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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时间没见到欧阳振东,他看上去比过去发福了不少,啤酒肚隆的高高的,脸上变得肉嘟嘟的,最让人迷惑的是他的打扮有些不伦不类,一身黑西装,鼻梁上架副蛤蟆镜,脑袋上还画蛇添足的扣顶鸭舌帽,听到我调侃,欧阳振东不好意思的缩了缩脖子道:“有些俗事缠身,老弟不要介意,待会我多喝几杯认罚,大家里面请。。”
走进一间装修的很有田园风格的榻榻米的包厢,我伸手挨个给欧阳振东介绍这次我们来的所有人:“大仔,这是我的拜把子大哥,叫小佛,这位是我兄弟鱼阳,这位是。。。”
“欧阳大仔,这鸡八地方的桌子也太矮了吧,还有这是啥?我咋感觉跟寺庙里给菩萨磕头的蒲团一样呢?”鱼阳盘腿坐在地上,手里提溜着一个蒲团冲欧阳振东问道。
“哈哈,和式餐厅讲究跪着吃饭,算是岛国文化的一个传统,其实就是延续咱们国家汉代的吃饭习俗,老弟们要是不习惯,我安排人换几把小马扎。”欧阳振东笑呵呵的解释,尽管走进包房里,他仍旧没有摘掉墨镜和帽子,让我觉得特别的奇怪,不过人家既然不愿意说,我也没多嘴问。
我笑呵呵的摆手道:“大仔不用搭理他,入乡随俗。”
鱼阳吧唧两下嘴巴小声嘀咕:“今天过生日,就吃这鸡八玩意儿,实在太掉价了也。”
我距离他比较远,没有听太清楚,轻声问:“谁今天生日啊?”
“我呗。”鱼阳呲了呲牙豁。
“生日好啊,待会吃完饭我再给你安排点特殊节目。”欧阳振东坏笑着点点头,然后轻拍两下手掌,马上就有几个身穿和服的女子捧着各式菜肴以及一大堆的小盘小碟就走了进来,他笑着道:“你们好不容易来趟岛国,带你们尝下最顶级的怀石料理。”
吃一顿超出经验以外的饭,开头总会遭遇尴尬,一上菜,我们这帮土鳖就先被一个“盖子”似的弄糊涂了,漂亮的女侍应往盖子上注入透明液体,点头微笑,大概是要我喝的意思,我微微抿了一口才发现敢情是酒。
随后欧阳振东“哈哈”大笑着跟我们挨个解释菜肴应该怎么品尝,说老实话我挺同情岛国人的,想吃口饭是真特么不容易,又是蘸芥末又是点酱油,而且大部分还特么是生的,我们一帮老爷们吃的异常憋屈,倒是苏菲和杜馨然、陈圆圆几个女孩子吃的格外不亦乐乎。
佛奴梭啰着嘴皮,两只桃花运时不时的从身着和服的女侍应生滚圆的屁股上的扫视两下,贱嗖嗖的问道:“大仔,你这墨镜和帽子是花多少钱租的?我看你都脑门子冒汗,也舍不得摘下来,是不是很贵呀?”
“租的?”欧阳振东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随即笑了笑,沉思了几秒钟后摘下来头顶上的鸭舌帽和墨镜道:“前两天被人偷袭了,受了点伤,所以没能去接老弟。。”
欧阳振东剃了个锃光瓦亮的大秃头,前额的地方还贴着纱布,眼眶往下的地方有一条特别显眼的刀疤,看架势应该是新伤,疤都还没有结下来。
“嗯?发生什么事情了?”我眯缝眼睛问道。
欧阳振东讪讪的一笑,又将鸭舌帽扣到脑袋上摆摆手道:“小事情,小事情,王者的贵客们只管吃好玩好就可以了,其他都不打紧。”
“行吧,大仔有需要的地方尽管言语,咱既是哥们又是盟友,吃完饭我有点正经事需要您帮忙。”我没有过分纠结,端起一杯清酒跟他轻轻碰了一下,完事出去上了个厕所,到厕所以后,我掏出手机拨通罗权的号码。
那头罗权轻声问:“下飞机了啊?”
