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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贪心不足吧?”养虫人撇嘴。
村长苦笑:“就是要走,也要让亚兰深钢找不到责怪我们的理由,否则,以他们的势力,我们去哪里都无法立足的。”
“金蛋出了什么事?”冯藤卓问。
村长说:“溶金蛋失败以后,我们试图使用切割术,但是花了几乎所有的切割方法,它却是纹丝不动,一点损伤也没有。没多久,收货商人都会来到,所以,我们没办法,只能把蛋埋继续藏在会议室的地窖里,并且在那入口上方铺设了地板还放了桌椅,好让人无从找起。”
“亚兰深钢的人发现诺鸟没有了都什么反应?”博克明问。
村长回答:“大家愁眉苦脸聚在村子入口,诉说诺鸟一夜飞走的怪事。开始他们并不相信我们的话,然后到处查,查了整整一个星期却丝毫没有进展,也就算了,从此以后,经常有奇怪的出入村子,或者在村子周围附近活动,那一定是亚兰深钢派来监视我们的人,这样的日子大概持续了一个月,后来就逐渐平静了,亚兰深钢也没再追究,薄荷生意照样在做。”
68、石头(4)()
“查了一个星期,看了一个月,然后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冯藤卓思索片刻,摇头道:“这么短的时间就放弃了金鸟的调查工作,看来,你们的事已经不可挽回,也没有必要再继续调查下去。只要直接把你们控制起来就好,控制最主要的年轻劳动力,其他上了年纪的人自然也不敢就范,这样公司依旧掌握着最主要的夜息香的制作工艺和最后的大部分的劳动成果,亚兰深钢的决策者很有远见,这比把一整个村子毁灭来得经济划算得多。”
“呵,怪只怪我们贪心不足,惹了是非,困在这个石头村子进退不能。”村长摇头叹息。
博克明没空听他叹息,冷冷问:“有空在这里啰嗦,你为什么不快告诉我们,倒底那蛋里出了什么东西?”
村长抬起头,眼神恐惧地说:“那个蛋我们看见的时候就只剩下蛋壳,里面的东西我们根本没有看见过。那地窖四周皆是坚硬的石头,也没有被撬凿的痕迹,可是,等过了风头,我们再去看,只有四瓣蛋壳,蛋里的东西却凭空消失了。”
“或许金蛋本身就是空的,被你又抬又挖又上切割机的,给弄坏了。”养虫人偶尔觉得自己有点聪明
“用点大脑思考。人家都说了,这蛋需要几个人抬,如果是个空心蛋,分量就不会那么重。而且用溶解和切割的方法也不能破坏它,煮不烂,砸不开,怎么可能放放就放坏了?”博克明泼他冷水:“那个金蛋里一定有东西出来了,只是不知道它离开的途径而已。”
村长说:“金蛋的样子的确像有东西破壳而出,可它是怎么离开的呢。当时因为时间很紧蔟,由不得我们多想,于是我们快速将蛋壳埋起来,没多少时间就忘记了。”
“这次你倒是没想着把蛋壳溶成金子。”博克明讽刺道。
村长红脸说:“那蛋壳的确是金的不错,有一截手指般厚,可是,它碎裂得太过诡异,而且,我们也没办法保证能溶解它,万一亚兰深刚发现,以前做的所有事都是白搭,不如埋掉,从此不提,才是上上之选。”
“后来呢?”养虫人问。
村长掏出烟分了一圈,没人要,自己拿了一跟抽,继续说:“这事过去一个多月,一直都还算太平。当薄荷旺季到来的时候,我们开始为这一轮的收购忙碌,暂时也忘记了金蛋的事。有一天晚上,一个熟识的收购商因为要等一批预定的干薄荷,所以就暂时在我们几天。有一天,他跑来对我说,这几天晚上,他睡觉的时候总听见屋顶有摩擦的声音,像有东西在上面爬,而且还有个男人在哭哭笑笑。开始的时候他没在意,因为有的人觉得屋顶凉快,喜欢到屋顶看移动dvd,但这个声音每天几乎在同一时间出现,就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劲,荒郊野外更觉得害怕,于是跑来跟我要求换一家住。我当时觉得这家伙无非就是嫌弃原来住的那家房子有些破,想找家好的地方,于是就替他联系了一家家庭条件比较好,照顾也比较周到的老方家。结果第二天,他们都没有出来。”
“没出来是什么意思?”博克明冷冷问。
村长吸口烟,说:“都死了。当时,老方家六口包括收购商到了中午也都没出来,货还等着收购商验收呢,于是就派了个人去敲他们家的门。”
人群中有一名皮肤黝黑的中年人说:“对,我在门口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应。我寻思着是不是他们睡过了头,就找了梯子从窗口往里瞅,结果哎呦,就看到老方家六口人,老老少少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而那个收购商则笔直地躺在床上。后来赶紧叫人撬门冲进老方家,发现里面的人都死了。”
村长接口道:“当时在场的人看着这许多尸体,汗毛都竖起来了,都吓得不清。那个收购商的表情最为恐怖,他的嘴张得几乎成了直线了,眼睛却是闭着的,整条眼线上完全被眼屎给封住了。当时大家都吓坏了,好几个还在这里做收购的商人立刻卷行李跑了,也有胆大的留下来查看,场面那叫一片混乱。”
“死因?”冯藤卓挑重点问:“方家六口人的死状?”
