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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种田:扑倒摄政王-第1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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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不知是因为自暴自弃,还是为了报复天下,或者只是为了恶心雌老虎流夫人,流波干脆拿女儿当儿子教起来了。流云从父亲处继承了那杆曾叫千军胆寒的亮银枪,勤学苦练。她本像极流波,颇有练武的资质,天长日久之下,竟生生把个如花少女变成了杀人行家。

    可是流将军犹嫌不足,刀枪只能一人敌,报复天下就得教女儿万人敌的本事啊。于是,许多失传已久的古老阵法也成了流云的日常功课。

    流夫人看出来了,老头子是卯足了劲要把女儿培养成一员智勇双全的上将。看见女公子那英姿飒爽的模样,流夫人可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不但不高兴,还满怀忧虑——这闺女以后谁还敢娶?

    流夫人自己虽然雌威赫赫,却很知道东夷男人的口味,只怕少有人能胆肥不怕死,怀抱一位“万人‖斩上将军”依旧能够雄风大振,不要说某些地方硬不起,只怕连腿肚子都是要抽筋的。

    她虽担忧抱怨,流波却依然故我。

    后来的事实证明,流夫人的忧虑是多余的。流波将军把女儿教成这样,正是为了她的终身幸福。

    作为寒族出身的武士家族,流家在朝中没有根基,不过仗着流波的军功跻身士族,无兄无弟的流云即使嫁得如意郎君也难免要在流波百年之后,军中势力不再之时体尝世态炎凉。

    与那些公卿小姐不同,她若想在出嫁之后,依然保有今日的尊严和体面,就只有像她父亲一样学一点本事,成为望族的得力爪牙。投胎不好,就只能凭本事吃饭,这大概也是历朝历代颠覆不灭的真理。何况,彼时的景朝,并不是个容易混饭的好时代。

    自从丹穴宫变,京城失陷,东夷大陆战火纷飞,百业凋敝,士农工商都没了活路,田里长不出庄稼,市里换不出银钱。即使是那些世代官宦的家族也变得前途堪忧,他们当然不肯与王朝一起覆灭,便都相继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就和已经成功的鸿家一样,世家们一边伴着天子,在隔三差五就要流亡一回的朝堂上做穷官,一边在各自的郡望老地盘上发横财找机会,势力大的还仗着原有的一点资财,凭着私藏的些许刀枪做起了“猎户”。

    这种“猎户”不猎普通飞禽走兽,专门捕捉一种怪鸟——“野凤凰”。

    所谓“野凤凰”,就是散落在东夷的宗室王族。和高居御座的“家凤凰”不同。“野凤凰”在太平盛世里死气沉沉,肥笨不堪,可一旦遇到世道纷乱,便陡然回复了灵气,很能作怪翻天。

    世家大族抓住这些“野凤凰”,便有了争夺天下的机会和借口。

    当然机遇总与风险相伴。

    “野凤凰”的性情残忍狡猾,它们为了做大自己,专爱吃人肉果腹。所以“猎户”们为了捉住猎物,往往勾结为党,互相合作,一边用活人的血肉做饵,一边小心翼翼观察四周,既要提防同伴暗中使绊子,也要提防怪鸟翻脸吃到自己头上。

    到了流云出生的真宗年间,虽然鸿家独大,朝廷稍安,但是整个帝国偷偷摸摸捕捉“怪鸟”的家族已经不下百个。与流波一样,寒族出生的武将和谋士们就是这些世家“猎户”最好的帮手。

    要做帮手,冲锋陷阵,男娃当然更加合适。即使不做别人的帮手,在乱世中找到机会,自己扯起大王旗做“猎手”,当主公,那也绝对是男娃的专长。毕竟除了从“凤凰窝”里飞出的那些政治倡/伎,“女主公”一词在东夷大陆上仍是一句笑谈。

    男娃是顶梁柱,如果家里有男娃出去谋生,那么族中女眷就不用担忧生计了。可惜流家没了男娃,女孩子流云就只好被推到前头,勉为其难,顶门立户。她再也不能像其他女娃一样花枝招展,无忧无虑。她面对的只有一条路,做世家的妻妾,然后用姻亲保住家族的富贵平安。

    流波看够了朝中文臣之间的党争与倾轧,深知这条路上的艰难与风险,并不比从军打仗少。他可以镇守边疆,远离祸端。女儿却只能在高门大院间谋生。这,才是让流波将军愁眉苦脸的真正原因。