“我说罗二逼,你特么光让老子带队过来抓哑巴,起码得点线索啊,东京最少二三十个区,你让老子去哪里大海捞针呐?”我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到底从哪块猫着呢,正在安排人寻找,你稍安勿躁哈。”罗权歉意的嘟囔着:“哑巴实在太狡猾,而且本身的反追踪能力也很强,所以需要点时间。”
“我日,你的意思是他一天不出来我就搁这地方呆一天,一年不出来我就从这儿呆一年呗?”我烦躁了问道。
罗权干咳两声,连连保证“很快很快。”
我正打电话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外传来“嘭”的一声巨响,赶忙冲罗权道:“行了,你自己上点心吧。”完事我直接走出了厕所。
看到我们吃饭的包房门口,一个扎着马尾辫,穿件藏青色衬衫,三十来岁的青年搂着一个姑娘,伸手跟着七八个黑西装的马仔正跟欧阳振东一行人对峙,欧阳振东看起来也格外的愤怒,伸手指向青年怒骂:“骡子,你想干什么?”地上扔着两个破碎的酒瓶子,估计刚才就是酒瓶子砸门发出的响声。
马尾辫青年旁边的一个马仔,歪嘴冷笑道:“欧阳大仔,您脑袋上的伤口好了啊?又好意思出来请客吃饭了?哟哟哟。。屋里的这几个漂亮妞不错嘛,反正大仔也一把年纪了,只能看不能玩,不如借给我大哥用用呗?”
我们的人本来站在最后面,谁也没打算冒头,可是当那个杂碎喷出这句话的时候,鱼阳第一个蹿了出来,唾沫横飞的咒骂:“我借你麻痹,狗篮子你跟谁俩要画面呢!”
“盆友,祸从口出的道理懂不懂?”扎马尾辫的青年扫视了一眼鱼阳,然后又看了看欧阳振东,装腔作势的赔不是道:“不好意思啊欧阳大仔,我小弟喝多了,刚才玩闹,不小心飞出来两个酒瓶,你多担待!你们今天这顿饭算我的了,抱歉抱歉。”
说完话他就带着一甘小弟大摇大摆的朝着对面的包房走去。。。
1457 互相帮助()
隔壁房间的大熊和小熊带着几个青年匆匆忙忙的跑出来,小熊从后面小弟的手中接过个手包,直接取出一把黑漆漆的手枪,扯着嗓门骂:“骡子,干您娘!扣您老木破鸡卖!”
叫骡子的青年本来已经走进包房了,听到小熊的咒骂又停了下来,回过头微笑:“欧阳大仔,欠我的钱明天就到日期了,记得抓紧时间还一下,你家大业大,肯定不会差我那点毛毛雨吧?”
欧阳振东冷着脸朝小熊摆摆手,咬牙切齿的低吼:“明天我会一分不少的还给你!”
“呵呵,那样最好!”骡子摸了摸自己马尾辫,往自己的太阳穴上轻点两下:“那咱们明天见吧。”说罢话一伙人大摇大摆的就钻进了包房里,“咣。。”一声将房门合上。
“操特妈,这条长尾巴狗,故意卡咱们脸,让老子过生日都过的没面儿,三子这事儿咱既然碰上了,是不是得管一下啊。。。”鱼阳梗着膀子,一脸的跃跃欲试。
佛奴从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怂恿:“鱼哥,我不知道你啥脾气哈,这要是有人这么给我赛脸,我绝对拿卡簧一笔一划的叫他横撇竖捺!”边说话他边故意靠了靠鱼阳的胳膊,拿脚从地上画着圈圈,俩人不知道又在琢磨什么坏心眼子。
碰上这种事情,不管帮不帮忙我都不好意思多吱声,旁边的小佛爷马上站出来替我解围:“都特么闭嘴吧,别干喧宾夺主的事儿,人家欧阳大仔需要帮忙肯定会言语!”
“不好意思小三,让你们见笑了。”欧阳振东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朝着自己手下摆手:“安排人去把桃源温泉浴场包下来,安排几个漂亮的女孩子给我这位兄弟庆生。”
“是,大仔!”大熊点了点头。
我们一行人重新回到包房里,不过谁也没有继续喝酒玩乐的兴致,就连苏菲她们几个女眷都看出来气氛有些不对劲,纷纷借口出去透透气,一块离开了房间。
欧阳振东竭力摆出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跟我们举杯换盏,我同样也装的啥事都没看见,笑容满面的跟他闲扯谈笑风生,刚才的事情我们谁也没再提,谁都不是傻子,欧阳振东摆明了就是想等我主动吭声接下来话茬,我偏偏不遂他的意。
我不相信他一个本地的坐庄户会不知道自己的对家在什么位置,事情会那么巧合,正好他在这家馆子接待我们,正好就碰上自己的仇人,然后又正好的发生了矛盾。
“小鱼,老哥祝你生日快乐,希望能够在岛国度过一段美好的时光。”欧阳振东举起酒杯朝着鱼阳微笑着说道。
“谢了欧阳大仔!”鱼阳笑嘻嘻的回应,别看这家伙嘴巴损,实际上他和佛奴是我们这圈人里最实在的,都属于没什么心机,心里怎么想脸上就怎么表达的主,抿下一口酒后,鱼阳出声:“大仔,刚才那个狗篮子是他妈干啥的?我瞅丫特不顺眼,格外有种想干他的冲动!”
