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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弃。
梁健说:“高市长,今天这件事情之后,可能接下去会有什么事情发生,高市长要有心里准备啊。”渐渐的,梁健已经对省委华记有些了解了,这一直以来,他似乎都在特意拉拢身边的人,包括张省长、马超群副记、高成汉、胡小英和他梁健等等。他的手段,似乎就是隐蔽的权力交换。
但是,如果拉拢不了?有人要挣脱他的缰绳,不鸟他的这种种交换,接下去会发生什么?梁健实在还想象不出来。这时候,高成汉说:“不仅仅是我一个人要有心理准备,就是整个江中省都要有心理准备。”
高成汉的这句话,太富有深意了。胡小英、梁健和高市长之间,相互看了一眼。如果那样的日子真的躲不过的话,那真是大家都不愿意看到的情况啊。
正在梁健他们饮茶的当儿,远在浙江以外东海的一座小岛上,一个装饰还算豪华的房间之中,横申印染老总培友人感觉生活相当的无味。尽管,在这座小岛上,他也是衣食无忧,甚至如果需要,他可以找一个这里的女人玩玩,提供这方面服务的女人无处不在,东莞被查之后,这方面的女子,四散全国,随便你身边一个新的同事,很可能就是从事这方面服务的。
这个小岛也不例外,这两天新来了两个,今天横申印染老总培友人就花了一千块,与这两个女人都大战一场,然后让她们走了。原本以为,沉溺酒色或许会让自己感觉放松一些。
可事实上,根本就没有起到这样的效果。干完之后,他感觉更加的空虚。这种感觉,与他曾经坐稳横申印染老总位置时候的感觉,真的完全是不一样的。他听着外面潮起潮落的声音,心里很是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与省政府对着干,真是不应该,尽管自己也有上亿资产,但是人家坐拥国家机器,你一个企业家在人家眼里又算得了什么
很多人孜孜以求财富,但是在权力面前,财富根本算不得什么。人家要把钱财从你手中夺走,是分分秒秒的事情。想到这里,培友人甚至有些沮丧了。
但是,作为一名资深商人,培友人是不习惯沮丧的。沮丧永远只是瞬间而过的事情,他现在即刻想到的是,如何重新谋生?如何挽回颓势?飞快分析了一通,他唯一所能依靠的,就只有王道一个人了王道,省记的秘;王道,他平时在他身上投资最多的人;王道,给他出了很多狠招、歪招、损招、坏招的人。
如今自己落难,不找王道,他找谁去?
这么想着,培友人就如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光明,就如在洪水中抓到了最后一刻稻草,赶紧拿起手机,给王道打电话过去。
王道正被魏雨纠缠着。自从上次,魏雨看到王道要载黄依婷之后,这段时间,魏雨就一直盯着王道。每天要给王道发好多短息,打好多电话,有一次是在华记召开的会议上,搞得王道非常头大。如此一来,王道几乎就被这根藤蔓给缠住了,他一直垂涎已久的黄依婷,却连下手的时间也没有。
此时,看到培友人的这个电话
,王道倒是没有之前那么觉得可恶了,毕竟可以以打电话之名,到阳台上去避一避魏雨。王道来到阳台,接起了电话,陪友人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王处长,我的事情,有没有帮我跟华记报告过了?”
