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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晴晴一看这架势,哪里是让新郎新娘滚喜炕,分明是他们要在被子上滚着闹。几床被子压在两个分开的人身上,已经透不过气来了,再要压上人,别说滚了,光捂也能把下面的人捂死。
田晴晴赶紧用异能,把里面靠墙的被子撩开一道缝隙。让被子底下的空气流动起来。
又想起现在是寒冬腊月,外面枣树上有的是干圪针,赶忙驭了来,以外人看不见的状态,在被子上面撒了一层。并且让圪针尖儿都朝上。
“哎哟,怎么这么扎呀?”先躺上去的那个人一动身子,脖子里、脸上、手上,凡是露着皮肤的地方,都被扎的生疼。抬起手来一看,上面一层小红眼儿。有的还有血丝儿从里面冒出来。
“不得了,被子上有刺儿。”这个人招呼道。
其他人闻听,赶忙用手去试。结果。只要手一挨着被子,就被扎的钻心的疼痛。
不相信,再试别处里,结果都一样。
小伙子们一个个惊讶的面面相觑,知道今晚遇见蹊跷事了。加之刚才朱秀兰对他们说的“有神仙保护”的话,便相信这里确实有“神灵”之说了。
要不然,也不会一连蹾坏两个小板凳儿、新娘子的被子也不会出现“扎人”这一说。
小伙子们怔怔地愣在了那里,不闹也不说走。
朱秀兰看出了蹊跷,对他们说:“给你们说明了吧:他们两个人可不像一般的新婚夫妻。别人都是媒人介绍后。同意就同意,不同意两拉倒。
“可他们呢。来来回回反复了好几次,愿意了又不愿意了;不愿意了又愿意了。经过了两年多的时间。终于走到了一起。
“这说明什么?说明了他们是天作之合。就是再反复几次,最后也能成为夫妻。
“你们知道天作之合是什么意思吗?告诉你们吧:天作之合就是老天爷爷撮合而成的美满姻缘。老天爷爷撮合的姻缘,自是要有神家来保护的了。所以,今晚上你们做的过火的举动,都受到了神家的惩罚。至于怎样惩罚你们的,你们自己心里最有数了。我就不说出来啦。
“事已至此,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纠正错误,把被子抱起来,让新郎新娘露出脸来透透气儿。”
小伙子们闻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但谁也不敢再去动被子一下。
有个小伙子机灵,说:“我们不闹了。你们铺炕吧。正好我们把被子给你们抱下来了,省的你们来回搬了。”
朱秀兰也是见好就收。说:“行,你们闪开吧。我们开始铺喜炕。”
田晴晴一听他们说不闹了,赶紧收了异能。
待小伙子们都跳下炕来后,朱秀兰和何玉稳走过去,赶紧把炕上的被子抱开,把被子下的两个人解救出来。又把被子叠好,放回到炕橱上。
原来这是李焕娣娘家陪送的,今晚不能用,必须用婆家的才行。
众小伙子见朱秀兰和何玉稳两个人动被子一点儿也不招呼扎的疼,更加确信有“神灵”了:那看不见的扎的生疼的“刺儿”,原来是针对他们来的。一个个像犯了错误的小孩子,脸上讪讪的,再也没敢轻举妄动。
朱秀兰和何玉稳,抱过田卢氏给新郎新娘准备的婚被,开始铺起炕来。
新媳妇进门头一天,是不能自己铺炕的。
铺炕又叫铺喜炕,铺好喜炕后,还要往上撒糖果之类的东西,叫撒喜炕。这是闹洞~房中最后的一个节目。也是由新郎的嫂嫂辈儿表演的一种边歌边舞的游戏:
游戏的规则是:嫂嫂手托盘子,盘内铺红纸,红纸上放栗子、枣、花生、桂元等物。
新娘坐在炕上,嫂嫂抓干果往床上撒,边撒边唱。闹洞~房的众人听了嫂嫂的歌唱,也随声附和,洞~房中欢声笑语不断,嬉笑打闹声一浪高过一浪。
撒喜炕的游戏是一种群体民间游戏,所有闹房的人都是演员,而嫂嫂是主角,其他人都是配角。
因为主角要担负起活跃洞~房气氛的任务,责任重大。所以,这个主角是要经过精心挑选的。其重视程度,与选择婚礼司仪一样慎重。
一般情况都是选两个。选出的这两个主角,首先是儿女双全的“吉祥人”;还要能唱曲,会编词;再者,要口齿伶俐,头脑灵活,善于察言观色,随机应变。
受这些条件的约束,筛选出的嫂嫂自然是技高一筹了。作为嫂辈们,能受到娶亲人家的器重,也感到非常自豪。她们会尽自己的能力,帮助新郎家调节好洞房的气氛。
