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款款走到自己预料到的位置,先对上首的老王妃行礼后又按照其余众人的阶位依次福了福身,李瑾便安然落座。
老王妃似乎仍然记挂着刚刚的那出戏,看李瑾的眼神都仍是那兴奋的感觉。只听她开口道:“过几日你得闲记得再来几次王府,我看你谱的曲子和戏词真真是贴切的很,不知演出来会是什么样子。”
李瑾笑道:“李瑾记下了,定当赴约。”此时还是不要为自己找麻烦的好,虽然李瑾十分抵触来这王府。
老王妃看李瑾如此爽快的应下,十分高兴的嘱咐李瑾多用些面前的山珍海味。只是李瑾此时却吃什么都味如嚼蜡,真是白白浪费了这些好东西,李瑾在心底想到。之后老王妃的注意力便被景玟吸引了过去,说的是近些年过年时宫中大概的安排。
李瑾终于能稍微安生了一些,起码不用小心翼翼老王妃不知何时的突发奇想。只是身边还有个定时炸弹,到底让李瑾如坐针毡。
转移注意力,也确定母亲此时的状态,李瑾将目光转到整个游廊式开放的厅堂中。此时众人正觥筹交错,只是那些场面却是隐在层层纱幕之后,李瑾这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这些官宦家眷在回避淮阳王。那现在自己这状况又算什么?非亲非故,自己本也应该回避的。
想到这里李瑾一时有些尴尬,可既然已经如此了,此时再起身离席未免显得太小家子气,瞻前顾后的徒惹人笑谈。因此李瑾反倒比之前放的更开,只是目光又再次在模糊的人群光影中寻找其自己的母亲。为什么还要让他来这个地方。
隔了两三张桌子,李瑾似乎看见了母亲,只是此时她被众人围绕其中,似乎正疲于应付,根本顾不得看自己这边。看那热闹的样子,即母亲从容的姿态,李瑾估摸大概母亲不会吃亏,因此便也收回了视线。
可随着日头逐渐偏西,自己身边就再没出现过什么特别的状况,这倒是令李瑾有些不解。按李瑾的推测,自己身边这位就是能忍得了一时,现在小半个时辰都快过了,怎么还能沉得住气?
好奇心驱使下,李瑾暗中将视线转移到了景钰身上。只见此时那平时不是高挑的眉毛,就是怒瞪的双眼,此时都十分安静,或说是难得让李瑾看到了那双眼睛里面出现了稍微复杂的神色。
不知这位郡主被什么事情牵绊住了心神,此时一副纠结挣扎的表情,瞪着自己面前的美食,不时用精致的银筷挑挑拣拣,左戳右刺显然此时她的心思完全没在这里。
李瑾看到此景,反倒心里松了一松。虽然有些不厚道,但起码此刻李瑾终于能享受今天难得的片刻宁静。谁知随着一声通报,御园派来的戏班即将登台献艺,李瑾这刚刚明朗起来的心情,立刻又要陷入一片混沌。器咯!,,。。
第九十四章 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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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集的鼓点儿宣示着好戏的开场,众人的注意力也都被吸引到了远处的戏台。原本三三两两聚做一堆儿的人们,此时也都分开回到自己的位置,安心看戏。
只是原本众人暗中的焦点——正席的位置,此时却一改之前的肃静,五人中四人都在切切耳语。
最先开始动作的是景玟,只见她不引人注意的将自己往老王妃的方向移动了几寸,之后附耳到老王妃身侧。原本看起来聚精会神盯着台上等着看戏的老王妃此时,竟像是早有觉察般微微侧身配合着景玟的动作。
两人就那么悄无声息的进行着耳语,只是在李瑾看来,大多数时候都是景玟再说罢了。
而另一个则是先前让李瑾刚刚松了口其的郡主,不知是刚刚的锣鼓声让她回了神,亦或是她早就在等着这个时刻。
最初李瑾的全副心神还都放在老王妃与景玟身上,捎带着还有景玟身边的淮阳王景熙的神态。虽然只有三个人,可李瑾却觉得自己早已经看的有些眼花缭乱,头昏脑涨的感觉一度令李瑾胸口气息紊乱,即欲作呕。
不知是幸或不幸,就在此时李瑾身边原本很安分的景钰的突然出现让李瑾惊诧之下立刻精神了起来。不知她是怎么动作的,在李瑾完全没注意的情况下,她竟栖身到李瑾身旁,两人见到距离仅仅数寸。而这让全没在意她的李瑾在眼神一转间,看到她的脸时十分措手不及。
因为惊讶于突然出现在眼中的面目,以及两人间如此之近的距离,李瑾几乎脱口惊呼出声。只是却凭借毅力好歹算是把惊呼压抑在口中,且表面上的动作也没怎么露出楼出端倪。
李瑾不解的看着景钰,不知她又要对自己做什么,本能的眼神中充满了戒备,浑身紧绷僵硬。而与之形成对比的是景钰,那个原本只有气势从不输人的人此时竟是满脸困惑,颇为弱势的看着李瑾。那双有着困惑,不解,纠结,抵抗的眼睛,以及几乎是求助的表情让李瑾再维持不住那防御的架势。
李瑾有些头疼,但又是在架不住这样的攻势,因此低声说道:“郡主,这是有什么事情要问李瑾吗?”