“当然有了。”其实王道是一句话都没有说过,王道是没有把握。尽管服侍了华记这么一段时间了,但是他总是觉得,华记对自己并不是十分赏识,态度上,对梁健的态度,要比对他的态度不知好了多少倍。
为培友人向华记求情,王道心里根本就没有成功的把握。所以就一直拖着。
但是,如果对培友人说,自己一直没有帮助求情过,恐怕培友人会就此发飙,为此,他只好撒谎。
培友人信以为真:“华记怎么说?”培友人只好继续撒谎:“华记说了,他会考虑考虑的。”培友人说:“还有什么好考虑的啊?跟省公安厅打个电话,让他们不要在追查我就行了啊。我也就可以回宁州了。”
王道说:“培总,你别这么着急啊。这个事情急不来的啊。你就在岛上好好休养吧,等事情平息了,回来照样当你的老总。”培友人听到王道的话语之中,没有半分替他着急的成分,就感觉不对劲了。
培友人说道:“王处长,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有替我向华记求过情?”王道当然不会承认:“怎么可能?培总,我可是全力以赴着呢”培友人对王道的话,将信将疑:“王处长,你要知道,我在这里的日子度日如年。我在这里不是度假,是避难。另外,我也要把话说在这里。
“如果今天我打电话过来,你对我说事情已经解决了,下面的话,我就不会说了。可是,现在这种遥遥无期的情况,我必须把丑话也说出来了。王处长,你从我这里得到的好处,可不在少数。王处长,你还记得吗?有几笔钱,我当时是打到你账户上的。只要一调就看得出来。此外,对所有我送过的钱,我这里都有一本明细账簿……所以,我希望,王处长一定要重视我的事情,否则把我逼急了,到时候如果做出些狗急跳墙的事情,我也没有办法。两天,王处长,两天之内,如果你还不能让我回宁州,我就只能自己回去了,我会直接到省纪委去。我下水,也得拖几个人下去”
威胁赤果果的威胁王道听完培友人的电话,差点将手机朝楼下砸下去培友人竟敢这么对他说话王道真想将培友人的电话号码删除,设置为骚扰电话,永远不接。但是,他的确是拿了陪友人的钱和物,如果培友人真的去了纪委,他就完了,他的后半生就什么都没有了。
想到这一点。王道从玻璃窗望向里面的魏雨。只要自己成为阶下囚,里面这个烦人的女人,也会立马离他而去。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现实。为此,他得想办法,如果度过这个难关。
梁健给项瑾打了个电话过去,问她最近女儿怎么样?项瑾说:“女儿很好,前两天,黄疸有些严重,我还担心是我奶的缘故,不过这两天又好起来了……”梁健说:“一直不在她的身边,等她长大了,会不会不认识我了?”
项瑾说:“才不见几天啊?不会的。这个月有空来看女儿吗?”梁健想到襁褓之中女儿可爱的模样,他当然很想马上就能看到她了。他说:“这个月,一定找时间来看你们。”
还刚刚放下电话,一个陌生的北京电话就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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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6章魂归大海()
这是一个陌生女人的电话,听他的声音,大概是在四五十岁的样子。 对于这种陌生电话,梁健存了些警惕心,这个世道,骗子太多了。对方是京片儿,问道:“是梁健吗?”
梁健回答道:“没错,这位女士,请问有什么事儿吗?”陌生女人说:“梁健,我是你的母亲。”梁健听了一愣,果然是来了。自从上次,梁东方跟他说了,梁东方和邵小珍其实不是他的亲身父母之后,梁健时不时的猜测,也许有一天他的亲生父母会打电话给他。
果然,今天这个电话就过来了。这些天来,梁健的潜意识中,为迎接这个时刻,已经准备了无数次,这时候派上用场了:“真对不起,我的母亲是邵小珍,我的父亲是梁东方,请你别再骗人了,洗洗睡吧。”
梁健说完,就要挂电话。对方倒是也并不是十分着急,只是道:“我知道你会怪我们。我们熟悉和建立感情,肯定需要时间。有空来北京的时候,打这个电话,来看看我们。”梁健听到这个号称是自己母亲的女人,不紧不慢的声音,心中忽然很难过。那些原本准备好的很难听的话,就变得不再容易说出口了。他顿了顿,然后说道:“我要挂电话了。”放下了电话,梁健心里挺不是滋味,来到阳台,看着夜色,猛猛地抽了一支烟。
王道在这两天一直心神不宁,他担忧的是,如果培友人真找到了机关纪委,把他收钱、收物的事情给向组织报告了,他的下场不知会是怎么样?这么想着,王道整个晚上都失眠了。他把魏雨叫来,嗨过了之后,魏雨睡着了,他却怎么都睡不着。
早上醒来,他还要应付魏雨神经质的偏执。魏雨问他:“王道,我已经把什么都给你了,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结婚?摆喜酒,我们可以放一放,但可以先把证给领了。”王道说:“让我考虑考虑。”
魏雨就不耐烦了:“还考虑什么难道我给你的还不够吗?”王道心里烦着,也有发火的时候:“你有完没完?我心里烦着呢”魏雨说道:“你到底在烦什么事情啊?有事情就告诉我啊,我们一起度过去”
王道心想,能度得过吗魏雨又这么神经质,跟她说了,肯定会出事:“没什么,没什么,我会处理好的。”说着,就起身,去上班。
不管如何,王道都要先试一试,去华记那边求求情,万一华记同意帮横申印染的培友人,
那不是什么事情都解决了吗?怀着这样的期待,王道一早上,给华记沏好茶、放好文件,就没有离开。
华记瞧了眼王道之后,问道:“怎么,还有事?”王道支支吾吾地说:“华记,有个事情,我向你汇报一下。”华记:“你说。”王道说:“宁州市的横申印染,华记还有印象吗?”华记眼睛都没有眨,问道:“有印象,就是那个污染企业。”
这个评价实在不怎么样。但是,王道硬着头皮说下去:“华记,横申印染对宁州市的GdP贡献一直不错的。如今省政府搞的五水共治,对这家企业打击很大。企业老总培友人,想要见见华记,不知行不行?”
