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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私底下,我们这帮兄弟完全没大没小,满口都是粗话,用最原始的方式沟通。
胖子拖了鞋,一边抠着脚丫,一面跟鲶鱼似得往外“吧嗒吧嗒”吐了口烟泡冲我说:“三哥,不是我背地里说兴哥坏话,你难道不觉的他今天格外不对劲?说话前言不搭后语,一会儿说自己昨晚上没睡好,一会儿又说今天早上出去晨练的太早。”
“嗯,我估计是他是有啥心事吧。”我点了点脑袋,刚才开会王兴的表现,大家都看在眼里,我又不好意思方面说他不是,所以也只能顺水推舟的敷衍了过去。
胖子吐了口浊气道:“三哥,有件事情你可能不知道,兴哥恋爱了,差不多有几个月了吧,应该是你去京城当兵开始的,他对象你也认识。”
“跟谁啊?”我八卦的问道。
胖子犹豫了好半天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俩字:“梧桐。”
“谁?梧桐?是阎王的师妹么?还是同名同姓?”我手指夹着的香烟直接掉在了地上。
胖子艰难的点了点头说:“嗯,就是那个梧桐,这事儿所有兄弟都不知道,兴哥也只告诉了我一个人,所以我今天一直犹豫要不要告诉你。”
“兴哥和梧桐恋爱了?也算是个好事儿,没啥大不了的,反正阎王现在已经挂了,只要梧桐踏踏实实的跟王兴好,咱们以后都避开这个话题就行了。”我无奈的叹了口气。
本来王兴和梧桐的事情,我真是打一百个不同意,可后来又一琢磨,王兴这些年不容易,风里雨里的跟着我们,除了当年还上学的时候和刘晴搞过一阵子暧昧,好像从来没有正经八百的恋爱过,难得碰上一个过眼的姑娘,他要是真喜欢,我们这帮兄弟应该替他高兴。
“诶,不对呀!知道梧桐和王兴恋爱的事情,怎么可能只有你一个人呢,我记得胡金和伦哥都见过梧桐的吧?”我疑惑的问向胖子。
胖子从兜里掏出手机,找到相册界面指给我看:“你能认出来这是梧桐么?”
我伸直脖子看了过去,相片上的女人把我给惊到了,她梳了一个古灵精怪的短发头,鼻梁上还架着一副椭圆形的黑框眼镜,鼻梁也好像被垫高就不少,猛的一看根本不可能想到她就是梧桐。
“她整容了?”我眨巴两下眼睛问胖子。
胖子把手机揣起来,撇撇嘴说:“三哥,你还知道亚洲的四大邪术吧?”
“啥?”我摇摇头。
胖子坏笑道:“泰国变性术、韩国整容术、岛国的驯女术和咱们中国的化妆术,现在的女孩儿,换个发型,再随便往脸上涂涂抹抹,就算是熟人也不一定认得出来。”
“行了,别跑题,你继续说,王兴和梧桐恋爱以后呢?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没?”我继续问胖子。
胖子摇摇头道:“那倒没有,梧桐估计也想从新开始吧,来咱们王者以后,还让兴哥帮她安排工作,最开始兴哥是让她给菲姐当秘书,一直到你回来前,梧桐都是菲姐的秘书,她们私交关系可能也不错,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自打你回来以后,梧桐就借着生病为理由不干了,挺莫名其妙的。”
“他大概是不想跟我见面吧。”我不自然的笑了笑,毕竟阎王是被我废掉的,她对我有意见也在所难免。
胖子提了口气说,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昨天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梧桐是特意化过妆跟兴哥回咱们王者的,也就是说只要兴哥不说,根本没人知道她是谁,可她为什么要这样?既然都打算和兴哥好好过日子了,难道咱们会不原谅她?兴哥的性格憨厚,不愿意去深想,可是咱们兄弟,不能不防。
“不要表现得太明显,她一个女人能掀起多大的浪,愿意搞点小动作就搞吧,只当是给兴哥面子。”我低声劝阻胖子。
胖子肥嘟嘟的脸上出现一抹复杂的神情,抓耳挠腮了好半天后才出声:“昨晚上,我听到兴哥和梧桐吵架了,吵架的大概内容是,兴哥一直在问梧桐把事情都告诉过谁。”
“什么事情?”我眉头立马紧皱起来。
胖子摇摇头回答,我不知道,兴哥自始至终只是问梧桐把事情告诉过谁,但是没提是什么事,再加上兴哥今天魂不守舍的样子,所以我觉得特蹊跷。
我沉思了几分钟后问胖子:“这事儿谁也先别和谁说,我再琢磨琢磨,梧桐知道你知道她的身份不?”