    可惜,他的这番苦心,流云也是到自己生了娃娃,做了父母之后才体会到的。

    至于荀晏么,虽然流云从未喜欢过他,但他确实也算是位如意郎君。

    荀家世代为官,香门第,家世清白,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却独在军中缺少人脉。过去,承平盛世,荀家自恃清望,不屑与武夫为伍,等到天下大乱,身为三流世家的甘泉鸿家仗着自己兵强马壮,族中子弟个个好勇尚武,竟然能够奉天子令不臣,生生做成了“二皇帝”,一跃为统领东夷的第一望族。

    文采风流,以礼治国的时代结束了。乱世犹如莽原,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荀家吃了几十年的亏,直到司空荀让这一代才算明白了这个道理。偏安海角,文弱了多年的崖州也开始慢慢变强,准备捕捉甚至孵化自己的“野凤凰”。

    真宗天子流落漠北时,“巧遇”了一匹骏马、一个马夫,这匹骏马用肉救活了真宗的命,这个马夫又让真宗生了鸣、翎两只“野凤”。

    在世家的大棋盘里,姻缘从来不是天定,而是人为。

    无论你是天子,还是庶民。

    流云如果能够嫁给荀晏,不但能成为荀流两家的纽带,也能昭示天下——荀家已经放下身段,亲近寒族,敬重武士。

    不过这一步还是要瞒天过海,缓缓而行,毕竟京城里,鸿家仍在虎视眈眈盯紧天下世家。在京城的男人们不好做的事,在地方的妇孺们可以先行。于是,借着谢氏夫人的寿宴,各路“猎手”与“帮手”家族纷纷派出老婆孩子欢聚一堂,互相摸底,尝试勾搭。

    流云与荀晏的第一次“相亲”就是在这种背景下展开的。

    流夫人觉得,老头子混蛋了十几年,只有这一件事办得靠谱。倒不是因为她看见了这背后的利害,而是因为荀晏公子虽然年幼,那貌却实在已是天下无双。只要是有眼睛的女人,都会为这少年的美好而赞叹。

    可是流云见到自己将要襄助的那位“猎户”时,却只是满心怨恨自己不是男身,不得不寄人篱下,攀龙附凤。彼时,她又怎能明白,在门阀森严的东夷,多数人的命是从出生就注定的,即使她真是个男娃,即使她爹城破得再快,血流得再多,官做得再好,她也很难变成争霸围猎中的主帅,至多只能是一员上将。

    就在那一日“相亲”之后,“小将”流云和“少帅”荀晏兄弟,以及青阳侯秦逸一起,在荀家内堂,对着荀家的入幕之宾——崖州仙师太昊,磕头拜师,成为同窗学友,正式开始修习“神道”。

    对荀秦二家赐予的这种无上荣耀与亲切,流云并不感激。躲躲藏藏,神神叨叨的“恩师”太昊只留给她些许模糊的记忆。

    但是,从那以后,她的命运就与荀晏捆绑在了一起。

    虽然他们都厌极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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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5。第265章 第 265 章 雪恨(三)() 
少年时,在崖州,二人相伴学艺。   w w w 。  。 c o m流云每每逃学,不愿见到那个“娘炮”,宁可和熊孩子秦逸、荀朗一起玩耍。享受着做大姐头,孩子王的感觉。荀晏当然也不愿离搭理这个野女娃,大人来问了,总是帮忙周全扯谎,避免与她冤家路窄。

    后来,荀朗渐长,荀晏也要去南郡赴任。谢氏夫人越发看这个庶公子不顺眼,便总是隔三差五找荀朗的麻烦。还是荀晏出了奸计,对谢氏说:“母亲既然烦他,何必让他在此地惹你生气,不如打发他到京城跟着祖父。出了家,入了道,到更干净。”

    于是荀晏赴南郡上任,带着庶弟,小心翼翼,迂回了大半个东夷,绕过外祖家的地盘随州,终于“顺道”把荀朗送到了京城荀让的身边。

    荀晏、荀朗一去久不回来,流云便只能跟着秦逸一起,回到老家雍州继续玩耍。后来某一天,秦逸也离开家乡,出去做他的“大买卖”了。

    男娃们总是能出去做买卖的,而她,只能等在雍州老家,等着外头的买卖赚了,或是赔了,等着有一天,她父亲的尸体被送回家乡。

    流云十四岁那一年,流波遭遇埋伏,尸首被送回了老家,按照他死前的遗愿,穿着戎装,裹着马革。

    流云没有想到,来送尸首的人,是她最厌弃的南郡郡守荀晏。

    流家败了,这个贵公子大概是来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破烂可以利用。

    荀晏的脸还是那样娇滴滴,娘呼呼,荀晏的语气还是那样冷酷而又高傲:“你猜的不错。我家就是看中抚养孤儿的高义和你继承下来的阵法。我们家大业大,不多一张嘴吃饭。既然年前可以收留荀凌,今日自然也可以收留你。云公子,你怕不怕呢?”

