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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站下车,余白便四处寻找着什么,乔平县虽然不是一个重镇,可这时候的车站已经人来人往,车来车去。车站前面到处都是行走匆忙的客人,停放在那的一辆辆招揽生意的三轮车今儿出租车显然已经成了固有的风景线。
当然,还有一群司机很是热情一拥而上的“帮忙”。
拒绝他们的好意后,余白神色着急的搜寻,最终在几步之外的一个站牌下找到让他牵肠挂肚的人。
不顾形象的大步飞奔过去,此刻的他显得有些拘谨,原本洋溢在外的兴奋愣是被强行收了起来。
赵雪漫自然是感觉到他前后的变化,而本来还有些担心两人再次相见会有生疏产生的赵雪漫也忍不住痴痴笑了起来。
“我给你拿包吧。”
“没事,也不重……”余白说着,一眼就看出赵雪漫是特意打扮过的。
由于车站就在县城中央,去哪都不远,所以两人就并肩走了起来。
没走几步,余白便忍不住开口说道,“雪漫你今天真漂亮。”
本来放以前余白这么说,肯定会让她开心老半天,最起码也会腼腆的笑着,但这次赵雪漫非但没有这些表现,反而像是心事重重似的,漫不经心的出声问道,“嗯?你刚说什么?”
“我是说……咳咳,没啥,今天你怎么了,心焉的。”
“也没有,就是觉得你在那边忙了这几天,然后又坐车什么的,应该很累了吧。”
“然后呢?”
一时间余白有些惊讶,惊讶赵雪漫今天的状态,按理说俩人怎么也算这些天不见,小别胜新婚说不上吧,可最起码还是应该互相高兴的。像她现在这样,太不对劲了。
赵雪漫勉强笑了笑,“然后我就赶紧把你送回家你这个大作家好好休息。”
正在缓慢行走的远比突然站定在了原地,随即伸出手抓住了赵雪漫的两个肩膀,两人身高差不多持平,所以这么一来两人都只能看着彼此的眼睛。
可赵雪漫却在努力的挣脱,许是窘迫,许是尴尬,而余白见她这样也没坚持,便松开了。
只是这么一来,两人本来就有些咸淡的气氛更加的变了味。
“你是不是有话跟我说?”想了半天,余白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压根想不通她这是什么原因导致的,所以只能问。
余白可不是个愣头青,也不会耍小性子,赵雪漫给他脸色,他就也绷着。这样对谁都没好处,感情是需要精心维护的,不然刚刚发芽的种子都会被摧残殆尽。
“我……”
赵雪漫张了张口,而路边正好经过一辆车,打断了她的话。
之后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余白四处看了看,发现前面有出椅子,便伸手拉着她走了过去。
这次余白没让她挣开,坐在那,距离马路远了些,不至于被来往的车辆扰乱。
“我好像没死掉吧。”
“说什么呢,你不好好的吗。”
“就是啊,我不好好的么,可我怎么看你的表情和状态,不像是来接我的,到像是来给我送行的。”余白这个不算笑话的笑话,总算起了点作用气氛没那么干巴巴。
赵雪漫好似也在酝酿着心里话,但却迟迟的不肯开口。
余白突然好想从她的表情中捕捉到了什么,也不太准确,便又开口道,“我什么人你也知道,你什么人我也清楚,咱俩都不是能藏着掖着的人,所以有话就直说吧。”
这次赵雪漫没有再绷着,而是缓缓开口说了起来。
“余白你有没有觉得……”
好似是在徘徊用什么词,赵雪漫仰着头一脸思索,“绝不觉得咱俩都已经变了。”
“变了?你是指的哪方面。”
“就是……就是变了,你看你,又是作家,又是出书。我呢?还是那样的一个丫头,什么都不懂,什么也不会,我真的想不出来,我们两个该怎么相处,又会这样走到什么时候,余白,我真的有点怕。”
这一刻,余白能从赵雪漫双眸中闪烁的光彩中,感同身受到她此刻的心情。
抿着嘴,皱着眉头,余白不清楚她是如何产生这个想法的,但他清楚很有必要解释。
所以相当严肃的回答道,“不会变,一切都不会变,什么时候都不会变,我喜欢你不是一两天,所以你怎么能因为这一两天的想法而否定自己,否定我们的感情呢。”
尽管赵雪漫没有把分手两个字说出口,但余白敏感的察觉到,若是仍凭她这样发展下去,极有可能会到这一步。
“可是……”
看着她如此极力的阐述自己的担心,余白突然间裂开嘴笑了起来,瞧着她此番可爱的模样,情不自禁伸出手摸着她的头发,“是不是傻,如果我告诉你我已经封笔了,不再写了,更不是什么作家了。这样,你会不会好受一些。”
“啊?”
