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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子苓看着小七,嫌弃他矮矮的个子,走过去戳了戳他的脸道:“小萝卜头。”
小七鼓起自己的包子脸,不满地别开脸,追了出去。
顾然醒正细细打量着面前十六七岁的少女们,见小七出来,道:”小七喜欢哪个?“
“哪个都好,里面那个不要啊啊啊!”小七埋在顾然醒的袖子上说道。
“你们发生什么了?”顾然醒不解地看着后面跟着出来笑嘻嘻地华子苓。
华子苓跳着过来,抱住顾然醒另一只手臂,说道:“我也不知道这个小萝卜头怎么回事啊,阿醒哥哥。”
闻言,小七立马跳脚。
“不准叫我小萝卜头!”
“那豆芽菜?”华子苓从一侧伸出脑袋来。
顾然醒将两人扯开,不打算参与他们如此幼稚的话题。
“说一说你们会做什么吧。”
“婢子善女工。”
“婢子善膳食。”
“婢子善清扫。”
“婢子善医术。”
“婢子善服侍,做什么都可以的。”那侍女看着眼前如玉般的少年,忍不住说道。
顾然醒听下来倒是觉得没有什么特别的,说道:“我不习惯小七以外的人服侍,所以你们中谁武功最高强谁就留下来。”
五名侍女都没想到是这个结果。作为弦音阁的一员,她们自然都有武力加身,只是资质不够,只是三流高手罢了。
原以为是给小阁主挑选贴身侍女,只要会伺候人就成,没成想小阁主倒是要挑个武艺高强的。
顾然醒见五人面色为难,才猜测鸢尾大概没考虑武艺高的人来服侍他。
“你们中可有人熟通阵法?”
“哎呀,阿醒哥哥还不如子苓陪你呢。子苓可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破得了阵法,打得过坏人。医术也是不在话下,就是女工稍稍不如意。要不要考虑做我夫君?”华子苓趁顾然醒不留意又贴了上去。
“小娘子身份不比寻常,行止不敢冒犯。”
顾然醒冲小七打了个眼色,小七不得已上前拖开华子苓。
五名侍女相互偷看了几眼,最右的婢女踌躇了下,上前说道:“婢子略通一二。”
“那你便留下吧。”顾然醒温和地对她说道。
其余四人见顾然醒挑选好了,悻悻地行礼离开。
“请小阁主赐名。”那婢子行礼恭敬地说道。
“蕨言如何?”顾然醒随口道,指着小七,“日后你就同小七一起。”
蕨言也不知自己的新名有何含义,只是庆幸自己搏对了。
华子苓瞅着那个分明比自己大几岁,却偏偏长得娇娇小小的婢女,轻蔑地一笑,又缠上了顾然醒。
“阿醒哥哥,你还没用午膳吧?子苓带你去膳厅吧。”
这时,一个白衣婢女从阵法中穿过,奔向华子苓。
“苓娘子也跑得太快了些,附子都追不上了。”
华子苓皱着眉丢开附子拽住她的手,不理睬她。
“苓娘子,华家来人了。”附子见状,也习以为常,直接禀明来意。
“知道了。”华子苓不情不愿地放开顾然醒,笑着凑上前亲了一下顾然醒的侧脸,道,“子苓等下再来找阿醒哥哥。”
顾然醒错愕地看着眼前笑颜灿烂的华子苓,下意识推开她。
华子苓也不在意,冲他挑挑眉,施展轻功上了屋顶就离开了。
“顾郎。”小七震惊地看着这一幕,直到华子苓离开才惊呼出声。
附子见华子苓又丢下她离开,看了看面前的顾然醒,蹙了蹙眉,没说什么又从阵法中跑出去了。
顾然醒郁闷地看着不远处的白雾。
这阵法人人都能破,就他进不来。到底是防谁啊!
“小阁主,婢子领您去膳厅吧?”蕨言试探地问道。
顾然醒突然觉得有个侍女也不错,能带路啊!
他点点头,示意蕨言在前面带路。
小七跟上去,偷偷拽了拽顾然醒的袖子,递上汗巾,指了指脸。
顾然醒了然,只怕华子苓的口脂粘在他的脸上了。
他接过汗巾看似云淡风轻,实则重重地擦拭了一下恰才被偷袭之处。
他好歹是个男子,总不能因为这个便同华子苓理论。何况他都已经选好小媳妇了。
顾然醒想起那日夜色下的颜玦玦,面容不禁柔和了几分,嘴角也微微翘起。
小七自然不知道他想得是谁,还以为自家顾郎魔怔了。
“顾郎,你该不会真要娶那个不知羞的女人吧?”
