情。
李瑾不由得在心中叹息,这样睚眦必报的性子他坐上吏部尚书的位子,怕是满朝文武大概都难有正常升迁的机会吧,否则是对他心思或者有机缘得皇帝青眼。
估计此时为此人所苦的朝廷命官应该也是不少。
因为要回忆刚刚那似乎在念咒似的说明,李瑾不得重新在心中记起那副趾高气昂的表情,也因此附带的简短评价了一番这位心高气傲的大人。之后李瑾将刚刚得到从思绪中整理出的查询方法,又在细致的提炼了一下。
若说李瑾将那的方法都掌握了,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是有重点的听下来,摒弃并不需要的部分,其实这位大人给李瑾的方法还是十分有操作价值的,甚至可以说是言简意赅的,将李瑾要找的东西的大致位置都说了出来。
不愧是能在这人才济济的吏部脱颖而出的人,也不愧是被南湘王一派看中的人呢,这才华与能力还真是没得说。李瑾便向他的目的地行进,边在心中又为这位大人增加了一条评语。
来到府库的最后一个房间,这里大概就是吏部侍郎说的专门存放陈年旧档的地方。虽然只是两三年前的事情,但李瑾要找的一些人的行迹,或者说他们的履历,大概应该都十分的深厚。所以若不是从根部查清,对李瑾来说,查与不查便没有了太大差别,因为只是半路的信息,形容虚假的情报,只会让自己迷失在表像之中无法自拔,不解的地方也会愈来愈多,直到无法为继。
开始时,要找到自己需要的资料的确不容易,李瑾虽然知道了大概的位置,却苦于不熟悉卷宗的摆布,又不敢将这摆放规整的卷宗弄乱,因此只能一本一本的翻找,并力求保持之前自己反动过的地方保持原样,否则这回是刚刚那位眼高于顶的大人,发作的借口,当然李瑾只是觉得有这种可能罢了,因为他今早切身的体会到了吏部的忙碌。
所以十分怀疑,这位吏部的二把手,就算有整治李瑾的愿望,是否能分的出时间与经历来设计陷阱。况且李瑾在他眼中应该是如同尘埃一样渺小的存在,大概他还没有兴趣与之较劲儿。但他自己不用费吹灰之力可以达成的李瑾不舒服甚至痛苦的方法,李瑾觉得他还是十分喜欢实施的,就比如现在。
因为这个原因,李瑾从生疏道熟练,虽然李瑾随身携带的名单只巴掌大小,记载的名字也是疏落的排布在纸上,但李瑾却用了几乎一整天的时间,耗费了在这里,不过到底算是终于得偿所愿了,这时间花费的也值得。
及至李瑾离开时,天边已是泛着金黄色的光芒了,虽然冬日里的阳光本就短暂,可此时也应该是未时末了。
因为李瑾得罪了吏部的二把手,所以自然没有人不识趣的来给李瑾送吃送喝,不过这也是李瑾希望达成的效果,若是旁边时时有人来往,那他所的信息便很可能暴露,被人有心或无心的看到李瑾此时专注记忆的东西,到时候她的目的便也昭然若揭,所以没人倒对李瑾来说是个天大的好事儿。
也是因为这里是吏部的重地,平时根本是闲杂人等不能进来的地方,所以才能这么容易的达成李瑾的所愿她能这样逍遥自在的完成自己的。
当然一日都没见到一个人影的情况,不排除是因为吏部侍郎的原因。若是有人来回,李瑾便会多了一个可能的帮手,这大概是那位大人不愿见到的。
好在专注于一件事时的李瑾几乎也顾不得吃饭睡觉,因此等她离开那座大院儿时才稍微觉得胃部不适,浑身冰冷。
本想去前殿拜别,可还没等李瑾转过连接前后院儿的廊角,早上送自己去吏部尚书那里的人,碰巧与李瑾走了个对过。
李瑾按照李辉教导的宫中官员间的礼数深施一礼,本想开口询问吏部侍郎是否还在,并表明自己要前去告辞的意图。谁知还不等他开口,对面那人已经露出同情的表情道:“哎,我说你,谁不好得罪,偏偏得罪我们庙里这位大神?你也不想想之后,啧啧,怕是你以后若不是又有天大的运气,这辈子就别想着出人头地了。”
这人虽然心直口快,与李瑾说的话却都不是出于恶意,因此李瑾对这人的印象还是十分好的。听他说完,李瑾笑道:“哪里,哪里,到劳烦老哥为我担心了。我本就无心仕途,这番机缘也是家中的缘故,怕是本就在官场带不长久的。”
那人听到李瑾的话后似乎替他松了口气,之后悠悠道:“既然如此,那你何苦还要去找这麻烦,现在你的事情也办完了吧,那就快离开这里吧。前殿里的人能跑出来的都出来了。现在谁去谁倒霉。”
说完拱了拱手,权作告辞,便离开了。
李瑾对这那人的背影又是一礼,感谢他的好言劝阻,只是此时李瑾除了要去向那位被看成阎王的吏部侍郎告辞外,还有些事情不得不去做,因此就算是阎王殿,现在李瑾也的闯一闯。
第一百五十章 对垒()
虽然李瑾因为刚刚那人的善意提醒,心中大概知道了前殿的情形,并猜测那里此时八成是水深火热的状况,却没想到,已经到了如此的地步。
