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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宝也不以为意,没有人在被骗了之后还能情绪高涨的。
再说了,光嘉良这种人本来就是个闷葫芦。
她慢慢靠近,拿手在光嘉良身上四处乱摸,最后从他的上衣口袋里,果然摸到了三枚圆滚滚的银铃铛。
“找到了,谢谢大老板。”鼠宝笑得两眼弯弯,可就在她想要把它们拿出来时,手腕却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给扣住了!
“你!”鼠宝倏然一惊,抬眼的一瞬间,腹部已经被狠踹了一脚,整个人向后倒飞出三米远,趴伏在地。
光嘉良站起身来,理了理衣服,道:“玩阴谋诡计,我是不如你。但是论打架,你怎么不想想我的出身?”
鼠宝趴在地上,按住肚子一阵,疼得声音都在打颤,“我就是想着你的出身才会用毒的。”
她就是记得光嘉良黑三代的身份,知道自己绝对打不过他,才会卑鄙到去下毒的,没想到却一点效果也没有。
“那就是你想得还不够深。”光嘉良把袖子一点一点的挽到了手肘上方,淡淡地说:“从我有记忆开始,周围就不断的有人想对我下毒,各式各样的药品里面甚至还包括有海洛因。只不过你和我的生活圈子不同,所以这一点,没有料到吧?”
“谢谢你的提点,下次我会记住的。”鼠宝咬紧牙关站了起来,把后腰的匕反握在掌心。
“还不肯放弃吗?虽然你的功夫不错,但在我们这群人眼里——全是破绽!”
鼠宝深吸了口气,一个冲跃挥动匕自上而下的扎向光嘉良……
“叮——”
匕掉落在地,出一声脆响。
鼠宝两脚乱蹬,双手胡乱抓舞,但手短脚短的她,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光嘉良用一只手掐住自己的脖子,高举在空中。
“咳!咳咳!”喉管被掐的窒息感,让鼠宝咳嗽不断,可是不管她怎么努力,也无法从光嘉良的手中挣脱。
“认输吧,我不想杀你。”光嘉良平淡地说道,同时的,放松了手指的合拢力度。
“三小姐,你把铃铛交出来吧!我们少爷说了,可以不杀你,还有林飞白和戚殷,也可以给你个面子放他们回去。”田武也在下方操场里喊道。
脖子的窒息感一松,鼠宝总算能开口说话了,她抓住光嘉良的手臂,艰难地说:“三个铃铛三条命对吗?但是,我说了,我现在贪婪的想要更多!”
光嘉良眉头深深皱起……脸上终于有了表情包。
鼠宝见状又是一阵笑:“光嘉良,你太不了解6家人了。6家人会输,但是……绝对不会服输!”说着,抬脚狠踹向光嘉良的腹部。
鼠宝的动作很快,但他再快也及不上光嘉良这种从小把打架当吃饭的变态,所以还未踢中便被对方一甩而出,第二次扑街。
似乎是气恼于鼠宝的态度,所以还不等她自己爬起来,光嘉良又从后方拎住她的领子往前一扔,居然直接把她扔进了操场。
于是,鼠宝就这么在斜道上一路滚了下来,最后……撞在了戚殷和李玥珂身上,把这两个位給压醒了
“宝宝?”刚醒过来的戚殷看着近在眼前的鼠宝,一时间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隔了两秒钟,才想起来他昏迷前的事情。
论异能,戚殷的雷系确实很强。
但论拳脚功夫,青帮剩下的四个人里面,哪怕是欧阳一佳都能甩他几条街。
所以大家拼完蓝后,他很光荣的被放倒了。
“宝宝你……”戚殷还想再说点什么,可是下一秒钟,他就停住了。
因为她哭了。
从来都不喜欢在人前哭泣示弱的鼠宝,居然在同一天里第二次的哭了。
鼠宝是真的忍不住了。
她的身体本就是伤痕累累,强弩之末,表面上的无所谓只是装给别人看,实际上动哪哪疼。
她也是真的打不过光嘉良,自己的拳脚功夫自己心里清楚,平时对付普通人没有问题,但是碰上叶唯、6涵、光嘉良这些真正练过的,那真是猫爪子挠头——顶多破层皮。
最最最重要的是,光嘉良居然把她连甩了三次!!!
当她是垃圾吗?有拿人这样扔来扔去的吗?到底还讲不讲人权了?