景钰此时终于不再用那种李瑾觉得自己需要为莫名事情背负歉疚的眼神,盯着李瑾了,只是眼中疑惑的神色更重,只见她盯着李瑾的眼睛道:“听我们梨园的班主说,那出戏是你现想出来的?”
李瑾心中猜测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儿,若是旁的事情怕是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郡主一早就用她惯有的颐指气使的命令语气开口了。李瑾也有耳闻,这为郡主是个戏痴,且不仅爱看,爱听,自己也爱写两处。
只是如今她的反应却有些出乎李瑾的预料,因为她平时的嚣张跋扈,李瑾以为自己会受到她的嫉妒从而受到更严重的厌恶,没想到竟会收获这近乎憧憬的好感。
李瑾点头,解释道:“想法是早就有的,只是一直都没落道笔头上,此次也算是个契机吧。”
景钰此时看到李瑾平静的面容,表情有些奇怪,期期艾艾了一番,附耳道李瑾身旁道:“你是因为这个才要嫁去塞北的?”
李瑾因为是什么不能大声说出来的,竟就只是这样一句话。李瑾对这位嚣张跋扈的小郡主似乎稍稍改观了一些,也许这只是一个性子直率的过了头,又被娇宠的过了头的小丫头罢了。
李瑾仍然只是点了点头,“是。”
景钰用手指搅动着自己的锦帕,只见那光可鉴人的丝绸此时已满是皱着,几乎被这位小郡主搅成碎片。李瑾不明白景钰到底是怎么了,竟这样反常。
片刻后,李瑾几乎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没想到自己竟会,从这个向来有话直说的千金小姐口中,听到如此委婉的话。只见景钰似乎下定决定般,又到李瑾耳边小声道:“我听说你……可能……若是你能……王府,如果肯教我写戏,以后我定保你无虞。”
说完似乎是太害羞了,只见她兔子一样串回了自己原本的位置。慌张的动作,回到原来位置后,脸上仍然留有的那可疑红云,都让李瑾几乎惊掉了下巴,还好李瑾还记得自己此行的目的,和此时自己身处的地方,立刻收起自己的失态。暗暗又看了看老王妃与景玟,景熙。
只见他们三人还在忙着自己的事情,两人仍然幅度不大,不引人瞩目的交头接耳中,而景熙则是稳稳的注视着戏台上正在上演的。
李瑾将那断断续续的话语又在脑中过了两边,便全清楚了。原来这小丫头是听说自己可能会被强制娶到王府,又为今日自己写的那处戏倾心,所以想近水楼台先得月自己指点她戏曲方面的事情。
只是这样别扭的表达方式还真是。李瑾虽觉得能看到这郡主不可思议的另一面让人惊叹,却也再次意识到也许这人也许没她表面的那般让人生厌。只是到底还没对她之前的无礼行为完全释怀,平复了心绪后便又投入自己诊察的任务中。
就在此时,李瑾扑捉到了一丝异样。只见全程都盯着戏台的淮阳王景熙与半看戏半聊天的老王妃的表情都出现了完美面具上的一道裂缝。只见一人的眉头微不可见的稍稍皱起又立刻被本能的抚平,而另一人的眸色则是清晰可见的深沉冷冽起来,只是下一刻又都恢复正常了。
如果只是老王妃的表情有异,李瑾还会误会是景玟的话中有什么蹊跷,可两人如此的变化,那引起这一变化的原因,便是确定无异的,此时引得厅中众人忽而欢呼,忽而悲戚的台上戏曲了。
李瑾原本全无无暇去那锣鼓喧天的场面,此时却也不得不将部分注意力投了过去。
盯着看了一会儿,李瑾还是不知道这是哪出折子戏。但也能大致看出此时戏台上正演到一个**。扮相清俊的小生,此时正拿着折扇,似乎在漫步游园般伴着悠扬的琴音在台上慢慢踱步,身旁伴着些同样书生打扮的人,一切都很正常,只是偶尔那以折扇为指,指点江山般睥睨的态势,怎么看都与他扮演的人物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李瑾突然想起现在台上戏班来自皇宫,听说这戏也是皇太后特意指定让戏班早早排练的。难道是皇太后在暗示什么吗?【!,。
