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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5 雷蛇六班()
半个多小时后,姜衡背着罗权推门走进来,姜衡的裤管高高卷起,膝盖上擦了一大片的紫药水。
当时我和另外三个战友正在打扫卫生,眼瞅着他俩进门,我们赶忙围了过去,姜衡瞟了一眼宿舍,瞪着两只牛眼训我:“我刚才和你说什么了?”
“您不是说让我带着哥几个收拾寝室嘛,我们打扫的可干净了,不信您检查检查。”我避重就轻的憨笑道,他让我把其他战友的被褥丢掉,我装作没听见,谁知道这家伙说的是气话还是真话,万一待会战友们回来了,我岂不成了罪人。
最重要的是,我也不相信他一个小小的新兵班班长有资格干什么,顶塌天了就是发发牢骚,训斥我们一顿,还能真把人给赶出部队。
“除了你们自己的床铺,剩余的被褥全都给我丢出去!赵成虎你带头。”姜衡板着脸声音很大的训斥道。
我顿时不乐意了,歪着脑袋顶嘴:“凭啥坏人让我当?我不干!”
“这是命令,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姜衡一点不带惯着我的,直接搬出自己领导的身份。
尽管心里很不情愿,我们四个人还是腰杆一挺,朝他敬了个军礼:“是!”
将几个战友的被褥扔出门外,姜衡又让我把他们的洗刷用具和一些杂物一股脑都给丢了,原本十人间的寝室顷刻间只剩下我们五个人。
把寝室整理干净后,姜衡让我们每人搬起一把小马扎围城一圈开班务会,姜衡有模有样的从兜里掏出个巴掌大的笔记本,眯着眼睛说道:“先说下今天的负重越野拉练成绩,整个六班只有一个人集合,宋鹏,起立!”
“是,班长!”坐在我左手边一个圆脸,长相微胖的战友“刷”的一下站起来,这家伙站姿标准,目光如炬,一看就特别有势头。
之前没太注意过他,只知道他好像老家也是hb省的,平常跟个弥勒佛似得,跟谁说话都笑嘻嘻的,此刻班长让他起立,他竟然还有点不好意思。
“不错,继续加油!其他人私下可以找宋鹏学习一下经验。”姜衡满意的点点头,摆手示意他坐下,朝着我们继续道:“其他人全部不及格,程一丢失水壶,王志丢失肩章和行军铲,赵成虎和罗权,没有在固定时间到达指定集合点。”
“班长,赵成虎是因为我。。。”罗权坐在床边,惨白着脸替我解释。
姜衡不满的回视他一眼,训斥:“不管什么原因,你们完成任务是不可推卸的事实,军人不怕输,就怕输不起!”
“是!”我和罗权同时起身敬礼。
姜衡皱着眉头,从牙缝挤出一句:“不过你们这种不抛弃不放弃的精神还是特别值得肯定的,其他同志也一样,希望你们能记住,咱们是个集体,是彼此可以性命相托的兄弟,如果发生战争,你们能够信任的只是你们身边的战友。”
“是!”这次所有战友全都站起来,朝着姜衡敬礼。
姜衡点点头,黑着脸说:“至于那些不服从指挥的弃兵,卫戍军区不需要,咱们六班更不需要,从今天开始六班缩减为五人组,而且还会不断缩减,不服从管教和素质较差的同志都将会被淘汰。”
“啊?还要往下刷人呐?”我忍不住轻声喃呢,对于这个新兵营六班越发好奇起来。
姜衡点点头道:卫戍区是祖国心脏最后的屏障,而你们当中还有至少一个幸运儿会在新兵集训结束后跟随我回到我属的连队。
“只有一个名额?”这下所有人全都哗然了,纷纷小声议论起来,而我想的则和他们不同,我在琢磨姜衡真实所属的连队和他本人的身份,一个新兵营的班长可以随意驱逐士兵,这得是多大的权利。
“好了,因为罗权有伤在身,你们这群兔崽子也跟着捡便宜了,最近三天只需要在室内熟悉整理内务和学习军队指令。”姜衡舔了舔嘴唇上的干皮,点点头道:“解散,我去给你们准备午饭。”
等他离开宿舍后,我们这帮人瞬间聚成了一团,罗权从宋鹏胸口捶了一拳头调侃:“牛啊兄弟,整个班就你一个人完成负重越野了。”
“就是,就是,鹏仔传授一下经验呗。”广东籍战友程一同样笑呵呵的拱了拱自己的脖子。