王道毕竟在官场已经混了这么久了,他不不可能直接说,请华记帮忙,否则肯定会让华记很是不快。只要华记同意见培友人,那就是很大的一步。没想到华记道:“这样的企业,给环境压力这么大,况且平时没什么声音,现在出了大事情想着来找领导了。不用说了,不见。这个企业是省政府那边盯得最牢的企业,我如果见了他,不是说明,我特意打省政府那边的嘴巴吗?
“你告诉那个老总,他这样的印染企业,早就该转型升级了。这才是出路,继续搞印染,我们也不答应。上面,也在看我们如何提升传统低端产业呢,我们不可能去鼓励他这样一个污染企业。”
说完,华记就继续低头看文件去了。
王道无奈,不敢多说,看来华记是绝对不会同意帮助横申印染的了。这下麻烦了,王道非常憋屈地出了华记办公室,想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还能怎么走?无非就是继续忽悠培友人。可是培友人并不是这么好忽悠的。他独自一人在海岛上,有种被人遗忘的感觉,单单是这么一种感觉,也就罢了,他还有一种被追捕的感觉。不知道什么时候,公安会突然冲进小岛上的房间,把他上了手铐带走。
唯一的办法,就只有靠王道了。在培友人的印象当中,国内毕竟还是人治的,只要有一把手说话,像他这样的事情肯定就能摆平了。于是,这天晚上,培友人又给王道打了电话过来。
王道开始几次都没有接听。他是没办法接听,培友人要的是实打实的帮忙,把他从那个东海上孤寂的海岛上捞出来。可是,王道什么都做不了,只好不接。
培友人就连续不断地打电话,直到王道实在没有办法了,接了起来。培友人已经接近了愤怒:“王处长,怎么回事啊?电话都不接了?”王道说:“培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本身工作就很忙。”
培友人说:“忙应该不是借口吧。我这边可是一直等你的消息呢”王道说:“这我知道,但你催得这么紧,也不行啊”培友人说:“我这里能不急吗,王处长是饱汉不知饿汉饥,我在这里很痛苦,就像一个没用的人。”
王道很头痛,说:“你还是需要耐心。”培友人感觉到,王道的语气之中明显有些敷衍,也许他现在最想的,就是他培友人在海边走走,一脚踏空,葬身鱼腹。这样最省事了。培友人也不想再等了,他说:“王处长,我已经决定了。如果到明天下午,你都不能给我一个回复,那我就干脆自首,然后向纪委去交代清楚,我总不能一个人死,其他人都逍遥快活,我还没有这么大的气度。”
王道一听,心急如焚,但还是得装作一点都不着急,他说:“你别急,我会想办法……”培友人也不想多说了:“就这样,明天下午,我等你电话。”“咔哒”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王道放下了电话,身体都好像已经悬浮到了空中。他脑袋里只有嗡嗡之声。到了下班之后,很长时间,他都坐在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