“不知道死因。”村长摇头:“只记得当时,方家六口人的表情比较平静,就是身体软绵绵的,就像无骨的棉絮一样,身上没有伤,而且体重明显减轻了起码三分之二。而收购商除了表情怪点,也一样是身无硬骨,软如棉絮,不过他的身上有很多红色细纹,像被东西捆绑过一样。”
“是不是一发现这些人,亚兰深钢的人就来了?”冯藤卓问。
“你怎么知道?”村长把烟头丢了,继续说:“他们不但来得飞速,还把那几个跑掉的供应商也带了回来,同时还收走了那几个人的尸体,这件事自然威逼恐吓不允许在场所有人伸张,后来,他们还在村口造了那棵石树。也就是那棵树造好后的一个多星期开始,这里的年轻人就逐渐处于无意识形态了。我们都知道那一定是亚兰深钢的人干的,最具威胁的警告,为了年轻的孩子们,大家敢怒不敢言啊!冯先生,您如果有办法让这里的年轻人恢复意识,我们真的一村人都会感谢你的,我这就给”
“少来。”博克明没等村长屈膝就制止了他:“虚的少来。”
“为什么不把金子还给人家呢?”冯藤卓表情平静地问。
村长低下头,无奈道:“想还也还不了了。亚兰深刚的代表说,鸟飞走就飞走吧,既然飞走了,就不要再飞回来,免得飞回来走了形,变了样,把一锅粥搅馊了,变味了,毒死人了,还不如就这样温和炖着,慢慢熬吧。他当时说话的时候,表情怪异,眼力透着杀戮,我们哪里还敢提还金子的事,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他的意思很明确,保持现状,大家才能安全。”
“村长,您先回去吧。我们现在头绪有些乱,让我整理一下,能帮您的,我自当尽力,如若不能,也请您谅解。”冯藤卓说完,起身,朝石树走去。
“是的是的。”村长点头,也不敢再多言语,让村民各自散去,随时等候冯藤卓调遣。
三个走到石树前,题板上的收购日期清晰可见。这棵石树是按照真树比例和形态雕刻的,枝繁叶茂,甚至连树木纹路也清晰可见,除了是石头质地之外,并无它异之处。冯藤卓手触树身,树身冰冷粗糙,连手感也像极真树树皮,这个雕刻师的工艺水品用高超形容也不为过。
“我们已经到了指道图画的石林位置,却没有看见参天古树,除了这棵石头树之外,再无其它。”冯藤卓展开地图,看标识。地图上显示,他们接下来应该看见两只面容清晰的小石头人,各立两边,石人后面则用一些灰色涂抹表示类似一座石林。石人与石林间便是三课参天古树,粗壮无比,且一棵树边,还画了几个人围抱的样子,下方则标注着,此树可围抱12人字样。
博克明看着12人字样说:“这棵石头树,三个人抱亦足够,12个人似乎也太过夸张了,地图真的出纰漏了?”
冯藤卓皱眉细想,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他笑着说:“如果能避开石头村而前行,或许我们的路程里,会少一点麻烦。我们替这个村子解决了麻烦,是不是等于说,与丰荣城的最大集团企业在为敌?”