宋鹏涨红着脸,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俺也没啥经验,俺家是hb农村的,村里就有座跟咱们上午爬的那座山差不多的山头,以前俺经常都山上捡柴禾,所以爬坡比较快点,下次再爬山,俺教兄弟们一点省力的小法子。”
大家嘻嘻哈哈的聊着天,全都心照不宣的没有谈及那些被淘汰的战友,有些事情大家都懂,这才只是真正的开始。
聊了一会儿,其他战友们都去洗澡了,我也打了一盆清水替罗权擦脸洗手。
“权哥,以你的见识,能不能看出来为什么咱们咱们六班如此特殊?”我凑到他耳边轻声问道。
罗权拧着眉毛沉思了好半天后摇摇头道:“看不出来,别看我老子和我爷爷都是军人,但是他们从来不跟我谈军队的事情,我想想啊,对了,我想起来一个关于卫戍区六班的传说。”
“什么传说?”我赶忙问道。
罗权捏着自己的鼻梁,沉思了好半天后说:“老早以前,咱们卫戍区有一个传统,会从所有新兵里选出几个拔尖的好苗子集中培养,那个班的番号好像就叫雷蛇六班,大概是六七年前的那一届的雷蛇六班一次性出现好几个逆天级的人物,据说那帮狠角色都是在新兵第一个月就连续破掉卫戍区很多项记录,把我爷。。。把卫戍区的司令员都给惊动了。”
罗权险些说漏嘴,但是我从旁边听的仔仔细细,心里忍不住笑了,看来我这次没有抱错大腿,罗权的爷爷恐怕真的是这卫戍区真正的掌舵人,我抽了抽鼻子继续问:“后来呢?”
“后来那些家伙顺理成章进入卫戍区精锐三师最核心的连队,好像还是分在同一个班,只可惜在一次去境外执行任务的过程中,那个逆天的新人班组几乎都牺牲了,只有三个狠人活下来,军区颁发军功章的时候,三人集体拒绝,而且主动申请退伍,对于这种狠人,军区肯定竭力挽留,谁知道有两个家伙竟然连夜反出部队,而且还把复兴区的一个办公室主任格杀在自己家中。”
罗权声音压的特别低,用只有我俩能听见的音量道:“当时这个消息惊动了整个四九城,更让人震惊的是,明知道是自己的兵犯了错,卫戍区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我猜测那两个牛人肯定受到了极其不公平的待遇,不然军区不可能这么护短,也正是因为这次护短,才酿成后面的血案。”
听到罗权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心脏猛然跳动起来,莫名就把“朱厌”给联想起来,还有那次他借我防弹车时候,那个浑身被烫伤的家伙,吞了口唾沫问:“发生了什么血案。”
“两个狠人的报复只是刚刚开始,接下来的一周,复兴区很多政务领导被击杀,那两个狠人是要清理掉所有复兴区的官员,再后来卫戍区和京城警备处都出动了,到底参与了多少人,我不知道,只是听家族一个参与围剿军官吞吞吐吐的说过,军区不光派出好几支精锐部队,还动用了燃烧弹,重型狙击枪。”罗权说着话自己的嗓音不由都控制不住,瞪着两眼珠子说:“你知道那两个人多狠么?他们居然冲破重重阻碍全身而退,走之前还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复兴区商务局的一个头头给干掉,最厉害的是,他们顾念战友情谊,没有伤害任何一个卫戍区的士兵,这是啥实力?我都不敢想象。”
“三个狠人,两个反出军队,还剩下下一个?”我惊的长大嘴巴。
罗权点点头道:“对,剩下那个听说官升三级,但经此一役,卫戍区的名声彻底扫地,直接取消了雷蛇六班的番号,也取消了从新兵营培养精锐的事情,据说是怕新兵的思想工作不稳定,再发生类似惨案。”
“权哥,你知道那两个反出军区狠人的名字不?”我此刻热血沸腾,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1106 名震京师()
罗权看了眼门外,声音很轻的说:“一个叫朱厌,一个叫江离,其中朱厌的名声更为响亮,卫戍区很多记录的保持者仍旧是他,那一届的雷蛇六班人才济济,朱厌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只是听说他为人低调内敛,不善言辞!京城各区高层现在不知道他名字的人太有数了,朱厌的名字更是成了一批人的梦魇,”