见赵雪漫如此惊讶的反应,余白只是很平静的像是确定他刚才说的话一般,又点了点头。
“放心,我还是我,学习差到爆炸,只能上一个大专院校的余白。还有……只爱你一人的余白。”
第二十五章 人有祸福()
正如余白所告知她的那样,他不再出书,也不再是作家。
这个事实赵雪漫很是难以接受,问其原因,余白只是笑着摇头,说以后你会明白。
其实余白也清楚他这个决定是有多么的仓促,但这个事实说出来后,他明显感觉到赵雪漫松了一口气,她的笑容也越来越轻松,就好像自己的话把她身上那个无形的包袱拿掉了。
望着她明亮的笑脸,余白心里感叹道:这才是他想要拥有的。
短暂而辉煌的作家余白,似乎因为他的决定,渐行渐远。
如果说余白的转变的态度他找到了重新生活的意义,那么对汪潭生来说,从结识余白到《绯色年华》出版,再到后来的《三重门》、《悲伤逆流成河》。他才算是真真正正的体会到了一把什么叫做畅销书,什么叫做成功的出版社。
就像余白当初说的那样,三书齐发,同时销售,互相带动。
这样的结果就是全国的订单不要命的飞过来,半个月以后,当看到财务部报上来近期收入表后,汪潭生才真正的体会到,余白的威力和潜力!
他甚至做梦都没有想到,岌岌可危的处境竟然因一个人完全改变。
拿着这张保镖,汪潭生激动的不能自已,他立刻拨通了余白的电话,这一刻他急切的想要告诉余白,这三本书销售了多少本,赚了多少钱。
“喂,老哥,别来无恙!”
“托你的福,好着呢,对了近期的销售单出来了,我跟跟你说,你觉得想不到这是一个怎样的成绩。”
面对汪潭生的喜悦,其实余白就算不用猜也明白,这三本书那一本都不是无名之辈。
《绯色年华》算是按照左手倒影,右手年华的风格写的,是小四刚起步的作品,即便如此当初这本书首印便有七万册,其后几年更是销售了超过五十万本。
《三重门》也不差,当年韩韩将其出版后第一年就卖出了一百三十五年册,其后两年又卖出两百万的成绩。
《悲伤逆流成河》算是小四功成名就后的作品,首印八十万册,几天之内哄抢一空,而后的两年更是卖出了超过三百万册。
这些数据无比在说明一个问题,畅销不是问题,火爆才是关键,如果没有满足这两点,才是真正的出了问题。
所以此刻听到汪潭生的激动,余白便像是一个知道了秘密,但仍保持着兴趣的倾听者,“老哥这种事儿我一个刚毕业的学生怎么知道,还是你告诉我吧,说不定摇生一变我就能成为万元户了。”
见余白如此说,汪潭生显得很是开怀,不停的笑着,“万元户算什么,告诉你,你不仅要成为万万元户,恐怕还能凭借这三本书的成绩登上青年畅销作家排行榜。”
“真的?”
“何止,截止到昨天,《绯色》卖出去了十二万册,《悲伤逆流成河》卖出去了二十三万册,《三重门》更是再创新高,累计销售三十四万册。你说说,不止你会扬名华夏,你的基本上已经登上了时下畅销书的榜单。”
“……”
一时间,余白有些嗔目结舌,原来以前遥不可及的成功,现在竟然以这样的方式来到他的身边。
“那是不是说我已经成了有钱人了?”