博克明点一根土烟说:“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不都答应村长了。”
“有点后悔。”冯藤卓笑:“他们的贪心,由我买单。”
“那就找个牵强的理由帮他们。”博克明挑眉毛。
冯藤卓看一眼石树:“如果不帮村民离开,企不是助了他的阴谋;如果帮了村民,企不助长了他们的贪念?算了,那勉强找个牵强的理由帮他们吧。”
“你们在在绕口令?”养虫人不明白。
69、石头(5)()
“让村长叫几个人来,我要把这棵树挖出来。”冯藤卓对养虫人说。
“是老大。”养虫人火速去找村长。
很快,村长带着一帮中年人赶到村口,其它村民也都聚集到了村口。一听说要要弄倒石树,包括村长在内,个个面露难色,始终不敢动手。村长解释,他们之所以不敢动树,皆因为亚兰深钢讲过,树是代替诺鸟放置的,万一再弄坏弄丢了,结果必然比诺鸟丢失还要严重一万倍,遭受的惩罚也将比诺鸟丢失更为严重,所以,现在让他们动树,他们是万万不敢的,当然,也不能让冯藤卓等人动手拔树。
“是不是亚兰深钢的人每隔一定时间就来看树?”冯藤卓显得很淡定,他问:“而且看树的人每次还特别仔细认真地检查,检查的时候,定然是用布围起来,不让你们看到的,就像当年金子灌注石,其实你们看到的只有金子灌注如石壳的过程,因为那需要你们帮忙,而其它时间,你们并不是随时能看到的,对吗?”
村长答:“是,制造诺鸟的时候,需要我们帮忙的时候,我们才能看到诺鸟,其实它时候,它都被布围了起来。这石头树也一样,亚兰深钢一个月派人来看三次,每次还拿尺量,还用布围起来,不知道在里面检查什么。有次可见,他们是相当注重他们的形象标志的,所以您不能动树,万一它坏了,咱再也陪不起了。”
“你们不是想离开石头村吗,还要在乎这棵树做什么?”冯藤卓淡定地问。
村长尴尬道:“能不能绕开树想想其它方法?想要离开,也得亚兰深钢同意,又搞坏他们的东西,他们万一生气起来,村民们逃往哪里都会被他们找到的。”
“事情由诺鸟开始,必须由树结束。”冯藤卓解释:“所以,想绕也绕不开。”
被冯藤卓一说,村长和村民都犹豫了,也不知是该拔树,还是该就此保持护树的态度下去,一时间场面尴尬异常。
冯藤卓手指轻敲树干淡淡道:“信任这个东西光说是没有用处的,我路过此地,只算个过客,你们不相信我,也无所谓。其实我也不想参与此事,原本就是你们的贪心害了你们自己,这份罪责该有你们一直承担下去。不过,看在对方把如此危险的东西放在这里本身也有不对的地方,所以我可以勉强关心一下。”
“你们到底怎么想的,赶紧说话。”养虫人对着村民说。
冯藤卓笑笑:“既然大家都觉得这棵树艺术价值异常得高,毁了就是侮辱艺术,那就算了。我们也正好乘此刻阳光正好,借用贵地车辆一用,好速速离开,办我们自己的要紧事去。”
村长一听他们要走,有些急,更没想到,连他们一直没用的石屋里的车也知道,人家这是肯定要离开不管他们了,心里更是一阵一阵泛急。
冯藤卓继续道:“当然,您可以跟我们一起出去,还的麻烦您把车开回来,费用绝对不会委屈你们的。到了外头我们也会守口如瓶,决计不提此事。”
村长急的语无伦次:“你们走了,事就不那么严重了吧?”
“不严重,无非就是晚上多点男人的哭哭笑笑。”冯藤卓淡定回答。
村长听出冯藤卓话里的意思,一跺脚,下狠心道:“您您说,我们照办就事了。”
“村长三思啊!”村长的决定立刻引来村民激烈地反对。
“村长,怎么向亚兰深钢的人解释?”村民情绪激动。
“亚兰深钢怪罪下来怎么办?”
村长喝住大家道:“我们还有什么好怕的?家里的孩子都成什么了?机器?既然人家有办法帮我们,我们就豁一次,为了孩子,也得豁一次。”
说到孩子,就立刻有村民抹眼泪,当下反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