胖子摇头说,不知道!我也一直都表现得不认识她,三哥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梧桐其实是在坑兴哥,打着和兴哥搞对象的幌子,实际上是想借机从兴哥的嘴里套出来咱们王者的情况,然后。。。然后加以报复?
我心脏“咯噔”跳了两下,胖子说的不是没有可能的,当初我被江梦龙绑架,那个内鬼曾经在很近的距离偷拍的苏菲,如果说梧桐之前给苏菲当秘书的话,她完全有这个机会,反观我之前的怀疑对象陈二娃,陈二娃似乎根本没什么机会距离苏菲那么近,难道真的是梧桐在暗地里给我们使绊子?
我琢磨了好半天后,才冲胖子吩咐:“胖子,待会你去找找兴哥,就说晚上偷袭吴晋国的计划改变了,我打算领着他去袭击程志远的金融街,让兴哥等我电话,一定要记住这话当着梧桐的面说出来,但是还必须得装出一副不愿意被她听到的样子。。。”
1195 关二爷面前发誓()
我和胖子从会议室里研究了足足能有一个多钟头后才分开行动。
原本我已经将怀疑的目标定在了陈二娃身上,可是当得知王兴竟然在和梧桐谈恋爱的时候,又临时改变了想法,王兴绝对不会出问题,但是梧桐就不一定了。
就像胖子分析的那样,如果梧桐是真心和王兴交往的,为什么要掩饰自己的本来模样,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王兴太老实了,而且又很容易相信人,我就怕梧桐利用王兴对她的喜欢去耍花招,王兴却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情。
关于今天晚上打算偷袭“吴晋国”金融镇的事情,本来就是个幌子,我压根没打算真动手,目的就是为了抓出来“内鬼”,尽管现在已经有了梧桐这个“嫌疑犯”,但是也不排除我们内部仍旧有什么不安定的因素。
随着“王者”的日益强大,大家的生活质量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大部分骨干成员都在总部大楼有套三室一厅的房子,甚至还有不少兄弟从市中心购房,大家进出都有豪车接送,每天奔波于各种酒会、应酬之间,当然对于这一切我挺欣慰的,毕竟大家风里来雨里去的目的就是让自己过的更好,可是这次回来我总觉得哥几个的感情之间好像少了点什么。
从会议室里发了半天呆后,我想到了,是人情味!
现在的我们很难再像过去一样聚在啤酒摊上喝扎啤、撸肉串,大口的骂街,撒泼似的跟人干仗,兄弟这种关系就是越走越近,越没什么来往了,可能就变得生疏了,我很害怕这帮人从兄弟变成“朋友”,所以我必须得改变这个现状。
我和所有兄弟约好的行动时间是晚上九点半,我一个人从会议室里一直呆到了九点半,这期间我想了很多,也做过各种各样不同的假设,又全部推翻,等到九点半的时候,我掏出手机开始挨个给兄弟们打电话,要求他们回总部。
雷少强是第一个回来的,满脸不悦的问我发生了什么。
我微笑着摇摇头:“耐心等着!”
紧跟着,胖子、胡金、伦哥、刘云飞、白狼和洪啸坤、苍蝇也都陆陆续续的回来了,最后推门进来的是陈二娃和蔡鹰,当听到我宣布行动取消的时候,所有人的脸上的表情都很不解,甚至于脾气暴躁的胖子直接跟我嚷嚷起来。
“都到齐了吧?”我依旧满脸挂笑。
所有兄弟互相看了看彼此,胖子出声道:“兴哥还没来!”
“我是第一个给他打的电话。”我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正说话的功夫,王兴踉踉跄跄的推门走进来,朝着大家伙不住的抱歉鞠躬:“不好意思哈,我来晚了,下午难受的厉害,我吃了点感冒药睡过去了。”
我斜眼看着王兴,他的侧脸上多出来有几条很细微的抓痕,身上的西服扣子也掉了两颗,冲我尴尬的缩了缩脑袋:“真对不住三子,你给我打完电话以后,我又睡过去了。”
见我有些不悦,伦哥会意的起身指责:“王兴,你这有点太没规矩了吧?幸好行动取消了,万一今晚上去砸吴晋国的金融镇,你这不是耽误事么?身体不舒服,就提前说出来,不能影响计划啊!”