今天担任这个角色的,是有文化又能说会道、曾经当过民办教师的朱秀兰。
田达木有三个亲嫂嫂,不出一个也不大好,老大田达树的妻子何玉稳便理所当然地充当了这个角色。
这也是朱秀兰和何玉稳为什么一直在洞~房里的原因。
朱秀兰和何玉稳两个人配合的十分默契。在铺被窝的时候,朱秀兰唱道:“铺铺盖盖,麒麟送子今夜来。”何玉稳则唱道:“铺的厚,盖的厚,有个孩子叫伯母。”
在铺褥单的时候,朱秀兰唱道:“这边抻,那边拽,明年领个大胖小子来。”何玉稳则唱道:“铺的宽,铺的长,有个孩子叫大娘。”
她们唱一句,人们就跟着唱一句,嘻嘻哈哈的,热闹非凡。
铺完被褥以后,还要撒喜炕。朱秀兰拿着一个盘子,盘子底下铺着红纸,上面放着红枣、花生、栗子、桂圆、块糖。
这个也有讲究:红枣、花生、桂圆、栗子,寓意着早(红枣)生(花生)贵(桂圆)子(栗子)。块糖寓意着甜甜蜜蜜。
撒喜炕也必须是边撒边唱。由于盘子被朱秀兰端着,她就成了撒喜炕的主角。
朱秀兰抓着盘子里的各样东西,先往炕的四角撒,边撒边唱:“撒的细,撒的匀,有个孩子是小神童。”“撒的低,撒的高,有个孩子上大学(发xiao音)”
撒完了炕上,为了烘托气氛,朱秀兰又往一个闹洞~房的小伙子身上撒了一把,唱道:“这个小伙儿长得帅,”下面的歌词本应该是“有了孩子叫伯伯。”朱秀兰嫌他闹的太凶狠,现编歌词唱道:“有了孩子比你不赖。读诗书,写文章,决不进洞房蹾新娘。”
人们闻听,“轰”一下子,都大笑起来。
总之,铺喜炕和撒喜炕所唱的歌词,都离不开生孩子。并且还要唱出孩子对所指对象的称呼。歌词可以沿用以往的,也可以现编现唱,有褒有贬,怎样能把气氛搞活了怎样来。
铺完炕以后,闹洞~房也告一段落。朱秀兰对大家说:“行了,新郎新娘要歇息了,大家也都回去睡觉去吧。”
于是,知趣的人们便开始往回走。有那调皮的,没尽兴的,走一段路还要悄悄地再回来,潜入屋里或者窗台底下,等着“听房”。
这个节目隐秘性很强,也没有危险,田晴晴任务完成,这才和铺炕的人们一起,离开了老院儿。(未完待续)
第343章 过来顺上学()
田冬梅又住了几天,在腊月二十二这天,说什么也要回去。
原来农村里有个风俗:腊月二十三是小年,也是灶王爷上天——祭灶的日子。结了婚的女人必须在这天之前赶回婆家。田冬梅守旧,自是不想破坏这个风俗。
过来顺和过新遂在这里混熟了,也吃高了口,说什么也不回去了。小二妮儿过新艳,见哥哥姐姐不回去,也不愿意走。又离不开妈妈,哭着叫着不让田冬梅回去。
气得田冬梅说:“你们这些精吃鬼!狗还不嫌家贫哩,在这里吃了几天好饭食就不要家了。要是叫你们的爸爸知道了,还不把鼻子气歪了。”
骂归骂,在这里天天吃白面、顿顿见肉,妗子舅舅待承又很好,愿意回去吃糠窝窝菜白粥那才怪哩。兄妹俩躲在屋里,连他们妈妈的面都不见了。
郝兰欣见状对田冬梅说:“让孩子们在这里吧,什么时候住烦了,想你们了,就让他三舅送过去。你看来顺在这里待了这十几天,面色就改过来好多。再住一段儿,说不定还能把个子蹿起来了呢。”
田冬梅何尝看不出来:儿子过来顺自从吃了宝塔糖打虫以后,再也没说过肚子疼。饭量比在家里几乎长了一倍。小脸蛋儿上有了红晕,尖下巴也变得圆乎乎的了。
大女儿过新遂也是如此:小嘴儿在这里一天到晚不闲着,吃了水果吃干果,每顿饭比她哥哥吃的也不少。小细胳膊眼看着变粗变有劲儿。
田冬梅嘴上说是说,其实心里早乐得不行:孩子正是发育的时候,有这样的条件她正求之不得。何况家里吃粮紧,让两个孩子在这里过个年的话。两张嘴也能省不少。便点头答应了。
田冬梅是坐长途汽车回去。这边有送站的,到了那边下车以后,离家还有二十来里路。先时倒是去过一封信。但农村里收信有误差,收到没收到还说不准。
为了保险起见。田达林便决定把她母女俩送到家。如果没接站的,就雇个车回去。这样,就可以多带些东西。
除了点心水果肉食以外,郝兰欣又给了她们两袋面粉,一袋五十斤。高兴的田冬梅合不拢嘴地笑。说:“我们是又住又吃又拿,还给接管着两个孩子。没想到离着五百多里地,也能沾上娘家弟弟的光。”
说着笑着,眼圈儿一红。竟然“啪嚓”“啪嚓”掉起眼泪来。
田卢氏也掉起眼泪来。不只是因为大女儿走难分离,还是因为三儿子三儿媳妇的慷慨感动滴!