“当然,必须的!对了,不过由于书款是分批到账,所以转到你的户头也是分批的,反正老哥是不会少你一分的。”
“那就多谢老哥了。”
挂了电话,余白有些感慨不已,因为他清楚的记得,当年《三重门》的热销,上节目的韩韩层级提起过,他当时收到的稿费是五十万元,现在呢,三重门的成绩可比前世更加好,并且还有另外两本势头不错的书。他当然也想过,销售火爆的原因除了书的质量过硬,那就是走在了同行的前端,还有不可或缺的一点就是,他的封笔,这些都是带动书籍销量的因素。
万万元户?
这么说来,哥终于也成了有钱人了。
不过很多时候,月有阴晴,人有祸福。
一周之后,就在汪潭生要大展手脚,想要振兴自己的家业,想要和曹前尘放手一搏的时候,意外,出现了。
原本一手操办了余白的三本书,长衫文艺出版社可以说是风头正盛。所以不可避免的诸多毛遂自荐的出现在了汪潭生的面前,找到了长衫文艺出版社,都想借助他这股东风。所以这段时间,汪潭生忙到不行,出版社也是签了一本又一本地书。
而今天,汪潭生正准备约见一个他非常看好的,只是电话还没打出去,办公室外面便传来阵阵的喧哗。
汪潭生急忙走出来,然而他看到的是沪南省出版总局的人!
“你就是长山文艺的主编汪潭生?”
面对突然而来的省出版总局的质问,汪潭生显得有些摸不着头脑,木楞的应道,“对,我是。”
“你好,我是沪南省出版总局的科长孙庆,这是我们接到的举报信,举报人是你们出版社的高盛。”孙庆说罢,便冲着身后的人看了一眼,随即高盛便从人堆里来到了人前。
此刻的高盛表情躲躲闪闪,整个人像是心中有愧一般的不敢直视汪潭生。
“这本《北秋回忆录》是你们出版社出版的吧。”
汪潭生神色怪异的望着面前这一切,然后接过那本书,先是看署名,然后又看书,然后看书的内侧叶,最后他重重的点了点头。
“没错,是我们出版社的书。”
“你还有印象吗?”
“?”汪潭生一愣,虽然他最近签的书比较多,但大部分都是他亲自审稿的,这么多年从业经验告诉他,即便现在形势大好,但基本的原则不能丢失。而手里这本他自然也看过,回忆便宜,就想了起来书里大概的。
“有,这本书是类似自传形式的,写了在北方生活了八年的故事。”具体的他记不太清,但主题不会错,当初他签这本书,正是因为看中了书中的文笔相当朴实老练,加上是自己的助手高盛,所以就签了。
只是让他不解的是,省出版总局的人拿这本书说事儿是什么意思。
孙庆自然看出了汪潭生的不解,然而在他看来,出版了这样一本影响恶劣的书,还能如此不慌不忙,口是心非的编排出这种理由借口,孙庆也不得不佩服眼前这个人。
当即孙庆皱着眉,指了指汪潭生拿在手里的那本书,正色道,“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请你翻开看一看,或许之后我们才能交流和处理”
“翻看?交流……处理?”
琢磨着这几个字眼,汪潭生突然间放佛意识到了什么,而这个想法他整个人像是坠入冰窟。
刚刚还勉强维持的镇定,一下子不复存在,本来活络的双手,更像是冻僵了一般,艰难无比的翻开手里的书。然而做了几次,却都没有成功。
孙庆见状,便伸出手,帮他把书翻开了,不禁帮他翻开,而且还相当熟练的站在他旁边,从最开始的扉页自序说起。
“咱们先从自序说起,上面的正如你所说,是北寒在北方几年的生活的自述。并且无论是封面还是里面前面的简介,都没有问题。可是翻开第一章,你会看到这些东西……”
顺着孙庆翻开的页面,汪潭生眼神挪了过去,立刻便看到这样一段文字。
“我不是一个安分的人,更不是一个自律的人,在北方的头一年的头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