顾然醒嘴角抽搐,谁要娶那个奇怪的女人了。
“小七,你每天都在想些什么?该不会你自己想讨媳妇了就推给顾郎吧?”
小七委委屈屈地申辩道:“那顾郎突然笑得这么荡漾……”
顾然醒扶额,不想理他。
好在蕨言已经领着他们到了膳厅。
弦玉在上首处垂着头打盹,听到动静,便睁开眼端坐着等待他们。
“让姨母久等了。”顾然醒走到弦玉身旁作揖道。
弦玉忙拉着他坐下,吩咐人上菜。
“不碍事,住所可喜欢?这是你新挑选的侍女?”
顾然醒笑着点点头,看向身后看似恭敬安顺的蕨言,道:“喜欢。蕨言通阵法我便留下了。”
弦玉瞥了眼蕨言,面色一淡:“阵法,过些日子,我自会教你。”
顾然醒察觉到弦玉有些冷淡的态度,但总觉得姨母不至于因一个侍女就如此。只怕是还有些他不知道的事。
很快膳食就送上来了,弦玉也不再开口,顾然醒显然也饿极了,一时膳厅了只余下轻微地用膳声。
弦玉因着有孕胃口不大好,草草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顾然醒也吃得差不多了便提议出去走走,弦玉觉得散步后再去午睡也不错便同意了。
“阿醒,你觉得弦音阁如何?”弦玉望着满园盛开的桃花似笑非笑地问道。
“自然是极好的,行止还不曾见过比这更好的去处。”
这话自然是真话。叶圣心虽被称为神医,收取的诊金也不少,可那也只是针对官宦或者商贾人家的,邻里街坊的只不过收个十几文罢了。
而归心堂不过就是个旧宅子,虽然叶圣心无事的时候也会打理,可是那又如何比得上有着百年传承的弦音阁。
弦玉笑了笑,抚着自己的肚子:“我自幼就生活在山上,直到八岁那年才偷偷溜下山,那时候觉得山下真是仙境。”
“想来现在姨母不这么觉得了吧?”
第二百一十四章()
顾然醒折了一支桃花递给弦玉,却不想弦玉摇摇头。
“还以为这儿种了这么多桃花,姨母和师姐一样喜欢桃花呢。”
“不过是前人栽树罢了。你师姐叫什么?爱桃花莫不是叫桃夭?”弦玉听顾然醒谈起师姐,想起他之前确实提起过这么个人,便随口问道。
顾然醒也不在意,将桃花递给了身后的蕨言。
蕨言双眸一亮,按捺住心中的兴奋地接过。
“方汝。姨母该不会是认识师姐吧?”顾然醒好笑地打趣道。
却没想弦玉听了后真的点了点头,道:“说不定真认识。方汝,确实耳熟。”
“娘子,是方家庄那位舒娘子啊!”襄儿倒是先一步想起来了。
弦玉这才恍然大悟,道:“是了,是了。是舒舒啊。”
顾然醒愕然地看着两人,还真认识啊,这世界可真小。
“小时候我还捉弄过她呢,后来也就在洛阳见过一回。还是襄儿记性好。”弦玉似是想起幼时的趣事会心一笑。
襄儿上前搀扶道:“娘子该回去午睡了,孩子也累了。”
弦玉不置可否,任由襄儿扶着她走,却又想起一事停住脚步回头道:“申时中,阿醒来璞玉斋找我一趟吧。”
“行止知道了,姨母快些回去歇息吧。”顾然醒点头送她离开。
之后顾然醒在蕨言的带领下随意逛了逛便回悠然居了,直到申时三刻才悠悠然动身前往璞玉斋。
然而在路上好巧不巧又碰见了华子苓。
“子苓去悠然居都没见到阿醒哥哥,用完膳怎么不来找子苓玩?”
华子苓提着篮子,身后跟着附子。
顾然醒这才想起刚才那个突如其来的吻,觉得有些尴尬,但立刻被她篮子里的药草吸引了。
“行止还有有事,华小娘子是去采药了?”