当听到从罗权的嘴里蹦出“朱厌”两个字的时候,我的心脏控制不住的狂跳起来,还真是那个结巴怪,竟然以一己之力逼迫整个卫戍区为他改了规矩。
罗权越说越上瘾,舔着嘴皮说:“京城的大少二少们几乎都拿朱厌当成偶像,十步杀一人,何等的快意恩仇,虎子你是不知道,朱厌有多狠,那次围剿之后,江离彻底失踪,朱厌只身一人潜入京城刺杀过不下五次复兴区的政员,而且每次都能全身而退,偌大的京城竟然没有一个可以拦得下他的人,据说有个复兴区的芝麻小官害怕被朱厌干掉,雇了很多一流的保镖,北方各省来回转悠逃匿,愣是被朱厌抓到诛杀,一句北方有朱厌,瞬间叫响整个四九城。”
我竭力控制住自己的亢奋,低声问道:“权哥,你说朱厌的目标只是复兴区的要员们么?”如果朱厌的私仇是复兴区的官老爷们,将来我一定要帮他一起报仇。
罗权点点头:“对,确切的说是那一届复兴区的公职人员,这也是他被人推崇的原因,朱厌从来不滥杀无辜,那些被他格杀掉的官儿,哪个也经不起查,不过现在那一批官也被朱厌灭的差不多了,他消声灭迹了很久。”
一直以来我都知道朱厌牛逼闪闪,可他到底经历过什么,我全然不知,这次从别人的嘴里听到他的“赫赫战果”还是惊讶的咬到了舌头。
特别是听到那句“北方有朱厌”,我更是生出一种由衷的自豪感,心底臭屁的想:“你们眼里的偶像,那是老子得大哥兼师傅。”
我正胡思乱想的时候,罗权拿胳膊拱了拱我问:“虎子,你傻笑啥呢?”
“啊?没事没事,权哥你接着说,刚才不是说朱厌和江离判出卫戍区么,还留下一个战友,那人呢?叫啥啊?”我擦了擦嘴边的哈喇子摇头。
罗权摇摇头道,不知道,那人的姓名被卫戍区高层封锁起来了。
“啥?按理说要封锁不是也应该封锁朱厌和江离的名字么?”我好奇的问道。
罗权拍着大腿道,说的不就是这个理儿嘛,我也挺好奇的,我觉得大概是那人自己要求的,毕竟换成谁,也觉得没脸,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跟人拼命,他却独自留下来加官进爵,别看我家里祖辈儿当兵,但是我挺朱厌和江离,能让两个铁血汉子
抛去自己军人的荣耀,做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可想而知他们受了多大的委屈。
“是啊,肯定是天大的委屈!”我认同的点点头,朱厌的为人我再清楚不过,以他的本事想要为非作歹,还没人能奈何的了他,但是他却给自己定了规矩,即便杀人,也有一套自己的准则。
罗权叹了口气道,虎子,你还没有完全融入军营,当你有一天意识到自己是真正的军人,就会发现军人的荣誉比命其实还重要。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其他战友们洗漱完毕趿拉着拖鞋有说有笑的走回来,没多会儿姜衡也端着一个很大的托盘走进屋子,托盘里放着几叠凉菜和几个热菜,还有几份白米饭。
“吃饭吧,祖宗们!”姜衡耷拉着脸朝我们撇嘴。
战友们全都跟野蜂似得围了过去,我搀扶起罗权也过走,罗权疼的一个劲“嘶,嘶”的呻吟,姜衡从怀里掏出一小包冰块丢给罗权,板着脸嘟囔:“敷上吧少爷,真特么金贵,擦破一点皮,就要死要活的下不来床。”
“卧槽,你要说这话,我他妈就不爱听了!”罗权挣脱开我,一瘸一拐的自己走了过去,不经意间我看到姜衡的嘴脸扬起一抹笑意,当注意到我在观察他的时候,姜衡迅速收起笑容,瞪了我一眼道:“看什么看,是不是不饿?”
我缩了缩脖颈,也快步涌了过去。
接下来的两天,我们整个班沾罗权的光,不需要跟随新兵们到训练场去站军姿和踢正步,现在窗户口看着同期的新兵们一个个晒的跟黑泥鳅似得叫苦连天,我们五个全都乐开了花。
结果我们的好日子也就持续了两天,第三天噩梦终于开始了,姜扒皮倒是不让我们去站什么军姿,但是我们经历的一点不比他们轻松,狗日的肯定没童年,竟然忽悠我们陪着他一块玩“一二三,木头人!”
从早上一睁眼开始