远远看去,本来是一片忙碌的景象,其中唯独中间正对着大门的位置的太师椅上两人正对坐着,不知在谈论着什么,周围的众人则在各自忙碌。本是一副在正常不过的图景,李瑾原本也是这样以为。
可谁知,来到近前,却发现远远不仅是如此。
中间的位置的高座,明显是给高位者临场指挥便利而设置的。此时一位长髯老者端坐其上,而按常理来说,作为副手的人的座位应该是位于这主位的侧面,形成拱卫似的环形,摆在侧翼才对。
可此时出现在李瑾眼中座位布置却是将两张椅子并排放在同一高台上,同一位置——正对着进出的大门。刚刚是因为李瑾从侧面大厅,而端坐在上面的两人也都是侧坐着的缘故,同时也是因为一位是年轻力壮,腰背挺拔的年轻人,而一位是年老体衰,有些佝偻驼背的老者,因此两人间坐下后的高度差几乎为零的样子,并没让李瑾觉得有什么奇怪。
可此时来到近前,一切的不协调几乎是想回避都做不到。
跟别提那坐着的两人,看起来貌合神离的暗流汹涌了。
此时李瑾十分明白刚刚那人溜之大吉的心态,此时还真不是一个来办事儿或者,但若说现在转身就跑,是否能脱离这个修罗场,那其实也未必是不可能成功的。但对于李瑾来说,或者对于这两位正明争暗夺的人来说,此时似乎却是一个绝佳的时机。一个一锤定音的时刻。
为什么李瑾能这么肯定的给出这个判断,当然不是因为直觉,或者说不仅仅只是直觉。不得不说,一些事情除了理智上的判断外,其中某些部分只能凭借感性来为自己指路,这是最近李瑾才刚刚参悟的一种办事的方法。虽然也不是怎么尽善尽美,但从此时李瑾已经经历过的,诸多事情的结果来看,似乎这样的办事方法与原则还算比较奏效。
而李瑾此刻所做的判断中,确实也是有直觉的因素在,但更多的则是依靠了往日的经验的积累。李瑾虽然不参与京中贵族们的游乐,却也有些宴会是想逃都逃不掉,因此勾心斗角的戏码就算是不想看,也看了不少。
此时端坐在上首的两人间的形势,都已经不太算是暗中的勾心斗角了,那几乎可算得上是明火执仗的交锋。
两人间的交锋,自然是身下的那把椅子,位置本应该只有一个,而此时却多出来一把椅子,自然正坐在上面的两人,都想成为最后留下的哪一个。只是此时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此时大厅中,势力上,竟就让这样的两个人保持了,势均力敌的状态,或者说是两人都不想率先打破这样僵局的状态。
一来自己抛出的棋子,不知是否已经被多方设了陷阱,二来,两人似乎谁都不想花费太大的,精力与代价来进行这样一场角逐。原因无他,李瑾眼前此时正牌的吏部尚书,已经是快要油尽灯枯的年纪了,他推下去后自然要有人来接替,从宁泽的角度来说,若是花费很大的精力就之后一定会得到手的东西,这未免是太不划算的买卖了。而从老尚书这个角度想的话,自然是原因用最少的代价,稳住自己身边伺机而动的这匹野兽,并为自己属意的接班人创建成长的时间。
只是虽然是这样考虑,但微妙的平衡并不会保持太长的时间。
很明显,两人争夺的那个正位,不仅仅只是这两个人凭借自身的愿望在争夺。他们更是替自己背后支撑的势力,类似尽忠罢,这才是这场角逐的根本原因,并且会以最后剩下的最终力量,来从新定义这个世界,这也是一种美丽吧。
只是这样被人当做棋子使用,难道两人都不觉得违心吗,起码李瑾是有抵触的,大概不仅仅是因为最后的受益者会是支撑的势力。更多的原因大概是因为这样的牺牲对于他们来说是无可挽回的,而对于他们所代表的势力,那不过是类似围棋盘上输赢,丢子弃子般的小事情罢了。
很明显宁泽代表的是南湘王一派的力量,而旁边的老者,李瑾猜测应该是吏部此时真正的当权者吏部尚书,只是不知道,他背后的势力为何。李瑾只记得父亲对这人几乎是没有评价的,只说是一位深的三代君王倚重的老臣,便不再多说,那态度似乎在说明,李瑾几乎没有遇到这人的可能。
只是此时的情景,不仅是李父无法设想并预先估计给出对策,就连李瑾自己都是完全没有想到。
可是虽然事发突然,但需要做的事情却一丝一毫都没有变化。只是让李瑾犹豫的是这位正派吏部的当家人究竟是哪派的人物,若是不能明确这一点,李瑾之后的行动面临的风险便太大了。也许误伤皇帝的人,不知自己要但什么样的罪名。若是放任了有害于皇帝的势力其压过了南湘王的一派,又会是怎样的结果?
此时的李瑾后背有冷汗留下,心中也有些动摇,不知自己是否应该将自己要办的事情下去。
只是此刻,微妙的环境容不得一点儿波动,所以李瑾这样一个大活人出现在当场,或者说李瑾在一出现在这个大厅中的众人目光可及的范围内时,便让众人明里暗里的焦点都集中在了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