“来顺哥哥,你上学的事大姑答应你了吗?”田冬梅走了以后,田晴晴悄悄问过来顺。
田冬梅在的时候,田晴晴曾经问过她。田冬梅一会儿说不让上,一会儿又说考虑考虑,到走也没给个囫囵话。
田晴晴却一心想让过来顺在这里上学。一来他是个残疾儿童,是弱小中的最弱者,正是自己的帮扶对象。
再一个就是她想培养自己的帮手。空间里的物资越来越丰厚,往外推销也得需要人才。像过来顺这样有血缘关系的亲戚。在难的时候帮扶他一把,把他培养成人,将来就是自己的左膀右臂不是!
尤其他身有残疾。将来让他管财务、开商场,一定会大有作为。
过来顺苦笑着摇摇头,说:“我这辈子可能上不了学了。”语调显得很老成,随后便紧紧闭上了嘴,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田晴晴追问道:“为什么要这样说呢?”
过来顺撅着嘴说:“我妈妈死活不同意。”
“这又是为什么呢?”田青青不解地问道。
“一是怕给你们添麻烦,再一个就是认为我这样的人上学没用,怎么着也是在生产队上干活挣工分。一般情况下,队上都照顾,不给派挺重的活儿。”过来顺学着他母亲的口气说。
田晴晴一头黑线。心中暗想:等你到了成年人的时候。生产队就没了。上哪里照顾你去?
由此又想到:这大锅饭真是害人不浅。要不后世人们评价说,生产队时期让人们变穷、变懒、不思进取。看来一点儿也不假。
田晴晴搜索了一下前世记忆,。对这个大表哥一点儿印象也没有。
也难怪,田苗苗七岁上就没了父亲,之后家里的亲戚就很少走动了。田冬梅离着五百多里地,很少回家,自是记不得了。
“我建议你还是上学。这样对你的将来有好处。”田晴晴只能委婉地劝道“只要你愿意在这里上,吃住都不成问题。你自己的舅舅妗子,说什么麻烦不麻烦!麻烦也麻烦的着不是。”
过来顺脸一红,忸怩了半天,才喃喃地说:“其实我也想上,我怕我的学习不好,跟不上班,怪给你们丢人的。”
看来这是他的心里话:既贪图这里生活好,愿意在这里住着,上学是一个很好的理由。又怕学习不好让人笑话,产生了心理矛盾。
田晴晴找来三年级的语文和数学,都出了几道题让他做,想摸摸他的底细。结果一多半儿做不下来,百分制只能给他二、三十分。底子确实不怎么样!
“在家里大姑父能辅导你吗?”田晴晴问道。
过来顺摇摇头,说:“他一天学也没上过,连个人的名字都不会写。还不如我妈哩。”
田晴晴惋惜地想:怪不得夫妇俩都不注重孩子的学习,原来都没文化。
“这样吧,”田晴晴一本正经地很像个小老师似的说:“从现在开始,你就自学第五册书,不会的我辅导你。过了年插班三年级,把第六册重新学习一遍。”
“我妈妈要是不让呢?”过来顺担心地说。因为他们母子背地里已经商量过这事,田冬梅不让上的态度很坚决。
田晴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