华子苓点点头道:“家里来了人,没什么好招待他们的,就采些药材了。
“还不知华小娘子在弦音阁是做什么的?”顾然醒见她采药倒是怀疑她也是医师。
华子苓显然对顾然醒关心她感到很惊喜,把篮子丢给附子,揽住他的左臂:“阿醒哥哥别那么见外,唤我子苓就好了。表姑可没给我分配任务呢,子苓就在灵草堂帮忙。”
“表姑?”顾然醒立马抓到了关键词。
华子苓见顾然醒又想推开她,这次倒是主动放开他,道:“弦玉表姑呀。”
“所以你才叫我哥哥?”
顾然醒皱了皱眉,他本来猜测华子苓大概是哪位分阁主或护法的妹妹,没曾想竟是他自己的表妹。
“是啊,阿醒哥哥不知道么?”
华子苓以为用膳的时候顾然醒总会向弦玉问起自己,不料他压根没把她放在心上。
“小阁主,快到时辰了。”蕨言看着时间快到申时中了,悄悄提醒道。
顾然醒表示自己知道了,又小费了一番功夫才从华子苓手下逃开。
“顾郎,这女人还真可怕。”小七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眼还站在原地冲顾然醒招手的华子苓。
“确实。”顾然醒一回头见华子苓还在原地,拽着小七就飞快跑走了。
蕨言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两人只好快步跟上。
顾然醒本以为璞玉斋应该是书房之类的居所,直到它映入视线才发现竟是一个极其大的宫殿。
通体是黑色的,与周围浅色房屋完全不同。
距离百丈时,顾然醒就已经感觉到了周围存在奇怪的音律。
顾然醒还不曾修习弦音阁的功法,若是他已经修习了,便会有更加强烈的感受。
前方领路的蕨言进入璞玉斋百丈范围内后自发地运起内功感受音律。
璞玉斋除去四名守卫外,一名粉衫女子正急切地在门外徘徊。
顾然醒一眼就认出那是鸢尾。
“鸢尾护法。”
“你可来了,快些进去吧。”鸢尾迎了上去。
守卫见来人便将大门开启,顾然醒冲鸢尾点点头就走进去,而小七和蕨言则被拦在门外。
殿内弦玉已经站立一旁,襄儿却不知所踪。
不过一进门,顾然醒就被面前悬挂在半空中散发着古朴气息的古琴给吸引住了。
那古琴看起来与一般古琴无二。通体是棕黑色的,长约三尺六寸,厚约二寸。琴体下部扁平,上部呈弧形凸起,整体形状依凤身形而制成,是常见的连珠式。
如果忽略它通体流转的暗芒的话,这真的不过是最寻常的古琴。
只是以龙池和凤沼为始,暗芒经由琴尾流转汇聚至临岳。
顾然醒走近那古琴,忍不住伸出手想触碰,却才发现古琴一丈范围内竟然似有实体。
“这并非是真正的弦音琴,只是仿制的。阿醒,过来。”弦玉看着眼前的弦音琴,面色柔和。
顾然醒似有不解,却还是听话地走到了弦玉身边,想要搀扶她,弦玉却是轻轻摇头拒绝了。
“五百年前,乔家满门被害,才五岁的老祖藏在暗室中方躲过一劫。”
顾然醒意识到姨母这是打算同他讲述弦音阁的起源了,便洗耳恭听。
“乔家?”
姨母和母亲分明是姓弦,老祖如何会是乔家人。
“是。老祖在暗室里不知躲了几日,出来时遇见了一名白衣男子。他便是日后老祖的师父。老祖的师父带着老祖游历天下,传授琴技。老祖同你一般大的时候已经是一流高手了。”
“老祖的师父是大宗师么?可他怎么会收老祖为徒?”
顾然醒听弦玉说过,武学最高境界便是大宗师。老祖的师父能让老祖在十五岁便达到一流高手,应该是很厉害的人吧。
弦玉摇摇头。
“怎么会是大宗师呢。老祖是修仙之人,功法深不可测。”
“这世上还真有修仙之人啊?”顾然醒愕然。
“我本也不信,可是见了弦音琴却不得不信了。”弦玉再次看向弦音琴,似有些怅惘。
“一年后老祖就进入了后期之境,便化名弦乔回去报仇。不到一个月,老祖便查出了真凶。就一把仿制的弦音琴杀上当年的流月门,伏尸百万,流血千里。流月门也就此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