伦哥算是我们这伙人的启蒙大哥,而且年龄也大,这种时候他站起来讲话,其实比我更有效果。
被伦哥训斥了一顿的王兴,耷拉下来脑袋小声念叨:“我这不是知道错了嘛,别老熊我啦。”
边上的陈二娃很小声的嘟囔了一句,该不会是因为某人的拖拖拉拉,三哥才取消了这次行动吧?
“操,你什么意思?阴阳怪气的说谁呢?”王兴立时间就瞪眼了,直接走到陈二娃的跟前。
陈二娃把脑袋别过去,装作什么都没说过的模样,继续跟蔡鹰小声的交流。
蔡鹰刚想要起来劝架,胖子打抱不平的站起来出声:“兴哥,人家二娃也没说你什么,你至于那么大火气不?都是兄弟,你甩脸子给谁看呢?”
“我没甩脸子,就是不爽有些人偷鸡摸狗那一套!骂人都不敢正大光明的骂,呵呵。。”王兴深呼吸两口,转身往回走,冷笑着说:“祸害完陈花椒,现在又把目标定我身上了?我告诉你,门都没有,再逼逼我一句试试!我特么跟三子一起打江山的时候,某些人还不知道正从哪个旮旯夹包、撬锁呢!”
“我偷东西是为了活着,还有陈花椒的事情不是特么我干的!”陈二娃“腾”一下站了起来,愤怒的朝着王兴怒吼,一瞬间憋在心里的怨气全都发泄出来:“我知道你们全都怀疑陈花椒是被我开的黑枪,但是老子可以拍着胸脯发誓,不是我干的,陈花椒再不是东西,好歹也是我姐夫,我怎么可能让唯一的亲人守寡?我承认自己过去是个贼,可那又怎么样?三哥不正是因为我会偷东西,才把我收进王者的?王兴,你何德何能,对老子指手画脚?”
“你他妈给谁当老子呢?再说一遍!”王兴转过身子,一把掐住了陈花椒的衣领,胖子和蔡鹰赶忙起身去拉架,两人互相拉拽着对方的衣服谁也不敢松手。
“就给你你当了怎么样?在家里受媳妇气了,跑出来给我发火?我他妈不惯着你!”陈花椒毫不畏惧,鼓着两只眼睛跟王兴杠上了。
陈花椒这句话瞬间点醒了我,“在家受媳妇气?”王兴的媳妇是谁?正是梧桐!
看看王兴脸上的抓痕,再加上他此刻瞅谁都不顺眼的状态,我愈发觉得这里面有事儿。
胡金和白狼本来也打算起来去拦架的,我摆摆手朝着胖子和蔡鹰道:“松开他俩,让他俩磕,真正的兄弟没有打散的,既然大家互相都看不顺眼,那正好今天当面把事情解决掉,胖子去拿两把刀过来,使刀要是还不解气的话,我再给你俩备两把枪,开始吧!”
胖子和蔡鹰松开手,退到两边去,他们两人仍旧气鼓鼓的薅拽着对方,我“啪”拍了下桌子破口大骂:“你俩搞对象呢?要干就他妈麻溜点,别耽误大家时间!”
见我动了真火,王兴这次“哼”了一声,一把推开陈二娃,陈二娃也吐了口唾沫,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我两手拖在会议桌上冷笑:“怎么不打了?没事儿继续干呗,别怕闹出什么新闻来,今天你们谁算把谁杀了,我也能够替你们善后!”
“我。。”
“对不住三哥!”王兴和陈花椒哑口无言的朝我低头。
“尼玛勒个痹得,真是见能耐了!”我起身走过去,朝着王兴的肚子就是一脚,回头又往怼陈二娃的腮帮子上怼了一拳头,指着会议室当中供奉的关二爷铜像厉喝:“你们是啥?告诉我,你们是啥?”
“兄弟。。”两人同时舔了舔嘴角小声回答。
“还特么知道啊?”我一手搂住王兴的肩膀,另外一只手勾住陈二娃的脖颈,我们仨的脑袋碰到一起,我压低声音道:“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容许大家意见不合吵架,但是反感没事找事的骂娘,兴哥,你跟我时间长,比谁都清楚,王者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是靠任何一个人,咱们是个集体,二娃,我也曾怀疑过你和陈花椒的事情有关,但只是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