而且最后一次滚下来的时候,脸皮都磨破了——偏偏在她这么丑的时候,戚殷和李玥珂居然醒了,把她最丑陋、最没用的一面都看在眼底。
她也是个人!
有自尊、有廉耻的——人!!!
特别是戚殷,这个男人的存在简直就像是在开挂,他随意的一个皱眉,就足以破开她的层层盔甲,掏出最鲜血淋漓的真心,暴露在阳光之下。
生理上,心理上,几重负担同时压下……鼠宝双手抱膝哭得稀里哗啦。
光嘉良站在上面无语地看着这一幕。
过了一会儿,见鼠宝似乎不是在演戏,他又低下头来看了看自己的手,难道真的下手太重了?
而这时,就坐在鼠宝身边的戚殷,听到她似乎一边哭,一边嘴里还在不断地喊着什么,只是那声音很轻很轻,而且混淆在拖拉的呜咽声中,很难听清楚。
终于,有一个音落入了他的耳中,是“qi~”。
是戚殷(qi…y)吗?
鼠宝是在喊他吗?!!!
就在戚殷心怦怦跳动,伸出手即将抚上鼠宝的肩膀时,却被人拦了下来。
李玥珂挡在了戚殷面前,脸色十分古怪地看着他:“你以为她是在喊你?”
李玥珂扭头看了一眼哭泣的鼠宝,眼中划过一抹深深的笑意。
对!就是这样,这才是我所认识的曾鼠宝!
哭吧,尽情地哭吧!在遇到挫折的时候,你也只会哭而已,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些男人来帮你搞定的。
但是,现在……还有谁能来帮你??
“戚殷,我认识她的时间比你多九年!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她喊的不是你!从小到大,每当她陷入困境的时候,嘴里会喊的名字只有一个,那就是卿卿(qg…qg)。”
“是——6——荆——卿!”
(。)
第234章 翻脸无情(十)()
“不要——!”男孩一声惊叫,猛地睁开双眼坐了起来,满头热汗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梦境之中,那血火交织的画面仍旧历历在目。
相似的梦,十四年前他也曾做过一次,然后迎回来的,是一个空洞的灵魂。
不行!绝对不能跟上次一样!
男孩快速地起身穿鞋,可靴子上那两根鞋带却像是专门跟他作对一样,怎么绑也绑不好。
就在这时。
门,开了。
陆建中手握着水杯,优哉游哉的刚走进来,就看见自家侄子正用一副咬牙切齿的表情穿鞋,好像跟那双靴子有什么血海深仇般。
“我说你那是什么表情?你的鞋哪里招惹到你了?还是……又到要换袜子的时候了?我就说你笨吧,袜子能不能穿哪还要用闻的,太不讲卫生了,我都是直接看硬度的!哈哈哈……”
陆建中自娱自乐的乐呵儿半响,却没见侄子给什么回应,别说吵架斗嘴了,就连一个目瞪口呆的“……”无语符号都没有。
“你到底怎么了?”陆建中终于发现到侄子身上的气息不对劲了,隐隐的,好像有一股嗜血的躁动,“喂喂喂,现在是白天,又不是晚上……陆荆卿你这又是发的什么疯!!”
当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陆建中的语气已经完全认真起来,因为他看到了陆荆卿抬起的脸上,那双深邃的瞳眸已经是一片冰蓝。
“你骗我。”陆荆卿道,声音阴沉的几乎能滴出水来。
“!”陆建中的心脏猛地一跳,但脸上却丝毫不显,仍旧以一副强硬的姿态说道:“我骗你?我能骗你什么,棒棒糖还是压岁钱?你个臭小子,有这么和自己老叔说话的吗?”
陆荆卿终于穿好鞋站了起来,他面无表情地凝视着眼前这位自己现在仅剩的叔叔。
“我问你,今天的猎尸活动为什么取消?”
“!!”陆建中的心脏连跳了两下,吞了一下口水,解释道:“我不是早上就跟你说过了嘛,今天戚殷和李玥珂都有事,他们这对团花团草不在,大家就决定趁机休息一天呗!一天到晚的打生打死,我们也是人好不好,也要给自己放个假吧?”
陆荆卿下颚微收,刚毅的面部轮廓变得更加森冷阴郁。
“我再问你,发生了昨晚那件事后,今天陆涵为什么没来找我?”