小佛爷皱着眉头瞪了眼鱼阳:“你给我闭了哈!我还特么瞅岛国总统不顺眼呢,你能不能也顺便给我干掉他?”
“不是爷,我和鱼总就是想问问人家到底咋回事,难道也有错?咱们吃人家喝人家的,多句嘴也不行么?”佛奴立马跳出来替鱼阳抱不平,呲牙咧嘴的辩解。
面对佛奴,小佛爷没那么好的脾气,直接急赤白脸的咒骂:“你多个鸡八嘴,能不能消停的闭了?不能闭,就马上滚!草泥马得,你傻还是我傻?昂?”
看到小佛爷真动怒了,佛奴和鱼阳讪讪的缩了缩脖颈,没有再敢继续多吭声,欧阳振东在跟我们演,小佛爷同样也在演,看似在呵斥佛奴,实际上就是指桑骂槐的针对欧阳振东拿我们当傻子看待。
欧阳振东眼珠子微微眨动两下,叹了口气道:“虽说家丑不可外扬,但在座的各位都是我的兄弟挚友,也没什么不能启齿的了,刚才那家伙外号骡子,也是福清社团的一支,我们福清社团就是个统称,实际上各自混各自的,不过平常有什么发财的门道也都互相应个声,几个月前骡子找到我,说是一起开发足立区的楼盘项目。。”
欧阳振东罗里吧嗦的讲了讲他跟骡子之前的恩怨瓜葛,敢情几个月前欧阳振东和骡子一起开发楼盘,两人之间不知道玩的什么猫腻,欧阳振东反被骡子坑了一大笔钱,不光把自己本金没抽出来,还欠骡子几千万的饥荒,最重要的是两人之间还有份合同,不管是经公还是私搞,欧阳振东都没理。
“三子,这事儿你得帮帮我。。”说到最后,欧阳振东的语气一转,苦着脸抱拳恳求我:“我现在真快被逼的走投无路了,福清商会的同僚全都站在骡子那头,我是既借不到钱,也跟人干不起。”
“行,待会我给国内去个电话,让家里先借给你一笔周转资金,不过大仔咱们可提前说清楚,交情归交情,生意是生意,我不收你利,但是到指定时间你必须得给我还上钱。”我没作任何犹豫,爽快的点头同意。
欧阳振东干咳两声道:“三子,我的意思不是想借钱,而是希望你去跟骡子谈谈,我起初就欠他不到一千万,现在利滚利已经快涨到四千万了,这样的滚法,我这辈子都肯定还不起。。”
“我跟他谈啥啊?我也不认识人家。”我无语的笑道。
“那你当时咋寻思就跟他签下合同的?”小佛爷皱了皱眉头,欧阳振东的话虚虚实实,水分特别大,不过眼下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我想要的就是让欧阳振东亲口承认欠我份人情,完事我就可以正大光明的要求他帮我找寻哑巴的踪迹。
欧阳振东叹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叹了口气道:“一言难尽啊,我当时也是财迷心窍才会干这种傻事,江户川区聚集了七八支福清商会的势力,其他人都收了骡子的好处,他们一家亲,唯独把我给闪出来了,我要是不认账他们肯定群起攻之,老哥我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
“大仔,咱们是朋友,按理说你碰上难处了,我肯定得出手帮忙,可是眼下我们来岛国也是有自己的事儿,实在不合适节外生枝,您要是缺钱的话,我可以做主从国内给你转一批,但四千万的窟窿我肯定没那么大脑袋补上。”我犯难的抓了抓头皮,朝欧阳振东笑了笑:“其他的真心是爱莫能助啊。”
我相信欧阳振东绝对欠那个骡子钱,也相信他今天绝对是故意在这里招待我们的,因为他知道这样能跟对方碰上,这家伙的心里打这样的主意肯定不是一天两天了。
“三子,你得帮帮老哥我,不然我真得从东京大厦上跳下去。”欧阳振东一把攥住我的胳膊恳求:“你去跟骡子谈谈,不管好坏,老哥都承你这份人情,将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事儿,你开口,我一定鼎力相助!”
“大仔,我很好奇,你旗下也算兵强马壮,被人这么阴,难道就没想过磕一把?男子汉大丈夫被人骑脖颈拉屎,要是一点脾气都没有,将来你还怎么从社会上混啊?”鱼阳心直口快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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