第九十五章 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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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宴会乏善可陈,直至结束再无波澜。
戏班直演到申时末才到尾声,而景玟与老王妃的窃窃私语在景钰回到自己的座位后,没到片刻也悄无声息的结束。
而景熙则是在表情变化之后,没到盏茶功夫便起身告退。直至剧终主位上只老王妃与景玟,景钰与李瑾四人枯坐。
表示散场的锣声响起,随之而来的则是李府的丫鬟春兰出现在了李瑾视线的一角。
不等李瑾去人群中寻找母亲身影,并猜测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情。老王妃的贴身侍女紫瑞已将消息带了回来。只见其附耳在老王妃身边,片刻后,老王妃慈爱的看着李瑾笑道:“我把你霸占这么长时间,你母亲怕是想的紧,这就随你母亲回府吧。”
原来这是母亲来叫自己回家吗?李瑾在心底松了口气。
起身拜别众人,李瑾带着春兰随王妃指派的一名婢女离开了畅春园。
行了半柱香的时间,李瑾来到一处像是二门的垂花门边。半开的门外是自家的马车,车旁站着来到王府后就一直被母亲吩咐跟着自己的香雪,想来母亲应该就在车上等着自己了。
老王妃身边的侍女见自己的使命已经完成,向李瑾行过一礼后便离开了院子,春兰也先一步去马车旁向李夫人禀报去了,此时李瑾回身看向身后巍峨的层叠屋角,只觉得自己似乎一直在梦中行走,不真实与纠结的感觉萦绕心头久久不散。
及至回神转身向门外走时,还不等李瑾踏上门槛,远处那熟悉的白色身影,再次让李瑾停住了脚步。那是淮阳王身边的近侍——松烟。
只见他遥遥在被人的角落向李瑾躬身行了一礼,不知为什么李瑾立即就领会了他让自己移步过去的意思。虽说李瑾恨不得再也见不到这府里的一个人,可此时却也不得不举步向松烟走去。
“有劳小姐了,殿下吩咐不得让旁人看见,因此……”
李瑾抬手示意自己并意,之后说道:“无妨,你且说你此行的目的吧。”
“殿下嘱咐小姐,万事谨慎而行。”之后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松烟停顿了片刻后说道:“还有就是,小姐正值磊落,不知是否需要在下择良师相伴。”
李瑾心中苦笑那后半句分明就是景熙的原话,倒是也辛苦这位侍从了,这样的话要转述也的确是困难了些。想来自己在宴席上暗中观察的举动让这位早已看在眼里了吧。
李瑾知道自己宴会上的暗中观察怕是逃脱不了两一老一小两只狐狸,只是却没想到,其中一人竟会这样当面来提醒自己。不知是景熙是嘲讽自己,还是他自己日后的利益才让松烟来如此传话。不过这都无所谓了,反正李瑾并不打算将这偷窥的技艺,磨炼的炉火纯青。
李瑾回道:“转告你家殿下,多谢他的好意。我自有分寸。”之后毫不犹豫的离开了淮阳王府。
在回去的马车上,李瑾似乎有些疲累,眼神莫名的显得涣散。李夫人看后心痛非常,直接将身边的孩子抱在了怀里,温言道:“回家就好了。”
李瑾无声的点了点头,任自己依偎着那温暖熟悉的怀抱,获得片刻的救赎。
就在李瑾离开王府的同时,众人也都起身告辞,而景玟则与景钰去了淮阳王早已给自家妹妹准备好的院子。
老王妃带着自己的侍从浩浩荡荡的回了自己的院子,刚进那有着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