“!!!”心脏三连跳,陆建中不由自主地挪开了视线,生硬道:“我不是也说了嘛,陆涵已经把她哄好了,估计这会儿正捧着那位活祖宗逗她开心呢,哪还有时间来找你麻烦。不过他明天肯定会来,到时候我看你怎么解决。”
陆荆卿没有说话,只是用他一双冰蓝的双目直视着陆建中的眼睛。
一秒钟……两秒钟……一直看着。
还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陆建中的心脏却连跳了一百多下,就在他以为自己今天会死于这场心悸的时候,陆荆卿的一句话却让他的心脏骤然停止了跳动。
“我姐有危险,我要去救她。”陆荆卿身上突然漫起一股强大的气息,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别胡说,那丫头现在和陆涵在一起……”陆建中试图挽救。
“我做了个梦,”陆荆卿一向青春霸气的喉音,此刻却出乎意料的低沉:“我梦到了一场熊熊不灭的大火,梦到了一阵呼啸而来的狂风,最后却下了一场暴雨,熄灭了大火,压下了狂风。”
“嗐!这有什么……”
“大火之下露出一片废墟,断壁残垣。而就在那片废墟之中,还有一条巨大的地裂,深不见底。”
“这不就个是普通的恶梦……”
“地裂之上,她就站在那里,垂目往下看,脸上是从未有过的严肃。我喊了她,但她还是义无反顾的跳了下去。地裂之下,原本熄灭的火焰再度燃烧,原本停止的烈风重新席卷,黑色血水从山壁两旁缓慢渗出。风、火、血,交织在一起,忽明忽暗,她却在里面泅渡。”
陆建中的心脏一直砰砰直跳,直到确定陆荆卿已经说完,不会再打断自己的话,才费力地挤出一个微笑,道:“这只是梦。”轻飘飘的一句话,连他自己都无法说服。
没想到陆荆卿却点了点头,说:“对,这只是一个梦!”
可就在陆建中一口气刚松到一半的时候,陆荆卿的声音又再度响起:“但是梦醒之后,我听到她在喊我,就在那里……”他抬手遥指着市中心的方向,大声道:“喊我!!!!!”
“嘿——,”陆建中这次是真的被气乐了,“陆荆卿,怎么梦醒了你人还没醒,你以为你是她的谁?陆家人从小把你们当双胞胎一样的养大,你就真以为自己和她是双胞胎了?居然还他妈跟我玩什么心电感应。我告诉你,人家就算要有感应,那也是和陆涵,不是你!别以为你身份证上的名字是陆荆卿,就把自个儿当做陆家人,你还没那个资格!”最后一句话陆建中一字一顿拉得很长。
“那十四年前的事又怎么说!!”陆荆卿倏然抬高了音量,大吼道:“十四年前我梦到她被恶鬼领进了魔窟,黄泉之水淹没了胸口,无数的鬼魂混淆在水中,从她的身上冲刷而过,她就这样一个人站在水里,一直哭!一直哭!一直哭!”
“好了!”陆建中打断了侄子歇斯底里的咆哮,不悦道:“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什么恶鬼什么魔窟,那明明是老族长和试炼之地,那是陆家人的正统传承,是每一个姓陆的都会去的地方,她陆熙宝也不例外。”
“我不知道什么传承不传承,我只知道她在喊我!跟十四年前一样,喊我去救她!”陆荆卿大叫着。
陆建中却看了直摇头:“陆荆卿,我看你是疯了!是真疯了!!”
面对陆建中否认的态度,陆荆卿本想争辩,却又停了下来,只见他慢慢地拉起一边的嘴角,冷笑问道:“那我问你,她现在人在哪里?”
一双冰蓝色的眼睛直直地锁视着陆建中,瞳孔中倒影出对方的一举一动,就连眉毛的一点细微颤动都不放过。
只见这对瞳孔中的陆建中,毫不犹豫铿锵有力地说道:“她当然是在陆家祖宅!和陆涵在一起!”
瞳眸中一阵玄妙的光芒流转,把陆建中的每一个字,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微表情都细细拆解、重组,最后……陆荆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说:
“你撒谎!”
待这三个字传入陆建中耳中时,陆荆卿人已经一个闪身,消失在屋内。
“马拉个币!臭小子你给回来!回来!!”陆建中叫嚣着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