    流云最听不得这种酸溜溜的语气,她当然不怕。

    于是,她跟着荀晏离了雍州,在南郡度过了数年的太平岁月,直到那一年,一切在馆驿大火中被烧为灰烬。

    那以后,她无处可去,回到雍州,奉养母亲得尽天年之后,开始了遍布各州的流浪,凡有人慕其才华姿貌前来求婚,她总以一个条件回应——“能为南郡荀郡守报仇者,云当以命相酬。”

    流云前半生的故事就结束在永宁城外的馆驿里,永宁城里的事都是尘埃落定之后,才从别人的嘴里听说的。

    荀家劫夺凤凰,独吃天下的阴谋提前暴露。

    据说问题还是出在他们儿时曾经拜见过的,那位既要躲躲藏藏,又能在关键时刻以一己之身策/反鸿家虎狼将官的“仙师太昊”身上。那位“仙师”被荀让藏在京城,作为扳倒鸿烈的秘密武器。所谓“太昊”不过是个假名,他的真正身份竟然就是那位已经“暴亡多年”的前任家主鸿威。

    天顺十五年,司空府的一个仆从被冤屈盗窃,遭到家法责打,荀让没有功夫管这样鸡毛蒜皮的小事。但是这件鸡毛蒜皮最后就要了他,乃至荀府上下百多口人的性命。

    天下的事有时就是这样可笑,只是因为这么个连名姓也没留下的小仆从想要讨好鸿党,便乱咬了荀让“勾结妖仙,大搞邪术,蛊惑天子”。

    “妖仙”当然没有,但是“仙师”却是真实存在的。

    鸿烈震怒,他终于明白这些年在神宫里修仙的凤鸾在忙些什么。他做梦也没想到,真宗天子为了斗垮他,竟然可以不计前嫌,不惜与曾欺压自己多年的鸿威相勾结。

    “太昊”的仙法还没开始就与同道荀让一起做了死鬼。这一次,鸿烈吸取了教训,亲手砍掉了叔父和司空老儿的头颅。把它们当成修道的大礼,遣人送到御座跟前。

    天子惊骇,一时难以理清这复杂的形式,鸿烈的条件却很简单——“闭宫门,斩鸿威,族荀党。”

    前两个当然容易做到,天子已成笼中之鸟,鸿威早已身首异处,唯有这最后一条,却实在难以实现。荀让虽已被秘密处/决,荀家却仍固守崖州,远在海角。“荀党”全族不会乖乖奔向同一个死地的,如果下令灭族,又难免要撕破脸皮,引来南疆世家混战。

    除非能有天子王命,请君入瓮……

    要留性命,还是要保荀家?

    超然台里的凤鸾虽然没有看见,却能想见,靖王鸿烈,连同被天子出卖的老大世家们全都怒目圆睁等着天子的决断。

    真宗皇帝不笨,她独宠帝君,大修宫殿,只为韬光养晦迷惑鸿家,她是个真正的明君。一个明君是不会为一家之私招罪天下的。于是,据说“经过一夜痛苦抉择”,东迁令终于下达,荀家整族以为得了天子恩宠,要成为迁都的第一功臣,扶老携幼踏上前往“新都”的路,启程三日后,就如预料中那样在栖霞谷遭遇了“蚩尤贼”,为帝国“壮烈牺牲”。

    而在南郡供职的嫡公子荀晏,也没能躲过天子的出卖,鸿烈的毒手,他从另一条路线上京应召,赶赴的却是与家人相同的“去处”。

    如今,面对荀家硕果仅存的子嗣,自己的“小朋友”子清。流云不免心酸。

    “我并不曾与你兄长有私。算不得你的嫂嫂。”

    荀朗微笑。

    “秦家与我家同气连枝。秦家的嫂嫂,难道不是我的嫂嫂么?”

    流云脸色微红,暗自喟叹。荀朗说的不错,却是她在自以为是。

    她与荀晏,只是宾主,不是夫妻,没有实,也没有过名。

    “嫂嫂,虽然兄长早逝,朗对嫂嫂的敬意却一如从前。嫂嫂是真正的巾帼英雄。”

    荀朗的笑语将流云从回忆里唤回,她自嘲地笑笑:“什么英雄。我本飘零之人,早已对世事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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